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一笑,道:“敝人乐艺疏陋,本不敢现丑人前,既然大家赶鸭子上架,敝人只好勉为其难了。我今晚给各位来点子新鲜的,别出心裁以一根琵琶弦弹奏一曲,望众位高明不要见笑。”
下面众人又是一片嗡嗡之声,迅即安静下来,倒要看他闹什么玄虚。以一根琵琶弦弹曲,古今前所未闻,此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有惊人艺业。
赵天五指曲伸有致,便在单独一根琴弦上“叮叮咚咚”拔弄起来。他对古乐一窍不通,更是没有用过琵琶这种乐器,自然要先熟悉熟悉。
赵天并不怎么懂得乐器,如要正常弹奏琵琶,那是说什么也弹不出来的,但他有意卖弄个玄虚,以一根琵琶弦弹曲,只怕换了任何人上来,也无法正常弹奏,弹技已经难有多少区别,他人只能关注于曲子本身,是以,他所要做的,仅仅是弹出音调节奏来而已,与用筷子敲碗敲出曲子来,没有任何本质差别。正所谓扬长避短,另辟捷径。
片刻,赵天的嘴里响起了阵阵鼓声,用的正是后世bbox中的大鼓音加上小鼓连击,敲出了《满江红》的前奏,食指更是在琵琶上弹奏了起来,前奏毕,只听赵天嘴中念道: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水川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俥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第六十七章 魔音醉魂,魔门青青
更新时间:2012-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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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奏罢,下面的众人皆收起了轻视之心,更有许多文人马蚤客都听的热血沸腾,纷纷站起身来,更有甚者早已拿出纸笔将整首词记录了下来,反复诵读。
听在青青姑娘耳中更是觉的词曲浑然天成,其实,以她乐技的高超,本以为这商贾再强也强不过自己去,哪知他弹的是首闻所未闻的曲子,简直难以以言语形容,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大大超出了她的想像。她听完后,愣了一愣,嫣然一笑,道:“大爷所奏曲子妾身前所未闻,妾身今日眼界大开,就不知此曲为何名?”
赵天高深莫测一笑,随口诌道:“此曲名为《满江红》,乃是我闲暇时的拙作,我敢担保世上没有第二个人会。”言罢,甩甩袍袖,在青青殷殷的目光中,大步走下楼去。
众公子哥看看情势不妙,别要青青姑娘今晚竟选中了这个商贾。当下,曹王世子赵驹身旁一人长身而起,先朝阁楼上青青姑娘一揖为礼,扬声说道:“青青姑娘,传闻你放出话来,说是今晚要在客人们当中挑选一人当你第一个客人,眼下陈留城中少年豪俊泰半在此,连京都的王孙也来了大半,在坐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姑娘何妨现就挑上一挑,也好让旁人死了心。”
青青听完面泛桃花,露齿一笑,道:“哦?”来个不置可否。
这人笑着一指身旁曹王世子,笑道:“这位曹王府世子,出身显赫,天潢贵胄,论家势,天下首屈一指;论相貌,可比古之潘安宋玉;论才华……论人品……”这人伶牙俐齿,口才极佳,一番话絮絮叨叨说来,滔滔不绝,别人连接嘴的余地都没有。
赵驹端坐一旁,微闭双目,俊面带着微笑,显得甚是怡然自得。
好不容易这人说完,话音还未落,雍王世子那边一人尖声笑道:“赵驹世子行不行啊?听说他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的嘿!别让人家青青姑娘头回接客就大失所望,还以为天下男人都是那般没用……”言辞甚是尖酸刻薄,不留情面。
众人又是好一番哄堂大笑。
曹王世子身边的一群人霍地站起,怒气冲冲反唇相讥,雍王世子那方也不示弱,针锋相对,两群人相互对骂开来。
