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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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陨落-第12部分(2/2)
机枪的枪托重重砸在缠住他双肩使得自己无法移动的男生腹部,然后一声金属间摩擦的利声,男生右肩中弹,但是已经尽量避开了肩胛骨和肌肉,恢复后应该没有后遗症

    “安韩亚——”

    阮清夏忽然的凄厉喊叫让他在短暂的回头瞬间只瞥见冲着自己来的刀剑和同样扑过来的背影,黑色的长发扫过鼻尖,淡淡的清香

    “噗嗤——”

    那是血肉被划开的痛苦呐喊

    chpter 40

    “阮清夏!”

    同样因为喊声而分心扭过头的奚北只看见锋利的刀身被粘稠的鲜血染红,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荡开一片血泊

    因刻骨的痛苦而扭曲了姣好面容,满头冷汗的阮清夏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惨烈地呻吟出声,大概是为了发泄那样难以言喻的痛苦,她竟是用力捂住刀剑硬生生这折断,然后在对方没能反应过来的瞬间右拳击中下巴,力道之大听见了骨骼碎裂的声音,然后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上的人不再动弹

    “呼——啊——”

    左手无力地垂下,肩膀下方的刀尖碎片被蛮力拔出随手挥在一旁,碎裂的衣料破口下狰狞的伤口贯穿了身体,粗重的喘息下最后跌坐在地上,垂首用力捂住伤口,但鲜血还是不断喷涌而出

    “要赶紧给她止血!”

    奚北和安韩亚以及方呈默契地放弃了最后因为受不过伪善的良心谴责而反悔主动攻击的所谓“不伤人不见血”原则,这种狗屁东西给我见鬼去吧!!

    弹道在走廊里留下壮烈的痕迹,避开心脏,头部,颈部之类的危险地带,安韩亚手中的机枪不断扫射周围的傀儡,高速飞行的子弹与枪管内壁摩擦的火花未燃既熄,不断塞入填充的弹夹在主人发泄似得力道下微微变形,大概是在宣泄被同伴保护反而害的她受伤了的内疚之类的糟糕心情吧

    而方呈手中的野太刀早已染上猩红,放弃了无刃的刀背,被刺中的人挂在刀尖上,而他只是微微挪动活动着野太刀的手,将刀尖上挂着的人甩出去,然后一个劈叉避开头顶飞过的苦无等投掷类小型武器,刀身一挥将这些东西击飞按着原轨道回去扎在投掷者身上,懒得去看到底扎在那里,只是听到那边有身体倒下的声音变不在顾及。在双手中灵活翻转的长野太刀完全没了它较长形态的限制,就像奚北手中的弓一样

    作为一把能够自动生成箭的弓,奚北需要做的只是用力拉满弓弦,然后放开,任由不同用途的长箭射出,完全不用担心箭会用完之类的问题

    既然没了武器上的限制,中远战型的安韩亚和奚北可以说是比较轻松地阻挡了占据了这边整条走道的人群,方呈虽然耗的时间长了一点,但也算是比之前的费心费神好得多

    “水纹波!”

    过道上横七竖八地满是昏迷过去的傀儡,夹着微微失去对身体控制的阮清夏进入过道里最近的一间包厢,将阮清夏平放在地上,半昏迷半清醒状态下的她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些什么,而安韩亚则是在动用自然之力折腾出足够多清洗伤口的水后便不再言语

    阮清夏,是为了保护他,才会受伤

    第一次遭受身体被贯穿的痛苦,一定很痛很痛吧……即使是在如此痛苦的情况下,也能漂亮地回击,是有多大的痛楚才能让你不得不用更大的放手一搏来平衡。昏迷就好了,至少感觉不到疼痛,而现在——

    安韩亚在包厢里被遗弃的一堆背包里翻出了一个应急医药包,里面有足够的酒精、绷带和纱布,交给紧咬着下唇的奚北就和方呈背过身去让同为女生的奚北来处理伤口

    他不甘地攥紧了拳,指甲没入手心的肉里生疼,但绝对不及阮清夏的一丝一毫,能让你痛得难以昏迷,这到底会是怎样的噩梦?

