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晓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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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晓拂云-第10部分(2/2)
都在播放《流星花园》时,脑海里却想起了这首歌。

    一下子醒了过来,想立即睡着有些困难,翻来覆去几个来回之后,终于放弃了,干脆起了来。轻轻推开门,乘着月色走了出去,边走边哼着这首不算新的歌曲。不知为何,在这样的时候,特别想唱这首歌。

    凌晨两点半,你不在我身旁

    嘴里哼来哼去,却总是第一两句,后面的只能咿咿呀呀的蒙混过去。打开手机,里面有几个为数不多的联系人,圆圆,周沐,江悦。忽然很想给周沐打个电话,于是拨通了号码,那边通话中,手机没关机,可就是没有人接,想想算了,这个时间打过去,有些过分了,于是,挂断电话,独自看着这片天空。

    胡思乱想了很多事,忽然就想起了c县的那些人,有艳子,有喜儿姐姐,有张姐,还有,张君涛。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过得还好吗?尤其是喜儿姐姐,结婚了吗?结婚了吧!张君涛,你得赶快回来啊,我已经大二了,还有三年就可以毕业了,你说要让我去你公司上班的,这个诺言,请你一定要遵守啊。

    渐渐的有了睡意,便悄悄的开门进去,外面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人知道,这个平静的夜,有多少不平静的事正在发生着。

    一大早被一通电话吵醒,打开一看,是周沐的来电。接起电话,他问有什么事吗,看到你打来的电话了。

    “没什么,我大概不小心摁到的,”

    “哦”

    然后随便扯了两句就挂断电话了。其实凌晨时想让你出来的,想让你看看这天是多么适宜,想跟你聊聊关于人生,关于梦想,关于所有有的没的东西,可是当时你没在,现在没那个心情聊天了。

    一进教室,就觉得气氛不对,我隐约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如往常一样,做好自己的事。

    蒋建昌进来时正是气氛尴尬的时候,他的出现缓和了这种现象,不少对我充满敌意的姑娘马上把注意力转到他那里去。他讪讪的笑着,“那,我们开始上课了。”然后说了一句让大家都沉默的话,“鉴于这门课程的讲义比较多,因此我让李晓同学做我的副手,这次的ppt就是她完成的,让我们感谢李晓同学的付出,来,大家掌声谢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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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缓和的气氛顿时又僵硬起来,江悦不怀好意的对我看了一眼,然后鼓起掌来,一声,两声,三声,断断续续,七零八落。蒋建昌转过身弄起了幻灯片,他很投入,根本没在意这些。

    课程结束后,他让我去他办公室一次,整理些资料,于是,在姑娘们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下,我从容的跟在他身后。江悦整理好东西,刚要出教室,听到有人说了句,“见过马蚤的,没见过这么马蚤包的。”接着,是一阵哄堂大笑,她气不过,赶紧也回了句,“要马蚤的话,也得马蚤的有水平,要不你也马蚤一下,让男人乖乖上钩。”

    这句话说完,不知是哪个男生起哄的,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那姑娘被这话呛的满脸通红,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僵在那里。

    待江悦离开教室时,她还坐在那边气鼓鼓的,拳头狠狠的砸在桌上。

    山雨欲来风满楼。

    本以为她会闹出些什么名堂,可却太平了好一阵,然后,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刻,给了我最致命一击。

    又是在蒋建昌的课上,今天正好上的是讨论课,上次被呛的那个姑娘此时兴致勃勃的举起手,他便让她起来说话,“蒋老师,正好讨论到中国的刑法,我手头有个案例,说有个妇女,因不堪忍受丈夫的暴力行为,拿刀刺死了丈夫,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而其中呢,有个女儿又是妇女在婚前与人通j生下的,那像这种案例,一般可以从哪些角度入手,怎么打官司呢?对了,可否请李晓同学为我们演示一下她的思考模式?”

    “你这个案例很好,非常具有典型性,同学们,你们想想,可以从哪些角度入手处理。李晓同学,你得会回答一下这个问题。”他还在课堂上不停的讲这些,而我,自听到那个案例起,便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脸色霎时变白,江悦小心的看着我,底下拉住我的手,此时,我整个人冰冷极了。

    “李晓,李晓?”他在讲台上好奇的看着我,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下意识的站起来,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了,“李晓,你怎么了?”他见我情况不对,马上询问到。此时,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个男生大着胆子说了句,“李晓,你说说,当年你妈妈的律所是怎么打官司的啊,难不成你是因为不服判决才跑过来读法律的吧,哎呀,可真是孝女啊。”接着,整个教室想起了一阵嘲笑。

    他这才注意到,马上拍了拍讲台,“大家安静,安静。”此时的我,从头冷到脚,看着满教室的人,心里悲愤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于是,只能选择逃跑。从教室的最后一个位置,快步跑到前面,穿过讲台,离开这里。

    在外面的走廊上,自己飞快的跑起来,因为,我怕别别人看到挂在脸上的泪水。忍了那么久,就是不希望别人看到,不想被别人看到背后的泪,所以,只能选择逞强。

    自己一个人跑到一个僻静的小花园,那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很幽静,也很少有人前来。此时,我脆弱的想要个人陪,但却不希望对象是周沐,因为不想让他看到这么软弱的自己,也不想让他担心,我只想一个人,静静的,静静的舔舐伤悲。

    一个人待了好久,听到铃声响了又响,响了又响。大概到中午了吧,前面的主干道上,人群渐渐多了起来,我不响,依旧这么坐着。忽然,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回头,发现是他。

    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但看他手里拿着的面包和橙汁,便知道他只是过来吃午餐的。见到我,他也是吓了一跳,随后才镇定下来,“李晓,原来你在这里啊,有个女孩子叫江悦的打听你,让我见到你给她说一声,你看,我现在通知她吗?”

