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面子,不能坏了半分规矩。
这个擂台,高起平地约莫一丈左右,方圆达到百丈,以沉郁深灰岩石砌就,倒是非常古朴大气,气势也是极为厚重。
在擂台之前,摆放有三张椅子,当中一把椅子,乃是玄玉錾金深沉椅,华贵大气。尽显王者风范。
而其左右两把椅子,在体积上,就要小上一些,其材质,也只是紫楠木而已。
这紫楠木虽然珍贵,但比起玄玉就要差的太多。
司徒家族和杨家如此安排,意味已经不言而喻:那把玄玉錾金深沉椅。乃是六王爷的居座,而旁边两把椅子,则由杨家和司徒家族的扛鼎人物落座。
杨家老祖陪着周义人。杨家的其余随同族人则是上前划开人群,给周义人和杨家老祖理出一条通道来,让周义人和杨家老祖。可以直通那椅子之处。
此时司徒家族和六王爷都还没有到来,周义人瞥了一眼那擂台下的空空之所,在杨家老祖的虚手牵引之下,走到了椅子处,直接坐下。
周义人也没有认定就要去坐那玄玉錾金深沉椅,不过他这一坐下了,杨家老祖却就没有了座位。
但杨家老祖却不敢有任何异议,杨家随同的那些人,也通过各自的手段,了解到了周义人的本事。对于周义人的行为,自然也不敢有丝毫怨愤。
但那些围观之人,见此情景,却立刻大讶不止,一个个禁不住脑中冒出各种的问号来。
‘这个漂亮的跟个妖怪似得少年人到底是谁。如何能对着杨家之人,还如此跋扈?’
这是沧澜圣城外的武者脑中升腾起的问号。
‘那老人家,似乎是杨家的老祖宗吧,乖乖,那少年,竟敢对着杨家老祖如此放肆。偏生杨家老祖看起来似乎还不敢有脾气,这太了得了!这种人物,为何以前在沧澜圣城中,却从未见过?’
这是沧澜圣城内的武者脑中升腾起的问号。
‘不得了,了不得,这少年的气势,简直辉煌的像太阳,了不得!了不得!’
这干脆是没有问号,脑中只剩下赞叹和羡慕了。
对于擂台外的一众围观人员的悉悉索索,周义人充耳不闻,他坐下约莫五个呼吸过后,突然又站了起来,对杨家老祖道:“老人家,你们杨家和司徒家族的比斗,我就不看了,我现在有点事,先要离开,到了傍晚,我再来贵府观看地图,你看可好。”
周义人口中所谓的事情,就是去沧澜皇族处报名沧澜大战。
自他从杨家老祖口中了解了那沧澜大战的全部奖励和参赛标准之后,他一颗参赛的心思,就坚定如铁。
别的不说,那十颗乾一紫元丹,他要定了!
至于杨家和司徒家族的比斗,不过就是两名登天境武者的比斗,对他来说,不啻小孩打架,那有什么可看的。
再者,杨家参战的杨素天,此时就在杨家的队伍当中,周义人将他,早就上下看了个通透。
那不过就是个登天境二重境界的武者,且看起来似乎是通过秘法强行突破的登天境二重境界,根基根本不稳。
这种武者,周义人一巴掌就能拍死,他的战斗,焉能提起周义人的兴趣?
周义人之所以会同杨家老祖一起前来,不过是迫切想要看到蛟蛇地图,此刻既然蛟蛇地图的事情可以缓缓,他又何必勉强自己留在这里。
对于周义人的话,杨家老祖自是不敢,也不会反对,反正周义人说的,都是之前他们商量好的。
再者,若周义人继续在这里,他就得一直站着,这无疑就是让他凭空比他的老对头司徒南飞矮了一头。
所以杨家老祖是巴不得周义人快些离开。
但就在周义人刚要离开之际,人群中突然又是一阵较大的马蚤动,而后被分开一条通道来,一群阵容和杨家差之不多的队伍,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进了擂台三丈之内,朝着杨家等人行走过来。
“司徒南飞!”杨家老祖看着那群人中当先的一名紫袍红发老者,瞳孔猛地就是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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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义人却懒得理会,甚至看都不看那群司徒家族的人一眼,直接就往外走。
“小子,一点规矩都没有,看到我们司徒家族的老祖宗,都不知道跪下来行礼么?”
