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总是对周围的事物表现的有些漠不关心,总是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经同宿舍的安韩亚透露,每天晚上睡得最晚的就是这只——当然不是在玩,而是死在一堆习题里
但是说到郁浣惜,奚北就有些郁闷了
好吧其实真的是奚北差一点就能进实验班了
几乎是每个人都说奚北和郁浣惜其实很像
一样的好强但又不喜欢过分地表现出来,对抽象概念的“阶梯”十分执着,尤其是对于“阶梯”顶端的、象征着绝对实力和名声的宝座
但就是因为太过相像,所以得知郁浣惜被选入的奚北总觉地在同样一条追求之路上,她已经输了郁浣惜一步
森宁夕对此毫不介意,反正每半年会重选一次,大不了为了下一次努力努力就行了,现在也不过是十年一百二十个月里的第三个月开始,换成统计概念的数字也不过是六十分之一的时间度过
可奚北还是整整闷马蚤了两天
——还不够、还不够努力啊。没能进入实验班的我怎么还有资格去努力向柚姐姐看齐呢?我的十年训练档案里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尴尬呢?有了一个疑似作弊就够了,连实验班都是要中途选入那么是不是说明我……或许根本就不像宁夕说的那样强大——我只是个蜷缩在看似强大的冷漠外壳下、自以为是的白痴吗?
“所以说就为了这点小事你要就接到什么时候?”
无意识搅动着白瓷杯里香醇奶茶的小银勺被夺走轻放在茶碟侧,阮清夏认真地看着无措的奚北,她看见阮清夏瞳孔的倒影里的自己呆呆的模样,最终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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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白痴吗不就没选进去吗?郁闷地又不只是你一个啊魂淡所以你这比我还坎坷的损样是搞毛啊你知不知道劳酿这两天看你有多不爽吗是不是要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十次才行啊!”
明明是很认真的表情但这内容怎么看也不像是认真地劝解,倒更像是威胁
不过真心觉得奚北抓错重点了
“为什么是十次啊?”
她侧身从边上打开的百叶窗向下看去,四楼的高度让她有些眩晕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诶诶?!”
然后阮清夏用力一拍桌子站起来瞪着奚北,那一刻奚北还真有种面前这个人真的会把自己扔下去十次的感觉,但最后紧张地闭上眼,却始终没有那种悬空然后急速下坠的失重感,她小心翼翼地慢慢睁开眼
“奚北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幼稚孩子,在某些方面总是有着过分活跃的表现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很假,但是其实能证明自己的方法有很多,并不拘泥于能不能进入实验班。难道我们校组的前八十名就最终只在现在的实验班的八十人里面吗?”
她温柔地笑笑,逆着夕阳暖红的光芒,原本莹粉色的发圈颜色微微暗下来,蜕变成安心的熟粉色
“所以说,你再这样劳酿就废了你。”
——这是什么转折?
还沉浸在阮清夏温柔关怀里有些酸涩了鼻尖的奚北先是正了怔,然后眼尖地瞄到阮清夏搭在桌边的手下放着的一本书
《如何成功劝导他人》
“切我还以为你难得文艺一下害的我还小小地感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本性暴露了吧!”
奚北鄙视的目光下阮清夏也只是恶劣地弯唇
“会上当当真也只能说明你白痴。”
“白痴说谁呢!”
“白痴说你!”
“哈哈白痴说我所以你也是白痴!”
最后两人毫无形象地笑作一团,奚北努力想去挠阮清夏痒痒最后自己倒是被挠得直求饶
不慎撞到的桌子然后两人紧张地瞪着白瓷杯里的浅棕色液体摇晃几圈没来得及涌出来就恢复了平静,互相埋怨一下都是对方的错最后又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白瓷杯里的漩涡逐渐平息下来,最后倒映出窗外的绯色天空里渐沉的巨大恒星的影子
小小的,红红的圆
微笑的、难过的
感动的、抱怨的
即定的、未知的
然后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角落,相争不下的两方大概是最后的和谈结束,都是怒气冲冲地离开会议厅,再回到自己的国都觐见野心埋于虚伪下的帝王
最后还是谈不拢?