曹王和雍王多少年来便从未停止过明争暗斗,近些年太后主政期间,两人意见更是难以统一,双方尖锐对立,水火不相容,把争斗都直接摆在明面上来,已快到势不两立的边缘。两方人越骂越是火大,彼此都不退让,曹王世子气极之下便命随从上去教训赵侍那个皮痒的小子,雍王世子也不甘人后,让随从们去代曹王教训他那不长进的儿子……
两方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也都不是什么怕事的主,终于由对骂发展到对打的地步。
阁前空间能有多大,坐下这百余号人已没多少腾挪空间,两方人打在一起,周围人都受到波及,顿时整个一片大乱,其中不少公子哥与两大王有瓜葛,便上前助拳,也有不少人趁机上去痛揍平日看不顺眼的人……加入战团的人越来越多,只听得拳脚着肉声与呼痛声此起彼伏。
蔡老鸨很是知趣的躲在一旁,根本不敢上去劝架,生怕混乱中给人痛扁一顿,才叫划不来。妓院中为争风吃醋打架本是家常便饭,早就司空见惯,反正这些人都是阔少爷,家里头有的是钱,打坏了什么东西,他们自会照价赔银子。
青青姑娘不知何时已转身走入内房。那几个金刀门的江湖人士看看场面都被搅了,甚觉无趣,招呼一声,便转身向前堂那边走去,看来是想离去。
忽然一个翠衣小婢子快步走到六人身前,小声道:“六位大爷慢走,青青姑娘请大爷们内院一会,请大爷们随婢子来。”说完,当先领路。
六个金刀门的江湖人士一听大喜,相顾而笑,看样子青青姑娘对那些公子哥都不中意,偏偏挑中了他们。忙不迭跟在小婢后面。
一旁观战的赵天与连山把这一幕瞧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眼,赵天冲他使个眼色,悄声道:“此事大有蹊跷,我悄悄跟去瞧瞧,你在厅中守着,一有什么不对便来通知我。”连山点头称是。
赵天待他们已走得看不见,便施展轻功身法,悄无声息远远跟着,起伏之际全无声响。
只见前面一群人徐徐前行,穿过月洞门,沿着花圃间碎石小道,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落,翠衣小婢推开一间房门,请六位大爷进去,便转身离去。
赵天缓缓接近,忽然闻得里面传来琵琶之声,与适才在前面阁楼听的差不多,赵天顿时感到些许疑惑,“难道说青青姑娘当真不喜欢文秀少年郎,却对那些粗豪的江湖客情有独衷?”
赵天悄悄爬上门前横梁,前身翻下,使个倒挂金钩,就着门墙间缝隙朝房内望去……便看见了诡异绝伦的一幕。
只见整个房间里熏香迷漫,一灯如豆,青青幽然坐在主位上,玉手缓缓抚奏琵琶,六个金刀门的江湖人士坐在两旁,左右各三人。他们似乎在凝神倾听,但面色似喜似怒,极其古怪,每个人的两眼都半开半阖,眼波迷离,就像饮醉了酒一样。
琵琶曲调与适才所弹截然不同,音调缠绵缱绻,绵绵腻腻,便如情人间喁喁细语,荡人心神,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抚慰人的心灵,使人不知不觉沉溺其中。
赵天顿时为曲调吸引,渐渐的好似神游户外,自正神志恍惚的当儿,一股强横的内力从天灵中传了出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途经之处无不暖烘烘通泰舒畅万分……他一猛的激灵,即便完全清醒。
赵天顿时心惊,暗道:“此曲居然能够迷失人的心智,幸好我早已突破生角境,精神力倍增,否则也难免要被迷惑。”
未几,只见屋内扑通扑通之声连响,六个人先后自椅中滑落,跌倒在地上,就此人事不知。
青青停下琵琶,神情疲惫,支着头休息。
一时间屋内屋外一片死寂,六个金刀门的江湖人士躺在地下死活不知,夜幕深深,空气间的气氛说不出的诡谲难言……
一道人影悄悄走来,鬼鬼祟祟向四面张望了一眼,便推门而入。扫视地上一眼,向青青道:“青青,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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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声音好生耳熟,两人凝目望去,借着微微的灯光,认出来人竟那以风流成性著称的雍王世子赵侍!!