    奚北割开阮清夏伤口附近的衣料碎片,几乎断裂的环状缎带被觉得碍事的奚北割去扔在一旁,让后便是伤口

    刀伤周围已经凝固了些许腥黑色的血块,用纱布蘸了清水轻轻试过满是血污的伤口,还礼的人一阵颤抖

    能够清楚地看见外翻的粉色的肉和若是受伤的地方再往上一点就被蛮力击裂的背骨

    以及被劈成两半的黑色蛊虫的尸体

    大概是蛊虫被在体内伤害至死,它的反噬加重了伤势吧……

    挑出那只奇形怪状的虫子尸体,面色苍白的阮清夏慢慢平稳下呼吸,奚北用另一块干净的纱布蘸下有着浓烈气息的无色液体

    “你们两个按住她的手脚,接下来可能会有较大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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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两个男生一人按住一边的手脚,很有良心地别开头避免视线与女生袒着的左胸相撞

    奚北深吸一口气,微微颤抖着右手将纱布蒙在伤口上,消毒酒精渗入敏感的血肉里,引得阮清夏激烈的挣扎

    “啊——奚、奚北——好疼!”

    下意识就是对着处理伤口的奚北一阵抱怨,泪腺被大脑里分析出来的强烈情感刺激得不断涌出苦涩的液体,沾湿两鬓的青丝

    按照以前要离说过的处理伤口的方法对阮清夏的伤口消毒后,奚北捧起洁净的水积在伤口里。尽管还是很疼,但也比之前酒精带来的痛楚要好多了,阮清夏渐渐平息气息,紧皱着眉

    捧来的水满出来浮在左肩一块,奚北双手上下交叉叠放在那片水渍上方,催动自己的自然之力,掌心酝酿而出的亮白色光芒愈来愈盛,最后竟是包裹住伤口周围一带,白色的烟雾渐渐出现在掌下的周围,白光黯淡下去,最后熄灭。

    奚北挪开双手深呼吸以平息消耗的精神力带来的血液循环系统的加速运作,然后敲敲附在前后两处伤口异常坚硬而且冒着森森寒气的冰状晶体,再用绷带结结实实包裹起来扎上死结,扣回阮清夏胸口的扣子,然后拍拍她的脸

    “我用冰对伤口做了冷冻处理,不用担心融化的问题,这是特殊的冰状水晶体,小寻函不在这里所以暂时只能做这样的简单处理,等她恢复体力了我们在出发。”

    接过方呈从别人的背包里翻出的水瓶,在阮清夏干燥苍白的唇片上用纱布蘸了轻轻湿润

    “现在只能是这样的了,果然一旦有了伤员就会麻烦起来。”

    方呈皱眉查看着阮清夏的身体数据,紧盯着阮清夏的双眸里迅速流过一串串数据,浮在她的身体周围

    “血量下降不少,不过体内的蛊虫为了达到原有水平在不断繁殖,血红蛋白等也在随之增加,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大概要多久?”

    “十分钟左右,但是伤口会小幅牵制她的动作,所以战斗力下降六分之一,精神力也在刚才压制痛苦的过程中虽耗不少,恢复至少半个小时。”

    “再过二十分钟我们就出发。”

    奚北略一思索还是不打算等到阮清夏的精神力恢复,毕竟时间不等人,她们拖得越久,互相残杀的傀儡们的存活率就越小

    “现在各自恢复体力和【源】,出去以后我们三个排成三角队形,清夏在中间,然后迅速移动。”

    方呈默默计算了一下这层楼剩下的傀儡数量和他们距离目标地点工作人员管理间的距离,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和对阮清夏来说最小的消耗到达的话,目前只能这样了

    室内陷入压抑的沉默

    直到奚北怀里的少女逐渐清醒过来,左肩的冰凉几乎覆盖了所有痛楚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层

    再怎么谨慎也是无法避免不慎的伤害的

    面前的少女捂着被自己手中还滴滴答答着新鲜的温热血液的长棍贯穿的腹部痛苦地歪倒在地上,森宁夕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一句逃避意味十足的借口

    然后瞳孔倏地放大,少女身下蜿蜒开来的暗红色血泊倒映在无措的眸子里,使得她差点没躲过身后的带着强烈【源】的一拳

    我、贯穿了、她的、腹部?

