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角地带,一回头额头“砰”的一声就猛磕在墙壁突出来的一个尖角处。
刚好,李慕之还有余漾两人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停在门口盯着背对着自己的何奈,而何奈在撞上角的一瞬间立马忍住那疼感,咬着牙调整自己的表情,装作很自然的扭过头伸手拍了拍自己额头,看似自言自语的笑道:“啧,这异世界的结界居然变强了……”
然后,微微点头就算是打了个招呼,就一步步的“从容不迫”的走下了楼。在走出房子关上门的那刹那,何奈抱着那柱子就把脑袋往上面撞,肠子都毁成了黑色,嘴里还嘟囔着:“何奈啊何奈,居然说出了异世界这个坑爹的理由!活成这样你该如何是好!”
而不远处正在打扫的佣人看到平日里举止正常的何小姐突然如此想不开撞墙,一时之间有些呆愣。站在大院里的何时也只是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摇摇头。
经过方才预想偷听却失败的事件之后,何奈的听觉突然变得异常的灵敏,从屋子玄关处传来动静之后,她立马挺直身子缓缓的走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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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门的李慕之看了她一眼,叫住了她:“何小姐。”
何奈转过头,习惯了看李慕之来来往往的一个人,突然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画面,总让何奈觉得有些不和谐。于是她的目光也就自动的掠过了旁边那位,集中在了李慕之身上。
而他其实也没有什么话要说,只是走到她的面前递给她一支软膏:“你额头,肿了。”
何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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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李慕之与何奈最后说的那一句话,何奈在飞机上多久,她的心里就郁闷了多久。何时看到他头上的那个包,也忍俊不禁。
“笑什么笑,你姐我身为强大的人类以为我连这点小痛都忍不了吗?!”何奈用一个凌厉的眼神堵住了何时那臭小子的嘴。
下了飞机后的何奈直奔了古地,见到老爷子如往常一样坐在那个老位置逗鸟,她连忙走上去,脱下外套就说道:“老爷,下次你要出远门的话告诉我和何时一声,要不然得多担心啊。”
老爷子有些微怔,这何奈突然怎么了,什么时候这么明显的将关心写在脸上了,以前他去哪可没有告知什么的。
“我说何奈啊,你赶紧跟老爷说说,你怎么和李先生在一起的?”
何奈眉毛一皱:“我俩哪有在一起?”很显然,何奈误会了老爷子的意思,甚至连后来进门的何时都听出了老爷子需要表达的什么,对于何奈的自作多情,何时嗤笑了一声站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老爷问的在一起不是你想象中的在一起好吗?怎么?难不成你离婚没几日就迅速的看上了人家?”
被戳穿的何奈心情有点不爽,一甩手打开何时:“什么离婚看上的,再说,我那算是离婚吗?连婚都没有结成!”她也是还好庆幸自己没有把那婚结成,万一要是结成了自己岂不是要变得更加的悲剧?
“何奈,那玉石,是确定在李先生的手里吗?”
