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之中一阵嘶嘶作声,不知何时大厅之中已经聚来了许多的蛇,颜色鲜艳,明显都是毒蛇。
“小高,有没有笛子,借我一枝。”虞白向着高渐离问道。
“要笛子干嘛!”高渐离眼神晃忽,突然一清醒,发现四周都是蛇,不由吓了一跳。
“借我一枝,坚固些。”虞白不说,只问要笛。
“坚固些的笛子,嗯,这个没有。”高渐离摇了摇头,随后取出一枝长萧。
“萧倒有一枝,是我前些天托老徐打的。”高渐离说道。
“老徐打的,用什么打得。”虞白接过长萧。
“是镔铁,阿雪,小心身后。”高渐离突然看到蛇群向着大厅之中的雪女逼去,而雪女还是茫然不知一样。
“呜…………”虞白接过长萧,递到嘴边,运足内力一吹,一阵洞萧之声传来,他并不懂音乐,只是乱吹一气。
“呃!”虞白萧声一起,大厅中人顿时回过神来,四下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大厅里多了这么多的蛇,大家竟然不知道,蛇群嘶嘶作声,五颜六色,让人看着不禁一股凉气冲上后脑。
“呜…………”随着虞白洞萧之声响起,蛇群嘶嘶声顿时被萧声掩盖,甚至开始耷拉起脑袋,萎靡不振。
“咚咚,咚咚,咚咚!”这萧声毫无规律,但是大厅之中,不会内功的班老头与项梁等人听了一会儿,便感觉心脏一跳一跳,不受控制,脸色越来越白,除了不会内功的一些人之外,对面的流沙中人,各个都是好手,勉强压住气血浮躁,但是有一个人除外,就是隐蝠,这家伙是逆流沙之中的好手,精修南疆秘术蝠血术,把自己练得半人半鬼,受蝙蝠天性影响,喜阴厌阳,而且要吸食鲜血保持精力,此时攻打墨家,刚刚饱食墨家子弟鲜血,晕晕欲睡,被虞白萧声一吹起,顿时感觉心跳慢了一拍,随后本来因为吸血过后红润的脸颊,开始苍白起来,比之班老头的脸白得还快。
大厅之中的雪女被高渐离叫回了神,发现四周都是蛇,不由吓了一跳,随后莲步一转,手中飘带随风而起,一阵嗤嗤作声之后,将一些靠近的蛇群切成几断,蛇尸遍地。
“可恶。”赤练咬了咬牙,挥了挥手,蛇群顿时散去。
“啊,不要再吹了。”隐蝠的声音就像刮锅底一样,刺耳难听,不过虞白可不在意他,接着演奏乐曲,小高在旁边会意,伸手扶住班老头等人,帮他们渡气抵抗。
“嗯!”卫庄抬头看了一眼虞白,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
“妹妹这只舞跳得这么好看,不如我送只礼物给你。”赤练娇声笑道。
“礼物!”雪女有种不好的感觉。
“啊呀呀,受不了了。”隐蝠始终抗不住萧声攻击,一下子甩出右手,手臂上的飞爪弹出,直奔场中的雪女,想逼迫虞白停下吹奏,高渐离就在虞白旁边,被萧声干扰的隐蝠不敢触这个眉头,但是雪女不同,要应对赤练,很难分心对付他。
“不过…………”赤练正准备说话,发现一丝风声从耳边划过,直奔雪女而去。
“呜!!”萧声嗄然而止,人影一闪,雪女面前多了一个持萧的童子,手挥一杆镔铁长萧,一下将直奔雪女面门的飞爪打开。
“卫庄,你们想干什么?”高渐离见隐蝠出手攻击雪女,不由愤怒,提了水寒,上前愤怒的问道。
“隐蝠,你去吧,既然出手了,正好一块了解了。”卫庄淡淡的说道,隐蝠身子一抖。
“是,卫庄大人。”隐蝠脸色苍白,恶狠狠的盯着虞白,伸出与皮肤不相衬的红色舌头舔了一下手背上的铁爪。
“哼!”虞白冷哼一声,整个人仿佛瞬移,平移了出去,一下到了隐蝠面前,挥萧劈头就打。
“啊!”隐蝠伸手一挡,却想不到来势汹汹的铁萧打在手上,竟然没有一丝的重量,仿佛轻轻的贴在手臂露出的干枯的皮肤之上,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传来,接着一阵钻心疼痛,隐蝠痛得跟杀猪叫一样。
“啊!”虞白根本无意要杀隐蝠,只是将经内力吹奏后,滚烫的长萧烫了他一下。
“刷!”虞白抽身后退,身后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传来,后背一寒,身后一倒,人横躺着飘移出去,原来那边的赤练看不下去虞白烫了隐蝠,顾不上被她用火魅术制住的雪女,用链剑偷袭。
“卫庄!”高渐离质问道。
