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恐怕是太心急了些吧。”
“心急与否楚某比王爷只怕更为了解些。”
“当局者迷,旁观者才清呢。”
“只怕王爷身陷其局而不自知,却勿看了他人的迷局吧。”楚洛显笑意满满。
“但愿如此。”南风璃也是笑语盈盈。
“咳——”江水寒温声开口,“诸位,这些事是不是先放一放才好?现下是个什么情形,上官庄主可否与我细说一番?”
上官贤满口应下,“这个自然,还请江宫主内堂请,我们边走边说。”
“这么说,事发之时其实你们大家都在前厅里坐着,而只有司徒睿是第一个发现司徒庄主遇害的人?”
“是。”上官贤点头。
“司徒睿,你发现你爹时他便已经被人吊在树上了么?”
“是,我在爹爹院内没有发现他的人影,便四处去找。待我找到时,他,他已经…”
江水寒看着泣不成声的司徒睿缓缓点了点头,“现在看来,最有可能的嫌犯确是楚兄不错,但也就因为太过明显,很难让人不去想,是否有人嫁祸。”
“江宫主!你可别因着和楚洛显关系好就偏帮着他!”百里归云拍案而起,满目的愤愤不平。
江水寒微微一笑,“上官庄主,此事你既是拜托给了江某,是否代表就是全权信任了在下呢?”
“那是自然,江宫主论武功论人品论智谋在座皆是无人可以相比的。”
“那么,此事江某若是有了决断,是否就代表事情了结了呢?”
“这…”上官贤支吾着看向白里归云。
“哼,江宫主若是能够找出让大家都信服的证据,我白里归云可以保证,无人再敢拿此事说事!”
“好。”江水寒起身,“既是如此,那就请除了九王爷,萧儿,楚兄,上官兄和百里兄以及司徒睿之外的人,都各自回去休息吧。现在起,还请各位短时间内都各自待在房中,谁也不准离开上官府。”
“这是为什么!”有人立马开始反驳,“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凶手,为何还要拘着我们留在这里!”
“事情未查清楚之前,你们都不准走。”南风璃冷冷扫了一眼跳出来的人,“上官庄主,麻烦你将此次宾客的名单加以整理,本王要亲自过目。若是不小心走丢了一个两个的,本王日后自会带着禁卫军登门拜访。还有人有什么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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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的静默,上官贤见状暗自苦笑,起身行礼,“各位,上官家定会好好招待各位加以赔罪,凡这些日子的一应开销,全算在我上官家的账上便是。”
一干人等听了上官贤说了这话才三三两两开始散去,只是有几个人还迟疑着不愿离去。
司徒睿阴沉着一张脸,“小宇,凡儿,你们先回去。”
“可是大哥!”司徒宇红着眼睛看着他。
“回去!什么事自有我在这里,你们还想不想为父亲报仇了!”
司徒宇和司徒凡相互看了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离开了。
“中运小友,你为何还不离开?”上官贤走上前。
“我想,也许这里需要我也不一定呢。”鬼中运直直看向江水寒。
江水寒看向鬼中运的方向,莫名的有些熟悉,这人…只怕还是旧相识呢,“也好,听说这毒也是鬼兄一眼看破的,还请鬼兄从旁协助便是。”
“自然。”鬼中运点了点头。
“小钗。”萧茵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和林云也先都回去吧。”
“小姐!”小钗面上抽搐了一下,“小钗不走,小钗要陪着小姐。”
“你忘了方才江大哥说什么了?除了他点的人,通通不许留下么?”
小钗还想要说什么却突然住了口,点了点头便同着林云一起出去了,萧茵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勾了勾唇。
“司徒睿,你可还记得你从发现你父亲不见到在楚洛显的院中找到他,共过了多久的时间?”
“约摸半盏茶的功夫。”
“半盏茶?哼,”白里归云一声冷哼,“轻功好些的完全可以犯了案再若无其事地赶去赴会,全然做出一副自己无辜的样子。细细算来,楚教主入席的时间确实是大会开始前约摸半盏茶的功夫呢。”
“怎么百里庄主那么多人竟只留神记着洛显是什么时候入席的么,怎的记的这般好,这般巧呢?”
