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的看着骆驼。
“不是,那年我跟朋友来广州进衣服,就是住的这种小宾馆……”骆驼经不住刀子的嘲笑,慌忙的解释道……
“装……装……你就继续装……”刀子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着脸上通红的骆驼。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刀子犹豫了一下拔掉了电话线“这下清净了,咱们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搭车去碣石镇呢!”
03.碣石镇
03.碣石镇
“碣石镇,位于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南部碣石湾畔,比邻香港,隔海汕尾市区,分碣北、碣石、碣南三片,远有东沙群岛(大陆行政归属碣石,实际为台军控制区)全镇总面积120平方千米,海岸线40.3公里,镇政府驻碣石镇金狮区北园路,下辖41个行政村,总人口约23万;为陆丰三大经济强镇及陆丰五大港口之一,广东省历史文化名城,中国历史文化名镇,广东中心城镇,国家一级渔港。”刀子对着笔记本电脑上面百度出来的信息一字一字的念着。
“别整那没用的!查查从这儿怎么过去……”骆驼在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探出头说。
“在天河客运站直接坐长途汽车……”刀子敲打了几下键盘接着说。
“好!咱们这就出发了!”骆驼穿上t长袖恤衫:“我说的没错吧,广州这里热着呢!”
……
两人提着行李出了宾馆大门,刀子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沙河元岗的天河汽车站!”
“两个小伙机,类们系唔系溃碣石镇?(两个小伙子,你们是不是去碣石镇?)”出租车司机用夹着广东味的蹩脚普通话问刀子。
“系噃!我哋要去碣石镇嘅,湿滞您快啲!”骆驼一口流利的广东话回答着司机。
“靠,你怎么会说广东话?”刀子很意外的看着骆驼。
“高中没上,在广州打工了三年……”骆驼很平淡的说。
“那干嘛回来上大学啊?”刀子有些不解,据说当时在广州南方等地打工要比在内地工资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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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家里父亲病重了让我回来,上完大学拿到文凭再接父亲的班……”骆驼淡淡的说着。
“那,老爷子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春节前去世了,肝癌……”骆驼仍是很清淡的说着。
“哦,对不起……”刀子不再问了。
“没事,本想着老头子能再撑个一年半载的,等我毕业了好去接班,但是……唉,不说了,毕业了我还是回这里打工算了,拿个本科文凭在这里能找个更好的工作!”
……
两人买了票上了去往碣石镇的大巴车,一路上聊天得知,家骆的父亲在化肥厂工作、母亲在省一毛(第一毛纺厂)工作,一辈子都是老实巴交的技术工人,这些年经济不景气加上改革带来大量的下岗潮,骆驼的双亲不幸的也是众多下岗职工生存现状的一个缩影。每个月只能靠低保过活,骆驼初中毕业之后就到了广州东莞的一个专门生产随身听耳塞的工厂打工,每个月3000多块的工资,一半寄到家里,留200生活用,1000块存了起来。三年来骆驼也有了近四万块的存款,上学的学费、春节放假,骆驼的父亲突然病情恶化又花了一部分、现如今还有近一万五千块钱在卡里存着。
刀子不禁问他,家里条件现在这般窘迫,为什么还要买赛车,骆驼只是敷衍的说自己从小就喜欢看motogp。
再说刀子,父亲是中原省会政法口的副省长,母亲是经营跨国生意的老板,家境自然十分的殷实,找老妈要个万儿八千的零花钱简直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加上母亲平时很忙,根本没有时间照顾自己,这样一来对刀子的溺爱就只能从金钱上体现了。不过让刀子父母感到欣慰的是,优越的家境并没有让刀子成为纨绔子弟,这跟刀子父亲从小就执行的严厉家教有关,其实刀子也觉得自己是个简单低调的人,不爱喝酒、不泡夜店、没有仗势欺人的习惯,相反对比较要好的朋友平时也是照顾有加。特别是自己的家世,刀子一直缄默其口,就连骆驼这么要好的死党也很少提起。
大约四五个小时的车程,碣石镇到了,光看外表只是一个绝对让人联想不到这里就是机车爱好者圈内所谓的“摩托车天堂”!看起来和一般的小县城无异。大概也只有一个大大的广告牌上面写着:“欢迎您来到中国历史文化名镇——碣石”来证明两人没有来错地方。换乘坐当地的“摩的” 按照刀子网上联系的车行老板的地址找到了一个没有名字的大集贸市场。
下了摩的,一个自称就是网上和刀子联系的“刚哥”早已在市场门口候着了。几句寒暄之后,刀子确定就是此人一直和自己联系,而且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店里有他们俩想要的车型,保管满意!说完这位刚哥就跨上自己的“马杰斯特250”踏板车载着二人朝自己的车行走去。
这个集贸市场还不时一般的大,扫眼望去,至少有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市场里车行招牌林立,每个车行的门口最少的也都停放着四五辆崭新的机车,车子的型号更是花样繁多,刀子和骆驼这几个月恶补的知识发现到了这里根本就不够用的,一些常见的车型只要是二人见过的,这里统统都有!