那就开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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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pter 32
“喂、听说了吗——”
“昨天网上都在说这件事啊——肯莱伏帝国和塞伦亞帝国昨天的和平会谈很糟糕呢,据说双方散会的时候差点打起来呢!”
“这下和解条约也差不多该撕毁了吧,本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和解过……”
早上走入餐厅,周围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取拿早点,谈论的,无一例外的都是昨天晚上新浪网上重点头条的新闻——肯莱伏与塞伦亞的决裂危险
利益、利益、利益
每次会谈的中心简化到最后都只剩下这两个字
利益
边界的马蚤乱,国民在对方领土上受到国别歧视,对方在某某地方又加强了军事力量需要一个解释之类的
然后马蚤乱的解决是又一项贸易条约的签订,再一次减小关税比例。国别歧视其实谈来去谈到最后就变成了其实你们国家本来就没想要与我国和平共处吧,然后看着对方的外交官干笑赔不是但彼此心知肚明其实嘴上说说要和平但真的对一触即发的战争期待不已。更不要说军事力量方面的问题了,你要加强那么我也要加强,除了士兵,连森佣也被轮流派往邻国边境驻扎
说吧说吧说吧口头上也不肯吃一点亏,塞伦亞帝国有着丰富的矿产储量,肯莱伏帝国有着不输于塞伦亞帝国的庞大燃料储量,这都是对方所缺少的,买来买去的又耗钱又耗人力还不如把它并入自己的版图来的方便
但是如果真的打起来,势均力敌的双方到最后可能没个输赢不说,还白白消耗巨大的资源与金钱还有人力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没有办法找到【森之主】的前提下
但是之所以现在两国能够无所顾忌地准备战争,不仅仅是因为夏希联邦国承诺的一定限度内给双方供给平等的资源量以及必要的时候允许雇佣夏希联邦国的森佣及森佣候补,更是因为几乎在同一时刻,两国外交发言官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己国发现了有关【森之主】的重大线索,如果对方不对他们无礼的野心作出道歉,那么和解跳条约也就不用继续存在了
所以说,这样的局势真的很麻烦啊
“估计要离那家伙又要给我们上一堂政治课了……好讨厌政治这么复杂的东西到底是问什么会存在的啊!”
奚北没趣地搅动着碗中的乌冬面,然后捧起来咽下几口温热的浓汤
——虽然好像重点有点不对但的确是件很麻烦的事
“我们赫本也一样啊……每个小组导师都会这样坐得吧、”
同样对政治不感冒的阮清夏干脆就趴在桌子上戳着奶黄包泄愤
“啊、奶黄漏出来了!”
“啊啊好可惜要赶紧吃掉唔好甜好好吃~”
然后话题就偏向另一个方向了
对于这种强大的转折能力虽然很想好好解说一下,但是鉴于其主人商寻函的怒视,还是延后好了
“对了今天你们就要去上实验班了吧。”
满足地解决掉惨不忍睹的名为奶黄包的不明物体,阮清夏将碗筷之类的摞成一叠,然后撑着脸看向正在努力吃又长又长又长的拉面的郁浣惜
“吸溜~”
“啊,对啊。”
一下子塞入太多面条以致于弹性极好但其实没用任何化妆品的脸鼓在那里,但说话还是出人意料的轻松
“……真想说一句给我咽下去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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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样子还真是蛮可爱地可笑
“总觉得会很忙啊、”
“你是在炫耀吗?”
郁浣惜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不过是感叹一下嘛,为什么清夏你要用如此忧桑的愤怒目光瞪着我喂喂阿北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啊!!!
“自作孽不可活。”
森宁夕也故意摇摇头长叹一声,摸着其实完全就不会有的所谓胡子端着餐盘走远
凉念和商寻函是不可能放过看好戏的机会的于是就在那一瞬间耳聋了
“魂淡阮清夏你谋杀亲姐!”