“嗯,对了老爷,李……李伯驹,是你的恩人?”何奈很勉强的记起这三个字,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是记忆里隐隐约约的确实是这三个字没有错。这时老爷点了点头,不禁再次的想起三十年前那场赌石。
边回忆边说起关于那玉石:“李伯驹就是李慕之的父亲,当日李先生来过我的店里,只是提到了他父亲去世的消息,但并没有说出他和他父亲的关系,所以当时我也不知道他就是李先生。那玉石,叫仙鹤,是我当年在缅甸遇见李先生他父亲时候被委托的。”
当年的老爷子,名气比现在还要大一些,当时他正值中年,凭着经验四处帮人鉴宝闯了名气,也被受邀去了不少的博物馆,因为对玉器独具慧眼,被一个富商邀请掌眼原石,也就是那个赌石会。谁知道他所鉴定的原石被人掉包导致砸开以后一文不值,富商把气都责任都归咎于老爷子的失误上,一气之下雇了缅甸的一些地下打手围攻他,而老爷子也就在当夜,鉴宝师的名气也大落,甚至以后好几年都被业界封杀,一直到后几年才逐渐的好转。
而老爷子就要被打手抓的千钧一发时刻,李伯驹来到了他的身边,将他带到了安全的地方,顺道将手里的仙鹤交给了他,一直到现在,老爷子都还深刻的记得当时候李伯驹先生眼里的着急以及绝望,他万分的叮嘱老爷子说道:“先生,这东西对我非常的重要,还望你能够帮我一个忙,帮我保管行吗?我叫李伯驹,除了我还有犬子李慕之,这东西其他人务必不要给。如果你能帮这忙,我自是感激不尽。”
老爷子看到那青年人满头大汗,一脸的焦急,再联合周围的环境,不难想象他遇到的境地估摸着和自己差不多,身后有着无法摆脱的危险。但是他帮助了自己摆脱那一群打手,并且还将一张渡船到越南的船票给了自己。
所以保管这东西,老爷子自然是二话不说的答应下来了。只是他未曾想到,在三十年后,他的儿子会告诉他的死因,就在他把仙鹤交给老爷子之后不久,就被人害死在了赌石场里。
完整的说完那件事情,老爷子已经是有些老泪纵横,看着何奈用衣袖擦了擦眼睛:“何奈,李先生他父亲当时候的神情,是老爷这辈子看过最绝望的神情,虽然我到现在也无法知晓他当时遭遇了怎样的事情,但是在那样危及的情况下,他还是伸出援手救了我,老爷在你们小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们,别人的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那也不是说着玩的。现在这年代我要这么文绉绉的与你们说,你们心里肯定会膈的慌,不过……”
“老爷,你想多了,我们怎么会膈的慌呢?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你这句话我都记了二十多年了,就连何时现在耳朵估计都起茧了。”
何奈见到老爷子一会就吐露那么多的真心话,也实属难得,想起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拉扯着自己姐弟两长大,当爹又当妈的,心里话在平常也没有说出来,而她与何时呢,也不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现在他能够说这么多,何奈觉得自己对老爷做的确实够少了。心里也不免有些愧疚,同时也不想老爷子这把年纪了还有无法排泄的心事。
何时拉过椅子坐在老爷子身边:“老爷,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现在玉石到了李慕之的手里,就等同于再次回到了你恩人的手里,这么多年你的重任也算是完成了,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好好享受当下,顺便,我还有一个消息要说。”
他搓了搓手,微微停顿了一下,见到老爷与何奈两人都纷纷把脑袋转向自己,他才抬起下巴颇为骄傲的说起自己的好消息:“下个月我就要去多伦多参加那个设计大赛的决赛了。”
听到这消息的何奈一怔,突然记起在结婚之前何时就说起自己参加了一个国际的设计大赛,是一个室内空间的设计,如果要参加决赛的话岂不是已经过了初赛?
这消息确实是个好消息啊,就连平常不轻易夸人的何奈都一手伸过去捏住何时的脸笑着感叹:“小子有出息了,不错不错!”
何时勾了勾嘴角,很明显的玩味意思,耸了耸肩就大步的走到后院端水去了。
何奈见状,正想要问老爷子吃没有吃的时候,老爷子突然开口问道:“何奈,李先生想要拿回玉石为什么没有直接和我说,而是要从你的手里拿过?”
何奈双眉微微一簇,回忆了一下,印象中好像李慕之没有和自己说这个理由,唯一涉及到的也就是那天晚上他打通了老爷的电话说什么有自己的原因所以没有告诉。
对于这件事情她其实也感觉到挺奇怪的,不过想来他有不可说的原因,也就没有必要去深究了。与老爷子说过之后老爷子也表示能理解:“若是没有说明,想必是有他自己的原因,只是没有再见他一次,也着实感到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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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你不是常说,如果有缘的话上天自然会安排你们见面么,所以你也没遗憾什么的,我想他肯定还会来荆炎,他家的宅子不都在这里么?”
