他已经等了三年，这三年的等待，几乎耗尽了他的耐心，却又一直在疯狂地想念。无论是怎么样的她，他都在试图寻找那个女人的影子，哪怕是一点点都好。
景彦却从没想过，这根本就对她不公平。
“等不及？”宫止清被他的话惊到了，脱口而出。
吓到了？
景彦开始关心她的情绪，就算是微弱的情绪波动他也会顾及到，转移话题：“我看看你的腿怎么样了？”
重又瞥了他眼：“不用，已经好了。”
“那你怎么······”
“只是常年不走罢了，多走走就好了。”
“让惜娜帮你，我可不想见到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娘子。”
“你什么时候学会幽默了？”如果她没记错，她站不起来了，有他的功劳在里面吧？
“你喜欢就好。”
我喜欢就好么？原来是这样。
宫止清眼皮都不抬一下：“惜娜，我不喜欢，换掉。”
第23章 给我找个妖吧
她只是见过那个魔女一眼，就觉得恶心，更多的是，她看谁都不顺眼，故意找这个魔王的茬。
“好，换掉，我再去给你找。”
“给我找个妖吧，我喜欢妖一些。”
“······好。”
宫止清睁开已经微闭上的眼睛，问：“景彦，这你都同意了？”
很明显得挑衅，她不相信他看不出来，她话里有话，她更喜欢妖，讨厌魔族。
“你喜欢的，我都替你办到。”
宫止清笑了：“好。”
谁知道他这张真诚的脸背后，又有什么坏主意在酝酿着？
······
······
······
“小姐，我是新来的丫鬟，敬蝶。”
一袭红黄相间的衣裙，两颗红宝石般的眼珠子，浑身上下散发出强大的妖气。
“蝶妖？”
“是。”
化形妖族，宫止清仔细打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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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景彦是用什么办法找来的，妖族很高傲，尤其是化形之后，几乎不会供人驱使，尤其是自己这样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巫女。
她是巫女，是巫族啊，她不恨吗？
融入血脉里相互仇恨的的东西，已经在她的体内不断地翻腾起来。
巫族，以除妖为己任，她昨天怎么就笨到说更喜欢妖呢？
这样近距离地感受妖给自己带来的冲击，与扬子给她的感觉根本不一样，难道说，扬子刻意压制了什么？
那个傻瓜，真的不需要啊。
“小姐，你怎么了？”
宫止清盯着她的眼睛，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的妖族射向她的目光，认真地问：“没什么，你有没有种想撕碎我的冲动？”
敬蝶微微一笑：“没有。”
好漂亮的笑容，方才胸口压抑的感觉被她这一笑，全然消失了。
“以后叫你小蝶吧。”
“好。”
“怎么样？我送你的礼物可还喜欢？”
门突兀地被推开，景彦进来炫耀似地问。
“嗯，很机灵的丫头。”没有像敬蝶那般惊慌失措，淡淡地说了句。
“止清，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他坐在巫女身边，眼神迷离，说出来的话，也充满了情欲。
从来没有现在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还有两天了。
他不喜欢等，但是巫族注重仪式，婚礼是他们一族很神圣的一步，他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喜欢宠溺她，就像宠爱自己的妻子一般的宠溺。
暧昧的气息在室内流转，可宫止清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一室的旖旎。
“是吗？我可没见过有主人会和宠物‘哗——’的！”
“你！”铁青了脸，她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我怎么？你不要忘了，我有多恨你！”
“但你还是我的！你永远也逃不脱我的手心！”
该死的女人，还是这么不知趣，才好了几天就重新开始发脾气，闹情绪。
“你想干什么？”
看着他要举起的手，凭空就要凝出实体的幽魔鞭，宫止清怒了，冷冽的声音带上了浓浓的警告。
他要敢再动一点，她不介意现在就动手。
她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她倒要看看，他还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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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魔王终究是没有了动作，冷哼一声，甩门出去。
“小姐，小姐！”
敬蝶是妖族，妖族好斗，刚刚的一幕不会像一般的人类那样害怕，但也着实被魔王的气势所惊。
等她平复下心情后，诧异地发现，她的小姐朝着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是嗜血的笑。
“小蝶，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小蝶是小姐的人。”看到这抹笑，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你瞎说啊······你明明是魔王找来的人。”宫止清不信。
“小蝶发誓，小蝶只为小姐做事！如违此誓，甘愿下地狱。”
“你确定？”眼波里的妖媚不知不觉多了不只一分，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只蝶妖有问题。
“小姐想要我怎么证明？”
摊开手，一枚黑色的药出现在手心里。
“吃下去！”
“好。”
她毫不犹豫地将宫止清递给她的黑色药丸吞入腹中，眼睛里尽是坚定之色。
诧异，这次轮到宫止清诧异了。
算了，保险也是好的。这种蛊毒的潜伏期可以是一辈子，吃了也没多大坏处。不过，要是敢背叛她，不好意思，死得连渣滓都别给我剩。
“小姐这下相信我了吧？”
“暂且相信你。”
宫止清不再管她了，自顾自地发呆。
可敬蝶却不乐意了，她觉得该给小姐干点什么，问：“我们现在干什么？”
“嗯？”
