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弹不了,而且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
“回去吧!回去吧!只要下山,你就不用受这些苦了。回去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你丫的!我倒是想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啊!
但是你得告诉我要回哪里去不是?驱逐之境对巫族有不能破开位面的禁制,那一定对她也是有压制的,她必须要找到方法。总有种直觉告诉她,这个祭祀阁一定有鬼。
大门,黑漆漆的大门。
很高,很大,也一定很重,漆黑的就像宫止清眼睛的颜色一样,这个建筑,没有一点其他的颜色,完全融进了沉沉的黑夜中。
月光,照亮了大门。
祭祀阁,三个字,在月光下泛着点点荧光,黑色的字,竟然会在月光下变得阴森可怖,冷风不间断地吹着,可她因为冰雪元素的亲和力,不会感到冷。
“推开门。”
又是那个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但不知为什么,止清下意识认定了她的巫女,一定是。
“喀——————”
非常嘶哑的开门声,门很重,但对她来说是小意思。
迎面而来的是极其浓郁的空间元素,黑色的空间力在门里被压制到了极致,疯狂至极,仿佛千万年来被压制在了这里,此刻尽数苏醒了过来。
如同刀片一般,一寸一寸割裂了她柔嫩的皮肤,露出了粉嫩的肉。空间力,最难以掌控的力量,最暴虐的力量,到底是谁竟然可以将这些元素囚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第44章 小兽求包养
这个意识仅是一闪而过,因为她再不反击,她绝对会被这些空间元素所抹杀掉。
这可是比空间元素的暴乱更加难以对付的东西。
“嘭——!”
门被关上了,她已经没了退路。
“嗤嗤嗤!”
衣服被化作刀刃的空间元素所割裂,她不去管这些疼痛,她只是在寻找着这个地方压制它们的源头在哪里。
这里精神力也被压制到了一定程度,她只能一边走一边用精神力探测,而且她要走到的地方,绝对是空间暴动最厉害的源头。
将五感放到最大,相对的痛觉也被放大到最大,可她的眸子闪亮亮的,就像是黑曜石一般,在深沉到深渊里的空间里,寻找着自己的定位。不破不立,她若是要不被人欺负,只能成为强者,只能迎难而上。
景彦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告诉了一个她用淋漓的鲜血换来的道理: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力,只有服从和屈辱。
这仅仅是被物理攻击罢了,相对于当初被锁住灵魂的痛苦,这只能算是小儿科了。她一步一步地挪动着,每走一步,都会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
鲜血从上到下,不断得流淌着,她只能硬生生地接下这些无差别的空间攻击,因为被压制的巫力,她只有一次机会。
该死的,到底在哪里?
一定有一个东西可以压制住元素的暴动。她打开门是一把钥匙开启了这场元素风暴,那这里面一定有东西可以揭开。
她坚信着。
突然一道银光在精神力的探测下闪过,仅仅是一瞬间,但足够让止清兴奋了,就在那个地方!
她向着那里走去,面前是无尽的黑暗,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空间有多大,根本就不知道她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在等着她,她依然纯洁含着冷笑,蔑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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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死,因为那个给她带来一身耻辱与伤痛的男人还活着,她只要他死,仅此而已。
连她都没有意识到,她的恨已经深深埋进了骨血里,甚至比她对扬子的感情更多。
找到了!
她看不到自己此刻血肉模糊的身体,她只知,当她抬起手来时,森森的白骨让她的心泛起了冷意,祝祭是吗?
摸上了一个圆圆的,没有规则的球体,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里面似乎有生命?
被自己的这一判断吓到了,她在心里苦笑了下,这么恶劣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生命存在。
微弱地泛着银色的白光,所有的空间之力都由它引发,这个就是开关吗?
眼睛渐渐变成了淡红色,她需要借助言灵的力量将整个球用精神力包裹起来,看看它到底是什么。
一丝丝的黑色精纯的精神力向着这个球体包裹而去,哪里知道,这颗球竟然猛然爆发出巨大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让宫止清得以看清楚这里的原貌。
空间元素仿佛收到了命令似的,顷刻间停止了攻击。
黑色的宫殿,什么都没有,仅仅阁楼顶上残留的壁画,看不懂表达的意思。
“噗通噗通!”
心跳的声音,她竟然听到了这颗球有着心跳声。
天!
它竟然在吸收自己的神力,她很久都没有用过神力,因为她并不想依靠这些让自己成长,但是这个作弊器她从来都没有忘记修炼过。
难道这是颗蛋?她低头细细盯着这颗黑色的球体。
是颗拥有空间能力的神兽吗?
也不对,当初看到玄武的时候,它身上的力量比她现在手里的蛋要弱了何止千万?
她原本血肉模糊的脸上,变得一丝血色都不存在了。露出白骨的手指被吸在了这颗蛋上,血液也顺着手臂流进了蛋里,一滴一滴,消失不见。
宫止清刚想掐断,猛然感应到了一种非常熟悉的气息,就像是雪姨给她的感觉一样。
“主人主人!”