萧茵一句话堵得白里归云有些语塞,他大袖一挥,“那不知萧姑娘隐了身份跟在王爷身边混入诗会又是出去何番目的?我如何知道你不是为了当日八王府之事和魔教教主联合起来只为了找我们报仇呢!你们通通脱不了干系!”
“哦?”萧茵闻言低头浅笑,转眼间人已到了白里归云面前,一双素手扼上了他的脖颈。
第六十八章 司徒公子
“哦?”萧茵闻言低头浅笑,转眼间人已到了百里归云面前,一双素手扼上了他的脖颈。
百里归云瞪大了眼睛一动也不动,手却是暗暗地向着腰间摸去,“你想做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敢杀了我不成!”
“呵呵,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萧茵一个挥手,一根银针就直直地扎在了他那只缓缓挪动的手上,“我若是想杀了你,还需要和什么人合谋么?要不我们来打个赌,看看我现在立马了结了你之后,我是会被带回朝廷还是会被这些江湖翘首就地正法?嗯?”
百里归云脖间的手又紧了一分,他涨红着脸看向屋子里的人。鬼中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楚洛显满眼的戏谑明摆着是在等着这个妖女真的了结了自己才好,江水寒和九王爷…看别处是代表没看见么!只有自己多年的朋友上官贤焦急地对着自己使眼色,还有,一个年纪轻轻的世侄…
“倒是个硬骨头。”萧茵淡笑着收了手,“小女和百里大侠开个玩笑,还望大侠不要介意才是。”
“哼。”百里归云一声冷哼。
“我只是想告诉百里先生,这种事我若是想做你就是再怎么这样闹腾也没用,洛显也是一样。所以,你就不要在这儿乱嚷嚷影响江大哥查明真相了。”
上官贤眼见着白里归云下不来台,可除了自己就跟谁都没见着似的,忙笑呵呵地拉过他笑骂了一句,“是啊,百里兄怎能因着太过伤怀司徒兄的死而犯糊涂了呢!还请萧姑娘暂时息怒,听听江宫主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啊。”
“是啊,萧儿,你也太过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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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贤闻言面上抽了抽…知道她是胡闹你还这么不轻不痒不阻止…
江水寒仿佛没有看见他的表情,看向司徒睿,“你见着你爹之前,可有碰上什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就是,不该出现,却出现在了那里的。”
司徒睿凝神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确实没有遇见什么人,当时我惊惶之下只顾着赶到前厅来告知上官叔叔,或许,遇见了没有在意也是不一定的…”
楚洛显闻言眸色突然一闪,不过还是什么也没说,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萧茵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没有啊。”楚洛显摊摊手,“能说的江兄都说了,该问的也都问了,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等着什么时候司徒茂的尸首能移动了,看看能不能从那儿找到什么线索。”
江水寒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上官兄与司徒睿去安抚安抚司徒家的那两个小少爷,别出了什么乱子才好。王爷这一番动静闹下来也该累了,回去歇息着便是。百里兄就先回去照看着你女儿,别再出了什么意外才是。至于这位鬼兄…就烦请你和楚兄萧儿一起随我去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是遗留了下来的。”
“这…”上官贤微一犹豫,“好吧,睿儿,走吧。”
“我不走!”司徒睿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上闪着不符年龄的刚毅,“我爹爹尸骨未寒,我怎能安心回去休息!上官叔叔,弟弟们就烦劳你照顾了,江宫主,我要跟着你们一起!”
