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东西,多多益善。”他又夹了一只鸡腿到她前面的盘子上。
宋凝竹闻言脸颊抽了抽,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思及他想过生日也并非不好的事,便按耐下心中的疑惑,笑道:“那我就在这里祝阿透哥生日快乐!”语落,她夹了一只鸡爪到他的碗里,并伸出五指示意地抓了抓,“希望阿透哥能牢牢地抓住那个女孩子的心。”
周透见状心湖淌着苦涩,仍是露出一贯的微笑,朝她点了点头。
一个想法生燃,她眸子绽光欣喜道:“阿透哥,你不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好像少了什么可以庆祝的东西吗?”
“什么?”
“我去把老爸珍藏的红酒拿过来。”说着,她不让周透有阻止的机会,倏地站起身朝书房奔去,待她回来时手中已捧着一瓶红酒和玻璃高脚杯。
“你想喝酒?”周透有点讶异。
“不是我,是你啊!”她将瓶口的软木塞拔起,并将红酒盛满玻璃杯,浓醇的酒香瞬间萦绕整间客厅,香甜中不带苦味,几乎能令闻者也一同酣醉。宋凝竹咧着笑容将酒递给他,而后坐到椅上盯着他傻笑。
“怎么了?”周透接过醇酒,有些疑惑。
“喝酒啊!”快喝吧、快喝吧!
“你不喝?”
“我未满十八岁不能喝酒。”
周透视线移动到那瓶红酒,看了一眼上头的标签,酒精浓度颇高,思及此,他眉宇缓缓拢起又极快地抚平,眼底瞬地闪过一抹凝精,突然面露苦恼地道:“我不太能喝酒,因为我酒量很浅,光喝完这杯我就会醉倒了。”
“这样啊!”宋凝竹眼珠子转了转,心中却十分兴喜,“那喝这一杯就好了,都倒出来了不要浪费。”
“也是……这是主人珍藏的酒,若不喝就太浪费了。”他轻叹,夹了几片竹笋道:“我先吃点东西垫垫胃。”
“当然,等你吃饱再喝酒好了。”快醉倒吧!让她看看他的肩上有没有图腾烙印,让她确认自己的猜想是否属实。
71第七十节
宋凝竹没料到阿透哥的酒量真这么差,只喝了半杯神识就已陷入迷茫,待喝完一整杯诚如他所说那般,已醉得一蹋胡涂,怪不得从小到大没看过他喝酒,原来是酒量太差喝不得。
宋凝竹望着趴倒在餐桌上的周透,啧啧几声,本想搀扶他,孰料他已完全昏睡过去,只好抓着他的手臂使劲地将他拖到卧室。
忙了好一会儿,宋凝竹才将他放倒在弹簧床上,孰料才刚将他放好,就见他腾地坐了起来,速度之快身子瞬间成九十度角,让没有心理准备的宋凝竹吓得直往后退。
只见周透睁开双眼直视前方,然而没一会儿又闭上眼睛,碰地倒下,随之而来的浅呼声,明显表示他已睡着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尸变。”宋凝竹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这才单脚跨在床缘,将弹簧床陷了一角,压低身子接近已陷入昏睡的周透身旁,在他耳边唤道:“阿透哥、阿透哥?”
周透没有响应,倒是眉头明显地皱了皱,好似让她的声音给吵到了。
宋凝竹见状当即禁声,伸出狭长的指略带试探地在他胸前拨了拨,眼看周透依旧没有回应,这时她才小心翼翼地将他衬衫前的扣子给解了开来,喃喃自言道:“阿透哥,我可不是故意的,就让我看一下就好,让我确认你是不是‘他’就好。”语落,周透突然微微翻身,宋凝竹吓了一跳动作顿住,见他依旧陷入沉睡,这才双膝爬到软床上,继续解开他的扣子,“还真没见过阿透哥脱光光的模样呢……”
周透眉头锁着,好似做了什么不喜欢的梦,宋凝竹忍不住将解扣子的指移动到他的眉间,将他拧起的眉头抚平,而后继续解扣子。就在她正准备将周透的衣服拨开露出肩头时,周透突然一个翻身,宋凝竹猝不及防,一瞬间就让他给压倒在床上了,哪知周透依旧继续呼呼大睡。
“呃……”阿透哥不会醒着吧?不会在玩弄她吧?
