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晓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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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晓拂云-第14部分
    ,鬼使神差考上了法学院,于是便全力攻克。那时在学校,他们是公认的俊男美女,蒋建昌当时也是风度翩翩,林颜本就生的美艳,他们两人在一起时登对极了。毕业后他们就结婚了,一个留校,一个在家带孩子。”

    “待孩子两岁时,她重新出来工作,她进了律师行,工作很辛苦,但是收获很大。几年之后,她已经是他们律师所的王牌,待她积累了些资本后,去外面开了律所。那时候蒋建昌刚评上副教授,虽说是副教授,工资却不高。随着工资的不断上升,夫妻俩渐渐有了争执,大到为孩子的教育,为孩子上学的接送,小到每天谁来做饭等等,他们的感情在这种每天的争执中削减。”

    “我想,要是林颜有母亲在身边就好了,她一定会告诉她当有了争执该怎么做,怎么样好好做一个妻子。其实,她小时候是多温柔的一个姑娘啊,是因为没有了母亲,才让她担负起家长的义务。”

    “晓晓,我知道林颜曾做了件很差劲的事,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去抱怨她,恨她。她是太刚强的一个女孩,眼睛里是容不得沙子的,她不甘心自己的婚姻失败,所以,才对你说了那些话,请你原谅她好吗?”

    我用力的点点头,听到后来,心里想的是,那么光鲜的一个人,背后却有不会人知的苦难。我想,有一点我们是一样的,那就是,我们都是独自寂寞的长大的女孩。

    林教授继续说到,“蒋建昌母亲的葬礼过后,他专门到我这来了一下,他问了问我们是如何认识的。你知道,他是很骄傲的一个人,一般不会这么做的,可他问了你的情况,我就知道,在他心里,你是对他很重要的人。我简单讲了讲我们认识的过程,听着听着,他眼睛湿润了,他说,从未想过,你曾有过那么艰难的日子。”

    “我忍不住问他,跟林颜是不是不可能了。他说,他不是个将就的人。我问他,是不是因为晓晓的出现,他说,不是,晓晓出不出现,跟林颜都不可能了。他说,他喜欢你,不是那种老师对学生的喜欢,而是作为一个男人喜欢你。”

    “作为林颜的父亲,听到女婿说对另一个女孩动情,那是不可原谅的。可是,那是你啊晓晓,你知道你有多么值得去爱吗?很多地方,你跟林颜一样,敏感,细腻又倔强,可你心底又藏着不为人知的善良,这是吸引蒋建昌的地方。也许你们之间曾共同面对过一些事,让他对你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到最后,我甚至是在鼓励他,对你表白,可他告诉我,不能因为他而耽误你的将来,再者,你的身边有了比他更合适的人。从不喝酒的他,竟然对我说,岳父大人,今晚我们喝一杯吧。于是那天晚上,两个男人之间喝了很多酒,最后,他是醉倒在桌上。”

    我静静的听着这些,不明白林教授为何对我说这些,茫然的看着他,希望从他脸上知道些什么,可他说完了这些,却什么也不肯多说了。

    蒋建昌,这些话,为何你从未对我说过,为何要躲在我的身后偷偷注意我,现在晚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等周沐出差回来,已经是第五天了,正在准备出院手续,他急匆匆跑来,一把将我拥入怀里,“对不起,我来晚了。”依旧是那个温柔的男子,依旧是那么的爱护我,这样的男人,怎忍心伤害。

    “没事的,你放心吧,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左耳依旧缠着纱布,他有些心疼的抚摸着它们,“是谁干的,我一定告到他们坐牢。”

    “都处理好了,他们都受到惩罚了,其实这件事我也有错,是我先动手打的人,算了,反正都弄好了,不要再去了,答应我好吗?”