一名司徒家族的少年人,看着抬步离开的周义人道,声音充满了调笑讥讽之意:“还是说,你们杨家的人。都是些脓包软蛋,见识到了我司徒家族老祖宗的威势,就吓的立刻要逃跑?”
这少年人话一出口,那司徒家族的老祖宗司徒南飞本来还面有微微得色,毕竟他为此次的比斗,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好不容易将杨家那个精明的老狐狸给套了进去。
这次比斗的胜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不过在这之前,能够由自己家族的后生晚辈口头上打击一下杨家。那也是很令人心情愉快的。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到那个见他之后就‘落荒而逃’的‘杨家人’身上时,顿时微微一愣。接着他又凝神的看了那‘杨家人’一眼,脸色就变得有些凝重。
相对于司徒南飞的微微色变,杨家老祖却是面色狂变,一众杨家人的神情,也是瞬间变得丰富无比。
司徒家族一个区区的聚气境武者,竟敢说一名真人境的顶尖强者是脓包软蛋,还要让这名真人境的顶尖强者,给司徒家族的那个老家伙跪下来行礼。
这份胆量,用‘胆大包天’四字,恐怕都无法形容。
开玩笑。真人境界的顶尖武者就算下跪,你司徒家族的老祖宗,受得起么?
周义人的身形停住了。
就在那司徒家族的少年人说出‘让他跪下行礼’的那一刻,他重新转过身来,看着司徒家族说话的那名年轻人。脸上的漠然简直像块风化了万年的岩石。
“瞪什么瞪!以为你眼睛很大么?再不过来给我家老祖宗下跪行礼,信不信小爷废了你的这对招子,把你的两条腿给打折。”
看到周义人的第一眼,那名司徒家族的少年有些惊讶,他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俊逸的人儿。
但周义人脸上的那种漠然,却令他极为不舒服。于是他的声音又嚣张冷厉了一些。
“够了,给我闭嘴!”
出乎那少年预料的是,他的老祖宗司徒南飞竟然开口喝止了他。
司徒南飞现在也是有苦说不起,方才他的目光落到周义人身上之时,竟然发现他一点点都看不透周义人,且周义人身上的气势,竟然让他心中不自禁的产生了渺小和卑微的感觉。
这一下子就让他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能够让他产生渺小和卑微的感觉,除了真人境界的顶尖强者,何人又有这等力量。
但以他对杨家的了解,在短期之内,杨家是根本不可能请到真人境强者的啊。
不过不管是不是真人境界的强者,既然能够让他看不透,能够让他产生这等面对真人境强者才会产生的感觉,那么这个人,就绝对是一个难缠的角色。
他们司徒家族,当前是要先咬掉杨家一块肉,在这个当儿,实在不宜结下厉害的对手。
所以当那个家族的小辈儿继续开口踩踏那人之时,司徒南飞才会怒喝出声。
而后他又对周义人抱拳道:“尊驾,族中小儿不懂事,惊扰了尊驾,还请尊驾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司徒南飞的这番举动,直接惊掉了一地地的眼球,不仅司徒家族的人目瞪口呆,就连擂台之外看热闹的武者们,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可是司徒家族的最强者,拥有登天境九重大圆满境界的大人物啊,竟然会对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岁左右的少年如此客气。
‘莫非这个少年的靠山硬的不得了,否则,为何杨家和司徒家族的老祖宗,对他都会这般恭敬。’
这些看热闹的闲人,脑中又琢磨开了。
但周义人却看都没有看司徒南飞一眼,只是看着方才那名开口说话的司徒家族少年,默然道:“方才,是你要我对这个老家伙下跪?是你说要挖我的眼珠子,废我的两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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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驾,小孩子胡言乱语……”
“老家伙,滚一边儿去。”司徒南飞眼见周义人神色不对,心中一紧,顿时就站出来,还想说些什么,熄灭周义人的怒火。