此时此刻,雍王世子赵侍脸上少了些许玩世不恭,面色沉静无波,静静望着主位上的青青。
青青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吁出一口浊气,神情庸懒,答道:“有你的悲酥清风,再加上我魔门的魔音,世上没人能够抵挡。”她直接以你我相称,并不称呼世子。
赵侍面容一展,又回复了一惯的嬉皮笑脸模样,亲热的走上前,嘴里笑道:“为了弟弟的事,看把姐姐累成什么样,弟弟都心疼了……”伸手想拥住青青。
青青抬手一把将他推开,“雍王世子,请你自重。你我只是合作关系,若是你再如此放肆,我自会禀明门主,到时候我魔门的怒火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雍王府能承受的。”
赵侍神色一凝,转而笑道:“青青姑娘言重了,在下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青青姑娘不必在意。”
“哼,如此最好,加上今日这六人我们便已经有三百六十名江湖侠客,到时将他们送到我们魔门进行天魔洗魂,这些江湖人士就能为我们所用……”青青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玉腕一抬处,一道寒光闪闪的柳叶镖飞出,闪电般射向屋外横梁上的赵天……
第六十八章 梁上君子,击杀赵侍
更新时间:2012-12-24
“魔门?江湖中几时多出了一个魔门?”这个念头正在萧若脑子里盘旋之际,猛见青青纤手扬处,一道冷冽寒光猝然射至。
赵天潜在暗处窥探人家隐密,早就有所防备,暗暗提聚了内力。当下他无暇多想,挂在横梁的双腿一发力,上半身便翻了上来,险之又险躲过了这枚柳叶镖。
赵天心中一紧,暗道:“我闭气隐蔽,她居然能发现我。”当下情知此地不宜久留,便自提气轻身,打算飞身离开,只闻得身后院子里唿哨之声四起,“嗖嗖嗖”的几道黑影飞速掠上屋顶,一张大网从天上罩了下来,将整个院落尽数遮住,网中银光闪烁,想来应该是些金属毒物。”
夜阑人静的深夜,暮霭沉沉,赵天刚一愣神片刻便有数十道黑影从屋顶四周探出,房内的青青与赵侍也一前一后追出门外。
赵侍一见赵天便道:“原来是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吗?敢来此地偷听我们说话。”赵侍早在刚才赵天大出风头与自己心仪已久的青青姑娘眉来眼去的时候就已经看他不顺眼了,此时又发现了赵天偷听他们的重要讲话,自然不能放过赵天。
赵天并没有理会一旁的赵侍,对着青青笑道:“青青姑娘此地当真是龙潭虎|岤,一有风吹草动便能引来天罗地网,在下只是一个区区商贾,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青青上前说道:“阁下是何人?为何躲在梁上,意欲何为?”
赵天调笑道:“这梁上君子还有何为?一是为财,二是为色,我赵天自认为不缺钱财,所以当然是后者了。”
“青青姑娘,别和这小子废话了,不管他有没有听到我们谈话,都不能让他活着出去,所以绝不能留活口。”赵侍对赵天云淡风轻的神色很为厌恶,恨不得一刀宰了他。
青青深深的看了赵天一眼,便抬手示意周围的黑衣人将赵天拿下。
赵天冷笑道:“青青姑娘你也太小瞧我赵天了吧,我赵天虽然只是区区一介四民之末,但也不是这些虾兵蟹将随随便便就能拿下的。”说罢,右手伸出,用极快的手法变换三指,少冲,中冲,关冲三剑直射天际,只见三道黑光闪过,在黑夜中根本难以看清,旁人只能感觉到空间微微的扭曲,变见天空的的三名黑衣人头上出现了三个血洞,三道剑气直接洞穿从屋顶上飞身而下的黑衣人,其余的黑衣人一落地便大步后退,不知眼前的看似无害的年轻人使得什么手段将人隔空射杀,皆不敢上前。
站在一旁的青青和赵侍也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冥王指!你是修罗冥王赵偲!”青青目光灼灼的盯着赵天,双手也伸入袖中,露出防备的神色。
赵天负手而立,笑道:“青青姑娘好眼力,光凭三指便能认出本王来。不错,本王便是擎天一指,修罗冥王。”
青青本来还不大确定,但现在见赵天亲口承认,也是一惊,心道:“这修罗冥王号称中原武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自然不会浪得虚名,看来今日是难以将他留下了。”