刚哥没有直接载着二人到自己的车行,而是在一家海鲜小馆停了下来,非要热情的招待二人吃饭。其实二人早已经饥肠辘辘了,一早起来坐上车一直挨到下午才到了碣石镇。因为是吃海鲜,加工过程并不复杂,几分钟功夫几道当地鲜活的海产就成了桌上的美食,刚哥热情的招待二人吃着饭,刀子和骆驼见刚哥如此好爽也顾不上不客气,甩开后槽帮子开始海吃起来!
席间这位刚哥的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平均两到三分钟就一个电话打进来,听口气好像都是问车询价的,看起来生意相当的火。
“不好意思,太忙了!最近查得紧,市场外拉客的二道贩子都不敢出来了,所以很多车行都开始网上发展业务了!”刚哥憨笑着收起了手机“别客气,吃……吃,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看车嘛……”说完刚哥也拿起了筷子:“服务员!啤酒!”
刀子和骆驼对视一眼,传闻中到了碣石镇雁过也要拔毛的,酒是万万不敢喝的,况且二人打算当天来回,挑好了车子之后直接打包装箱看着物流发走,不然的话网上频频传出的车子被掉包、出不了碣石镇就被查扣的杯具恐怕就会再次上演……
04.刚哥的铁观音
实实在在的吃饱饭之后,刚哥拍下一张红色的毛爷爷“老板,结账!”
饭店的小伙计颠颠儿的跑来“一共84!收您80!”说完拿着一张20元面值的钞票递给刚哥。
“不会吧!这一顿才80块!”刀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共8个菜,六道海鲜,看来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在内地要想吃上这么一桌饭,恐怕没个千把下不来的。
“我们这里海鲜就是便宜!晚上我带你们吃这里的特色!”刚哥一抹嘴的功夫,电话又响了:“喂?哦!你的黑鸟已经收到了是吧!……什么?后视镜碎了?那一定是货运不小心弄的!没问题没问题!我再给你发一只,不,发一对送你!……别客气,都是小钱!好好好!拜拜!”
“听到了吗?刀子,好家伙,一对cbr1100xx的后视镜得卖个千把差不多吧,说送就送,那车子得便宜到什么程度啊!”骆驼小声的跟刀子说。
“就是,咱挑的车子说不定人家都看不上眼,半卖半送喽……”刀子也开始期待了起来。
三人骑着一辆摩托车穿街走巷来到了一个小胡同,这位刚哥一声“到了”,顿时让刀子二人面面相窥,实以为刚哥的车行是在那个大集贸市场里,谁知竟然被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胡同里。
“档口那里放的车子都是拿出来展示的,成色好的没几个!大多都是死车尸体,大检查的时候被没收了也不心疼的……”刚哥看出两人的疑虑,忙解释道“这里是货仓,你们要的车子现在很少卖,得现组!”说着刚哥掏出钥匙打开小胡同一个院子的铁门。
铁门拉开时,院内传来一阵犬吠,吓得刀子往后一跳。
进去了刀子才发现,这个不足30平方的小院子除了一颗叫不上名字的热带树木和下面用铁链子拴着的一只大狼狗之外,整个院子都被各种废弃的零件所堆满。
“来!进屋聊!”刚哥拿着钥匙打开了院子里二层小楼楼下的房门。
进了客厅二人就惊呆了,什么叫r1、什么叫cb1300、什么叫zx12r……只要是两人见过的车型,屋子的客厅里整齐的一辆挨一辆的摆放着,而且光洁崭新的车子在日光灯的照耀下耀耀生辉!
