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注入进去……妈妈,太晚了!她已失去了所有,走上与她相同的命运。
母亲的眼睛是忧伤——孩子,释放自己吧!
不!她不要!她不愿!她恨!她怨!她不甘心!
释放自己吧……释放自己吧……母亲的身影逐渐消失……妈!别走!
“不要走!”她大喊她醒来。
“你醒了。”没有暖意的声音。
秦盈姿一张开眼睛,入眼的是张冷漠的脸,地忽然怀疑自己何以要执意固守着一个全然不爱她的男人,母亲的话在她耳畔回响着——释放自己吧……可是她不甘心啊!她不知道自己想追求什么,想从一个绝情的男人身上取得什么——依靠?爱情?几年的婚姻有的只是屈辱与空虚,难道她真的想继续受屈辱,过著有名无实的婚姻生活……她不愿自问下去。
“你从来都不曾爱过我吗?”
她下来的问题,令他怔了下后地眯起眼睛。“一个很可笑的问题。”
“回答我!”她说。
“不曾。”他淡漠地说,“我从来也不曾爱过你。”
预知的答案,仍让她的心痛苦地有如刀割,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恭喜你打赢了这场战。”
“谢了。”
“你不认为至少得让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口吻没有波动。
王豪伟对她突来的心平气和,带着怀疑。“想录音翻案?”
“即使我想,也没有工具。”她没有火气。
她未曾有过的平静,使他更具警觉性。“你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已经宣判了,我又能怎样?只不过不想当个糊里糊涂的人罢了!”
秦盈姿从沙发上坐起——不是床,很悲哀是不?自己的丈夫不愿与她分享床,不,他们已经离婚了,她就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再浅显也不过的事。”他冷冷地说,“是你自己引狼入室。”
她的确引狼入室,但这只狼是他处心积虑地为她带来。
“尽管你一再地否认我,但我毕竟是你的妻子。”她语气激烈了起来。“你怎能忍心让别的男人羞辱我?”
“是我羞辱你,还是你自取其辱?”他苛刻地说,“省省吧!此时此刻,毋须再装烈女了。”
“不论你信或不信。”她得让他明白。“除了你,我没有过其他的男人。”
“是吗?”他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会上男人的床,要说有多贞烈,你说我会信吗?”
“是真的!”即使他们已不再算是夫妻,她仍要他知道,她没有错失。
他嗤鼻。“别告诉我,当初那个自解衣服的女人,在这几年中,能坚守空困、守身如玉,身边没有男人!”
他的话有如利剑刺着她,秦盈姿将眼中的雾气眨回去,不能让他嘲笑她的脆弱。
“我不是下流的女人,之所以会那么做,是因为……是因为……”她说不下去。
他逼问:“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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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因为我爱你!”她豁出去地大喊。
他仿佛听见十分好笑的故事般,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她觉得自己在不断地缩小,缩小成一个气泡,化为无形。
“爱?”他无法止住笑。“你也懂得什么叫爱?太可笑了!”
她也是女人,她的爱也一样没有防胃,也一样会被刺伤。
“有什么好笑?”她挺直背脊。“你无权取笑别人的感情!”
“我不能吗?”他再次狂笑声后,冷厉地看她,令她身体不自主地缩瑟了下。“你以为一个爱字就可以抹掉一切,抵消你所造成的伤害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的感情?没有你的抬爱,我又何须错过了几年的大好光阴,做个全世界最蹙脚、不能由己的男人!”
“因为我使你娶不成宋雅绮?”她阴森地问。
“不错!我爱她。”他带着恨意。
最不愿的就是败给宋雅绮,秦盈姿收敛住的性子又泛起。
“所以你卑劣地让那个吃软饭的来设计我,好与宋雅绮在一起?”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他没有点不安。“你能强迫我娶你,我当然也能如法炮制地摆脱你。”
秦盈姿将所能想得到的恶毒字眼,全用上地开骂,他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森冷之色。
“再不控制好你的舌头,我要将你丢出去了。”
“你丢啊!”她恨透他毫不尊重她。“再怎么不该,你也不能让那个靠女人吃饭的男人占我便宜!”