“既然一起出手,就一起解决吧!”卫庄淡淡的说道,语气不容质疑。
“一起上。”赤练恶狠狠的说道,那边的隐蝠处理好自己的伤口,恶狠狠一笑,如同吸血鬼一般狰狞,两眼通红,如同一只放大版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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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上又怎么样。”虞白长笑一声,笑声如金石相碰,不远处本来被火魅术迷惑住的雪女,泪珠子像掉线的珍珠一样往下落,猛然醒来,看着周围的情况,不知所措,看到不远处缠斗的虞白和赤练、隐蝠三人,猛然醒悟自己中了火魅术,想要上前帮忙,却感觉一阵脚软,本来洁白的玉臂之上,一阵红色气体正沿着正经八脉往上蹿,明白自己中毒了。
“雪女姐姐不必担忧,此中有我,且去疗毒。”虞白一声长啸,双手五指乱划之间,无形剑气对着流沙两人如同机关枪一样乱射。
“啊,呃。”隐蝠支挡不力,右腿被射了一道剑气所伤。
“慢,你们还想打么。”虞白跳开圈子。
“我们流沙从来没有输赢,只有生死。”赤练恶狠狠的说道,隐蝠也是满脸痛苦,但是却没有退缩,不知是畏惧卫庄,还是尊重流沙的制度。
“那就怪不得我了。”虞白扶好长萧,一阵呜咽的洞萧之声传出,赤练与隐蝠同时感觉心跳慢了一拍,然后迅速加快,随着萧声慢慢的加快,仿佛要跳出胸膛一样。
“好了,这一阵我们输了。”卫庄淡淡开口道。
“一阵,卫庄你别开玩笑。”虞白感觉自己被耍了。
“我没开玩笑,她还能动手不成。”卫庄嘴角含起一丝冷笑,指着不远处被高渐离扶回的本阵,疗毒的雪女说道。
“卫庄,你…………”虞白一阵气血上涌,脸色通红。
“哼!”卫庄冷哼一声,并不开口。
“好!”虞白气得一甩袖子,转过身子。
“哼,这就想走。”隐蝠先被烫了一下,又被无形剑气射伤了大腿,对虞白恨之入骨,此时见虞白后背露开,祭出飞爪,寒光直撞虞白后背。
“哼!就等着你来。”虞白一看这隐蝠,就知道心性狭小,早就防备着,猛然转身,铁萧对着飞过来的飞爪一个漂亮的本垒抽,然后后腿一屈,往前一蹿,人一眨眼就到了赤练与隐蝠面前,对着隐蝠左脸就是一巴掌,对着赤练身上点了几下,然后掐住赤练的玉颈,又一脚踹在隐蝠的小腹上,把这怪物一脚踹出老远。
“你什么意思?”卫庄皱起了眉头,杀气四逸。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了么。”虞白在赤练腰上摸索几下,当然了,并不是揩油,摸出玉蟾,放回兜里。
“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现在还你。”虞白轻轻一送,将赤练送回流沙阵营,这个满身是毒的女人,根本做不得人质,而且卫庄杀气四逸,若不是在等什么人,逼急了他,肯定会做了自己。
第五十三章 凤舞水寒
“你们还有一次机会,这场战斗的结果,将决定他的命运,还有你们的命运。”卫庄冷冰冰的抬起头,看着被吊着不住挣扎的天明。
“我一定要救出天明。”高渐离握紧了手中的水寒剑。
“小心,白凤的实力不可小觊。”虞白对着高渐离说道,高渐离点了点头,提剑上前,白凤已经站在了哪里,高渐离走到他面前站定,两人开始对视。
“水寒剑排名第七,不知道用水寒剑的人可以排名第几。”白凤与高渐离对视察半晌,开口道。
“对于剑客而言,任何排名都是很可笑的。”高渐离冷冰冰的说道。
“喔!”白凤的声音提高了少许,仿佛来了兴趣。
“剑下只有生死,如果你死了,就算排名第二又有什么用呢!”高渐离冷冰冰的说道。
“啊,活得第一,死的第二,原来是这样。”白凤仿佛恍然大悟一样。
“那我有点为你担心了。”白凤话风一转。
“因为,我的速度,从来都是第一。”白凤嘴角翘起一丝笑意。
“喔,送命的速度吗?”虞白一阵傻眼,这面瘫男竟然也有这么利的嘴。