“这些都是客户定好的,明天就发货……”说完刚哥带着二人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只见房间的地上摆满了各种零件,两个满身油污的工人拿着牙刷一点一点的蘸着汽油刷洗着零件,身后摆放着两个锃亮的铝合金车架,刀子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个车架是自己和骆驼订的nsr250pgm-iii和pgm-i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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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架子没有碰撞过,已经酸洗过了,保证跟新的一样!”刚哥见二人十分感兴趣,索性就带着二人参观整个机车的翻新过程。
“老板,你不是说车子是一手原装的吗?怎么拆成这个样子?”骆驼看着满地的零件,惊奇的瞪大啦眼睛。
“从我这里出来的车子就是原装一手!”刚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想想看,三仔(pgm-iii)是哪一年停产的?四仔是哪一年停产的?现在是02年了伙计!一个停产将近10年的车子有还可能有全新的吗?所以我们过来的水车都是零件(从岛国)过来的,我们负责翻新、检修,但是保证质量!我做10多年机车生意了,靠的就是个信誉!”刚哥激昂陈词,说的刀子和骆驼无言以对。
刀子和骆驼饶有兴趣的蹲下身来想要见证自己的车子从一滩零件变成一部赛车的全过程,看着工人熟练的工作,刀子不住的惊叹,说碣石人心灵手巧一点也不假,油腻腻黑乎乎的引擎缸体先是大概的清洗,然后酸洗,之后再用小牙刷清理细节,最后经过打磨抛光之后,一个崭新的缸体就从工人的手里诞生了……
“这些都是一些难以替换或者磨损较小的的配件,我们就这样做一下翻新处理,一些通用的、容易找来的配件我们都是用新的……”刚哥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的纸箱子。
刀子将纸箱子拉到自己的身边,一堆尚未拆封、除了活塞环剩下自己的叫不上名字的配件在纸箱子里放着
“这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上楼饮茶!”说完刚哥的手机又响了,这家伙的业务不是一般的忙。
二人跟着刚哥上了二楼,这里是刚哥的办公室兼配件仓库,据刚哥介绍说,这里多是国内生产的一些代用配件,质量虽然没有进口原装的部件耐用,但是好在便宜,一部车子出再大的故障,只要是更换配件就能修好的,花不几个钱就能收拾的妥妥帖帖的。就比如让车友们最为头疼的拉缸、砸瓦、断曲轴这些几乎能让引擎报废的大毛病,在这里统统花不了几百块钱就能换上新的零件,然后装起来,死车变活车!
刚哥饶有雅兴的搬出一套茶盘放在茶几上,把沙发零散堆放着的各种零件上巴拉下来腾出人坐的地方招呼两人坐下,然后在茶盘上摆上一套陶瓷的小茶杯、茶碗等茶具。然后拧开几瓶农夫山泉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倒入电热水壶中,按下开关烧了起来。
刀子和骆驼坐在沙发上等水开的时间实在是难熬,可以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正是无法抑制悸动的心情、想赶快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爱车而焦急的时候,突然要自己静下心来去品茶,这还真的有些附庸风雅强人所难。
水开了,刚哥拿起水壶把茶盘上的茶具挨个淋了个遍然后用竹制的镊子夹起茶碗将水倒掉。然后撕开一小包茶叶倒进茶碗。
“这可是上好的铁观音……”刚哥端起茶碗自我陶醉的闻了闻“你们也闻闻。”
“嗯……好茶!”根本不懂品茶的二人只好学着样子轻轻的闻了闻茶碗中还没冲泡的茶叶。
“年轻人啊,要学会慢下来!”刚哥摆弄好茶具,将茶壶高高扬起,滚烫的开水冲打着茶碗里的茶叶翻滚了起来,轻轻的用茶碗盖拨了拨水面上的泡沫。然后盖上茶碗盖,两指捏着茶碗,食指顶着茶碗盖将淡黄|色的茶汤倒掉……
