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向赵天行礼,丝毫不敢大意。
赵天也不自傲,一一回礼,之后说道:“此次薛神医与游氏双雄在聚贤庄中举办英雄宴最主要的目的是商议对付乔峰那厮,但本王认为既然众英雄都相聚在此,何不一不做二不休,将乔峰引来聚贤庄,群起而攻之,直接将其诛杀,以免其再害人。”
厅中有人说道:“王爷说的不错,但乔峰狗贼又如何能来聚贤庄呢?”
“这个简单,只要此时在发一封英雄帖,帖中说明此次英雄大会由本王亲自主持审判乔峰杀父杀母杀师一事,乔峰为了掩盖起罪行,一定会来证明他的清白,我门就在此守株待兔,到时以逸待劳杀他个措手不及。”赵天答到。
薛神医拱手道:”王爷此计甚妙,便照王爷的意思办。“说罢,便命人赶制英雄贴发往各地。
这次英雄宴乃临时所邀,但发的是无名贴,贴上不署宾客姓名,见者有份,只要是武林中人,一概欢迎。接到请贴之人连夜快马转邀同道,一个转一个,一日一夜之间,贴子竟也已传得极远。只因时间迫促,来到聚贤庄的,大都是少林寺左近方圆数百里内的人物。但河南是中州之地,除了本地武人之外,北上南下的武林知名之士得到讯息,尽皆来会,人数实着不少。
这日,一大早便从各地赶来不少参加英雄大会的武林人士,鲍千灵、祁六、向望海三人到得庄上,游老二游驹亲自将其迎入庄中。进得大厅,只见厅上已黑压压的坐满了人。鲍千灵有识得的,有不相识的,一进厅中,四面八方都是人声,多半说:“鲍老板,发财啊!”“老鲍,这几天生意不坏啊。”鲍千灵连连拱手,和各诸英雄招呼。他可真还不敢大意,这些江湖英雄慷慨豪迈的固多,气量狭窄的可也着实不少,一个不小心向谁少点了一下头,没笑上一笑答冖,说不定无意中便得罪了人,因此而惹上无穷后患,甚至酿成杀身之祸,那也不是奇事。
游驹引着他走到东首主位之前。三人向赵天行了礼后。薛神医便站起身来,说道:“鲍兄、祁兄、向兄三位大驾光降,当真是往老朽脸上贴金,感激之至。”鲍千灵连忙答礼,说道:“薛老爷子见笑了,鲍千灵便是病得动弹不得,也要叫人抬了来。”游老大游骥笑道:“你当真病得动弹不得,更要叫人抬了来见薛老爷子啦!”旁边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游驹道:“三位路上辛苦,请到后厅去用些点心。”
鲍千灵道:“点心慢慢吃不迟,在下有一事请问。越王爷这次所请的宾客之中,有没乔峰在内?”
赵天答道:“此次大会正是要审判乔峰狗贼所犯下的恶事,自然没有请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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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骥说道:“我们这次发的是无名贴,见者统请。鲍兄提起乔峰,是何意思?鲍兄与乔峰那厮颇有交情,是也不是?”
鲍千灵道:“乔峰那厮说要到聚贤庄来,参与英雄大宴。”
他此言一出,登时群相耸动。大厅上众人本来各自在高谈阔论,喧哗嘈杂,突然之间,大家都静了下来。站得远的人本来听不到鲍千灵的话,但忽然发觉谁都不说话了,自己说了一半的话也就戛然而止。霎时之间,大厅上鸦雀无声,后厅的闹酒声、走廊上的谈笑声,却远远传了过来。
而薛慕华与游氏两兄弟皆暗喜,心想:“乔峰果真中计了。”
赵天听此便问道:“鲍兄如何得知乔峰那厮要来?”