青青姑娘是江湖中人,自然知道修罗冥王这个名号的分量,而站在青青旁边的赵侍却不是江湖众人,根本不认识赵天,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此时便叫嚣道:“本世子不管你什么冥王,鬼王的,今日你得罪了我雍王府,便别想走出名香楼。”说罢,便吩咐身边赶来救援的雍王府护卫上前将赵天拿下。
赵侍此次是奉了雍王的命令来名香楼与魔门的青青密会,自然需要掩人耳目,所以并没有带多少亲卫,赵侍身边也只有四名雍王府的一等亲卫,虽然只有四名,也皆是江湖中的二流高手,但放在赵天这个半只脚踏入宗师境界的人来说就算不了什么了。
此时四名雍王府亲卫抽刀一拥而上,赵侍站在一旁得意的笑着,仿佛看到了赵天被砍成肉酱的样子。
赵天见四把大刀齐齐向自己砍来,冷笑一声,两脚轻轻点地,飞身到半空中,双腿一夹,将四把尖刀夹飞了出去,每把刀上都带着赵天的真气,其中一把正朝着赵侍的脑袋飞去。
赵侍见一把大刀朝自己面门飞来,吓的连连后退,眼见躲闪不及,赵侍的脑袋便要被尖刀洞穿,一把柳叶刀射向那把尖刀,将其磕偏了半尺,堪堪从赵侍耳边擦过,只掠断了他几根头发。赵侍早已吓得脸色发白,双腿颤抖,隐约间流出黄白之物,一股马蚤气从他胯下传出来。
青青收起手中的柳叶刀,厌恶的退了几步,才正襟道:“越王爷,你身为大宋越王,杀害雍王世子,就不怕圣上怪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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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听此,大笑道:“笑话,莫说他区区一个雍王世子,就是雍王在我赵偲面前也得是毕恭毕敬,得罪我赵偲的人,从来没有好结果。”
“赵偲?越王?我当是谁,原来是胆小鬼赵偲啊,赵偲,别以为你学了几手功夫就能回来耀武扬威,只要今日你杀不了本世子,本世子回金都一定禀明父王,到时候让你死无葬生之地。”赵侍原来不知道眼前这个修罗冥王是哪好人物,还有些许害怕,现在知道了赵天的身份,知道了是那个小时候经常被其他皇子欺负的胆小鬼,而且他料定赵天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杀害,便不再害怕了起来,反而威胁起赵天。
赵天怒极反笑道:“赵侍你这是自己找死,就别怪本王出手狠毒了。”说罢,赵天欺身向前,一瞬间就将赵侍掳到了自己身边,在一旁的青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赵侍就已经被赵天掐住脖子悬在半空了。
青青急道:“王爷!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哼!在本王的脑袋里就没有留情二字,这小子胆敢冒犯本王,就只有死路一条。”赵天说完,手劲又加重了半分。
赵侍已经被掐的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青青知道雍王世子的重要性,自然不能让他就这样被赵天杀了,此时只好飞身上前,一掌向赵天面门拍去,赵天转身,抬起左手运功与青青对了一掌。
赵天内力深厚,身负先天真气,青青与赵天对自然不可能是赵天的对手,被赵天一掌击飞了出去,但赵天也被青青的掌力震退了两步,赵天体内内力一阵上涌,正打算运动将这股内力压下,就见一条铁鞭朝自己腰间袭来,原来青青被赵天击飞出去,她就运起魔门的天魔大丨法强行提升了自己的修为,借着赵天的掌力,一脚踏在假山上,借势抽出自己的腰带,回身向赵天的腰间甩去。
赵天见铁鞭袭来,自己又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形势危急,只好将赵侍随手扔了出去,空出一只手将青青的铁鞭硬生生的接了下来,虽然赵天已运功到手掌中,但青青是有备而击,赵天是被动防御,有意袭无意,赵天的手掌还是被击出一道血痕。
赵天怒气已生,大喝一声,将铁鞭往自己身前一拉,青青被硬生生的被赵天从天上拉了下来,赵天顺势将铁鞭一甩,将其缠在青青的脖子上,把她拉到自己身前,顺手点住了她的|岤道,将其制住。
四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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