05.试车
陪着刚哥喝了一下午的铁观音,直到晚上八点半左右,楼下突然传来一阵2t引擎特有的轰鸣声。二人像是触电了一样霍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下楼。
刀子订的四仔引擎已经上架,工人用一个装着汽油和机油混合好的饮料瓶给化油器注入燃油然后发动试机,骆驼的三仔引擎也已经组装完毕正准备往车架上抬。
刀子仔细的看着这部**的车架,仿佛下一秒就能骑着它在公路上飞驰一样。骆驼也用无比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即将组装起来的赛车。
“好啦,咱们去吃宵夜吧,都快9点了!”刚哥拉上恋恋不舍的二人。
这次刚哥开着一辆四个轮子的破桑塔纳带着两人去吃宵夜,车子破了点,但好在不用一骑三载了。
车子开到了一个名叫万家隆的地方,这里各种小吃饭店林立,二人跟着刚哥也是客随主便,稀里糊涂的进了一家馆子。
“盐腌虾蛄、盐腌蟹……”刚哥坐下来拿着菜谱就开始点菜……
看着刚哥点的菜码又是海鲜,二人赶紧叫停,内地人的肠胃可受不了大量海鲜的蹂躏,中午的那一顿到现在刀子还觉得肚子里怪怪的……
刚哥又点了七八个菜才肯罢休,盛情难却,刀子和骆驼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因为吃海鲜,刚哥还特地从车里拿出一瓶红酒。
和南方人吃饭还是比较轻松的,不像是内地,特别是中原地带的劝酒风格让人不得不喝。刚哥要了三个杯子,每人倒了一杯,说是吃海鲜的时候喝红酒有助于消化。没有碰杯没有花哨的劝酒词,刚哥只是一个劲的给两人夹菜,喝酒的话就是想喝就喝,喝完自己倒。
两杯红酒下肚,刚哥脸色微红话开始多了起来,接了几个业务电话之后索性关了手机。
“两位,恭喜你们拥有了人生的第一辆车!”刚哥第一次举杯。
说到人生的第一部车,刀子还真的有些触动,举起了杯子和刚哥碰了一下,狠了狠心一口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红酒。
“呵呵,真羡慕你们,这么年轻……想当年我也是喜欢车子喜欢的要命,现在老了……唉!过手的车子成千上万,老款的最新款的那一台我没把玩过?但就是提不起兴趣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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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宵夜吃到了半夜,刚哥这人十分的好客,从接待二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用刚哥的话说,交朋友第一、生意第二。两个年轻人人生的第一部车是在自己这里买的,这就是缘分。兴致之下当场许诺二人车子装好之后加送两套新的邓禄普热熔胎。
回到仓库,两台车子已大体上经组装完毕,只剩下一些外观上的零件尚未安装。按照当时在网上刚哥发给刀子的照片,里面有几十种nsr车型的版花样式供二人挑选,刀子挑了和《烈火战车》里面刘德华在最后一场赛车片段中的那个“乐福门”版花,骆驼为了对得起自己的绰号,特意挑了一个全车黄|色的“cmel”骆驼牌香烟广告的版花。车身安装完毕后,刚哥随即给小工打电话去烤漆房取已经烤好漆和版花的导流罩。
刚哥告诉二人,碣石镇对这种水货赛车已经形成了分拣、翻新、组装、烤漆、代用零配件生产、销售、物流等一条龙的产业链。向他们这样的车行在碣石镇至少有几百家,他们的上家一般都是走私洋垃圾的,隔三差五的就会有货到港,卸货之后他们就回去分拣自己需要的零配件加以翻新和维修,遇到订货的客户之后就会按照要求组装成品然后拍下照片和试车视频传给客户确认,都没有问题了之后,刚哥就会将车子打包装箱发货。客户可以通过网络付账或者委托物流代收货款。
又喝了两泡铁观音的功夫,车子外壳和导流罩送来了。几个工人麻利的将车子的外壳一一组装上。几分钟的功夫,两部烈火战车以崭新的姿态出现在二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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