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着了看样子挺着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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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帕子擦了脸漱了口之后慕容舒清才对绿倚说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慕容星魂走进内室确实是一脸焦急慕容舒清正在喝茶他忙走过去问道:姐你今天就去京城了吗?
嗯下午出发。半月后是慕容舒清外公祁钟霖的七十大寿三年她都没有再去过祁家这次怕是躲不掉了。这次进京也正好可以看看京城的商铺做得怎么样。
听慕容舒清这么说星魂好像更急了再上去一步问道:我听冯管事说以后珍宝斋和迎客楼的生意由我做主?
星魂的脑门上出了一层薄汗慕容舒清轻笑是我的意思。
慕容星魂一愣连忙摆手道:可是可是我不行的。
放下手中的茶慕容舒清双眼直视着他认真地问道:为什么不行?
迎着这样的目光慕容星魂低下了头半晌才小声地说道:我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还不能拿主意。
慕容舒清没有叫他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也学了近三年了又到珍宝斋和迎客楼跟掌柜讨教过为什么不能拿主意呢?不去做永远都不会做。
可是我怕我会做不好!他知道姐姐的意思也明白姐姐想培养他独当一面的能力可是他还是会害怕让她失望。
拍拍已经快要和她一般高的肩膀拉着慕容星魂走到外室在圆桌旁坐下慕容舒清轻声却坚定地说道:勇敢并不是心中完全没有恐惧而是明明心怀恐惧却仍然勇往直前。会害怕很正常但这不能成为你不前进的理由。
慕容星魂抬起头看进舒清柔和却执著的眼仍是不确定地说道:要是我我把珍宝斋和迎客楼弄垮了呢?
看他一脸紧张的样子慕容舒清笑了真是个傻小子拍拍他紧张到快抽筋的脸毫不在意地说道:垮了就垮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哪里做错了你以后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人的一生中不会什么事都很顺利你会遇到很多的挫折和失败失去并不是最可怕的你要有再次获得的能力。懂吗?
再次获得?!思索良久慕容星魂才一脸坚定地点头道:嗯。我懂了。我接!
为了让他别太紧张慕容舒清笑着说道:别紧张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慢慢来多听听冯管事和紫鸳的意见。我这次进京快则两月慢则半年就回来了。到时就要检验你的成果了。
嗯。这次慕容星魂没有任何迟疑用力地点了一下头他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一行人将慕容舒清送到门外红袖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蓄满眼泪跟在慕容舒清身边轻拽她的袖口带着哭腔说道:小姐你路上要小心!
轻轻抚去红袖实在忍不住掉下的眼泪慕容舒清温和地嘱咐道:好帮我好好照顾星月和星魂。她不是不想带红袖去只是这次去祁家她自己也不知道会面对什么失忆的说辞能不能说得过去还是未知红袖子急又单纯直接还是待在家中她更放心些。
半路遭劫1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没有感情没有光彩什么都没有似乎没有什么人和事入得了他的眼、他的心。有这样的眼睛必定也有着一段让人心碎的往事吧。收回视线慕容舒清稍稍移开身子淡淡地说道:我不会武功你不用剑我也走不出这车厢。
都别过来!
黑暗中犹如寒冬冰雪般冷硬的低沉男声让人不心神不安恐惧如蔓草般爬上心头紧紧地缠绕着人。这人浑身上下充斥着冰冷孤傲的气息慕容舒清即使背对着他也能感受到危险和凉意。暗红的剑身似乎饮尽无数人的鲜血在这暗淡的月夜下竟也能发出凄厉的寒光慕容舒清不敢妄动。
手持长剑一袭黑衣的蒙面男子傲然挺立在这树林里灰暗的色彩似乎将他隐没又似乎掩盖不出其冷峻的锋芒。
苍素本在暗中保护慕容舒清只是这黑衣人动作迅速一晃之下竟能行进数丈当他挥出他的紫银鞭时已经来不及救下慕容舒清。
绿倚艰难的低泣声让慕容舒清微微转头只见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绿倚的咽喉正在慢慢收紧绿倚快喘不过气来一张俏脸由红转青。慕容舒清闭上眼睛压下心中的焦急平定因这突来的变故而惊惶的心神平静地说道:你抓住两个人对你也没有多大用处我才是主子你挟持我就可以达到目的了放了她吧。
淡淡的语气清润的女声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平静地响起抚平了一丝空气中的躁动黑衣男子持剑的手不变一双不含温度的眼盯着慕容舒清的背影良久在绿倚渐渐失去挣扎力气的时候他左手一扬将绿倚扔了出去。
霍芷晴连忙跑过去扶起咳个不停的绿倚一边帮她顺气一边焦急地问:绿倚姐姐你没事吧?