“从某种意义上你还算是我亲姐夫呢!”
然后问题又绕道有关出芽生殖的本质上
“果然还是亲姐夫念起来比较顺口啊……”
——虽然这好像和实验班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
“柚姐姐,虽说好像和我们暂时没什么关系,但还是想问一问……”
趴在床上面对着手提屏幕噼里啪啦就是一阵敲击声,一边打字一边就会下意识把要写下的内容轻声念出来耳朵奚北在安静的寝室里很是显眼,即使浴室里也有着不曾间断的水声,窗外阴沉的傍晚看上去没完没的雨声偶尔还夹杂了闷雷
中雨,还真是麻烦的天气
碰上这样的时候,不管有多大的热情也会渐渐熄灭,更不要说折腾了一天的她们了,彻底断了出去玩的念头,窝在温暖的寝室里无聊,等会吃完晚饭也不打算干什么别的了
肃穆的秋末也逐渐结束了,接下来的冬天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雪,不过雪积起来虽然很美,但出行也不方便了。唯一让人小小舒心的地方,大概就是室内的暖气总是十分充足,就算穿着夏季制服也不会觉得冷——也没什么夏季秋季之分了,校服只有一款,但是冬天会再发一件大袄披风,绝对够厚也绝对避寒,就是有点重
“我说阿北,你要问什么东西?”
森宁夕敲敲床脚的支架,震动传递到上面,于是奚北放下手提爬到床边的楼梯口探下头来向森宁夕欠揍地挥挥手
“就是那两个不消停的国家——这样继急需调停的时候,他们森佣总部也一定会把这件事提上日程表的,重要的信息当然是不能说的,但像关于【森之主】的应该还是没关系的
“果然——耐不住好奇心想去探探关于【森之主】的风声了吧,很想知道塞伦亞和肯莱伏到底获得了怎么样的信息吧、”
森宁夕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的表情让奚北小小地懊恼了一下,她缩回探出来的半个身子又回到手提前一阵敲击,然后用力按下“发送”件
“那我们去吃饭吧~”
郁浣惜已经洗完澡换好衣服,奚北估摸着一时半会奚柚的邮件也发不过来,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也该去吃饭了
“快走吧今天累死我了感觉一定能吃的比小北多……”
夸张地扶着门框挑眉戏谑地看着奚北因为被戳到伤疤而深深扭曲了怒容,郁浣惜很满意地被商寻函推出门然后抹了个十分滑稽的鬼脸
“喂喂这么打击别人的食量是很失礼的事情啊!”
“我以为你是没有节操这种东西存在的嘛~”
“这完全是两码事好不好这种东西我还是有的!!!”
“不过说到节操这个东西……不觉得很耳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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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
然后面前的自动门移开,走入喧嚷的餐厅
“我是快乐天使,我会带给你们快乐的啊哈哈!”
习惯坐的长桌那边传来一阵嘲笑声,然后就看见水泽西挥着叉子在左胸前握拳,然后散发所谓“快乐”的力量
“就是水泽西吧……最近不知道哪根筋吊牢了说自己是快乐天使……节操满地掉啊!”
奚北抽搐嘴角,已经不忍心往那边走去了
——好丢脸
“是是、大概是青春叛逆期到了……吧?”
森宁夕也是一脸无奈,拖着奚北向长桌龟速移动
“是中二文艺期吧、”
突然出现在奚北后面的某人阴惨惨的声音激起奚北一身鸡皮疙瘩,奚北看也没看就一脚往后踩去,还真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嗯、脚感不错,再踩一会
“嗷呜!痛的,你踩我干嘛!”
阮清夏踮起左脚,被踩的右脚原地绕脚踝扭动着,吃痛皱起的柳眉下的明目瞪向奚北,就差踩回去
“谁让你吓我!”
“谁吓你,是你胆子小!”