    这样强烈的认知与记忆力的某个片段逐渐重合,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血夜,瘫倒在自己面前的小奚北逐渐冰凉的身体慌张失措的自己颤抖着扔开手中同样满是鲜血的长棍,紧紧地抱住快失去意识的奚北嚎啕大哭,直到救护车的鸣笛声接近,自己和奚北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报上窄小的救护车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

    “森宁夕!不要走神!这不是你的错!”

    相轩焦急的喊声并没有让森宁夕恢复过来,面对突然失去的一个战斗力,他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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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事等会再说,你想死在这里吗?!”

    “闭嘴!”她大吼道,“阿北才不会死在这里!”颤抖的长棍毫无章法地挥舞,却很有准头地击飞两侧逐渐减少的傀儡

    “阿北、才不会死在这里!”

    “喂喂你怎么了,奚北那家伙在三层啊!”

    “我不是故意伤害她的所以阿北才不会因为腹部被贯穿就简简单单地死掉!!”

    chpter 41

    “你在……说什么东西啊……”

    握着长枪的手一僵,相轩对着另外两人比出暂时撤退的手势,撞开边上某件包厢就扯着失身的森宁夕冲过去,后面紧跟着的路缇亜和商寻函在扫荡完门周围注意到他们的剩下几个傀儡后关上门锁上其实真没什么用的锁。走廊外片刻沉寂后再度响起脚步踩在血肉上的撕裂声,但似乎并没有人想要突破这道防线,尽管路缇亜还是防患于未然地在门口布下触发型的爆破阵

    “你刚刚洞穿的不是奚北,奚北在三层,所以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相轩有些不耐地盘腿坐在垂首颤抖的森宁夕面前,原本的战斗节奏被打断就已经让他很不爽了,最重要的是森宁夕竟然还就恢复不过来了!

    “……”

    直到路缇亜和商寻函也过来坐下,森宁夕才微动唇片,略显挣扎地捂住泛红的双眼

    “说出来吧,不然以你现在这种状态反而会拖大家后退。”

    路缇亜不知从哪摸出一块布细细擦拭黏着了干涸的血渍的细剑,没有看着犹豫不已的森宁夕,但言语中的强迫却本来就尴尬的气氛越发冷凝

    “……我知道了。”

    她反复深呼吸,双手交叉紧握着垂在盘着的双腿中

    “这是奚北十三岁的时候发生的——”

    三层

    “差不多了吧。”

    阮清夏渐渐恢复过来,尽管受伤的右手还有些不太灵活,但也差不多了,时间紧迫,容不得耽误

    “走吧、”

    奚北拿起搁在一旁的长弓,先是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了一会再透过细小的门缝打量外界,在确定暂时安全后,四个人从拉大了的门缝里灵活地鱼贯而出,面前是几乎被血染过的走廊

    奚北的目光落在她面前的一具人体上,腹部开了很大一个口子,黑色的血污黏在伤口周围,触目惊心

    应该是是被野太刀贯穿的

    怜悯地摇摇头避开昏迷的候补们向目标方向无声地挪动,后面的同伴也紧跟而上,按之前约定好的阵型将阮清夏围在中间

    说起来,那样的伤口,总觉的很熟悉啊

    奚北这么想着,却下意识回避了记忆力也许重合的片段

    “真希望宁夕如果动手的话,能够不用遇到这样贯穿腹部的场景。”

    “嗯——奚北怎么了?”

    离她较近的安韩亚倒是耳尖地听清了这么一句下意识的呢喃,被某个名字所吸引而问出其实自己也不指望得到回答的无聊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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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

    果然,奚北只是瞥了他一眼就不再言语

    但是总觉得背后有什么故事啊

    安韩亚不再想下去,这样的八卦等安全了在研究也不迟,先下更关键的是找到正确的那个唯一的逃生舱离开,只可惜在去工作人员管理间的路上遇到不少傀儡众消磨了较多精力,途中发现的几个逃生舱也竟被重创绝对是无法启动更不要说载着大家离开了

    啊啊、集中注意力哟少年,又有六七个坏孩子过来了~

    一层

    “奚北的父母关系不太好——从阿北十二岁开始。”

