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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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爱-第3部分(2/2)
了不同的爸爸,就这么回事。”

    原来如此。

    “你认识我姐姐?”她相当好奇。“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不知道?”

    “我撞到她……”

    他话未毕,秦珍婷已恍然地“喔”了声。

    “原来你就是那个冒失鬼!”

    是她姐姐这么说他的?

    “你姐姐还好吗?脚上的伤,痊愈了没?”

    她皱眉地摇头。“姐姐已经好几天没上班了,常会听到她痛得叫出声。”

    全怪他粗心大意,吕彦良自责。

    “她会怪我吗?”

    “怎不会?痛的时候会将你诅咒上千万遍。”

    “那……那……”他期期文艾地说。“我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你不进去——”秦珍婷灵活的眼睛一转。“是不是该把水果留下来!?”

    “这是当然。”他将水果递向她。“烦请你拿给你姐姐。”

    她“噗”地笑出声。

    “别傻了,她会很高兴见到你。”

    他已无暇细想她是否有违尊师重道之理。

    “你不是说她不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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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你的啦,没想到你这么好骗!”

    真是的,这是对师长应有的口气吗?这当儿他想生气也生气不起来。

    “我还是不打扰她了。”

    他打退堂鼓,有这个刁钻的小妮子在,不晓得又会有什么花招?

    “你喜欢我姐姐对不对?”她慧黠地说,“看你站在外面,一副想进去又不敢的土模样。”

    对这种鬼灵精的学生,他不知道该赞赏,还是摇头好?

    “你有什么好建言?”他以守为攻。

    “喜欢就追啊!”她翻白眼。“这种事还要问。”

    “你会帮我吗?”他想用话套住她。

    “那得视情况而定。”秦珍婷促狭地说,“你打成绩时会手下留情吗?”。

    “不会,成绩是要靠实力。”

    “老师就是老师。”她嗤鼻。“满脑子古板。”

    “不是古板,是是非分明。”

    她挥了挥手。

    “罢了,我不作其它的要求,免得听你的长篇大道理。”她用钥匙打开门。“进去看我姐姐吧!”

    他还在脚踌躇前,秦珍婷已推着他进入门内。

    “你要不是老师,我早就说你不像男人,拖泥带水的。”

    吕彦良哭笑不得,这还不等于说了。

    她对着屋内喊:“妹姐,看谁来了?”

    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宋雅绮,忘了腿上的伤,猛地坐了起来,立即痛得她脸色发白,但她已无心观看腿伤,是他来了吗?他是除了她与珍婷外,惟一来访过的人,她摸了摸头发,由于脚不便,她几乎忽于外表的装扮;她此刻的模样,一定令人不敢恭维!

    虽心急、却苦于无法行动,已过了几天了,脚仍是一稍用力即疼痛万分,使她无法不将那个二愣子再骂上三遍。

    “姐。”秦珍婷走了进来。吕老师来看你了。“

    吕老师?宋雅绮一时会意不过来,在见到跟在她身后的人后,脸上掩不住失望,当然不可能是“他”。

    “是你啊!”她声音不带劲儿。

    她没有欢迎的神情,吕彦良有些不安地搓着手。

    “我来看你的脚伤,好些了没?”

    “是忘不了佳人吧!”秦珍婷在旁挪揄地说,“你对我姐姐印象深刻对不?”

    被言中心事,他脸上微泛红,唉,这个学生,真拿她没办法!

    “珍婷,不可无礼!”她轻斥。“别理她,她就是爱开玩笑。”

    “姐,你放心。”秦珍婷吐了下舌头。“吕老师恐怕比你还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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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认识?”

    “岂止认识。”秦珍婷夸张地叹气。“我数学的生杀大权,全在吕老师的手里,你说我们认不认识?”

    她一想即通。

    “吕老师是你的数学老师?”

    秦珍婷两根手指一弹,发出“答”地一声。“答对了。”

    这么凑巧?

    “既然如此,你还敢没礼貌?”