绿倚好不容易止住了咳通红的脸还没有缓过来就急急地抚着淤青的脖子艰难地叫道:小姐!在看到慕容舒清脖子上被刀锋割出的血痕后眼中的泪水更是止也止不住地涌出来要是刚才她再忍着不出声或许她就可以待在小姐身边了不能保护她起码也可以为她挡剑。
绿倚没事慕容舒清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一半但是看绿倚伤心不已地想往她这边走来她顾不得咽喉的利刃连忙向她摇头好不容易脱身这丫头可别傻得又走回来。
因为摇头脖子上的血痕更深鲜红的血沿着刀锋滴到的轻衫上迅速晕染开来如一朵妖艳的红花格外刺目。炎雨、苍素握着武器的手更紧了紧涌动的青筋显示着他们的愤怒。不断滴下来的血让原来就已经花容失色的李忧雨惊叫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惊慌地倒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颤抖地不敢再看。她的惊叫声也惊醒了绿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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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倚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要让自己待在最安全的地方让小姐不用再担心她也让炎雨、苍素可以毫无负担地救小姐。就着霍芷晴的手绿倚站直身子擦了擦泪水再看一眼慕容舒清便回头扶起地上的李忧雨和霍芷晴退到官道的马车后。
半路遭劫2
暗暗地舒了一口气慕容舒清看她们退到马车后紧张的脸上终于露出淡淡的笑意。绿倚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这女人嫌命长?刚才若不是他将赤炼剑移开一些她现在哪里还有命在。黑衣人冰眸盯着慕容舒清仍然没有温度只是她唇边的浅笑让他疑惑她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命?还是她太在乎别人的命?
突来的状况让霍子戚刚毅的脸上布满阴云如鹰般凌厉的眼霸气凛然响亮的声音蕴含着内力震得人心也跟着颤抖你还是不要为难这位姑娘的好伤了她你也走不了。
霍子戚的霸气没能让黑衣人后退他手中的利剑更向慕容舒清逼近一分。慕容舒清皱了皱眉没有出声。她绝对不会怀疑身后这人会毫不眨眼地杀了她。
气氛越来越凝重慕容舒清虽然一直没有出声可是她脖子的伤已经很严重脸色也开始泛白若是再僵持下去就算黑衣人不杀她她也会失血过多。言皓宇上前一步缓缓地开口你想要什么说吧。
黑衣人将慕容舒清向前推了一步示意她往前走炎雨和苍素戒备地紧随其后。黑衣人走至慕容舒清的马车旁让慕容舒清上了马车自己跟上去放下布帘才低低地说道:你们只要别出声一直往镇上走我就不会为难她。
看着漆黑的马车众人一时之间也束手无策霍子戚跨上马让霍子希保护霍芷晴和绿倚先走他和言皓宇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声说道:走!
