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顾琉萦武功高强,内力不弱又故意留意着安歧之,自然听见了他说的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突然泛起酸来,她感觉她眼眶都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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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琉萦心道:恬静吗?这个词我母后曾经一直用在我身上,我也曾恬静过,可我自从出宫后便不可能再拥有恬静的性格。你永远你不会知道为什么我会以捉弄别人为乐,因为这是我的面具,就如你安歧之的笑那般。
顾琉萦不知道的是,她虽然是伪装,可装了三年这样的性格多少影响了她,她把自己伪装得刁蛮任性,所以她也从未觉得自己对于戏弄过的那些人有什么不妥的。
但她昨天对于安歧之的话却是真的认真的反思了片刻。
安歧之看着顾琉萦笑得更妖娆了,快步走到她桌边坐下。
“不知在下可有幸请姑娘喝一杯。”
安歧之面色与昨天无异,顾琉萦不禁疑惑,这人比她还会装,既然他不点破昨天的事她也懒得点破。不管他想干什么,想怎么报复,她顾琉萦都接着便是。
顾琉萦端起茶杯把玩着,轻笑道:“哦?公子要请我喝酒啊,不知公子可知这江南最好的酒便是小店里的桃花酿呢?”
安歧之一惊,其一是因为顾琉萦居然也可以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这么好,她在看到他后面上居然没有一丝异样。二是那闻名江南的桃花酿居然是她酿的。
安歧之想起昨晚在东边那见到的桃花林心下了然,原来她喜爱桃花。突然他替那桃花酿悲哀起来,不知道如果可以选择,那些美酒会不会选择让这么个刁蛮的女子酿出来,这算不算是种耻辱呢。
安歧之笑道:“没有人规定不可以买酒请酿酒的人喝。”
顾琉萦沉吟片刻:“的确没有这个规定,不过公子,既然你今天又来了,那昨天的损失怎么算呢。”
顾琉萦猛的想起两颗琉璃珠都在她这里,而他昨天本是为了琉璃珠而来,昨晚空手而归自然不甘心,她想试试他今天到底是不是为了琉璃珠而来的。
依安歧之的气度穿着顾琉萦自然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家,本来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了,所以他也懒得去查他的身份,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很有必要查查的。
顾琉萦想,如果安歧之马上拿出钱来说是赔她的,那么他便没有理由一直留在这里,那么要在她这夺琉璃珠便没有时机,这就好说明他今天不是为了琉璃珠来的。但若是他想托词赖在了这就只能说明他是冲着琉璃珠来的。
琉璃珠,她必是不能给她的,她要收集起七颗回宫。
安歧之自顾倒了杯茶,道:“姑娘昨晚不是说要在下做工抵债吗,在下那时也没异议,在下是有人品的,说过的话自然要做到,所以今日便来履行承诺了。
顾琉萦心道果然,他果然是为了琉璃珠。
却也觉得好笑,人品,他安歧之居然跟她谈人品。就他那厚如城墙的脸皮而言,他还能有人品这么奢侈的东西么。
顾琉萦一笑:“原来公子是有人品的人啊,小女子才知道呢,要是公子不说,估计小女子还真是看不出来呢?”