“但愿你的剑法,比你的口才好一些。”白凤一双剑眉往起一翘,右手从背后伸出,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白羽往天上一扔,然后人也高高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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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高渐离还没来得及抬头,转身一剑撩去。
“太慢了。”白凤已经跳开。
“这场比试会很有趣,如果你足够努力的话!”白凤高傲的扬着头,仿佛一只高傲的天鹅。(不用怀疑这形容词,白凤确实很娘)
“结论别下得太早。”高渐离冷笑一声,身体往屈,一下子蹿到白凤的面前,仿佛一只离弦之箭,一下就到了白凤面前,抬手就是一剑,白凤轻轻一扭腰,步子一移,便让开了这一剑。
“刷!”大厅里只剩下高渐离的挥剑之声,白凤身形连转,扭腰摆步,躲开高渐离的剑锋。
“嗯!”高渐离不知是第几次挥剑,感觉脖颈上传来一阵呼吸之声,转身一剑撩去,剑上一重一晃,白凤在细薄的水寒剑上一跃,一个倒翻出去。
“没想到你的剑这么慢。”白凤夹着一根白羽退开三丈,对着高渐离嘲讽道。
“高渐离的剑法以轻巧迅疾见长,竟然还跟不上白凤,这白凤的轻功果然了得。”虞白看着场中不断腾挪,剑光翻转的两人,感叹白凤的轻功了得,同时将自己的轻功与剑术相互印证。
“噗!”空气中如同戳破一个气泡一样,一阵白羽纷飞,高渐离紧紧盯着站在白羽之中的白凤,白凤嘴角含着一丝淡笑,一片轻柔的白羽落到白凤面前,高渐离双眼一眯,水寒剑化作一道寒光直袭白凤咽喉。
“让人很失望啊!”那片白羽轻轻的落到高渐离的剑上,高渐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如果你追不上对手,那你要怎么打败他。”白凤的声音里透着轻快。
“只要追上你,就可以杀了你么!”高渐离收剑转身,盯着白凤的背影,冷淡的说道。
“那只是为你赢得,做我对手的机会。”白凤语气里透着一股骄傲。
“一个只会逃跑的人,怎么会有对手。”高渐离不傻,这样下去倒霉的只会是自己,体内真气运转,剑上的白羽直接被剑气崩成淡淡的白气。
“你已经这么狼狈了。实在很难想像,如果我出手的话!”白凤话音一住,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弹射了出去。
“左边。”高渐离第一时间感觉身左传来一丝异样。
“猜错了。”高渐离还未出手,身右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怎么会!”一边的墨家诸人全部瞪大了眼睛,空气之中竟然同时出现了两个白凤。
“小高,这不是幻影,是一种叫作凤舞六幻的身法,小心了。”高渐离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微微一撇头,只见在场的墨家诸人面色焦急,流沙的人个个面露兴奋,虞白对他面露笑意,顿时知道虞白出声提醒,并不作声,凝神以待。
“我只知道你手上,只有一把剑,你只能向其中一个发出攻击。”两个白凤一同出声,如同二重奏一样,让人辩不出真假。
“一次只能攻击一个人,那么,两次呢!”高渐离的耳边仿佛又传来个那个男人的声音。
“每把剑都有他自己的选择,和人一样。”
“这么早使用易水寒,有些不智啊!”虞白看着高渐离的剑柄之下剑身之上生出的细碎冰棱,皱了皱眉。
“你的剑,就是你自己。”那个男人的声音依旧在耳,可是人却已经…………
“怎么可能。”白凤声音里透着一股惊讶,空中一线白光划过,仿若天际流星,两个白凤的身形一滞,如同空气一样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几根琐碎的白羽落下。
“竟然还舍弃了防御。”虞白感叹高渐离的狠,竟然为了增加出剑的速度,舍弃了防御。
“易水寒果然厉害。”赤练赞叹道,不仅剑法厉害,施展剑术的人更厉害,不,应该是更狠才对。
“可惜,他的对手是白凤。”卫庄对白凤很有信心。
“我说了,你太慢了。”白凤慢慢从空气之中透出身形,声音之中有了一些凝重,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挑。
