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散。
眼见秋天到，移兰入暖房
朝朝频频惜，夜夜不能忘
但愿花开早，能将宿愿偿
满庭花簇簇，开得许多香。
第二段唱完，他将吉它放下，华木转过身，由衷鼓了鼓掌。
“不是说有违内心，人是有多种需要的，山珍海味和粗茶淡饭，不能说清谁更有营养，纽约第五大道的时尚品牌和贵州小店一件平常的蓝印花布短衫，难说哪个更美。就我本人而言，我的本质性格倾向是乡民式的，循世的。”他们走到客厅阳台，面向河面他说道。
“你会不会笑我了？心里说，这土八路。”他突然回头笑看她。
华木觉得更羞愧，自己刚才那话狭隘了，但他没有针锋相对，反唇相讥，反而坦露他的性格，温和地表示怕她取笑。
“哪里取笑了！这儿坐一会儿吧。”她指指阳台上的藤椅，掩饰自己的尴尬。
“个人是个人，我们的事业面向的却是大众，时代在发展，在向国际靠拢，大众向往的是高科技，快效率，在n市的时候，做楼盘理念里我每每会加入回归自然的因素，也是在力求一种平衡吧。”他坐在印尼藤椅里，两手扶椅把手，姿势优雅从容，环顾四周感叹：“嗯，这房子真不错，我喜欢，谢谢你，华经理。”
“不用谢，机缘巧合，只要你喜欢就行。”华木莞然一笑，想到他前面的话，循世？走出钢筋水泥、花岗岩大理石包围的甲级写字楼，这会儿的他真有点魏晋南北朝的文人雅士范儿。
“君子取财有道，不做唯利是图的j商，这是我一直提醒自己的，房子是安身立命之地，老百姓用一辈子积蓄买一套房不容易，我们要做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你觉得呢，你是不是觉得在我这个年龄还这样想太理想主义了。”他从藤椅里站起来，再次走到阳台边看水。
“没有，我觉得一个人不管年龄大小，能坚持信念和理想，并为实现理想不折不挠去执行，是很值得钦佩的。”华木这话倒是真的出自内心，她周围这种人太少了。
“华经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个耿直，不说滑头话，不谄媚的人，你不是个喜好名利的女子。”他看着水面说。
“没有吧，我就一俗人。”她站起来，向反方向客厅走，博古架上的玉雕吸引了她。她何不知自己的底，但这几年来，太多事她已对这社会妥协，变得麻木，至而成为同谋。就说在东宝事情上，其实她内心痛恨唯成绩论英雄的应试教育，填鸭式死记硬背的教学方法将一个孩子的灵气几近磨光，沉重的书包和小山一般高的作业本压垮他们幼小的肩膀，剥夺他们宝贵的睡眠时间，美术和音乐课寥寥无几，孩子脸上的笑容随之消失，脸色渐暗。她想过让东宝退学自己教，让他想学时再学，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但是社会能容忍吗？亲人允许吗？你受得了周围异样的眼光吗？
“你也喜欢玉雕？这是和田玉种。”他也走到近前品鉴。
“不识货，纯粹欣赏，欣赏它的冰清玉洁，巧思雕琢。”华木将玉雕拿到手上，细细把玩。
年鹏云眼睛看着旁边墙上的字画，嘴里说道：“君子比德于玉，你拿玉的姿态很美。”
“哪里，只是随便看看。”她给他这话吓一跳，立即放下来，走去沙发那，想坐而没坐，看了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
“哦，是该走了。怎么样，你给我找到这么好的房子，我晚上请你吃饭。”他用询问的口气提出邀请。
“啊？年总？真的是举手之劳，我心领了！今晚真不行，我老公脚还没好，家里一大堆事。”
“请你吃饭真是难，现在的女人难做啊，要事业还要兼顾家庭，那好吧，不勉强了。”
（19）求助于他
回单位已是接近5点，华木上电脑整理材料，建风头像亮着，纳闷的是，自从那天她“爽约”后，他还没有招呼过她一次，会不会是嘴上不说心里有了疙瘩，这几天忙她没将这梗放心上，这会儿左右安神不了，便放下架子主动呼他。
“在干吗？大忙人。”
“呵呵，写材料，整理智慧城市问卷调查。”他倒是很快回了。
“啊，你这搞技术的还整这些？是不是最近闲得没事做了？”
“这不是宣传科或事务部做的事吗？”见他没回，她加了话引他，尽量表现轻松随意。
“一专多用，能者上嘛。”他保持一贯的自信回道。
“哦。”华木稳稳觉得他不够热情，心想，也不问问我在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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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吗呢？”他问。
“整理整理，准备下班。”虽然问了，华木见他敷衍的成分多，心里已凉了半截。
华木收拾收拾准备下线。
“要忙一阵喽，现在推行工业化、城镇化、信息化、农业现代化四化建设，促进经济转型，调研、写材料、开会，后续事繁多。设计以人为本，多听民意是必须的。”谁知他又洋洋洒洒起话。
是不是故意表明以后聊天机会少了？她暗想，马上为自己的失望和多疑感到羞愧，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的敏感怯怕，这不是我风格，我的心脏没那么弱，我的面子没那么薄，我偏刁难刁难他。