    “你说好就那好吧。”接着,他一声不吭的替我准备,然后带着我上了车。车开动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个熟悉的背影,可我不敢确定,也不敢回头怕引起周沐的怀疑,反光镜中,有个男人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

    我想,这才是我们应该有的距离。

    他直接将我载到了我们一起住的小屋,上楼,进门。他让我好好休息会,告诉我等我醒来时,会有惊喜等着我。

    我很听话,按照他的吩咐进去休息了下,这几天住的虽然是单间,但是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太浓郁了,怎么也睡不好,一回到这边,一沾上床,马上就传来均匀的呼吸。

    待我醒来时,天色已经发灰,夏天的傍晚,这时候怎么也得要七点了。肚子合适宜的叫了起来,推开房门,一片漆黑,然后,有人点燃了蜡烛,我才看清模样。

    他穿得很正式,西装革履,单腿跪在地上,拿出一枚戒指,郑重的对我说,“晓晓,嫁给我好吗?”

    第四十章 回到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依偎在他的臂膀里,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颗闪闪的钻戒。

    他也醒了过来,往我头上轻轻吻了吻,然后是紧紧的抱着我。我想,这大概就是幸福了吧,但愿能够永远这样心无旁骛的过下去。

    我们俩就这样躺着,直到肚子饿的不行来起来,然后是随便吃了点。外面的阳光开始毒辣辣起来了,不似刚才。这样的日子连着过了好久,久到以为过了半个世纪。

    圆圆流产后休息了十天,第十一天同她一起回了c县。那个地方,那个我出生的地方,那个我以为这辈子走了再也不会回来的地方,最终,还是来了。

    我以为会厌恶这里的一切,但是没有,相反,我竟有些怀念,原来这就是家乡情啊,无论你离开多远,总有个地方让你朝思暮想,就是家乡。

    两年没有见圆圆爸妈了,好像他们苍老了些,他们看到圆圆眼眶都红了,圆圆也是。虽然阿姨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晓晓,阿姨也很想你。”我马上也红了眼眶,但是,跟小时候一样,没有将泪流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总是让我特别坚强。

    到了圆圆家,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忽然感觉好想哭。阿姨已经帮我们把房间整理好了,像小时候一样,跟圆圆睡一个床。

    可口的饭菜已经准备好,阿姨为我们倒了点红酒,她说,“今天高兴,一起喝点酒热闹热闹。”圆圆看了我一样,我对阿姨说,“阿姨,圆圆前段时间身体有些不舒服,还是让她喝点暖和的水吧,这酒我陪您喝,感谢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的照顾,我先干为敬。”说完,把一杯酒喝了下去。

    阿姨忙说,“晓晓你慢点,慢点喝。”然后眼睛里全是笑意。

    叔叔给圆圆倒了杯热茶,他问她,“身体怎么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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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没什么,就是胃口不太好。”

    “哎,你这孩子从小吃东西就挑嘴,这两年来我一直担心你吃得不好,你瞧也不过来看看我们。”

    “平时学业很繁忙,还有社团的事也很多的。”圆圆边说边看着我。

    “是啊,叔叔,圆圆可能干了,她在我们学校可是风云人物,寒暑假有好多事呢。”我赶紧帮腔。

    “哎呀,老赵,孩子来了别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来,喝酒喝酒。”阿姨也帮忙解围,叔叔就不说了。

    以往,都是圆圆陪着他们说话,今天反倒是我成了主角,一直陪着他们聊天,喝酒什么的。我看到圆圆感激的看着我,心里就更加替她不值,其实,想想自己,大概江悦也是这么替我不值吧。想到这,便释怀了。

    酒喝多了,连怎么上的床都不知道,唯一记得的一件事就是,抱着圆圆,大声的呵斥她,“圆圆啊,这么做怎么对得起叔叔阿姨,圆圆啊,圆圆啊!”然后,渐渐睡着。

    第二天醒来,谁也没有提起这件事,我隐约记得这茬,私下问了圆圆,“昨晚我要是说了什么胡话,你一定要原谅,我没什么恶意的。”

    “哪有放在心上,你放心,什么都不会改变,我还要感谢你,昨天帮我那么多。”

    “对了,你身体怎么样现在?”