    他看出我不乐意的表情,因此才故意征求我的意见,我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他便不响,他这么站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坐在我旁边,离得很远。

    我感到他注视了我好一会,也许一直在等我开口说话,我却只是把头埋的更深了。他觉得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个事,便吃起面包来,一口面包,一口橙汁,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发出咕隆咕隆的声响。

    都这个时候了,我怎么还关心别人吃东西的事,“哼。”从鼻子里发出这么一声冷笑,他大概也听见了,立即不吃了,手举着面包停在半空中,傻傻的看着我。抬起来,正好看到他也看着我,我们两个都尴尬的看着对方,此时,我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叽里咕噜的,声音还很响,我的眼角有了笑意,是因为尴尬,他看着我渐渐放松的脸部,也朝我笑笑,然后他说,“原来肚子饿了真会叽里咕噜的叫,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响。”

    他认真的说着这些话,好像说着一些很稀松平常的事,让我忍不住笑起来,接着,是我们一同放声大笑起来。

    忘记了自己上一次大声笑是在什么时候了,好像从我记事起,便没有这般笑过吧。每次回到家,面对着酒醉的父亲,唉声叹气的母亲,那一幅幅残忍的画面刺痛了我。母亲入狱后,更没有笑的理由了,初中、高中,虽然考上大时开心了一阵,也紧紧是开心而已,压抑太久的心,一直得不到放松。

    可今天,在这个男人面前,不仅不在意脸上的泪痕,还这么肆无忌惮的笑着,这是长久以来的第一次,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也许,是压抑太久了吧,心累了,这么对自己说。

    可心里隐约觉得,不是这样的。

    第二十九章 每个人都是带着面具在跳舞

    他见我笑了起来,终于放下戒备,脸上明显不是那般紧张的神情了。“李晓,刚才的事你别在意,也请你原谅我,我之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才任由他们这么胡来的。”

    “这哪里是你的事,跟你没关系的,老师我不会责怪你的。”

    “哎,我这就放心了,你走出去之后,我狠狠的教训了他们一下。”他用了教训而不是教育,让我有些好笑,便故意问他,“那你是怎么教训的?”

    “哦,不是教训,是教育。”他这才发觉自己口误,也有些笑起来。“现在的大学生怎么没有一点团结友爱的想法,为什么个个都那么尖锐,难道就不能宽容些吗?我们那个时候,上大学很不容易,都是成绩非常好非常努力的学生才能考的上,考上了,也非常珍惜读书的机会,与同学相处的机会,那代人,跟你们不一样。更加单纯,更加纯粹。”

    “是不是说太多了,你别不高兴。”他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下意识的挠挠头。

    “哪有,我倒觉得,听你说话,觉得心里很平静。”

    “哎,哎。”这个回答,又让他不好意思起来。

    之后的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待到肚子咕咕叫,他才说,“不早了,你还要准备下午的课,你看你肚子也饿着,赶紧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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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我没有推辞,而是很快的起来,告别蒋建昌,告别这个不愉快的上午,安静的中午。

    那天的风吹在脸上,通透的凉爽,如同旁边的人,带给我宁静一般。

    吃完点心,当我若无其事的走进教室时,他们都吓了一跳,走到那个姑娘身边时,明显看到她担忧的神情,以为要对她做出什么动作,有些小心的看着我。没有在意她,而是直接走到最后排,坐在熟悉的老位置上。开始上课。

    江悦一开始有些不可思议,但见我表情无误,马上放松下来。她将上午的笔记本推过来,我懂她的意思。

    下午的课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好像大家都忘了这回事似的,看来,很多人都希望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可这些东西留在回忆里,终究是变成了伤疤,然后结成一个疖,让我每次看到她时都会想起这件事。

    这件事的风波最后还是传到周沐那去了,本以为了解我的过去之后他会离开我,或者,这是个很好的借口,可他没有,因为这,在很久很久的以后,想起他,依然很愧疚。

    他当天晚上就来找我了,瞧着我没事人似的,还不信,非得要我说出个一二来。这点,我很反感,从小到大,别人都以为我难过了,就该说出来,其实说不说出来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们不是我,到底帮不了我,也开解不了我。那些年过去的时间让我只懂得了一个道理,就是永远也不要让自己看起来很可怜,除了得到别人一两句的怜爱,往后,在他们心中,你就永远是个可怜的人了,仅此而已。