鲍千灵道:“是在下与祁兄、向兄亲耳听到的。说来惭愧,在下三人,昨晚栽了一个大斛斗。”向望海向他连使眼色,叫他不可自述昨晚的丑事。但鲍千灵知道薛神医和游氏双雄固然精干,而越王赵偲更不是常人,自己要是稍有隐瞒,定会惹人猜疑。这一件事非同小可,自己已被卷入了旋涡之中,一个应付不得当,立时身败名裂。他缓缓从腰间解下软鞭。那张写着“乔峰拜上”四字的小纸条仍贴在鞭上。他将软鞭双手递给薛神医,说道:“乔峰命在下三人传话,说道今日要到聚贤庄来。”跟着便将如何见到乔峰,他有何言语等情,一字不漏、丝毫不易的说了一遍。向望海连连跺脚,满脸羞得通红。
鲍千灵泰然自若的将经过情形说完,最后说道:“乔峰这厮乃契丹狗种,就算他大仁大义,咱们也当将他除了,何况他恶性已显,为祸日烈。倘若他远走高飞,倒是不易追捕。也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居然要来自投罗网。”
游驹沉吟道:“素闻乔峰智勇双全,其才颇足以济恶,倒也不是个莽撞匹夫,难道他真敢到这英雄大宴中来?”
鲍千灵道:“只怕他另有j谋,却不可不妨。趁着越王爷在此,我们大伙一同合计合计,看看如何对付乔峰那厮。”
第五十七章 乔峰断喝,力挫群雄
更新时间:2012-11-03
说话之间,外面又来了不少英雄豪杰,有“铁面判官”单正和他的五个儿子,谭公、谭婆夫妇和赵钱孙一干人。过不多时,少林派的玄难、玄寂两位高僧也到了,薛神医和游氏兄弟一一欢迎款接。说起乔峰的为恶,人人均大为愤怒。
忽然知客的管家进来禀报:“丐帮徐长老率同传功、执法二长老,以及宋奚陈吴四长老齐来拜庄。”
众人都是一凛。丐帮是江湖上第一大帮,非同小可。向望海道:“丐帮大举前来,果然为乔峰声援来了。”单正道:“乔峰已然破门出帮,不再是丐帮的帮主,我亲眼见到他们已反脸成仇。”向望海道:“敌旧的香火之情,未必就此尽忘。”游骥道:“丐帮众位长老都是铁铮铮的妇男儿,岂能不分是非,袒护仇人?倘若仍然相助乔峰,那不是成了汉j卖国贼么””众人点头称是,都道:“一个人就算再不成器,也决计不愿做汉j卖国贼。”
赵天听在场众位争论不休,便接着道:“众位有所不知,丐帮绝不可能是来声援乔峰的,因为当日在天宁寺中,乔峰忘恩负义与慕容复联手想要将丐帮众人赶尽杀绝,幸而本王即时赶到,才使丐帮免于危难,所以丐帮上下此时恨乔峰入骨,觉不可能来声援乔峰的。”
众人听此皆点头道:“王爷说的不错。“
薛神医和游氏双雄迎出庄去。只见丐帮来者不过十二三人,群雄心下先自宽了,均想:“莫说这些叫化头儿不可能会袒护乔峰,就算此来不怀好意,这十二三人又成得什么气候?”群雄与徐长地第等略行寒暄,便迎进大厅,只见丐帮诸人都脸有忧色,显是担着极重的心事。
各人分宾主坐下。徐长老开言道:“越王爷,薛兄,今日邀集各路英雄在此,可是为了武林中新出的这个祸胎乔峰么?”
游骥道:“正是为此。徐长老和贵帮诸位长老一齐驾临,确是武林大幸。咱们扑杀这番狗,务须得到贵帮诸长老点头,否则要是惹起什么误会,伤了和气,大家都不免抱憾了。”
徐长老长叹一声,说道:“此人丧心病狂,行止乖张。本来嘛,他曾为敝帮立过不少大功,便在最近,咱们误中这西夏人的暗算,没想到这狗贼与慕容复那厮合谋想要尽诛我们丐帮。自此南獠北狗便是我们丐帮的死仇,敝帮诸长老虽都受过他的蒙蔽,但却都能以身正道。”
他此言一出,群雄纷纷鼓掌喝采。
游骥接着说起乔峰也要来赴英雄大宴。诸长老听了都不胜骇异,各人跟随乔峰日久,知他行事素来有勇有谋,倘若当真单枪匹马闯到聚贤庄来,那就奇怪之至了。
向望海忽道:“我想乔峰那厮乃是故布疑阵,让大伙儿在这里空等,他却溜了个不知去向。这叫做金蝉脱壳之计。”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都觉得乔峰不可能前来自投罗网。只有赵天依然神情自若,好似一切与自己都无关系一般。
便在这乱成一团之中,一名管家匆匆进来,走到游骥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游骥脸上变色,问了一句话。那管家手指门外,脸上充满惊骇和诧异的神色。游骥在薛神医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薛神医的脸色也立时变了。只有赵天依然神情自若,好似一切与自己都无关系一般。游驹走到哥哥身边,游骥向他说了一句话,游驹也登时变色。这般一个传两个,两个传四个,四个传八个,越传越快,顷刻之间,嘈杂喧哗的大厅中寂然无声。
因为每个人都听到了四个字:“乔峰拜庄!”