    犹记得那时小小的奚北赖在自己家死活不肯回去,奚北的父母冷着脸对自己的父母解释了什么,然后奚北被暂时寄放在自己这里

    “宁夕,如果那两个人不要我了,我就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可怜兮兮地揉揉红肿的双眼,窝在沙发角落里的奚北承受着来自自己父母怜悯无奈的目光,拽住自己的衣角

    “喂喂这话很有歧义好不好什么叫在一起说的和要结婚一样、”

    条件反射就去揪出无挂紧要的用词错误,但是奚北顿时失落下来的哀伤的笑容让自己明白奚北是认真的,父母接连不断的吵架和时不时蹦出来的“离婚”让她很是闹心,这一点自己也深有体会

    ——因为她的母亲是带着她再婚嫁给了现在的这个继父

    “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不是说好了要be forever吗,怎么能够违背誓言呢?”

    勉强抱住肉肉的小奚北和她一起回到自己房间,衣襟前湿润了一片

    “阿北的母亲偶然发现丈夫出轨——其实这也没什么,但是雇了私家侦探去调查这个第三者,却发现阿北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严格来讲阿北的父亲在让阿北的母亲怀上她之前,就让第三者怀上了那个男孩,只不过阿北早产所以说是弟弟。“

    本来就性格偏激的奚北的母亲固执地要求她的丈夫和那个畜生断了关系,包括每个月丰厚的生活费

    但是本来就在奚北的奶奶吹鼓下想要个男孩传承血脉的父亲执意不肯,甚至说出要把那个男孩接过来一起生活的混账话

    奚北的母亲开始没日没夜地抱怨为什么自己生的是个女孩

    奚北开始没日没夜地抱怨为什么自己是个女孩

    “说起来阿北的中性偏男性的性格就是在那个时候最终成型的,衣服啊、生活用品啊,全部都是暗色调。”

    奚北的母亲向奚柚的母亲抱怨这些事情,在这个时候知道奚北为什么萎靡不振的奚柚开始着手调查,最后发现其实那个第三者生下的孩子还同时有着多个“亲生父亲”,可惜那个孽种真的是奚北父亲的孩子

    奚北的母亲开始尽力挽留丈夫,利用他对女儿的真实的父爱来避免离婚,奚北意识到虽然母亲很爱自己,但此刻,她不过是被用来讨好父亲的工具

    “阿北开始躲避这样僵硬的家庭环境,一心一意都扑在训练自己的自然之力上面,以及奚柚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的那把长弓。”

    “然后,在我们十三岁的那年冬天,承受着巨大心理压力的阿北,失控暴走了。”

    三层

    阮清夏发现奚北从离开刚才的包厢开始就一直不对劲,或者说是从看到那名没洞穿腹部的少女开始

    虽说还是较高的命中率,和大家一起互相配合着尽量在傀儡动用自然之力前放倒他们,但是少女特有的敏感还是让她发现奚北的偶尔失神

    “我说你是怎么了,感觉很不在状态。”

    安韩亚也注意到身形一僵的奚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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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奚北出乎他意料地竟然回答了,果然只能说是性别歧视吗?

    “刚刚那个腹部受伤的女生,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宁夕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估计没有我这么淡定,我很担心她。”

    “不好的事情?”

    下意识就抚上自己的腹部,那里有一道狰狞的淡粉色伤疤,一直小心翼翼地遮掩着没有让别人注意到,此刻大概是回应了奚北的痛苦的担忧,少有地隐隐作痛起来

    “……我十三岁的时候,因为父母不和等等的糟糕原因,【源】失控暴走了。”

    “你是说失去自我意识就像是现在我们面对的傀儡一样的状态吧。”

    方呈回过头算是解开了阮清夏对于这个少见的名词的疑惑,顺便也就好奇讲了几句,“真是好奇你那个时候的样子,我曾经看过一篇讲述森佣失控暴走的文章,据说那种时候暴走的人性格上会有较大变化。”

    “——你不会想见到的。”

    奚北沉默半响,最后抛出这样干巴巴的一句,包含着难以言喻的苦涩和懊悔

    “尽管我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但是我还是明白大致情况的。”

    “那是父亲公司的圣诞节晚宴,我和宁夕都去了,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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