上官贤闻言也颇为感慨,这孩子和萧茵楚洛显相差也不过岁余,却远比不上两人的成熟稳重让人不敢侧目而视,这件事,倒是让他成长了些…
当下对着江水寒作了一个揖,“江宫主,我这侄儿经此一事虽不能一举能堪大任,但也必然不会给宫主添乱的。你就带着他一起,也好叫他对他弟弟们有个交代。”
江水寒想了想也是,鬼中运这个不相干的人都被他留下了,若是硬赶着司徒睿走也确实说不过去。于是他上前虚虚扶了一把,“上官庄主这是做什么,别折煞了江某人才是。我是怕这孩子见着父亲那般模样会太过伤心,既然他有这个心我自是不会拦他,让他一道跟着便是。”
司徒睿当即跪倒,“司徒睿谢过江宫主,定然不忘江宫主此日大恩。”
“江湖道义,都是应该的。还不快快起来。”
上官贤也俯身搀起了他,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睿儿长大了。上官叔叔也就能放心了。”
南风璃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楚洛显笑了笑就离开了,连句多余的嘱咐都没有对萧茵说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怎么,人家不理你了,心里又失落了?”冷不丁耳边响起一句酸溜溜的话,萧茵暗暗翻了个白眼转向江水寒,“上次回去的匆忙,事情又多又杂的赶在了一起,走了之后才听小钗说久澈伤的不轻,现下他身体如何了?还有无大碍?”
江水寒闻言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啊!真是越来越胡闹!那般匆匆忙忙地就走了,还对楚兄用药!听说那一日教中来了不速之客,若不是冥离和冥焰离得都不远,指不定能出什么大乱子呢!你这会儿…”
“江大哥~!”萧茵实在是受不得他的唠叨,撒着娇缠上他的手臂,“人家就问了你一句久澈身体恢复得如何了就被你数落了这么一大通,可是你说了半天都还没告诉我久澈到底有没有事呢!”
见着萧茵这般不讲礼法地抱着江水寒的胳膊,楚洛显一声冷哼,得了,没了个久澈又来个江水寒,永远都省不了心!鬼中运仍是靠在门口,一副局外人的模样。倒是司徒睿…还真是一场大灾祸磨砺了他的心智,那般波澜不惊的样子倒是不似少年的沧桑…
“嗯?说嘛说嘛,久澈到底怎么样了?”萧茵又晃了晃江水寒的手臂,拉着他回了神。
第六十九章 拂袖而去
江水寒对着孩子气模样的萧茵终究还是没什么办法的摇了摇头,“你呀!久澈有月儿和冥离照顾,自然是渐渐在恢复的。想来不久应该就不会有大碍了。”
“江心月?”萧茵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她怎么样了?”
“月儿…”江水寒轻叹了一口气,“她从前就疏于练习,底子本是极差的,好在也还有冥离在照顾着。只不过…”
见江水寒止了音,楚洛显倒是展颜一笑,“江大小姐有药阁成日里送上灵芝草供着,想有什么大碍也是不能的。只不过嘛…本想着一两年就算不能痊愈也是能回凤血宫再调养的,现在看来,江大小姐可能近些年都离不开青岩峰了。”
“哦?”萧茵扬眉,还未待再说点什么,一边的司徒睿却开了口。
“各位都是江湖上久负盛名的人,如今办起事情来就是这样的漫不经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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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茵看了眼楚洛显,有意思啊,这孩子还真是被父亲的死打击大了么,昨日刚见着的时候,连个大气都不怎么敢出呢。
江水寒点了点头,“我就随着上官庄主叫你睿儿吧。睿儿说的有理,如今司徒前辈的尸身还被挂在树上,我们如此松懈确实是不该了。”
“销声匿迹不是魔教密毒么?你就没什么办法给它解了?”萧茵瞄了瞄楚洛显。
“虽是魔教密毒,十年前我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能接触到什么教中秘辛?”
“是么?”萧茵眯了眯眼,“怎么我总觉得你好像知道点什么的样子?”
“茵儿这么相信我?”楚洛显眨了眨眼,“恐怕这次倒是要让你失望了,我确实是什么也不知道,关于那个毒。”
“那你…”萧茵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沉默了半晌恍若不存在一般的人打断了。
“我有办法。”
“怎么可能!”司徒睿一脸不相信地看向他,顿了一会儿才道,“你若是知道该如何化了‘销声匿迹’,为何方才不说却非要等到现在?”