“智慧化？以人为本？那能不能给我出出主意，我们公司要职工们给新开发项目的庭院设计出点子呢。”她想起征集方案一事，那几个丫头起哄叫她来一份，便开玩笑说道。
也是试探试探他对她的热情。
“没问题，虽不是主业，我大学时选修的园林景观，全呢。”他落落大方答应，华木原以为会以刚才所说的“忙”为由推三阻四，看来是自己多心了，他上头说的不过实在话罢了。
“不好意思，你这么忙还麻烦你。”
“这点时间还是抽得出的。”
“那建工谢谢你啊。”她正式称呼了一声建工，自己偷好笑来着。
“不言谢啊，为人为己，炒一炒回锅饭活络僵化的头脑。不过现在时代变了，以前的观念落伍，不一定有用，给点意见还是可行的。”
“你过份谦虚了吧。”于是她当仁不让将设计部的项目楼盘草图cd发给他，考虑到对外保密性，设计部转给各参加人员的图里已抹去公司和楼盘名称，那上面建筑布局、小区会所坐落、绿化率等前期基本定位，她另外对小区品质定位、资金投入、配套设施做了概貌介绍。
她告诉过他职业，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没说具体名称和职位，t市房地产公司多如牛毛，他是市政城建设计师，顶多跟住宅房地产算插边球，估计未必能看得出哪儿的房地产公司和楼盘吧。其实知道了又怎样，何必这般患得患失，小家子气，可能换其他人，请他帮忙，早大大方方叫吃饭了，现在网友见面普通事一桩。
但自她对他的匆匆一瞥，她想过了，要在虚拟中保持对他的那份特殊感觉。
“下班后有没有什么活动呢？”他上来一句。
“没有，下班后就是家庭主妇，奴仆一个，呵呵。”。
“那么可怜？在我的想象中，你应该是一位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现代女性。”
“谢谢，抬举了。”华木松一口气，万幸他没那意思。
“可惜只能想象，连个隔雾看花的福气都没有，哎。”他附带加上一个愁脸表情。
“不是什么花啦，顶多是一株无人知道的小草。”
“哦？绛株仙草！那更了得，你不知道，我就是神瑛侍者化身呀。”
“呸，瞎攀亲。”
“呵呵，你别说，你那照片看真有点像黛玉。”
“那不讨喜了，现代人都喜欢薛宝钗。”
“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人们一说到《红楼梦》就拿她们两人比，各有各的可爱嘛，依我看，我更喜欢林妹妹，喜欢她的遗世孤傲和过人才气。”
“哎，茫茫人海，现在好不容易让我碰到个林妹妹，却是深在闺中人未识，连个真容都不让见。”他又转到前面话题。
她装不懂，沉默着。
“这楼盘挺大的，哪里的？”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打开cd在看，她心里一动。
“t市新城区，靠近裕丰名府。”但她还是不敢直白告诉他具体位置，怕万一生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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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将来可是有名的富人区啊，不出五年功夫。”以他特有的豁达，别人不直说他便不追问，这也是华木好感的因素之一。
“那你就没考虑换到新城区住？你买我们小区，我跟老总说打最低折扣。”
“先谢谢啦，买不起啊，我就一普通公务员，阳光工资，上有老、下有小，开支大。”
“哭穷。换房住就是了，将原来的卖了，再贷点款买新的，现在好多人家买二套房啊，改善型的。”
他比她光明，早告诉了车牌号以及住的地方，还有电话号码，直爽地报过来，想交换华木的，华木没给。知道他住市中心的佳林小区，一个2000年建的商品房，离一中学名校几步之遥，靠近菜场和超市，交通便利，比旧楼和拆迁房质量好，没现在的电梯住宅高档，130个平方，他说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的就挺好啊，闹中有静，想想当初刚工作时，理想中将来安安稳稳机关里工作，能有一套70、80平米房子分已很知足了。”
“新古典主义嘛。”他又说。
“不愧是建筑系科班出身，真是一眼中的。”她赞他，加上三个感叹号。
“还行，这风格容易出档次。记得我在大学里写过一篇新古典主义解析呢，虽然不是我的菜。所谓仁者见仁吧，有一次风格之争，跟舍友吵得面红耳赤，差点打起来。”
“你以前那么凶啊。不过现在好似很平淡。我们这楼盘准备最终亮相时让人惊艳一把的，内部人都说漂亮。”
“呵呵，建筑设计这碗饭吃久了，不容易激起兴奋点了。”
“往往美发师美化他人，自己的发型随便打理，服装设计师也是，穿最简朴的，是不是那类似心态？”
“正解。河道是个问题，往往这样，自然资源弄好了添砖加瓦，弄不好反成祸害。河不在中庭位置，小区必划成两区了，破坏整体性人。但这河道又最好不要动，对泄洪、生态都不好，像三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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