“宅子?”听到何奈说这话的时候老爷很自然的接了下去,看到老爷这样子,何奈估摸着他还是不知道李慕之在这里有自己的宅院这事。于是就把上次送画轴的事大概的说了一遍,老爷子一听到那个地址,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下,甚至从抽屉里将荆炎地区的底图都找了出来。
当初李先生给自己地址的时候他没有多想,现在对比一下,当初上面所写的地址竟然是整个荆炎区唯一的一栋价值连城的古宅院。对于那桩古宅,荆炎里这圈子里没有几个不知道的,只是流传的版本太多,有说是哪个富商的,也说是那个时期的一个名人的,猜来猜去竟然是李家的。
想来当初能得到伯驹的相救,也是一种不小的缘分。
何奈见到老爷子表情严肃,因为好奇也凑过去,看到那一张地图随口问了问:“老爷,别跟我说你不仅与他们家的玉石有着一段不可解说的渊源,现在和他们宅子也有不小的缘分啊。”
面对何奈的打趣,老爷子咳嗽了一声,将地图收好整齐的叠在抽屉里,拉了拉脸:“莫胡说。”
何奈勾了勾嘴角,目光不经意的掠过桌子,忽然看到桌子上放到了一个很眼熟的盒子,遂顺手拿了过来,她这一举动忽然就提醒了老爷子,只见老爷子指着盒子说着:“对了,我差点给忘了,这是卓越寄过来的,我把快递的包装袋给拆了,还来不及看里面的。”
一听到卓越这两个字,何奈心猛地一揪,一股无名的怒火就由心而生。打开盒子,里面两个戒指差点就晃瞎了何奈的钛合金眼。当日她拿走他的邀请卡之后顺手把这狗曰的戒指扔在了他衣服口袋里,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还想反倒一耙,又给寄过来了。
何时端着水杯从后面看到了盒子里的戒指,他眼色一紧,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一口气喝完,大步走到何奈的面前从她的手里抢过盒子,顺手将男的那号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还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嗤笑了几声:“这是你挑的吗?眼光未免太次了点。看在它还是真货的面子上,我勉强的拿去当掉,也好解决了我去多伦多的机票。”
本来他说前面那句话的时候何奈无语的想要抢过,不过听到后面,竟然也听明白了他这个弟弟的心意,于是很配合的附和道:“这么次的戒指怎么可能是我挑的?你难道还不了解我的眼光吗?算你走远遇上我这亲姐,你拿去改明儿把机票钱给当回来,就说这九点九成新。”
看到何时毫不客气的将戒指塞进口袋里,何奈心下一暖,瞬间就有一种想要冲过去把臭小子抱在怀里,心里连连感叹亲弟到底还是亲弟,这么多年总算没有白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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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荆炎后的何奈,第二天就开始正常的去工作室了。她不在的那几天,工作室里的一切都照常进行,除了少了一个会耍嘴皮子的boss不在,一切如常。当然,大家都已经习惯何奈每天的存在了,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她像这次一样请假就是差不多一个多星期,所以当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员工几个都不禁喜上眉梢,直呼她才过去几天就黑了一圈。邱琳更甚,自知自己调侃不成这个嘴皮子老板,于是直接就拿过一叠的工作历放到何奈的桌上。
何奈看到这满满的几本工作历,一时间缓神不过来,这才彻底的知道自己之前原来每天都在做这种活,所以说,活千万不能攒,一件件的来总比好过一下子的袭击。
所以,何奈顺理成章的熬夜了几天,才把必须交给她处理的工作都处理完毕,期间每每工作到半夜的时候,瞥眼见到外面的黑天,就会偶尔想起在缅甸的那几日。除了那个大闹的婚礼,在缅甸所见到的,恐怕也是她的另一种不同的经历。只能感叹幸运女神有时候很眷顾她,小时候跟爸妈一同去登山,一同掉下山崖,她却获救,而父母却无一生还。去缅甸了,在地下的黑市里看赌石,被人追赶,身边有个李慕之,也很安然无恙的回家。
其实,大师除去那冷冷清清的性子,其他都太有可取之处了,不过……
“何奈!”想到这里的时候,何奈猛地一敲桌子,使劲的晃了晃脑袋:“难道又是色心大发,逮着一个男的就要想吗?!”她有些疑惑的自问自答:“为什么会想到李慕之?那个傅先生也不错啊,为什么就不想他?”