一道稚嫩的娃娃音从她的脑海里蹦出来,止清被吓得就要把手里的不明物体扔出去。
她只要听到这两个字都会有异样的电流划过心头,她渴望自由,更不会禁锢别人的自由。
“你是谁?”
“主人不记得我了?我是倪琪啊!”
“我没见过你。”
长久的静默,宫止清能够感受到他的心情,似乎是······受伤了。
“主人你先离开一下,我破开这个蛋,你看见了我,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声音嘟囔着,在等待着什么。
止清退后了几步,发现自己的巫力和精神力的压制尽数解除了,暗暗修复起受伤的身体。
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蛋看去,她不记得有过一个叫做倪琪的仆人吧?而且还是这么牛叉的大人物,她都快有种自己失忆的错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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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光爆射而出,只听到“卡擦卡擦——”几声,蛋壳破裂了。
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钻了出来,探出了小脑袋,纯粹的黑色,除了眼白的白色的以外,没有一点其他的颜色。
两只耳朵尖而细长,两个巴掌大的小东西,毛茸茸的,如果不知道的少女,一定会抱进怀里死命地蹂躏,杀伤力巨大啊!再配上此刻一副被自家主人抛弃的眼神,足以用眼神杀死正常的少女。
可是他知道,他家主人,哪怕是变了样子,记忆流失在了空间的洪流里,深入灵魂的东西,永远都不会被抹去。
“主人,告诉我你的名字。”其实不用问,他们的契约早就无法更改,但他不想让她知道,仅此而已,似乎现在的她,比以前要好很多。
“我不是你主人,也不需要宠物,你自由了。”宫止清微闪着眼睛,她受不了这样的称呼。
“宠物?”倪琪蒙了,她什么时候会有这种想法?
“好吧,那叫什么?你不告诉我名字,我怎么称呼你?”
“我叫宫止清,你叫倪琪?不好听,叫你小琪好吗?”
“好啊!”微眯着眼睛,一把扑到美女怀里,爪子还往少女的胸前的两团柔软处蹭了蹭,将蛋壳献宝似的给了她,“小清姐姐,这个蛋壳送给你,作为回报你养着我吧!”
第45章 祝祭夺舍
眼睫毛遮住了他黑色的眼睛,小琪吗?当初你也是这么叫的呢,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主人你还是什么都没变过啊。
“蛋壳吗?”
她一手握着蛋壳,一手抱住怀里的某只懒东西,拿这个当饭票?她可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情。
魔兽出生的时候,都会将蛋壳吃了,但是他都把这些给自己了,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这么嗜睡应该是没有吃了蛋壳吧?
把怀里的倪琪晃醒来:“这么好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才不要你的饭票呢!姐姐我白养你好了。”
说着上下其手,硬是把蛋壳塞进了他嘴里。
说来也怪,听着一头小兽嘴里说人话的感觉还真的很怪,于是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在有人的情况下,要说话也要传音给她。
“小琪,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不知道。”
吃了蛋壳之后,果然精神了好多呢,也不困了,就是喜欢赖在自己身上这点,她万分的嫌弃,还好他很爱干净,不然她一定会把他扔出去的!
“那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我怎么知道我出生以前的事情?”他说谎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往前走,前面好像有巫的气息。”倪琪适当地指引了一下,他的主人怎么会变成了巫,这点他一直都想不明白。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只要待在她的身边就好。
“终于要见到了呐!”
一扇门突兀地出现在面前,宫止清想都没想径直走进去,这是空间门,景彦一直都很喜欢用这种东西来代替走路。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嘶哑的声音在幽暗的房间里响起。
这是一间满是书籍的房间,房间之大远远望不到底,随便用精神力一扫,不难发现这些书都是族谱。
昏黄的一盏灯,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油点燃的,燃烧时发出刺鼻的气味,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巫,不应该用行将朽木来形容。
苍白的头发,好像从来没有打理过,乱蓬蓬地稀疏极了,但遮住了一双止清认为一定是浑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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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如枯槁的手臂抚在书页上,她一字一字地抚摸着手里的那本书,止清的眼力极好,她一眼就看到了“宫”这个字。
“前辈,您是在等我?”
“我是个罪人。”
“你是个罪人?”宫止清觉得自己跟不上她的思维速度。
“我在这里等待着你的救赎。”她豁然抬头,一双紫色的眼睛正对着止清的焦距。
“你也是宫家的人?”紫色代表预言术。
“我叫宫页琳,和你的外祖母是姐妹,现在已经被宫家除名了。”
“为什么?”
“我偷了宫家的祖巫宝典,却不想被你的外祖母发现了,她当时已经是族长了,她将我流放到这个地方,从此再无有寸功。”
“流放?本家在源世大陆?”
“没错。”难道这也不知道吗?宫页茗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连自己的后代都流落到这副天地了。
“你想我怎么做?”如果是外祖母流放来的话,她并不想破坏她所做出的决断。
“我想夺舍!”
坏了!
倪琪比她反应更快一步,一爪子拍掉了老巫女袭来的手。他这一下可不轻,减缓了她的速度,宫页琳的视线停留在面前的小兽身上,难道他就是那颗蛋?