    “好多了,补了好些东西进去,身体没事的。”

    正说着,阿姨进来了,于是赶紧换个话题,以免她担心。

    吃完早饭,阿姨张罗着要带我们去外面买衣服,我因为想去几个地方,因此谢绝了阿姨的好意,她没生气,只是轻轻告诉我,舅妈一家最近情况不是很好。我听了,心里一沉。小时候她待我非常不好,但那些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淡忘,我能够记起的是表弟乖乖的跟在我身后叫我姐姐姐姐的模样。

    先于圆圆一家离开,走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时,心中有些感慨,这熟悉的一景一物有些让我触景生情。原来,再多的恨,到最后也会变成怀念。

    熟门熟路的来到舅妈门前,还未走进去,只见一大群人从我身边走过,我想起当年离开时,也是这样的情景。只是,这次情况更坏。

    那群人根本就是流氓,他们将家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扔,我舅舅,他的腿残疾,被人围着打,周围的邻居只敢远远的看着,谁也不敢上去劝慰。我舅妈春红拖住一个人的腿,被那人一脚蹬下去,她哭的很大声,“你们还是人吗?还是人吗?三天两头过来,家里哪有什么钱,谁借的钱找谁要去。”

    “哼哼,怎么,儿子欠的钱,当娘的能不还吗?”为首的一个人恶狠狠的盯着她。

    “谁让你们借钱给他了,明知道他没钱,还让他去赌钱,你们不是人啊。”

    “我说,又不是我让你儿子去赌的,是他不中用,玩不起就不要玩吗?告诉你们,给你们一个礼拜的时间,要是还还不出,拿你女儿抵债。”说完,他对着远处躲着门后的表妹露出下流的笑。

    “你们要是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我跟你们拼命。”

    “哼哼,哼哼,走着瞧。”一大群人跟着走开,经过我身边时,对我露出下流的笑,我厌恶的躲开他们,随后一阵污秽的笑声传入我的耳中。

    远处,小表妹收拾起来,被舅妈一把推开,“有什么好收拾的,又不是什么值钱的。”我站在一旁看了好久,没有走上前去,离开时,听到舅妈在身后说,“是,是晓晓吗?李晓吗?”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过身,反而是加快了脚步。

    听到舅舅在背后说,“你肯定是看错了,晓晓怎么可能会过来呢?他现在在大城市,不会回这边了。”

    眼睛有些发酸。

    李艳家离这边不远,走去时,家里门开着,轻轻叩了叩门,里面有人问,“谁啊?”

    “阿姨,李艳在家吗?”

    许是我说的太轻了,阿姨走了过来,“是谁啊。”她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认出我,就问,“你找我们李艳吗?艳子不在家,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两年前就离家出走了,你要是知道她在哪里,让她回家来一趟,就说爸妈很想她,啊!”边说,边哽咽起来。

    听了之后,我一下子就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什么离家出走,什么两年前,好多问题在脑海里,理不出个思绪来。

    阿姨见我不像坏人,大概她也有好多话要同人倾诉,便告诉我事情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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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子两年前高考没考好,只考了个大专,我们家也不宽裕,她上面还有个哥哥正在读书,家里经济本就紧张,她父亲就让她别读了,直接工作得了,可她不肯,非得要复读一年,就这样与我们闹的有些不开心,她说学费自己想办法,于是就去外面打了工。一开始还好,每天都能准时回家,后来,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也不知道她在外面交了什么朋友。有天晚上,她一身酒气的回家,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他父亲那天动手打了她,她哭着跑了出去,就这样,再也没回来过。她父亲也很懊悔,可是现在懊悔有什么用。闺女啊,你知道我们艳子以前是多乖巧的孩子啊,我们说话她都听的,可是后来为什么就成这样了呢?闺女啊,要是你知道她在哪里的话,也请你一定劝她回家,告诉她,爸爸妈妈都等着她,让她赶紧回家。”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我听着心里也很难受,艳子一向很乖巧,怎么会?离开时,宽慰了她母亲几句,然后告别。

    忽然间想起两年前的暑假,离开c县的前几天,来这边找过她,要是当时我知道今后再也见不到她的话,一定会好好珍惜的,艳子,你会不会怪我,高中三年冷落了你,你会不会埋怨我,艳子啊,请你一定要回来,回来看看你父母,艳子啊,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对你说,我们小时候不是约好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的吗?