安歧之一时语结,思量片刻道:“姑娘现在知道也不迟。”
安歧之说完便大喊道:“小二,一坛桃花酿。”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闻言立马小跑过来,嘴里答道:“好叻,马上就”
小二还未说完便看到顾琉萦端坐在一旁,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去拿酒。
这小二并不单单是客栈打杂的称呼,而是确实名叫小二,都是顾琉萦带出宫来的。原本小珊名小三,顾琉萦给他们取数字称谓。可女子叫小三不怎么好听就取了谐音小珊。
顾琉萦对小二点点头,小二立马笑着跑去拿酒了。
顾琉萦望着窗外,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怕把自己最深的一面暴露在安歧之的面前,就像她刚才流露出恬静的性格那般,那本是她的性格却又不能是她的性格。
她原本只是个公主,有父皇母后的疼爱,可母后却是没有什么背景的人物,当初父皇因为娶母后得罪了朝中不少大臣。
当时传言天辰皇很爱皇后,硬是把月妃到手的皇后之位给了顾琉萦的母后。月妃是左相之女,左相是开国大臣,是和天辰皇一起密谋造反的。因为据说在前朝她顾琉萦的父皇是左相,而现在的左相是当时的兵部侍郎。
所谓的造反。
顾琉萦在一次无意中听到父皇跟母后的谈话,才知道上面的内幕,当时她惊了,她没想到,她敬之爱之的父皇居然是造反得来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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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才七岁。那时,她把自己关了一整天,她想了很久,她不知道她父皇为什么要造反,若是他是爱这九五之尊的位子,爱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可顾琉萦却觉得,他并不是爱这些,所以她更想不通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琉萦想了一天却也哭了一天,可她却无法怨自己的父皇,血浓于水,那是无法割舍的亲情。
也是那时。她才决心要用自己的一份力量替这顾家的百姓谋福。她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替父皇赎罪。
前朝的皇上并不是暴君,相反是个明君,真正的爱民如子。她的父皇夺了皇位,不可否认,他上位后也没有实施暴政,却也不过是在其位谋其职罢了。
第十四章 第九十九房小妾
从那时开始顾琉萦便专研为官之道,她不怕世人说她女流之辈干政,也不怕大臣笑她一个小丫头妄议国家大事。
她不再探查她父皇造反的原因,既然已经成了事实,她不能改变已经发生过的,她能做的便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给天下百姓温饱的生活。
顾琉萦很认真的学习,凡是关于为官的,与百姓有关的,和朝廷有关的书她都看。她本就聪慧,十二岁时便真正站在了大殿上指点朝政。而这时,太子却注意到了他,那时,太子十七岁。
一个一国太子,如何容得下自己的小皇妹站在她前面,一个储君,如何容得下一个小女子指点他未来的江山。
所以十二岁开始,顾琉萦便处处受到太子的钳制,她父皇想帮她却是心有余力不足。太子的母妃是左相,而左相的势力并不弱于她父皇。
为了不牵连父皇母后,她不得不放弃自己治世的初衷出宫来。而她选择了江南,开了陌路逢君。即便如此,她还是放不下这天下百姓,而她没有权利,能帮百姓的不过江南这片地。
原本她想,只要太子能好好的处理朝政,一切以百姓为重,那么她也就放心了,她可以在这里待一辈子。
可太子每每的处事方法顾琉萦都不满意,只能说,若顾琉萦来处理,会好很多。
她放不下天下百姓,所以她才会答应回宫。
她父皇犯了错,她这个做女儿的有责任替他赎罪,有责任替他担起他的江山。
安歧之看顾琉萦眼神有些涣散,神色略显无奈和哀伤,猜想她可能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这样的顾琉萦他第一次见到,不知为何,这样的顾琉萦让安歧之有些心疼。
安歧之不忍打扰她,静静的坐在一旁,片刻后顾琉萦却指着桃花树,轻声开口道:“若你是这桃花,可愿意让人酿成酒。”