果然是有缘人哪,预言一点都没错,她耗尽心血只为了离开这个地方,但预言里却很直白地表示只有得到了那颗蛋的人才可以离开这个驱逐之境。
那么,只有夺舍这一条路了,她自信她不比自己姐姐差多少,她的天赋,她的努力从不比她少,凭什么就连她的外孙女都比自己强?
“小心!”
他看到老巫女动用了禁术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了她的掌控之下,这是掌控天地之运势,很霸道的一种禁术。
预言术的天赋在她的手下发挥得淋漓尽致,她可以猜出对方下一秒的动作,从而堵住她所有的退路!
宫止清抽出玉雪剑,冰雪的力量也被压制到很低的程度,几乎没有效果,她柳眉一蹙,咬咬牙,迎着宫页琳的攻击没有任何犹豫地劈去!
宫页琳很讶异地看着她,为什么不用本家的技艺,反而选择了魔与妖的打法?
不能怪止清不会,只能怪她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传承来自血脉,无师自通,但她生长的环境让她时刻面临危险,手里有剑,会让她感觉更踏实。
“嘭!”
紫色的预言术虽然没有攻击力,但非常精湛地运用在了实战上,配合着她已经朝着祖巫的巫力,稳稳占了上风。
室内所有的东西随着这一声巨响化作了齑粉,可惜了,那本族谱被毁掉了!
被罡风震慑得连连后退了十步的宫止清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托住才得以停止下来。喉管一阵腥甜,生生压下一口血,这血吐不得,吐了这老巫女更加得意了!
一抹感激的目光向刚刚拖住她的小琪投去,他的尾巴立直起来,这是他紧张的信号,要不是才刚刚苏醒,他的主人也不至于沦落到要被一个行将朽木的巫女欺负!
一道红色的光从止清的眼睛里爬起来,深邃的眼眸里泛着点点红光,此刻的红色不再是淡红了,而是被危险生生激发出了嫣红。
“给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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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身体里骤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整个房间摇摇欲坠,等待了几秒钟,“卡擦——”一声脆响,禁制破解了。
天地之气重又恢复了自由,宫止清的空间之力现在也可以正常发挥了,一抹傲然的笑意在唇角绽放,神之力啊,就让你见识见识吧!
她的精神力早就是大巫级别的了,言灵用起来虽然还有压力,但似乎很管用。
“暗夜的空间元素,请在我的掌心中汇集吧!”
她要将刚刚那个地方的空间元素尽数归于她手,但是这需要时间。
“交给你了,小琪!”
“放心吧!”
小琪扬起尾巴,高高地弹跳起来,扑上了老巫女,他这一扑,可不是简单地一个动作,宫页琳在这一招上吃了亏,自然不会再中招了。
第46章 白日
她抡起一个圆,形成一道紫色壁障,将他的挡在了屏障之前,这样也让她无法攻击正在止清。
宫页琳自然不会罢手,只此一次机会,她知道她一定是在酝酿着最后一招,她若是不趁此夺舍的话,她一定会被这招给抹杀掉的。
她看到了不属于巫族的力量,不知名的力量让她灵魂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到底是什么兽?速度竟然这么快,连她即将迈进祖巫的眼力都看不出来。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宫页琳急了,眼看着宫止清的禁术就要成功了,她运起全身巫力,空间都变得扭曲起来。
什么?
紫色的预言之力竟然带上了攻击力!这是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啊!她简直就是天才。
宫止清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惊呆了,她忙朝着倪琪吼道:“回来!”
紫色的眼珠子上有着嫣红色斑驳的血点,黑色的空间之力夹杂着她特有的神力在此刻变得深沉内敛,敢夺舍啊,她可是要她付出代价的。
那就看一看,到底谁才是赢家。
“空间粉碎——!”
“预言之斩——!”
一黑一紫,两道巨大的能量汇聚。
“轰——!”
在山脚下并没有走远的钦寺和钦裡两个人听到这一声巨响,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巨大的爆炸,蘑菇云在山顶升起,不消多久,整座黑色的宫殿彻底化作了齑粉。
“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我们快上去,赶紧去找找!”
结果什么也没找到,那个巫女,消失在了他们的世界里。
“哥哥,一点气息都找不到了,怎么办?”钦裡感应不到那个大姐姐的气息,她答应过自己会安全回来的,可是······
钦寺静默了,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传说中牢不可破的祭祀阁竟然也有这么一天,到底在这里面她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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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死,他坚信着。
“她会回来的,等着吧,姐姐想回来,自然就会回来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在自欺欺人,这么大的能量对撞下,就算是他,也得尸骨无存,何况是她呢?
清晨的曙光来临,浓浓的黑夜隐匿在了阳光之下,黑暗白天交替,无限轮回,对于生命几乎无止境的巫来说,他们会将等待扩大到无限期。
······
······
······
“啊······这里是哪里?”脑袋晕,脖子痛,她到底睡了多久?
睁开眼睛,她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巫族端着药走了进来,第一眼看过去,妖孽啊!长得好漂亮,她只能用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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