    艳子啊,我好想你。

    我一直试图逃避这个地方,可脚步却不听使唤,带着自己来到这边,张君涛的厂子,曾经。

    这个地方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看到我在门外张望,一个陌生的保安走了过来,“你找谁?”我一时语塞,我找谁,这里还有我认识的人吗?我能告诉他,曾经这里的老板是张君涛,他是最爱护我的人吗?

    那保安见我不说话,正想赶我走,忽然一辆很高级的车停了下来,车门摇下来,那是一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那个在包房里灌了我好多酒的那个李老板。

    这辈子,自己恨过很多人,唯独这个人,记到了脑海里,心里,任仇恨蔓延。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张君涛,他,都是最可恨的。

    “什么人在门口站着,还不快赶走,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怎么干活啊?”他没好气的教训起保安。那个保安只能唯唯诺诺的回答是是是,然后,粗暴的将我赶走。

    他,他竟然是这家厂子新的主人,张君涛,要是你知道这些,心里会作何感想,我不敢往下想。

    心情复杂的走了几步,外面的知了叫个不停,那些我以为遗忘了的,现在从尘封的记忆中全都跑了出来。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夏天,高中三年同这个地方,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感谢那段岁月,感谢你,让我成长,张君涛,你好吗,我很想你,只希望,只希望你一切安好。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一定会的。

    炎热的天气,我没吃下多少东西,草草吃完,沿着熟悉的马路,走到了夜总会前。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看到了熟悉的人,徐经理。

    两年时间未见,徐经理好像苍老了点,他见了我,一下子愣住,然后有些激动的表示,“是,是李晓吗?”

    我用力点点头,他马上走上来,紧紧握住我的手,“晓晓,这都多少时间没见了,有两年了吧,最近好吗?听说你考上大城市的大学了,学习肯定很辛苦吧。”

    他还是老样子,一上来就客套起来,可我知道,他都是真心的。“是有两年时间没见了,我也一直没回来。我在外一切都好,劳您费心了,您还好吗?”

    “我么,你也看到了呀,还是老样子,呵呵呵。”他有些憨厚的笑起来,一下子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对了,晓晓你进去吧,今天张姐来的早,她已经在办公室了,这个地方什么也没变,还是老样子,你进去吧。”

    我点点头,然后径直走了去。

    还是这个熟悉的地方,还是这么的金碧辉煌,我想,除了时间的流逝,几乎让你感受不到任何改变。熟门熟路来到张姐的办公室门外,站在外面,纠结了好久,终于鼓足勇气,推开这扇厚重的大门。

    她正百无聊赖的涂着指甲油,见有人进来,还来不及说什么,猩红的嘴巴顿时张大, “你是,你是李晓?”略带疑问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是的,张姐,是我李晓。”我沉稳的回答。

    “我以为,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想不到,你还是来了。也好,也好。”她这才收了收精神气,然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神采。接着,她继续涂着自己的指甲油,装作漫不经心的的样子,其实我知道,她比任何人都在乎我的到来。

    “张姐,我这次回来没几天,后天就走。刚才,去厂子看了看,现在的老板是李老板了吗?”犹豫了好久,还是问了问她这个情况。

    “嗯。”她眼皮也不抬,就这么回答,好像这些事她都不关心了一样。

    见她没什么好气,我也沉默了一会,这段僵持的时光,她默不作声的涂着指甲油,我则定定的站着,良久,我问她,“我舅妈他们家,是不是在外欠了好多钱啊?”

    她这才拿眼睛看了看我,“是有不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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