宋凝竹心里狐疑着,伸手戳了戳他的背脊,这才伸手在他腰际马蚤弄着。阿透哥最怕痒了,还不怕让他现出原形!
孰料周透眉眼不抬一下,仍是阖眸没有反应,宋凝竹见状一叹,只得像螃蟹那般从他的怀中横着爬出,而后她蹲在地上托着颊畔,又落叹息,想了好半晌才道:“阿透哥,我不知道你是真醉还是假醉,不过若是假醉,我这样的动作你也该明白什么了,那么咱俩明人不说暗话,摊牌了呗!我怀疑你是恭语辰,让我看看肩上有没有图腾就好,没有那你就不是。”
周透依旧没有回应。
“这样说好了,虽然我看起来很好骗,但我有时是明白的,至于不明白我也不会去深究。”话语至此,宋凝竹突然扬唇而笑,那笑容显得有些狡黠,“别看我很好骗的模样,谁腹黑还不知道呢!当初我就是看准了你定下血契时,只说违约得嫁给你,没说如果不嫁给你会如何,所以我才应的,而今你也有爱人甚至已经娶妻,没有依照血契之约娶我,其实也没关系,你不用因感到自责而对我好。”她一口气将心里话全说了出来,便是看准了若他真是腹黑的恭语辰一定会假醉,若他不是恭语辰,只是单纯的家族护法神周透,那应该真是睡着了。
本以为周透会有反应,孰料他仍是趴在床上动也不动一下,这时宋凝竹不免感到疑惑,再次爬到弹簧床上压低身子靠近周透,望着他卷长的睫扉,宋凝竹思绪飞远想起了恭语辰,当她回过神后不再耽搁,伸手将他已解了扣子的衬衫一拉,当下,宋凝竹呆愣了。
yuedu_text_c();
本以为会出现在肩上的图腾,却没半个影,干净的肩膀没半点痕迹,她伸出冰冷的指尖轻轻触碰,肩膀光滑不带任何粉末,说是让粉底给盖住是不可能的。
“原来……并不是啊!”她愣愕,而后苦笑走下床,“同样没方向感,同样爱吃竹笋,同样眼睛极美,却不是同样的人。”
她指尖略略颤抖地为周透扣回扣子,心里头莫名感到空荡和难过,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默默地为他盖好棉被,直到眼眶有些泛泪,她才开始正视自己的想法──好似她不愿意接受恭语辰不是周透的事实;好似她一心希望恭语辰就是周透;好似恭语辰不是周透的话,她根本不想要与那个恭语辰有所婚约。
不是这样吧……天吶!谁来告诉她不是这样!原来她喜欢阿透哥!?那个帮她把屎把尿,拉拔她长大,像保姆一般的阿透哥?
掩上卧室的门板,宋凝竹仍陷入一阵恐慌之中,她双手环膝背脊靠门坐在卧室前,欲沉淀心中的想法,甚至忘记要去找王静,直到时间已晚,她才起身收拾餐桌上的碗盘,至于她对周透的想法是否有理出什么来,答案是──没有。
然而倒卧在弹簧床上的周透,却在宋凝竹关上门之际睁开了眼,瞳眸灰暗深沉,将情绪埋得甚深,让人猜不透底蕴来,宋凝竹坐在门前有多久,周透睁眸的时间就有多久。
今夜,两人心事重重,然而彼此的关系却无法阻挡地更进一步了。
=============
翌日,日阳高挂,白云如丝,这是个风和日丽的冬天,拂来的风让太阳减去了些许的寒意。
此刻周透正在后院晒着衣服,清风拂过,撩起挂在竹竿上的衬衫,模样看来好似悠闲,奈何他心中却是沉重,然而刚晒完衣服,他提起晒衣篮打算返回屋内,却听见极为快速的脚步声从大门处由远到近,朝他的方位奔来。
只见本该在学校上课的宋凝竹,肩上还挂着书包双眼红肿,脸上布满泪水,模样十分狼狈,然而她眼底带着一股愤怒,那样的怒意是对周透而发。周透微愣,唇瓣才刚掀起话未落下,宋凝竹已顿住步伐,扯下肩上的书包朝他胸前用力一砸,砸得他往后退了几步,课本、纸笔也随之摊落于地。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收藏涨啊~~为毛留言木有长啊~~
72第七十一节
风躁起,栖息于树头上的鸟禽,霎时震翅而飞,树叶随着浮动的空气摆荡,亦如落地随风翻页的课本,发出了摩娑的飒飒声。
周透单手抱着书包,敛了愣愕的神情,垂下睫扉并未说话,对于她为何事生气已了然于心。
“你早就知道了,本来可以避免的事情,你却骗了我──”宋凝竹指尖颤动而后攥拳,“王静……前天车祸死的是王静啊!”