宫止清在仔细考虑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现在成了两个人，还真有点不适应。
见她走到门前要打开房门，道：“出不去的，这门，不是他来开，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
敬蝶一愣，果然打不开。
“你过来扶下我，我想走走看，一直都不走路，都快不会了。”
“好！”
只见敬蝶忙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扶住她：“把手搭我肩上，我带着你走，放心，小蝶一直会陪在你身边。”
“是吗？”转眸，瞥了她一眼。
“当然。”她垂首看不清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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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在哪里听过。
“我向你打听个人。”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走，房间很大，不至于一会就绕完了。
“谁？小蝶知道的，就一定告诉小姐。”
“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月扬子的人？”
“扬子？你是说军师吗？我们知道他叫扬子，但不知道他是不是姓月。”
“嗯？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那个人是不是蓝色的头发？”
“不是，他的头发是少有的黑色。”
“哦。”听到这里，宫止清的眼睛明亮起来，原本，他的眼睛就是黑色的啊，黑色在西大陆很少见。
“眼睛也是黑色的吗？就像我一样。”
“没错，是黑的。”看着她指着自己的眼睛问自己的样子，敬蝶的心猛地一抽。
“他成了你们王的军师？”妖啊，终究和妖在一起了，那里才是他的归属。
“嗯，他可厉害了，正因为有他在，巫妖魔三界的战争到现在也没有打起来。”
淡淡地问：“哦，那这次婚礼他会来吗？”其实她的心很忐忑。
第24章 我爱你，止清
“这个我不知道。”
“敬蝶，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说实话。是不是他让你来的？”想问的话，脱口而出。
“不是。”她很肯定地回答，“我只是一只小小的蝶妖，怎么可能见得到军师那样的人物呢？”
“真的？”在宫止清看来，她可不是什么小小的蝶妖，她很强大。
“真的。”
“哦”止清的脸色从狐疑转为宁静，“那姑且算是真的。”
继续往前走，拉开了窗帘。
黑色，永远沉寂的黑色展现在眼前，敬蝶更加诧异地看着这一切。她似乎在透过窗户看什么东西，但真实的情况是，什么都没有。
好忧伤的气息。
她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但话一出口，她都想拍死自己，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小姐你的腿，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啊？”这小丫头在心疼她呢，宫止清郁卒又感动了，“是那个男人干的。”
“他不是要娶你吗？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想起刚刚他们的相处模式，还有这个封闭得犹如牢房的房间，她顿住了。
“爱？他只把我当宠物，怎么可能会是爱？”她不假思索地反问。
“小姐，小蝶还在，小蝶永远都不会背叛您。”
她再次表面自己的立场，宫止清停下脚步，望进她红色的眼睛里，那里面似乎有一些无法言说的东西，莫名地让自己信任。就如同第一印象般，给人安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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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记住你的话。”
“你真的不是扬子的人？”她再问。
“我只是小姐的人，其他的，什么都不是。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巫族引以为豪的巫蛊之术吧？”
“哈哈哈哈，小蝶真厉害！”
真不知道她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什么都试探不出来啊。
“已经很晚了，睡觉吧，和我睡一起吧。”
宫止清最后加了句：“他今晚不会过来了。”
每次他一生气，都不会过来的。
这样她也可以清净些。
“好。”她应了一句，将灯熄灭了几个，房里只剩下一些微弱的光，爬上了床。
“他每天都会过来？”
“是啊，就像这样——”
宫止清玩笑似的扑倒小蝶，没让她有惊呼出声的机会，一把揽过她纤细的腰肢。
猛然钻进鼻腔的悠然花的香味让敬蝶一僵。
“小蝶，你怎么脸红了？”
两个人脸对脸，四目相对：“害羞了？”
这小姑娘的脸蛋手感真不错，好滑啊。
“小姐别闹了，睡觉吧。”
“好，睡吧！”
就在宫止清迷迷糊糊将要睡着的时候，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悄悄地伸了过来。
宫止清在这间房间里，从没有这次睡得死，犯困得很，也许身边有了一个说不会背叛自己的人吧？
“痒，好痒——”
宫止清眯了眯眼睛，竟然敢挠她痒痒，说话没经过大脑思考，呓语一般地道：“小蝶你别闹了——我怕痒，小姐我明天还要应付那个男人呢，没功夫跟你闹，睡觉吧。”
闭上眼，却发现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宫止清一爪子拍下去，想萌住她的眼睛，手却被对方抓住，想扯回来，却死都拿不回来了。
“小蝶放手——”
她睡意朦胧的声音响起。
这样僵持了半天，宫止清放弃了，任由她拉着自己，继续睡······
“小姐”