但他话都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周义人打断。
“尊驾……”
“我让你滚开!”周义人沉声怒喝,仿若舌绽春雷,体内五条白金五爪神龙,瞬间于体内接连长吟。
清越的龙吟自周义人身体之中爆发出来,响遍四野,直冲九天,激荡的层云都呼啸散逸开来。
浩浩煌煌的龙威更是从周义人身体之中汹涌出来,无边的气势,罩想司徒南飞,压得司徒南飞,一时之间都无法抵抗,连连后退。(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七章 六王爷
连司徒南飞都承受不住周义人的一喝之力,那些司徒家族的人,又如何抵得主周义人的气势压迫?尽皆纷纷面色难看的退避,那之前仗着司徒南飞的威风,嚣张言喝周义人的司徒少年,更是被周义人的沉喝之声炸的双膝一软,直接瘫跪了下来。
三丈之外的那些看热闹的闲散武者,更是惊的差点没一口气给憋死。
那司徒南飞,可是登天境九重大圆满境界的高阶武者啊,便是离真人境界,也不过是半步之遥。
但就是这样的武者,被这俊秀的用言语都无法形容的少年断声一喝,竟然不停后退。
那少年的一喝之力,到底强横到了什么程度?
而那少年,又是什么层次的武者?
一个一个的问题,在这些看热闹的闲散武者脑海中蹦出来,他们再看向周义人的目光,就充满了仰视。
杨家的人现在是站在一边,不发一言。
他们的老对头敢如此胆大包天的招惹这名存在,那就活该被收拾,他们也乐得看笑话。
“你若是自己挖去眼珠,自断双腿,我可以饶你一命。”
周义人淡淡的看着那名已经瘫软在地的司徒少年,语气漠然的没有丝毫感情。
那名司徒家族的少年,已经是吓呆了。
周义人的气势,主要是对准司徒南飞,其次大部分都碾压到了他的身上,他不过就是一名聚气境九重境界的武者。如何扛得住周义人那如山如渊一般的厚重气势。
尤其是他想到自己得罪的,竟是这么一个一口气能够喝退自己老祖宗的顶尖武者,这少年的一颗心,就彻底的被绝望包裹。
他根本不敢看周义人,甚至听着周义人的声音,他都止不住一阵阵的哆嗦。
他死命的偏着脑袋看向司徒南飞,希望自家的老祖宗。能够救他一命。
他不想死,但更不想断手断脚,失去眼睛。如果那样,他简直生不如死!
司徒南飞现在心中是真正的卷起了滔天浪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周义人方才一声沉喝中爆发出来的力量。
那种力量,几乎可以与他全力一击相媲美。
仅仅只是一声断喝。就可以爆发出这样庞大的力量,那么那俊逸如妖的少年,本身拥有的力量,定然是在他之上。
也就是说,这少年,绝对是真人境界的武者。
一名真人境的武者,被自家一个区区聚气境的小辈亵渎尊严,这会对自己家族,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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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南飞想想就有些胆寒。
和杨家一样,他们司徒家族。根本经不起一名真人境强者的摧残。
所以,现在这个少年要他家族小辈的手脚眼睛,他哪里还敢出言反对。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家族这个后辈的手脚眼睛,能够彻底的平息这名妖异少年的怒火。否则,若是这少年还对自己家族有什么想法,那对家族来说,就是天大的灾难。
是故司徒南飞直接无视了自家小辈的求助,不过他在心中,却是恨透了杨家。若非这杨家找来这么一个少年老怪物,他们司徒家族,何至于现在当着沧澜圣城如此多人的面,被这少年老怪物,狠狠踩踏。
其余司徒家族的人,也是感受到了周义人之前的一喝之威,此时见家族的老祖宗都不敢出手阻拦,他们哪敢去挡周义人。
“不,我不想死!也不想断脚,更不想失去眼睛,老祖宗,救救我,救救我啊!”眼见家族中人,没有一人出来保护自己,那名司徒家族的少年,精神都快崩溃了。
“懦夫,既为我司徒家族的男人,就应该有担当,你对这位前辈出言不逊,那就要自己承受后果。”
眼见自家的后辈如此德行,司徒南飞脸一寒,狠声道:“前辈大人大量,不要你的性命, 那就是你的造化,如若再这般撒泼,本座立刻将你逐出家族,我司徒家族中,没有你这样一点担当都没有的懦夫!”