“这一点你大可安心,没人会对你有丝兴趣。”他冷冷地说:“照片中的人,只是个像极真人的假人。”
是假人?“不是真人?”
“正如你所说的,在名义上你还是我的妻子。”他说:“我怎可能让别人戏弄你!”
她的气顺了些,总算他尚有些良心。
“你不怕我录音?”轮到她说:“做为翻案的依据。”
他很沉着。“你身上衣服少得连身体都遮盖不住,根本藏不了什么东西。”
事情该结束了,秦盈姿再看了眼他英俊的脸,慢慢地站起来。
“再见了,我要好好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第九章
又急又响的敲门声。
她们同时从饭桌上抬起头,对望了一眼。“一定是盈姿!”秦珍婷说。
宋雅绮也是相同的想法,除了盈姿外,想不出还有谁会有此火爆的动作?
“我去开门。”
秦珍婷生气地走出去,这个不曾对她友爱过的长姐,难道不能停止马蚤扰?
用力的敲门声依然没有停住。
“你在催魂啊!赶着去投胎也不用这么急……”开了门后,虽不是秦盈姿,但也不是张叫人喜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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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嘴从来不懂得休息吗?”王丝薇尖声地说。
“这还得感谢你调教有方。”秦珍婷身体往门口一站,不打算让她进人。“你的大驾光临,想必没什么好事!”
“是专程来找你的。”王丝薇怒声地说。
“找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怎突然关心起我来了?我以为你只会对男人有兴趣。”
“你这个没安好心眼的丫头!”王丝薇出口即骂。“为什么要破坏老娘的美事?”
一定是孟天星阻止他父亲娶她!秦珍婷慢慢地“喔”了声。
“我有那么大的权限,可以干扰你的事吗?”
“你很得意是不是?”王丝薇咬着银牙。“你究竟对孟天星说了些什么?”
“我能说什么?”秦珍婷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只不过说了些实话。”
“你说了些什么?”王丝薇凶恶地问。
“嗯!让我想想看……”她沉思了下。“有了!说你是个不安分的女人,换男人像换衣服……”
她话未完,王丝薇已如只凶豹般的扑了过去,秦珍婷早有防备地退了开。
“你敢胡说八道!”王丝薇叫。
“是我胡说吗?”秦珍婷嘴上要着嘴皮,眼睛没放松地戒备着,以防她再次扑过来。
“或许我该更正,不是有如换衣服,而是有如擦卫生纸,用了就丢。”
“你是个坏心肠的女孩!”王丝薇愤怒地骂。“就和你老子一样地坏。”
“不要忘了我老子可是你的丈夫,供应你吃穿的男人。”她寒着脸。“他哪一点对不起你?”
王丝薇呸了声。
“你老子是个十足的吸血虫,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坏蛋!”
秦珍婷以快速。令王丝薇指手不及之势,朝她下巴挥了拳。
“不准侮辱我爸爸!”
“好啊!”王丝薇大叫。“你敢打我!”
“我还要宰了你!”
边说,秦珍婷不客气地又挥打过去,王丝薇这回有了防患地躲开,反手拉扯她的头发。
“我要好好教训你这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来啊!我早就看你这个勾三招四的践女人不顺眼了!”她不甘示弱地回嘴。
两个女人仿似仇敌般的互打了起来。宋雅绮在屋内听到叫骂及碰撞声,忙跑出外查看,见到王丝薇与珍婷打在一块时,大感吃惊。
“停下来!”
两个女人全未听她的,仍互相谩骂地扭打在一起,来雅级无法拉开她们。
“你们全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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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太过分了。”秦珍婷以前所受过的恶气,全涌了上来。“我要给她点颜色看。”
王丝薇的个儿不及秦珍婷,体力更无法与正是精力充沛的少女比,很快地即落于挨打的局面。
“珍婷。”宋雅绮叫。“不可以造次!”