“就算能同时攻击两个,那么,六个呢。”白凤身形一阵变幻,幻出六个白凤,上演六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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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高渐离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手中水寒剑剑光翻转,狠狠与六个白凤打在一块,六个看上去一模一样的白凤,打起架来,比之白凤本身要差得许多,不一会儿,便有几个白凤被打成了白气消失在空中,高渐离换来的代价是左脸挨了一脚,身上被不知名的武器切了一个口子,滴落鲜血。
“怎么会?”高渐离虽然身上不知被白凤如何切了一口子,但是并不惊慌,紧紧盯着白凤,思考着对策,细心观察之下,发现白凤的右掌边缘之上,反映着寒光。
“我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过羽刃了,没想到一天之内第二次用了他。”白凤转头盯着虞白,第一次用在了他的身上。
“竟然使用暗器,真是太卑鄙了。”大铁锤愤怒的吼道,虞白摇了摇头,他跟白凤对阵过,羽刃根本不是暗器,只不过暗藏在掌刃之上,又细又薄,看不分明,被人当成暗器,想自己当初还不是吓了一大跳,还以为白凤这个细皮嫩肉的娘娘腔修炼了什么外体之术,阴阳合气手印之类的功夫,将一对肉掌练成金刚不坏了呢。
“舍弃了防守,就注定了你会输给我。”白凤轻笑道。
“他是怎么发现的!”高渐离很吃惊。
“你不知道么!羽毛总是随风而飘的,它可以知道寒流的方向,通过它,我可以看见你最弱的地方。”白凤解释道。
“厉害,竟然通过观察这些白羽,来推测高渐离出剑的方向。”虞白吃惊道,高渐离的出剑速度虽然跟不上白凤的轻功,但是白凤的肉眼也难以捉摸又细又薄的水寒剑的出剑方位,特别还是高渐离放弃了防守,将心神集中在剑上时的出剑速度了。
“易水寒的剑气没有任何破绽,但是暴力之中最平静的地方,往往是风的源头!”白凤轻笑着,非常得意。
“在万里高空之中,把握风的动向,才能驾御他。”白凤仿佛一个风的使者,高渐离瞳孔一缩,从容上前一剑挥去,两道人影错身而过,高渐离的手臂之上流下鲜血,沿着水寒剑滑下。
“你用这种招数来对付能驾驭风的我,这是你最失策的地方,你招数的弱点,恰恰就是在水寒剑刃的另一侧,它全力时,投下阴影的背后。”白凤的声音里充满了高傲,将高渐离易水寒的弱点说了出来,高渐离脸色大变,驻着剑半跪了下来。
“和易水寒的极限攻击相比,白凤的凤舞六幻好像就是极限防守,像一只浴火的凤凰,经受着烈焰的焚烧,在完全化成灰烬的那一刻,浴火重生,以手中的羽刃重创对手。”虞白将两个人的招数作起对比来。
“你们这帮坏人,都只会耍卑鄙的手段。”天明愤怒的吼道,不断的挣扎,意图挣脱身上的绳子。
“哼,小鬼,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吧,人头都快保不住了,还这么嚣张!”赤练刚才被虞白‘轻薄’一翻,心中早就有气,不由开口喝斥道。
“相信你手中的剑,他已经替你做出了选择。”男人的声音与教导依旧在耳,高渐离重新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我很佩服你能撑到现在,不过同样的招数再使用一次,你认为结果会有什么不一样么?”看着再次站起来的高渐离,白凤出声提醒道。
“有一件事情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你一定要记住。”高渐离冷冰冰的说道。
“嗯!”不说白凤的反应,虞白突然发现一件事,抬起头,本来应当在头顶吊着的天明,已经不见了。
“我这一次出剑,用得还是,你看得出破绽的易水寒。”高渐离冷声说道。
“且不管这小子,不知道是谁救走的,反正应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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