    “老师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跟学生计较。”秦珍婷笑嘻嘻地。“你说是吗?吕老师。”

    他能说什么?只好投给她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

    秦珍婷怕自己再胡闹下去,真会把吕老师给搞火。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她走了几步后,不忘回过头朝他挤眉弄眼:“老师,我这个学生还不赖吧?不会不知趣地当灯泡。”

    “你去哪里?”宋雅绮问,“才刚回来又跑。”

    “去图书馆。这样说你们会不会安心点?”

    话落,一溜烟地走出去。

    宋雅绮摇头。“我这个妹妹,可能要劳老师多费些心。”

    “她近来进步很多,上课也专心多了。”

    吕彦良偷瞄眼地一览着她美丽的脸,也许是少出门,也或许是失血的关系,她脸色较几日前苍白了些;不过,这并未减她的美,反而多添了几许楚楚之色。

    “她真的有进步?”宋雅绮关心地问,“父母都过世了,我又上班没时间留意她,真怕她没人管教、学坏了。”

    “不要担心地,她是个聪慧的女孩。正值这种年纪的孩子难免会有些叛逆行为;庆幸的是,最近她已经能上轨道、认真多了。”

    这不是安慰的话,秦珍婷近来的改变,的确让人惊异。

    吕彦良环视了下没有什么家具、装饰的屋内,不禁涌上一股关怀;失去父母的她们,过得还好吗……墙上的巨幅油画,吸引住他的视线,画中的女孩,无疑是她,男人呢?他觉得颇为眼熟,似乎曾在何处见过,却一时记不起来。这幅画,想表示什么?

    其实再简单不过了,男人与女人深清地凝望,可想而知他们是对恋人,这个想法使他心无由来地生出股酸味,怎会有酸味?难道真如珍婷所说的喜欢她?有这么快速的感情?吕彦良看向她,发现她也正看着墙上的画,脸上流露出奇怪的神色,眉宇间没有欢愉,反倒酸楚多上几分,她与男人间有波折!?

    “画得很好。”他开口。

    “胡乱画的。”她淡淡地说,“登不了大堂。”

    听她的口气,画是出自于她之手,他十分惊异。

    “是你画的?”

    她点了个几乎没动的头,不愿谈地将话题转开。

    “谢谢你来看我。”

    “全是我不好。”吕彦良责怪自己。“害你的脚受伤。”

    “现在追究责任,是不是太晚了些。”她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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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当它是个教训,好让我们以后别再心不在焉。”

    “会影响你的工作吗?”

    “这是我的问题。”她倒很豁达。“我已经请了假,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工作,若失去了也无所谓。”

    “你的医药费我会负责。”

    “我不会和你抢账单……”她这才发现他仍站着。

    “坐啊,老师。”

    他很想多待会儿,但墙上仿若真人立在那儿的一幅巨画,让他有压迫感,她已有属意的男人,多逗留只会使自己显得可笑。

    “不了,我该走了。”

    她没有留他。

    吕彦良心底的失望很大,他想怎样?希望她能挽留地吗?

    “改天再来探望你。”

    “你忙的话,请别客气。”

    点明不想见他,吕彦良不由地感到丧气。

    她指着桌上的水果篮。“还有,别再带这种东西。”

    “只是点小心意。”

    “心领了。”宋雅绮淡淡地说,“你不必觉得过急不去。”

    “再见。”

    吕彦良垂着头走出去,她冷淡的态度,让他颇不是滋味。

    “果然没料错,没有超过十分钟。”

    秦珍婷顽皮的声音,双手插放在裤袋里,嘴中嚼着口香糖,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你一直站在外面?”

    “我在跟自己打赌。”素珍婷吹了一个泡泡。“赌你绝对在里面待不了十分钟,果然,只有七分二十五秒,未免太逊了些吧!”

    “你怎老是对师长出言不逊?”他沉下脸。“当心你的操行成绩!”

    她一点也不惧怕。

    “是不是姐姐给你脸色看,所以你也给我脸色瞧?”