“你不想你父亲提前被放下来?”鬼中运神情淡漠。
“自然比你们谁都要想!”司徒睿的眼眶又开始发红,“父亲养我育我,如今终于等到我快要能报答他多年养育之恩的时候,他竟是死得这般没有颜面!是我这个做儿子不孝!”
“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江水寒拍拍他的肩,“鬼兄弟,你有什么法子不妨说出来,我们大家也好商量商量看看是否可行。”
“‘销声匿迹’之所以会被列为魔教密毒,不过是它的特殊性可以在三个时辰之后消散于空气,全然不留一点痕迹。我们只要加快司徒茂周围草木之中毒性的散发即可,他身上的毒,难不成在座的各位还需要我说么?”
“说得简单,这毒若是那般容易挥散了,还能是密毒?”司徒睿不以为然。
“那倒也不一定。”萧茵扬唇,“若是挥散才是这毒的最终结果,那只需要给它一点催化,相信不会有什么别的影响~只一点,我不明白。”
鬼中运看向她。
“既是魔教密毒,你是如何知晓的这般清楚的?难不成神医鬼绝子还真成神了,这十年前就失传了的毒,竟是也摸得这般一清二楚么?”
司徒睿闻言目光一寒,“除非是下毒者本人,既是有办法弄到这钟毒,对它自然是比谁都了解的。”
鬼中运冷声一笑,“若不是我方才拦着你,你不过一具尸体,站在这里指认我,你有这个资格么?”
萧茵听了他的话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但终究太快了没能抓得住,她凝神想要思考一下哪里不对劲却让一旁看着的鬼中运误解了。
“既然大家都不相信我,我也没必要在这里招人怀疑,你们继续查,查出了点什么结果不必通知我了。”
“这是心虚了?”
楚洛显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方才不是一众人还怀疑着我,怎么这会儿就又硬咬着别人不放了?”
“你!”司徒睿语塞,转身看向江水寒,像个需要庇护的孩子。
两人说话间,鬼中运竟是已然走得人影都不剩下了,江水寒摇了摇头,“如此时刻楚兄就不要和一个孩子计较了。”
“他走了也好,到底还是有些可疑的。”萧茵皱眉,“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可偏偏怎么想都是第一次见。”
江水寒笑了笑,“怎么越活越是不靠谱了,还不如前些年小一点的时候懂事。这般没有根据的话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也好就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么?”他安抚地拍拍司徒睿,“鬼中运确实是有些可疑,不过若他是凶手又何必费这个心思提点我们。我能够体谅你的心情,只是也别太孩子气了。”
司徒睿闻言眸中暗色一闪,随即一副受教的模样点了点头,那副委屈又隐忍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为他叫个屈。
楚洛显见状勾了勾唇,大概,又要有好戏看了呢。
第七十章 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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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依着鬼中运的法子果然很快就解了周围的毒,萧茵有些兴致缺缺,“这么简单的办法,怎么我竟是没有想到呢。”
“倒是难得血凤凰也有自认不足的时候。”司徒睿冷声讽刺了一句。
“血凤凰?”萧茵笑了笑,小小的一张脸却嵌着那样一双媚入骨髓却又清澈澄净的眼,一袭红色的披风映得她整个人都明艳了几分,“倒是许久没有听过别人叫我血凤凰了,这么一听还真是有些怀念。‘凤血萧萧,流若星辰’是谁想出的名号,念着念着竟是觉得有些舍不得。”
“你可知这名号是如何来的?”楚洛显坏坏地调侃,“是说我们江湖闻名的血凤凰杀起人来溅得血都比得上天上的星辰了,可不是美极了么~”
萧茵白了他一眼,不经意瞥见司徒睿一闪而过的厌恶,不由得好笑,“浪费时间站在这里放心里骂我,倒不如先去看看你的父亲情况如何了。”说着一挥手,一道绿芒划过吊着司徒茂的粗绳,他就那么直直落了下来。
“爹!”司徒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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