她痛哭失声,蕴满眼眶的泪水沿着颊畔墬于地上,崩溃般地落着,染深黄土成点点黑褐,氤氲成一片哀伤,“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隐瞒我?为什么要夺走我的朋友?为什么啊──”
周透搁下书包,幽幽叹息,骤然迈前将她揽入怀中,悲愤的情绪在宋凝竹的胸臆里翻腾,她握拳愤怒地垂打着周透的胸膛,然而她虽握拳抗争,但力道却未曾放重,若要问为什么,只能说她连这等伤心时候,都还会担忧周透那看来单薄的身子,承受不住吃了红药丸的她,那力量不同一般的拳击。
“你不是说她没事吗?你不是认识她身旁的幽魂?是他对吧!那个幽魂将王静带走了!”语顿,她停下动作,手指成爪攥皱了他的衬衫。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也无法干涉。”他嗓音平静,神态淡然,殊不知心头早因她的悲伤而泛疼。
宋凝竹个性好强,难得见她哭得这般难过,奈何他明知王静有难却不能阻止,之所以会隐瞒宋凝竹,便是明白她若知晓这件事,定会想尽办法改变这一切,倘若因为干涉了时空,使得该发生的事未发生,那么……曾经有那段记忆的他,有可能会消失于时空的洪流之中……甚至连同那位守着王静的男子,也是一样。
宋凝竹猛地推开他,脸色变得相当阴沉,望着周透的眼瞳,明显带着厌恶地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好!你不敢说,你是怕干涉因果,可我不怕!”她倏地转身,提步朝地下室奔去,周透见状一股恐惧瞬间涌上他的心头,他急忙将书包丢到木制的走廊地板上,随她来到专门执行穿越任务的地下室里,抢先在她掩上厚重门扉之际遁了进去。
“不可以!”周透握住她的腕,“你不可以改变既已发生的事实!”
“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她挑眉扬笑,眼框里滚着泪水,但眼底的怒意仍是不消。
“你忘了协会的规定吗?”
“管他狗屁的规定!”
“就算你不想管,可是改变事实造就的影响非同小可,一件事情的改变,将会影响到与王静相关的过去、现在、未来总总,对你的影响更是严重,就算你不怕好了,可我会怕啊!”
“你怕……”她冷笑,眼底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反手就想挣脱,却让周透箝得更紧,她咬牙道:“放心,有什么事我自己一肩担起,你用不着担心协会怪罪。”
“我不怕自己怎么样,我只怕你会怎么样!”说话之际,眼中尽是挥之不去的担忧,这让宋凝竹闻之愣愕,而后摇头苦笑道:“阿透哥,你不懂……打从我当了勾穿使者之后,就与过去的朋友断了联系,来到新的学校新的环境……我没有普通的朋友,半个都没有……”
见她笑着,泪水却像断线珍珠般不停落下,周透心头不禁揪痛,这一切都看在他的眼里,他怎会不知道?
yuedu_text_c();
“或许你会觉得奇怪,顾子希怎不算在内,可你不知道……纵使我的动作像个男人,可我没忘记过去的我是个女孩,我一直想要的,就是像王静这样可以谈心的女性朋友,这样才会让我觉得自己还正常,自己还是个女生。”说着,她唇角上扬,笑容苦涩地道:“阿透哥,别看我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别看我大剌剌地像个男人似的,可我……终究是个女孩啊!”
周透指尖轻颤,忍不住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好似隐忍许久终遏制不住般,紧紧地抱着。
“我想救她,就算改变既定存在的时间,有可能会使我消失在时空之中,我都不想放弃。”话一顿,她嗓音平静地道:“哪怕希望渺小。”
“难道你就不怕你的消失,会牵动到其他人,随你一起消失?”