“睡······”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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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身上怎么会有······”
怯怯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宫止清蓦地清醒了。
左胸口上的凉风习习，触感瞬间被放大。
那个字，被她看见了。
她只知道自己的脸到底有多么的红，多么的烫。
她都快忘记了，一千年的时光，足够让她忘记很多事情。
可她每次看到，都会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可那天的痛，刻入了灵魂里，从不敢忘记。
“别睁眼。”
声音在这一刻陡然转变，原本的女声变成了带着蔚蓝色大海气息的男声。
宫止清听到这声音，脑袋一空，身体顿时僵住了。
这个声音好熟悉，这一千年来，时常会想起。
可似乎，现在的见面很尴尬。
那个字，确切地说，是被他看见了。
“扬子。”声音沉稳，却充满了不安。
原本该是快乐的相聚，她从不曾想过这样的见面。
“是我。”
他的手抚上了女子的眼睛，不想让她看见此刻的他有多么的心疼。
原本是想帮她把被子盖好，静静地看着她入睡，哪里知道，竟然透过衣衫看到了那个字——“奴”。
她是那么的骄傲，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对待。
三年前或许不知道那个男人，三年后的他，自然知晓他的对待宠物的手段，他不敢想象，他心爱的小巫女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屈辱。
用敬蝶的身份，一点一点地走进她的生活。原本还想晚些告诉她，可他忍不住，他要告诉她，他一直都在，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她。
两人的脸挨得很近，身体也很近，彼此的体温在此刻融合在了一起。
她可以感受到扬子已经在她的上方，看着自己。
宫止清感受到左胸上一阵发烫，不是发烫，而是她的心在滴血，她是骄傲的，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急了，狠命地要扯开他还拉住自己的手：“不要看，不要看！”
“叮咚！”
伴随着细小的声音，宫止清感受到一滴滚烫的液体滴落，正中刻下那个字的地方。
“叮咚！”
又是一滴。
“你哭什么？”
没有答案，她的世界仍旧一片黑暗，她企图将眼睛上覆着的手掰开，却没有丝毫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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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傻，看来还很固执。
“叮咚！”
“我心疼你。”
令人酸涩的声音。
“······”
这次是宫止清蓦地愣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没有丝毫停顿地吻，吻上了左胸，圆润的玉兔在情人深情地亲吻下，变得红透了，就像是熟透了的葡萄般任君采摘。
宫止清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扬子的心倏地都酥软了。
他深情地吻着，一遍又一遍，他要把她所受的伤，尽数补回。
“我爱你，止清。”
第25章 救赎
他深情地吻着，一遍又一遍，她所受的伤，他永远也补不回来，若让他倾尽所有，他也无怨无悔，只不过，她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我爱你，止清。”他都不知道，这句话有多么的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扬子”
她的声音也在发颤，他的吻刚开始如蜻蜓点水，而后因为她没有推拒，更加深情了，她无法抗拒这样浓烈的呵护。
原来，他，月扬子才是她今生唯一的救赎，可她还能得到这样的爱吗？
身体已经有了反应，这么近距离的身体接触，让她的脸烫得更厉害了。
想要推开捂住自己眼睛的手，哪知他丝毫不让，“别，别睁眼，我怕忍不住。”
他早就想要她了，却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接受自己，他也忐忑，但现在不是时候。
“扬子，巫和妖可以在一起吗？”她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很认真地在问，声音有些嘶哑。
“当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她这是在暗示他和她吗？
扬子定定地再看了一眼她胸口上的字，这是灵魂的烙印，无法更改。
当初刻上去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他轻柔地帮她整理好衣服，不让她自己动手，他刚刚就发现她的手没有力，可能是不灵活了，他不想让她再尴尬了。
他这次来，就是要带她离开这里的。
当他听到她要结婚的时候，他诧异了，但随之而来的是狂喜，等了三年，他等的就是她重新回归的这一天。
他从来都坚信，她不会死，她会以更强势的姿态回来，给敌人最沉重的一击，他的小巫女，就骄傲的。
义无反顾地踏上了魔界的地盘，他要靠着自己的实力带回自己的心上人，或者是站在她的身后，告诉她，他还在，一直都在。
感受到他轻柔带着怜惜的动作，成年男子的气息，带着他身上特有的玉簪花的香味飘进了整个胸腔里，还有胸口上酥**痒的感觉，引得她一阵悸动。
手的热度脱离了眼睛，止清睁开黑色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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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定地望着对面撑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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