    “小孩子!不可以没大没小!”

    “我不小了。”秦珍婷站直身子。“而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只不过顶了个老师的头衔,便可以倚老卖老?”

    她真是个麻烦人物;从第一堂课时,他即有此感觉,现在更是领教她的难缠。

    “为什么你和你姐姐完全不同?”一个温婉可人,一个却刁钻难驯。

    “这很容易懂的,我们血液中的分子,并非完全一样,更何况——”她又吹了个泡泡。“更何况你喜欢姐姐,不免对她会偏颇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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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话,吕彦良想驳斥,但似乎与事实又不尽然全不对。

    “好好念书,别东想西想的,太多的幻想对你没好处。”

    “是我幻想吗?”她脸现出嘲弄之色。“还是你们自认为大人的不敢承认?”

    她那张嘴太锋利了,吕老良几乎招架不住,谁有避开一途。

    “你姐姐行动不便,好好照顾她,我回去了。”

    秦珍婷摇了摇头。“老师,不是我爱说你,你实在够……”

    她没说下去,他也知道绝非好话,还是忍不住地问:“够什么?”

    “是你想知道的哦,别说我不懂得尊师重道。”她眼中闪着淘气。“够没男人气概。”

    他叹口气。

    “你又懂得什么叫男子气概了?”

    “至少不是你这种想追又不敢追的驴样子。”

    她讲话可一点也不留情面。

    “你姐姐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忽察觉自己说溜嘴地住口。

    秦珍婷递给他一个不打自招的好笑眼神。

    “可能你的情报有误,据我所知,我姐仍芳心寂寞。”

    “但是……那幅油画的男人是谁?为什么我觉得好像似曾相识。”

    “要是你有看新闻的话,应该不会陌生……”

    “王豪伟。”他猛地记起。

    “正是他。”

    王豪伟是她的男友?吕彦良相当意外。

    “他是你姐姐的男朋友?”

    “是姐夫。”

    他的心往下坠,宋雅绮结婚了,秦珍婷似乎看出他神清灰黯。

    “不要紧张,姐姐还是黄花闺女。”

    “你不是说主豪伟是你的姐夫。”

    “谁规定姐姐只能有一个?”她抢白。

    可是那幅画,那对深情凝望的男女,他若是她的姐夫,关系岂不……复杂?吕彦良呆呆地想。

    还在痴心妄想吗?

    宋雅绮怔忡地望着油画出神,是该取下它的时候了,让它醒目地矗立在那儿,不啻使她不断忆起那段苦涩的恋情……一等她腿伤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将它取下!只是,拿开它,即能忘了他?即能将他从心中剔除?她手于不觉中,抓紧椅子的扶手。几年了?

    他仍鲜明地驻留在她的心底,守着电视机前,透过萤幕观看他的任何一个镜头里,是促使她无味的日子有点活力的动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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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苦守着这份感情,只会伤得更深,何以她还执迷?不能清醒地想着他……门铃声响起——是珍婷?还是那个二愣子再度上门?世界真是小,宋雅绮摇头,他竟会是珍婷的老师!她拿起拐杖、拄着脚,忍痛地走出去开门。都这么多天了,腿伤却一点进展也没。

    门外昂然的身躯,使她忘了腿上的伤痛,手在不知不觉中地松开,手杖掉了下去后,脚顿失了支撑,一阵剧痛,令她痛叫失声。

    “你的脚怎么了?”

    王豪伟适时地扶住她;他手心的温热,由她的手臂直扩至心脏,令她心跳加速,快得让她忍不住喘息。

    “很痛吗?”

    他错读她的表情,关心之下,干脆抱起她;她倒抽了口气,喘得更是厉害。

    “忍耐会儿,我抱你进去。”

    宋雅绮闭上眼睛,必然有股想哭的冲动,有多久没接触过这个胸膛?有多久没领受到他的关怀?

    “我带你去看医生。”她溢出眼睫的泪水,使他焦虑。

    “怎会弄成这个样子?”