    周沐他有些不依不饶,也许是他受的教育让他无法对这样的事情忽视,总之,后来我明白了,于是,按照他内心的思路,给了他一个比较简单的描述,当然,那之后去了哪,见了谁一概不说。

    他了解了大概,也许觉得稳妥了,才说了一些怎么都不会错的话,什么你要好好振作之类的,要往前看。他将这些话的时候我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感动,相反,脑子里却放空,眼睛看着他,心思却并不在他这边。他叨叙了好长时间,说完他想对我说的话,才放心离开。

    他走之后,江悦才进来。然后,对她没来由的说,“我觉得跟周沐走不下去了,他是个好人,可他只是个好人而已。”她的神情惊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平常,“晓晓,我尊重你的想法,接下去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永远是最懂我的人,知道现在我最需要的是什么,于是,我迫不及待的推开门,追了上去。

    追到周沐时,他有些无措,然后我对他说,“周沐,我们就这样结束吧。”他吃了一惊,拉着我的手不放开,“晓晓,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这样,是不是刚才我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不开心,只是,我觉得自己跟你不合适,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希望我们好聚好散吧。”

    也许是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他,又或者是旁边经过的人对他指指点点,总之,他很干脆的答应了我的要求,“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那好吧,祝你幸福。”

    我们就这么各自转身,然后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直到分开的那一刻,他还是那么彬彬有礼,让我忽然觉得,做的这个决定是对的,如果真的跟他在一起,那么,最后受伤的,肯定是他。他是个好男人,所以,更加不忍伤害。只要自己知道,我是个怎样的姑娘。

    圆圆知道这件事后专门找过我,她问我是不是太草率了,我告诉他,正是因为他是他,所以才更加要分开。她带着疑问的表情看着我,见我没有回答她的意思,也不强求。后来托她把手机还给他,过了几天,手机退回来了,连带着还有封信,只短短几行字,“送你的东西就收下吧,号码没删,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不知道为什么,跟他提分手的是我,当时也没怎么难过,甚至觉得是为了他着想。在那几个夜里,也曾偷偷想起过他,却没有怎么难过。可为什么,看到这些字,自己竟这般难过,这时才深切的体会到,已经失去他了,今后,不是他的女朋友的身份,而是朋友关系了。一字之差,却差的极远。今后,再也不能在睡不着夜里给他打电话,再也不能拖着他去吃喜欢的路边摊,再也不能同他一起在图书馆一泡泡半个下午,再也不能同他拥抱、亲吻、然后拉着手聊天到天明。一想到这些,眼泪急急落下,这是第一次为了感情掉泪,也是第一次为他掉泪。

    那短暂的爱情啊,就这么结束了。

    不管怎样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哪怕心里再累在难受,去外婆那里时,也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蒋建昌一定会来。

    当听到门外脚步声来时,我就知道,是他来了。他推开门,静静走进来。隔壁床的老太太看到自然很高兴,对我说,“我小儿子来了。”看到他朝我点点头,我也报之以微笑当做招呼。

    他这次又带了很多水果,洗净、削皮,做这些时,能够感受到他的安详。偶尔陪他母亲说几句,偶尔他母亲会拿手摸摸他的头,他那时会像个害羞的小孩子,把头转一转,但看的出来,他并不排斥这样的行为。忽然想起书上看过的一句话,男人,在母亲面前,一辈子都是小孩子!这话不假。

    对于这些,我大都装作视而不见,虽然外婆待我很好,从小待我长大,可这些,怎么能够比得上母亲的照顾呢?小时候我埋怨她,现在不了,越长大,越来越恨不起来,她当初是有多难才做了这样的事,作为女儿,作为母亲,她都是尽力了,唯一不能做好的就是妻子的角色了。

    我试图不去想这些,于是站起来,去走廊里站了一会。已经是深秋了,因此,哪怕是上午十点的太阳,好像也有些软绵无力,没多久,感觉有些冷,便进了来。

    服侍完外婆吃午餐,陪了她一会,待她睡着后才下去食堂吃东西。在食堂里一个人正吃得索然无味,他忽然就过来了,拿着些小点心,坐在我旁边。

    我们之间经过几次的事件,虽没有深交,倒也不觉尴尬了。有个人坐在旁边吃东西,让我的胃口一下子变很好。从小到大,自己最讨厌跟害怕的就是一个吃饭,太孤单了,我是这么长大的,于是更加能够体会这种孤单的滋味。

    他好像懂我的心思一样,见我一个人吃饭就过来陪我,忽然感到一阵脸红,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于是偷偷抬头看他,那时他正好抬头看我,更加不好意思,脸变得更加红了,他瞧着也有些尴尬,只得低头猛吃。

    午休时间,整个食堂里面都没什么人,吃晚饭后,顺着他的脚步,慢慢走着。整个养老院安静极了,午后的阳光比刚才暖和许多,照在身上惹的人发困。有条长凳空着,便一同走了过去。

    一开始走路时大家都没有说话,倒也没觉得尴尬,只是现在坐下来,还这样,倒觉得有些怪异。看得出他也有些不适应,于是聊些有的没的,不小心聊到那天的事,然后,大家又都沉默了。

    “你知道人生来是为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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