“我哪里胆子小!”
“那就去鬼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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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变成去鬼屋了啊……”
奚北无奈地在桌边坐下,然后看着阮清夏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张通知在自己面前挥挥
“嘛……下午我去我们伟大美丽的赫本老师那里有点事,然后就看到她办公桌上放着的关于圣诞节活动的通知。”
“圣诞节?!”
商寻函耳尖地听到这个词汇,立刻扑了过来,刻意压低了声音抱住阮清夏的脖子,对这个即将到来的活动表示了充分的兴趣
“嘛、虽说是圣诞节但是还是不能回家的——据说每年只能回去两次,分别是在三月和九月的时候,然后为了放松一下每年都会定下一个地方去修学旅行之类的,今年计划是去那个有着“嘉年华之星”之称的行星凯摩洛,然后是住一周,早上是室外训练,下午和晚上自由活动,怎么样,很有爱是不是~”
“真好啊听上去,总觉得有点开始期待了呢~”
奚北接过阮清夏手中的那张通知单,上面大致地说明了这次修学旅行的内容
但是阮清夏却微微不满地皱眉
“什么有点期待啊,应该是超级超级期待好不好!”
“不就一个词你纠结个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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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浣惜趴在奚北背后同时在打量通知单,虽然她已经去过行星凯摩洛而且不止一次,但是和这么多同学一起还真没有,更何况能呆满一周,训练什么的好像也就不讨厌了
“不过这张单子你拿了赫本没有意见吗?”
最后通知传到凉念手里,按她的理解,阮清夏一定是偷偷拿了这张通知,趁赫本不注意
“……大、大概、吧?”
然后就冲出去没了人影
“我就知道——不管她了我们开始吃饭吧。”
森宁夕注意到桌子上早已摆满了饭菜,于是招呼大家先吃饭再说,但当商寻函问起她为什么是“我就知道”时,凉念“我找到知己了”的囧囧目光就转移到了森宁夕身上
“因为我家奚北和阮清夏一样遇到这种事就不用大脑。”
“我有用的!”
被点到名的奚北咬着叉子闷闷地吐出这么一句,嘛,虽然的确如此,但也是自己也是会思考的好不好!
“你用的是小脑不是大脑,白痴!”
森宁夕一叉子夹走奚北碟子里的一块半熟牛肉,奚北当然是炸毛然后扑过来要强森宁夕盘子里的虽然实际上那里没有什么她想吃的
“会这么幼稚地一定要抢回来的你还真好意思说自己有思考……”
维持着脖颈以上部分的固定模式,奚北整个越过来的上半身阻挡了森宁夕脖颈一下的视野,所以在她气恼地坐回到座位上后,直接将什么也不剩的盘子抡起来扔向拿着一小碗香嫩多汁的牛排炫耀不已的森宁夕
“代表月亮,消灭你!”
“今天晚上是新月你看得到月亮那真是见鬼了。”
“那就代表太阳消灭你!!”
“太阳在这个时候已经落山了你有点智商好不好……”
“我管你反正给我去吃屎吧!”
“砰!!”
“啊——世界终于恢复了安静与合平~”
森宁夕幸福地咀嚼着切好的小粒牛肉,微微眯了眼看着角落里的奚北莞尔
——那里,头顶椅子跪在那里面对墙角发霉的奚北顽强地缓缓举起她右手的第三根手指头,然后
“嗖!”
两把餐刀飞过去,紧贴着那根无辜的中指没入瓷砖里
——“欺负人……宁夕欺负人……呜呜……”
够了奚北你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这个瓷器活!真是张扭曲恐怖的脸!
所以说,这就是爱啊这就是爱啊!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但是每年的十二月,更多地是被称为“投票月”
各种各样的投票选举活动都会在这个时候开始,从市长改选到班委选举,从企业投资项目意见大会到班级卫生角建立意见会。不过除了现实中的,网络上的投票同样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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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这种时候,奚北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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