秦珍婷不愿停手。“是她先挑衅的!”
“你住手!”她声音严厉了些。“快住手!”
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快,秦珍婷这才不怎么情愿地退开。
“今天暂且饶了你。”
“死丫头!”
王丝薇被散着头发,愤怒地冲过去,宋雅绮忙挡在秦珍婷的身前。
“王阿姨,再吵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你这个做姐姐的没教导过她吗?”王丝薇连她一块儿骂进去。“一点规矩也不懂!”
“不懂规矩的人是你。秦珍婷在她身后抢说。”我爸爸的死因,你要负起大部分的责任!“
“是你老子短命,怪谁?”王丝薇泼辣地说,“你要敢再插手管老娘的事,非叫你后悔不可!”
“长这么大,这还没尝过后悔的滋味。”秦珍婷口头上绝不服输。“倒很想尝尝看。”
“不许再说了!”不想事情闹大,宋雅绮将她推进屋子后,转过身地说:“你也知道她口无遮拦惯了,没什么恶意。”
“这叫没什么恶意?”王丝薇大嚷。“你不会完全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吧?”
听她语气,似乎秦珍婷闯了祸,宋雅绮紧张了起来。
“她做了什么?”
“那个丫头坏了我的大事。”王丝薇忿忿地说。“阻碍我当个阔夫人。”
原来是这码事,她松了口气。“我会管教她。”
王丝薇气愤难平。“你最好要她那张爱造谣生事的嘴少活动!”
为避免不必要的争端,她一概同意。
“我会让她照办。”
王丝薇拿出镜子整理仪容。但一照之下,发现一向呵护宝贝的脸蛋,有了几条指痕,沁出些微血丝,她叫得响极了。
“这个死丫头,竟然把我的脸弄成如此模样!”
“这还是对你客气呢!”秦珍婷探出头来。“没将你的睑撕烂,算你好运气!”
“我非打死你不可!”
王丝薇气炸了,要扑过去,宋雅绮身子赶忙一拦。
“珍婷年纪轻不懂事,千万不要与她计较。”
“你要好好管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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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好你自己的行为吧!”素珍婷插嘴。“别老是像个花痴的,离不开男人。”
宋雅绮回头喝了声:“进去——”
在进屋前,仍不忘朝王丝该吐舌头。“坏女人!孟伯伯不会瞎眼娶你的!”
说罢,才慢吞吞地走进去。
“打烂你那张爱嚼舌根的嘴!”王丝薇暴跳加雷地想推开宋雅绮。
她陪着笑脸。“我会教训她!”
王丝薇不停地咒骂着,宋雅绮说尽了好话,差点没将嘴皮磨破,才使满面怒容的王丝薇离去。
好似打了场激烈的仗,她长长地吐了口气,走进屋子。
“走了。”秦珍婷从电视上抬起头地问。
“怎么回事?”宋雅绮皱眉。“你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秦珍婷伸直双手。“只不过解救一位殷实的男人,免于受那个女人的摆布罢了!”
“殷实的男人是谁?”她追问。
“孟伯伯,孟天星的父亲。”
“那个常打电话来的男孩?”一个很有礼貌的男孩。
秦珍婷点头。
“我不能见孟伯伯上王丝薇的当,我们一家人给那个女人害惨了,我不要我的朋友也面临相同的境况。”
宋雅绮轻叹了声,王丝薇的确不是善良的女人。
“联考准备得如何?”她换了话题。“有问题吗?”
“何止有问题。”秦珍婷脸上一下现出愁容。“问题可大了。”
“什么问题?”
“要考的书本,叠起来比一个人还高,甭说要熟记它们,以目前的时间能看一遍都有困难……”没有了方才的精神,秦珍婷气馁地垮着肩。“我铁定是考不上,又何必浪费时间?”