“不可能,大不了宋家本就没有我,大不了协会少了个人才,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我的消失而停止转动。”
“那我……”又该为谁而来?
周透欲言又止,然而见到她坚定的神情,心头宛若梗着一根刺,拔了淌血,不除又疼痛至极,他双手紧握成拳,神情悲伤似笑似哭。他的来到本就不寻常,全是为了见她,倘若她消失于时空之中,恐怕他也难逃一劫,不过就他现在的情况……
后面的想法未续,周透已面露释然,望着宋凝竹颊上沾着未干的泪水,他沉淀思绪,半晌才对她颔首道:“好,我应了你。”本来他怎么都不可能答应的,但想到这两个月有王静相陪,她由衷感到喜乐的模样,而今见她如此悲伤,还道出埋藏在心底深沉的话,他于心不忍,在一阵艰难的抉择下,终是点头答应了。
宋凝竹双眸一瞠,破涕为笑,以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哽咽道:“谢谢你,阿透哥。”
若论问他是否觉得自己多绕一圈,本可早点告诉她,让她救王静的命,便不会有现在这一出,那么他只能说,他不后悔隐瞒事情的真相,因为他不知道宋凝竹的干涉,是否会害得她得代替王静身亡,连同消失于这个时空,与其如此倒不如选择现在这样,纵使是走同样的路,可是她还多活了两日。
“你要记住一点,穿越后最大的禁忌就是不可与同样时空的自己相见,要不然你会直接消失于时空之中,然而在改变既定发生的事实之际,越少接触他人越好,再来只能祈求时空能找到最合理的衔接点,让你不会消失在时空之中。”最后这一点是在赌运气。
宋凝竹不是个容易固执的人,但若遇到使她固执的事,那真是怎么拉都拉不动,怎么劝都劝不听,与其让她偷偷穿越改变历史,倒不如在他眼前执行。
周透决定倾尽所有给予帮助,在他的协助之下,宋凝竹可以挡去代替王静身亡的灾难,至于他……
==============
宋凝竹伫在时空缝隙里,望着如星辰般的时空线,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不断传来一股强烈的力量。
由于此次穿越未有协会批准,以至于不同过去那样拥有协会特有的阵形相助,她只能以简便的穿越阵形来给予自己支持,少了特别的阵形,她的体能与灵力等方面本来不会如过去那样厉害,但这回因为有周透的协助,使得她穿越能力不仅不比过去差,甚至明显加强。
然而此刻的她却伫在时空之间,陷入一股无法言喻的焦虑。她明明就已经回到前天晚上的时间在线,却发现自己无法穿越,好似让什么力量给封印了,对于这样的封印她一点也不觉得陌生。
过去她有几次穿越也曾遇见过时间在线的封印,这样的封印在协会里有个特定的名称,叫做“因果封印”,有些人之所以会穿越乃是既定的,遇到这种封印大多代表着穿越之人必得做完某些事情,勾穿使者才能将穿越之人的魂魄勾回,又或是穿越之人死去,才能将魂魄勾回,然而这种穿越之人在历史上具有一定的地位,不一定是名人,但他们的存在会影响现今的历史。
说明白点,他们会穿越都是命中注定的,倘若他们没有穿越反倒会影响现世的历史,当然,这种人并不多,只是宋凝竹万万没有想到,王静的死竟会与因果封印连接上,难不成王静的死是命中注定,并使她穿越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子亲明白了木有?
不明白的继续看下去就明白了,明白的在心中想着就好……╮( ̄▽ ̄)╭
73第七十二节
宋凝竹恍然了,阿透哥之所以知道王静会死,之所以见过那名古代男魂,莫不是曾在古代遇过穿越后的王静?
思及此,她又不甚明白,纵使阿透哥遇过穿越后的王静,又如何知道王静是穿越之人?难道……他也曾遇见过穿抓王静的勾穿使者,进而明白王静的身分?
瞬间,一个念头划过她的脑海里──说不定阿透哥遇见的勾穿使者就是她!以至于明白未来的她会穿越时空将王静带回,在这样时空巧妙的连接下,若改变了王静应死的因,那么阿透哥曾发生的果便不复存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