一行人继续往嘉禾镇走去只是少了轻松和随意一路上压抑的气氛让这月夜显得更加寂静。炎雨和苍素始终守护在马车左右寸步不离。
进了马车慕容舒清靠在车壁上稍稍喘了口气很快长剑继续指向她的咽喉让她被迫跌坐在最靠里的角落。
不能擦拭脖子的血迹慕容舒清只得缓缓坐直身子借着竹帘微微映进来的光艰难地看清了坐在车门边的黑衣男子。男子身材高大却算不得魁梧一条黑巾遮住了他的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在暗夜中迫人心魂。他一手持剑一手用力压着自己的左胸微微急促的呼吸浓重的血腥味告诉慕容舒清一个事实他受了很重的伤刚才为了挟持她应该是奋力一击了。
这人受伤了仍有这样的身手他的武功该是多么的深不可测。慕容舒清细细地观察他不期遇上一双冰冷的眼睛这是慕容舒清第一次正面对上他的眼睛该怎么形容呢?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没有感情没有光彩什么都没有似乎没有什么人和事入得了他的眼、他的心。有这样的眼睛必定也有着一段让人心碎的往事吧。收回视线慕容舒清稍稍移开身子淡淡地说道:我不会武功你不用剑我也走不出这车厢。
冰眸在慕容舒清身上转了一圈收回长剑黑衣人按住胸前不断渗血的伤口靠坐在马车门边闭上了眼睛。
默默地走了半个时辰外面的人不了解里面的情况不敢贸然出手车里的人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样的宁静被一连串迎面而来的急促马蹄声打破。霍子戚和言皓宇对看一眼心下明白这群人多半是为车上的黑衣人而来看来今晚是不能善了了。
马蹄声惊动了黑衣人原来紧闭的冰眸慢慢睁开里面没有惊慌没有恐惧他只是缓缓地擦拭那把暗红的长剑相信黑色面巾下也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不一会儿卷起的尘土中行来一队二十来人的队伍个个腰佩利剑健硕挺拔一看就知道武功不弱。
在队伍几乎擦身而过时为首的领队人忽然勒紧缰绳对着他们喊道:站住里面是什么人?
来人问得无礼但考虑到车中的慕容舒清霍子戚仍驾马上前朗声答道:女眷。
领头人打量了霍子戚一番思索地看着两辆马车对身边的两人说道:去看看!
半路遭劫3
是。
两个锦衣侍卫翻身下马朝慕容舒清的马车走来还未走到马车前一把流星刀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炎雨、苍素一左一右护在马车前流星刀和紫银鞭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他们刚才没能保护好主子让她受困于人现在他们绝不会让人靠近马车如果一定要保住黑衣人的命才能保证主子的安全那么他们也不介意一战。为的是那一抹总是淡淡的浅笑却能让人无比安心的身影。
两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将马车守护得滴水不漏。锦衣侍卫被这迫人的气场逼退两步连忙抽出长剑其他侍卫也纷纷拔剑向马车靠拢将马车包围起来。除霍子希守护在霍芷晴所在的马车边霍子戚和言皓宇也暗暗向马车靠近手缓缓抚上腰间的长剑。
双方对峙除了沙沙的风穿过树林的声音三十多人占据的官道上居然寂静无声。
正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马车里传出清亮淡然的女声炎雨让他们搜吧。
可以算得上微弱的声音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炎雨和苍素听到慕容舒清的话对看一眼才慢慢地收回武器只是仍紧紧守在马车旁戒备地盯着锦衣侍卫。
虽然炎雨和苍素已经收了武器但迫于二人的慑人气势锦衣侍卫仍然手握利刃不敢掉以轻心团团围住马车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查看。
领头人是一个四十开外的壮汉身着暗黑棉袍方脸虎目微微突起的太阳显示着此人的武功修为他缓缓走到马车前正面对上炎雨和苍素。刚才他就已经看出这两人武功高强他们守护的人他倒是很好奇。他的出现也让炎雨、苍素更加戒备双方对峙良久领头人的手伸向马车的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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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帘瞬间被掀起。
每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马车里。
只见一白衣女子卧靠在宽敞的车厢中身上盖着一条墨绿丝被脖子上缠绕着厚厚的白纱车内光线很暗几乎只能依靠穿过竹帘的斑驳月光来视物。但是仍能看出女子泛白的脸上慵懒淡然的笑意。
领头人环视马车内除了这白衣女子再无其他。只是马车里浓郁的檀香过于熏人领头人微微皱起了眉头细看那女子淡然而随意面对他的审视都没有露出心慌恐惧的神情始终不变的浅笑让人看得很舒爽这样的女子怎会点这么熏人的檀香?