    她不想哭的,都这么大的人,还如此情绪化。宋雅绮吸了吸鼻子,多渴望能就这么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永远地……但她残存的理智,敲着心中的警铃……他是姐夫——一个可笑的名词。

    她动着身体,想从他的怀中下来;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忙将她放在椅上。

    “你的脚怎么回事!”

    “被摩托车撞到。”

    “怎这么不小心?”他皱眉地说,“你怎照顾自己的?”

    他可知原因——是为了赶着看他播报新闻。不!和新闻无关,是为了想看他。

    她不会说明真相。“我当然会照顾自己,这些年我一个人不是过得好好的。”

    “你可以再小心些。”

    “有些事情就是想躲也躲不过,即使有心呵护。”她闷声说,“要失去的,终究还是失去。”

    他听出她似另有所指,眉头皱得更紧。

    “过些天你会明白。”

    明白什么?何以他会弃她挥盈姿?她早已很明白了不是吗?

    “伤口深不深,看过医生了没?”他看着她包裹着厚厚纱布的腿。“我认识个外科医生,医术很行,我带你去看。”

    她拒绝他的好意。

    “不必费事,已经快好了。”

    “事实好像不是如此。”他指出。“方才你连站的力气都没。”

    “真的已经好了。”

    “让我看看。”他要确定。

    “不用麻烦……”

    王豪伟已动手拆除腿上的纱布,他动作虽轻柔,她仍感到痛地缩了下脚,当他拿开最后一圈纱布后,触目惊心的伤口呈现在眼前时,两人同时惊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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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

    难怪她会觉得那么痛,想是洗澡时,水沾到了伤处;伤口已在化脓,又红又肿的。

    “还说你会照顾自己。”他心疼极了。“你没看医生吗?”

    “看了。”

    宋雅绮被腿上的模样,弄得心烦不已;再这样下去,她如何上班?没上班,日常生活的开销怎么办?

    “有换药吗?”他追问。

    “换过一次。

    “你伤到现在,有几天了?”

    “大概十天吧?”

    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十天!”他叫了起来。“十天中你只换过一次药?”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叫那么大声。

    “医生说,只要情况良好,很快便可以好起来。”

    “哪是几天前说的?”

    她想了下。“一个星期前。”

    “一个星期!”王豪伟指着拆下来又脏又臭的纱布。

    “这个东西在你的脚上,已经有七天了?”

    宋雅绮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你还问有什么问题!”他无法不发急。“要是我不将它拆下来,你会让它继续在你的腿上发烂吗?”

    她又点了下头。

    “我不晓得伤口会恶化。”

    “真不知道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他又是疼惜、又是叹气。“真该有人来照料你。”

    那不正是他曾经许下的承诺,而他记得了多少?她酸苦地想。

    “我会自己处理。”

    “还逞强!我怀疑你这个样子是否还能自己走出大门?由我带你去吧!”

    王豪伟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她应该生气的,可是她却没有丝毫不快之感;再次取黑看他的胸膛,她有种历尽沧桑的鸟儿,终于找到自己的巢般的安全感。

    他抱着她走到自用的蓝色车子旁,腾出只手打开车门,小心地抱她坐进后座。宋雅绮看着司机旁的座位,多希望能坐上那个位于。

    那是属于盈姿的——一个声音在她的心中说。

    是的,他是盈姿的丈夫,他属于盈姿的事实绝不会改变。

    “我尽量开慢些。”他体贴地说:“留意你的脚,别被车子的震动弄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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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怎么痛也比不上痛……她咬着下唇,为什么她还弄不明白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无法看开,还一径地将自己困死在死巷中?

    他们没有交谈,除了在一个黄灯转换红灯时,他突然紧急煞车,而她的脚撞上车座,弓睐阵阵剧痛,他慌忙回头查看,道歉外,没再出声过。

    “是这里了。”

    车子停在一间颇大的外科医院前,她打开车门想走下去。

    “别乱动!”他制止:“又弄痛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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