然后下半夜,她就被自己的问题困住了,所以当她把所有工作完成之后,已经是几天后了。而她身心俱疲的心理状态也令她与平常有些异样,邱琳看到她在开会的时候竟然打起盹来,本来只想小心的提醒一下她,结果一瞥眼竟然看到了何奈外套里面的裙子穿反了,一时惊异的没有控制住力道突然捅了捅她的胳膊,何奈一下子就被惊醒,她的动作惊动了正在开会的几个员工,见到大家不解的眼神,她立马坐直身子勾了一个笑容示意继续。
缓慢的扭过脖子盯着邱琳,邱琳朝四周看了一眼,迅速将自己的椅子挪过去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大何,你衣服。”
何奈有些疑惑的低下头,这不看还好,一看就不得了了,她惊愕的看了一眼,双手慢慢的挡在面前,顺带着把外套裹紧,可是外套的衣领是大敞开式,无论她怎么尝试想要挡住,还是无济于事。
而现在是开会的关键时候,她也不好先退场,所以只好双手挡在胸前尽量的能挡多少是多少。
但是,有时候意外就偏偏在自己最尴尬的时候突然出现,要不然怎么会有突发状况这四个字呢?
会议正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门外突然气势汹汹的几个人,她们不顾在外的员工阻拦,径直的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何奈微微皱眉,见到走在最前面的女人是前不久拍的一个小明星,虽然不知道她过来是什么事情,但是从这阵势来看,事情感觉有点严重的样子。
果然,还没有等何奈他们这方开口,那一方就有一个男的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摆在何奈前面的桌子上。
何奈绕过桌子拿起那张纸一看,竟然是起诉书!
“你们工作室在业界也小有名气,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拍之前所说的保密工作呢?你们是当做耳边风了吗?还是刻意所为欲要抹黑沙可?”
站在小明星身后的女人站出来朝何奈斥责道,何奈的目光掠过一脸气愤未消,双眼还明显红肿的小明星身上。
大致的在起诉书上了解了情况后,何奈正准备开口,那个助理一口就打断何奈欲要说的话:“我不管你们要怎么解释,都无法改变结果,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听你们道歉,也不是想要与你们和解,而是来给你们最后一句奉劝,做人最后的良心还是要有的。我们法院见。”她说完拉着小明显就转头,一脚踹开了挡道的椅子,那椅子顺势落地一声巨响。
何奈想开口都不知道说什么,因为那两人迅速的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员工都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而后纷纷把目光放到了何奈的身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何奈却是紧紧握着那张起诉书,过了一会才转过身子问邱琳:“上次拍沙可的摄影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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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琳见到大何的脸色有些不同寻常,正要开口,从门外就进来一个女人,长的十分娇小,走到何奈的面前:“大何,上次拍沙可的人是我。”
与此同时,卓越和江景正在往工作室这边赶。听说了工作室原片流出这事之后的卓越不禁停下脚步:“景,你这么做好吗?让何奈惹上这么大的官司她工作室都开不下去了都。”
江景一听到这话,立马甩下了挽住卓越的手,脸色一沉,嘴角不屑的笑了几声:“卓越,我到底应该说你懦弱呢还是说你什么好呢?难道你不知道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她何奈也不想想自己……”
“李先生!”江景的话还没有说完,卓越突然看见不远处走过的身影立马唤道,江景也随即将目光瞥向卓越所喊的方向。
闻声停下的李慕之转过身子,他的身边站着余漾。
卓越走过去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李先生,很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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