这是联考症候群,她微笑。
“放松心情,不必太在意得失。”
“不行!”秦珍婷头激烈地摆动。“我一定得考上才行!没考上,我的人生便完了。”
“没那么严重。”宋雅绮不希望她有太大的压力。“今年不上,明来再来。”
“明天就太迟了。”秦珍婷一副欲哭出来的样子。“他会有新的朋友;忘了找。”
“他是孟天星,那个男孩?”
“正是他。”秦珍婷抓住她的手。“姐,我不要失去他这个朋友。”
原来是这股动力在催动秦珍婷,宋雅绮轻拍着她的手背。
“别想得太多,只要努力过,成败并不重要,他仍会祝你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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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秦珍婷相当悲观。“他会有新的朋友、新的生活,一定会忘了我!”
这不似她所熟知的妹妹,宋雅绮将双手放在她的肩上。
“等事情发生再烦恼也不迟,现在你只须念好书,其它都别想。”
好几份报纸摊放在桌上。
秦盈姿逐一地看着求职栏,心情也跟着逐渐地往下降。自从商专毕业后,除了在一家小公司做过一段为时不长的会计工作后,就没有其它的工作经验。当时的想法,幼稚地认为只要找个好老公,即能一辈子不愁吃穿——好老公?她忍不住扭成一团,一想起王豪伟,她心中即积压着股怨气!他竟会以她当初的方法,施加于她的身上,太令她难堪了!
她手撑着沉重的头,好啦!如今她是真正的一个人了,连名分上都没有个男人能依靠,得靠自己养活自己;但触目所及的不是要年轻,就是要有专长、要有经验的。
虽然她从不妄自菲薄,可是要和那些初生之犊、充满活力的年轻人相较,她是处在劣势的一方。
用掉了一个早上,几份报纸下来,她红笔只留下三个地方。她站直身体,就这三处试试看,总不会全拒绝她吧。她在衣橱前花了不少时间挑选衣服、装扮自己,希望在那些年轻人面前,不至于显得太暮沉。
挺直躯干,找分工作并不困难!在出门前她对自己说。
但在连着两处均以“不适合”为由,婉拒她后,她再也沉不住气了。仅剩最后一处,她将手中的地址操弃,算了,去也没用,只不过多跑一趟罢了!可是不试又怎知道自己不行?她不信自己真的被淘汰了,她性格里执拗的一面说。
秦盈姿捡起地上揉成一团的纸,将它摊平,就再去试一试何妨?
当她照着上面的地址前去,望着比前两家规模都来得大的公司外观时;她将头一标,既然来了,不能没试就认栽,那不是她的作风。
秦盈姿让自己看起来充满自信地走在光洁的地板上,问明应征处后,她走至另一旁的小厅里。天啊!几排长椅上,坐满了应征的人,放眼看过去,想找个位子坐,连个空隙也没。
还好,面试进行得很快,一个个被叫进里面的房间,只见原是一张张自信的脸孔,出来时却全垮了。
“秦盈姿!”轮到她了。
她要自己轻松以对,在人生的棋局上,她已输惨了,有没有得到这个工作,差别也不大……这是她吗?秦盈姿皱起眉,什么时候已变得如此悲观?
她走进去,随手关上门后,环眼了下四周。这是间豪华、宽敞的办公室,宽大的桌子后,坐了个男人——“你是秦盈姿。”他没抬头,看着她的履历。“这是一份需要经验的工作,而你几乎是没有工作经验。”
接下来不外乎是——抱歉、你不适合我们的需要、请别择其它的工作……她已听熟了前两家的说辞。
“这不是做逻辑题,没有工作经验,并不表示就无法胜任。”她冷冷地说,没有应征者该有的恭顺。“经验代表什么?有人做了几十年,成绩并未及得上新手,有信心才最重要,我有信心做好这份工作。”
他诧异地抬起头,是张颇具威严的中年男人脸孔,两人看见对方时,都怔了下,秦盈姿觉得他很眼熟,似乎曾在何处见过,他似乎也有相同之感,眯起了眼睛回想,而后两人同时“啊”了声。
“是你!”
他们俩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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