赵天向游氏兄弟点点头,又向玄难、玄寂二僧望了一眼,说道:“让他进来!”那管家转身走了出去。
群豪心中都怦怦而跳,明知己方人多势众,众人一拥而上,立时便可将乔峰乱刀分尸,但此人威名实在太大,孤身而来,显是有恃无恐,实猜不透他有什么j险阴谋。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厅外一阵笑声传来,只见一个大汉迈步走进大厅,群豪不约而同的都瞧着那大汉。
但见他方面长身,宽胸粗膀,眉目间不怒自威,正是丐帮的前任帮主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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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峰进入厅中,但见周遭都是以前熟悉的江湖人士,今日却都对自己怒目而视,乔峰也不自讨没趣,只是微微向四周拱了下手,便径直走向东首位置的赵天前,抱拳说道:“闻道越王爷在聚贤庄摆设英雄大宴,要审判乔某的罪责,乔某自认为不是中原豪杰,岂敢厚颜前来赴宴?但乔某本是无辜,今日到此只为向天下英豪证明自己的清白,来得冒昧,还望恕罪。”说着深深一揖,神态甚是恭谨。
乔峰越礼貌周到,众人越是料定他必安排下阴谋诡计。
赵天却回礼道:“乔帮主言重了,乔帮主武功盖世,自然当的上是豪杰,乔帮主当日在杏子林中的大仁大义本王此刻还历历在目,只是乔帮主当日在天宁寺要杀丐帮灭口之事丐帮众人都亲眼所见,而杀父杀母杀师之事也都有人证在场,本王确实难以帮乔帮主什么忙,只能在聚贤庄内开此英雄大会,大家当面对峙,好让乔帮主你证明自己的清白,别蒙受的不白之冤啊!”
在场众豪杰听赵天这么说,皆喊道:“王爷,不要受这假仁假义的小人蒙蔽啊!!趁现在天下英豪都在此,一起上将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狗贼碎尸万断。”
丐帮的徐长老也朗声道:“王爷,人证物证俱在,我们不必和这狗贼废什么话了,直接将其五马分尸,以祭奠死去丐帮兄弟的在天之灵。”
玄难愤声道:“乔峰狗贼,昨晚你潜入少林寺,害死我玄苦师兄,少林寺全寺上下看的一清二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乔峰摇头道:“玄苦大师是我恩师,我对他大恩未报,宁可自己性命不在,也决不能以一指加于恩师。”玄寂怒道:“你还想抵赖?当晚你只有你一人潜入少林寺中,除了你还能有谁?”
乔峰道:“玄苦大师非我所害,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乔峰一向堂堂正正,决不会干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情。”
薛神医见乔峰不肯承认,便叹声道:“乔峰,你罪大恶极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们正在商议围捕,要将你乱刀分尸,祭你的父母、师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是再好也没有了。你便自行了断吧!”