慕容舒清脸上笑得淡然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不只是害怕此人看出异端发现黑衣人重要的是为了看起来像是躺在软榻上她现在整个人就躺在黑衣人身上他的手在丝被下紧紧环着她的腰。背后紧绷的胸膛、沉稳的心跳都让她有些紧张在她三十年的生命里还没有和哪个男人这么近过。
领头之人也是见过世面的霍子戚的傲然炎雨、苍素的冷俊慕容舒清的清雅从容都彰显这行人的身份必定不凡察看一遍之后放下布帘领头人向霍子戚抱拳说道:打扰了走。
锦衣侍卫一群人迅速上马扬起风沙与他们错开向相反方向奔去。
半路遭劫4
听到马蹄声渐行渐远慕容舒清艰难地翻身从黑影人身上滚落下来脖子上的伤让她一时喘不过气来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脖子上的白纱也染成了妖艳的红。黑衣人冰冷的眼盯着慕容舒清看了很久他不明白他差点要了她的命她刚才居然还救他?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知道外面的人都担心她慕容舒清深吸了一口气用平静的声音扬声说道:我没事继续走吧!
外面沉静了一会儿马车才又慢慢地跑起来。
不理会黑衣人冰冷的视线慕容舒清用脖子上的丝巾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刚才她会救他只是没有把握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自己不会就此没命。她也不能让炎雨、苍素、霍家涉险。
这人确实很聪明他应该是从嘉禾镇方向过来的现在又回去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会想到已经逃出去的人还会回来。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慕容舒清将檀香熄灭微微掀起竹帘让风可以吹进来为了盖住血腥味浓郁的香味熏得她快晕了。
半个时辰以后炎雨冷硬的声音由帘外传来主子已经到嘉禾镇了。
看了一眼闭目靠在一角的黑衣人慕容舒清问道:你要进镇里吗?
黑衣人睁开眼艰难地撑起身子握紧手中的赤炼剑压着伤口的手已是猩红一片。黑衣人来到马车门边正要翻身下马慕容舒清低沉淡雅的声音响起你们都退到马车外三丈远的地方。
黑衣人回头深深地看了慕容舒清一眼轻轻一跃出了马车。
好了别追了。看他离开慕容舒清阻止了炎雨要追上去的步伐。她也不太明白她为什么最后要放他走以他受伤的程度绝对不是炎雨、苍素的对手或者是因为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眸吧。
黑衣人离开绿倚立刻下了马车跑到慕容舒清身边看到她脖子上被血染红的白纱心疼的泪水又要掉下来哽咽而紧张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略靠在马车壁上慕容舒清仍是淡淡地笑着为了让绿倚安心她低低地说道:没事。
慕容舒清的脸苍白无色霍子戚知道她的伤绝不是她所说的没事让绿倚上车霍子戚驾马走在最前面先到镇上找大夫看看。走吧!
一行人迅速向镇上驶去在大夫的细心照顾下慕容舒清和绿倚的伤都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行进的速度慢了很多花都到京城本来并不算远他们在第八天的中午才算走到。
京城真的好热闹。在车上闷了好几天霍芷晴早就不耐烦了掀起竹帘兴奋地左顾右盼拉着绿倚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慕容舒清放下手中的书好笑地摇摇头这个霍芷晴还真是一刻都不能消停。
慕容舒清抬眼看去临街的铺面装饰得都很有特色所售商品品种也很齐全。街道上有华服锦衣的商贾权贵、粗布麻衣的普通百姓甚至是平常足不出户的闺阁千金。京城确实热闹文化多元不愧为东隅的政治文化中心。
一行人进了京城也该是分开的时候了慕容舒清下了马车对霍子戚及言皓宇微一欠身说道:一路上多谢各位照顾。
霍子戚拱手笑道:慕容小姐太客气了。这几天他倒是认识了另外一面的慕容舒清除了在商业上的才能外她机智、敏锐对人谦和也让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和这样的人做朋友该是件愉快的事。
忙着活动筋骨的霍芷晴也停了下来来到慕容舒清面前急急地问:慕容姐姐你要走了吗?
这几天的相处让慕容舒清更喜欢这个爽朗天真的小丫头对她确实有些不舍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她只得浅笑地说道:这次来是为了贺寿我确实要走了。
半路遭劫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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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慕容舒清轻笑道:当然可以你们住在哪里?我可以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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