训斥完自家晚辈,司徒南飞又对着周义人拱手道:“前辈,我司徒南飞家训不严,以致出了如此嚣张跋扈之辈,冒犯了前辈天威,实在是天大的罪过。”
“南飞惶恐,还请前辈能够给南飞一个机会,让南飞亲自将这不肖的家族败类正法,以肃前辈威严,只是希望,前辈不要迁怒司徒家族。”
“我说过,你给你我滚开,若再在我的面前聒噪,我杀了你!”周义人仍是看都不看司徒南飞一眼。
这老儿,当真是心狠手辣,为了让自己不迁怒司徒家族,竟然能够狠下心来亲手杀掉自家的晚辈。
这简直就是冷血无情。
这种大家族中,只要家族的利益,面子,不顾亲情的做法,却是周义人最厌恶的。
他的便宜母亲,就是在这种做法之下,才如此委曲,卑微,艰难的活了那么多年,最后更是自己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想到自己的便宜母亲的遭遇,周义人心中顿时有些狰狞,以致身上突然冒出浓郁的杀意。
司徒南飞被周义人如此侮辱和践踏,心中不禁愤怒无比,差点没能忍住,就要直接和周义人动手。
反正他们司徒家族,最近正在向皇族靠拢,若是能够把皇族发展成靠山,那么一名真人境的武者,他们家族还是得罪的起的。
再者,六王爷也应该要来了。
只要六王爷驾到,这个少年老怪物,绝对不敢再如此嚣张。
但他心中刚刚升起要和周义人动手的念头,却被周义人身上陡然升腾起的杀意给瞬间镇压了下去。
甚至他的背上,都被骇出一身的冷汗来。
那股杀意,如针,如钢刀,纯粹,腥煞,**裸……司徒南飞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忤逆这少年老怪物的话,恐怕自己的立刻就要遭到这少年老怪物的雷霆杀手。
动手是一回事,下杀手又是另外一回事。
即便是司徒家族靠上了皇族,却也不敢同一名真人境界的强者不死不休。
‘罢了罢了,都到了这个境界,还一言不合就要杀人,这少年老怪物,简直是个疯子!’
‘反正面子也丢尽了,且忍下这口恶气吧,等六王爷来了,我看他还能如此嚣张不!’
司徒南飞硬生生的将那口已经升腾起来的怒气给压下去,强撑着一张笑脸,退到一边。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自己挖去眼珠,自断双腿,还是要我动手,要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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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这司徒家族少年的精神,是彻底的崩溃了,他也不管自己的面子,也不敢司徒家族的面子,就直接跪在周义人面前,声嘶力竭的呼喊饶命,磕头如捣蒜。
“大人,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我愿意在家中给您立上长生牌位,日日夜夜都为您祈福,但求您绕过我一条贱命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做错了事,就得承担后果,既然你不愿自己动手,那我就送你上路。”
周义人根本不管面前的少年哭的混天黑地,磕的血流满面,他做事情,有自己的原则,触犯了他的原则,就是做再大的弥补,也无济于事。
他抬起手,对准了少年的天灵盖,准备一掌了结少年,给他一个痛快。
但突然天际之上传来了一阵嘹亮沉稳的声音:“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给本王一个面子,放过那司徒家族的少年,如何?”
声音刚落,天际边出现一道蓝色的光芒,光芒之中,隐现一个人影,正从此处,飞腾而来。
司徒家族的人,听到这个声音,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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