他说到这里,右手一摆,群雄齐声呐喊,纷纷拿出兵刃。大厅上密密麻麻的寒光耀眼,说不尽各种各样的长刀短剑,双斧单鞭。跟着又听得高处呐喊声大作,屋檐和屋角上露出不少人来,也都手执兵刃,把守着各处要津。
乔峰虽见过不少大阵大仗,但往常都是率领丐帮与人对敌,己方总也是人多势众,从不如这一次孤身陷入重围,而且座上的越王赵偲也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去,到底如何突围,半点计较也无,心中实也不禁惴惴。
纵目四顾,一瞥间便见到不少武学高手,这些人倒有一大半相识,俱是身怀绝艺之辈。他一见之下,登是激发了雄心豪气,心道:“乔峰便是血溅聚贤庄,给人乱刀分尸,那又算得什么?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哈哈一笑,说道:“你们都说我是契丹人,要除我这心腹大患。嘿嘿,是契丹人还是汉人,乔某此刻自己也不明白……”
人丛中忽有一个细声细气的人说道:“是啊,你是杂种,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种。”这人便是先前曾出言讥刺丐帮的,只是他挤在人丛之中,说一两句话便即住口,谁也不知到底是谁,群雄几次向声音发出处注目查察,始终没见到是谁嘴唇在动。若说那人身材特别矮小,这群人中也无特异矮小之人。
乔峰突然一声怒喝:“滚出来!”声震屋瓦,梁上灰尘簌簌而落。群雄均是耳中雷呜,心跳加剧,只有赵天依然无动于衷,好似不受影响。
人群中一个大汉应声而出,摇摇晃晃的站立不定,便似醉酒一般。这人身穿青袍,脸色灰败,群雄都不认得他是谁。
谭公忽然叫道:“啊,他是追魂杖谭青。是了,他是‘恶贯满盈’段延庆的弟子。”
只见追魂杖谭青脸上肌肉扭曲,显得全身痛楚已极,双手不住乱抓胸口,从他身上发出话声道:“我……我和你无怨无仇,何……何故破我法术?”说话仍是细声细气,只是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一般,嘴唇却丝毫不动。各人见了,尽皆骇然。大厅上只有寥寥数人,才知他这门功夫是腹语之术,和上乘内功相结合,能迷得对方心神迷惘,失魂而死。但若遇上了功力比便更深的对手,施术不灵,却会反受其害。
薛神医怒道:“你是‘恶贯满盈’段延庆的弟子?越王爷这英雄之宴,请的是天下英雄好汉,你这种无耻败类,如何也混将进来?”
忽听得远处高墙上有人说道:“什么英雄之宴,我瞧是狗熊之会!”他说第一个字相隔尚远,说到最后一个“会”字之时,人随声到,从高墙上飘然而落,身形奇高,行动却是快极。屋顶上不少人发拳出剑阻挡,都是慢了一步,被他闪身抢过。大厅上不少人认得,此人乃是“穷凶极恶”云中鹤。
原来那日西夏赫连铁树将军、以及一品堂众高手中了自己“悲稣清风”之毒,尽数为赵天所擒。赵天偷偷命人将赫连铁树等人与四大恶人分开关押在不同地方,不久段延庆赶到,救出了四大恶人,却找不到赫连铁树,自然不敢再返回西夏,便退出了西夏一品堂。
云中鹤飘落庭中,身形微晃,已奔入大厅,抓起谭青,疾向薛神医冲来。厅上众人都怕他伤害薛神医,登时有七八人抢上相护。哪知道云中鹤早已算定,使的是以进为退、声东西击之计,见众人奔上,早已闪身后退,上了高墙。
这英雄会中好手着实不少,真实功夫胜得过云中鹤的,没有五六十人,也有三四十人,只是被他占了先机,谁都猝不及防。加之他轻功高极,一上了墙头,那就再也追他不上。群雄中不少人探手入囊,要待掏摸暗器,原在屋顶驻守之人也纷纷呼喝,过来拦阻,但眼看均已不及。
赵天喝道:“既然来了那便留下罢!”凝指凌空射出,剑气疾出,便如有一道无形的兵刃,击在云中鹤背心。
云中鹤闷哼一声,重重摔将下来,口中鲜血狂喷,有如泉涌。那谭青却仍是直立,只不过忽而踉跄向东,忽蹒跚向西,口中咿咿啊啊的唱起小曲来,十分滑稽。大厅上却谁也没笑,只觉眼前情景可怖之极,生平从所未睹。
薛神医知道云中鹤受伤虽重,尚有可救,谭青心魂俱失,天下已无灵丹妙药能救他性命了。他想乔峰只轻描淡写的一声断喝,便有如斯威力,若要取自己性命,未必有谁能阻他得住。他沉吟之间,只见谭青直立不动,再无声息,双眼睁得大大的,竟已气绝。
第五十八章 义薄云天,以酒断交
更新时间:2012-11-04
适才谭青出言侮辱丐帮,丐帮群豪尽皆十分气恼,不是找不到认领之人,气了也只是白饶,这时眼见乔峰将此人治死,倒也感觉痛快。只是乔峰此时正是众矢之的,谁也不敢为其喝彩。
只见云中鹤缓缓挣扎着站起,蹒跚着出门,走几步,吐一口血。群雄见他伤重,谁也不再难为他,均想:“此人骂我们是‘狗熊之会’,谁也奈何他不得,幸而越王爷出手,给大伙儿出了这口恶气。”中原武人本就心高气傲,不受朝廷支使,众人敬畏赵天全因他在江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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