安歧之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必是不愿的吧,可它们只是桃花,没有选择的权利。”
安歧之也是聪明人,她不再说,他也不问,刚才那莫名的两句话他原本可以当作没听见,可他却忍不住去思索,原来,她并不快乐。
“桃花酿来了,客官慢用。”
小二轻快的话语拉回了顾琉萦的思绪,暗骂自己刚才居然把情绪流露得这么白。
安歧之知道顾琉萦不想让人知道她刚才的那面,其实刚才的样子真的很美呢,那才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子该有的情绪,虽然伤感了点,可真情流露的感觉很好。
呵,安歧之自嘲的笑笑,真情流露的感觉再好跟他也没关系不是吗。
安歧之脸上一如既往是妖孽的笑,见桃花酿已端上来,大笑道:“在下说的要请姑娘喝酒的,还望姑娘给在下这个面子。”
顾琉萦已经习惯了安歧之这不正经的嘴脸,收拾好心情。即便刚才她脆弱了,那也过去了,现在,她还是那个刁蛮任性不讲理,美貌与脾气并存的陌路逢君掌柜,亦是那个江南名医顾琉萦。
“公子可知这桃花酿的卖价呢?”顾琉萦倒了杯茶,一口饮尽。
“这个在下当然知道,秦离那家伙最爱喝女儿红和这桃花酿,我作为他的朋友,对这卖价多少之知道的。”
顾琉萦正想说些什么,安歧之却急着接口道:“呸呸,谁和秦离是朋友啊,我可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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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琉萦对于安歧之混乱的话语并不觉得太奇怪。昨天的事她都知道了,她不禁觉得秦离也是个好玩的人。她提醒他去送手纸原本只是想笑笑安歧之,让他没面子而已,没想到正中秦离下怀,他居然买了茅厕不让外人进去,这样自然就没人可以借手纸给安歧之。
想到安歧之昨天可能出现的表情顾琉萦就心情舒畅,自然也明了为什么安歧之后来要推翻自己认识秦离的这句话。
“那公子说说看。”
“咳咳。”安歧之故作的咳嗽两声道,“这陌路逢君最出名的便是这桃花酿,据说入口芳香无比,口感醇厚,一坛卖价可达百两白银。虽然高出市场一般酒的几百倍,但却往往处于缺货状态。”
“啪啪。”顾琉萦勾起唇角好心情的给安歧之鼓掌,继而道:“公子了解的可真透彻啊,公子可还记得昨晚算的损失是多少。”
“三十二两。”安歧之不假思索便随口答出。
“公子记忆力可真好啊,若是按市场价来算,三十二两折算成做工天数可是近一年时间啊。”
安歧之故作惊讶:“对啊,难道在下要在这工作一年。”
顾琉萦好笑,这又是在给她表演变脸吗,可惜她没心情给他鼓掌。
“公子再请我喝酒,这加起来就是一百三十二两,公子可确定?”
安歧之面色惊诧,好似他真的没想到这一点般。
顾琉萦肯定他不是穷人,可却没有开口说让他直接还钱,他说他是有人品的人,那就留着他的人品来给她刷碗拖地吧。
安歧之也绝口不提还钱的事,他的目的就是赖在这夺琉璃珠的,到时候琉璃珠到手了,想什么时候走谁又拦得住他。正好这些天他没事也闲得慌。
“实话跟姑娘说吧,还记得在下说要娶姑娘当九十九房小妾吗,姑娘昨天必是矜持不好意思答应,所以在下只好在这等姑娘答应了,至于这做工抵债多久都不是重点。”
安歧之说的暧昧,眼光还有意无意的向安顾琉萦扫去。
顾琉萦此时嘴里刚喝了口茶,听到这话直接呛到了。
安歧之见此连忙过去轻拍着顾琉萦的肩膀,一脸的焦急之态:“姑娘小心点,是不是听到在下这么深情太感动了啊,姑娘别这么快感动啊,现在在下就在这客栈,你还得好好考验考验在下,毕竟是你一辈子的事。”
顾琉萦连拍开他手的心情都没有了,他这个人,脸皮果然够厚。
顾琉萦其实看不透安歧之,她本不想和他有交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可他却是三番两次的来找她。既然躲不掉,她便要好好的会会他。他的目标不过是琉璃珠,她偏不能让他拿到。
“顾姑娘,来,陪本公子喝两杯可好。”
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子拿着一个酒坛面露猥琐笑意的向顾琉萦走来。
顾琉萦闻言扫了一眼那男子,约三十左右,长得还算勉强,就是那笑容也太猥琐了。不过她顾琉萦在这开客栈三年了,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同时她也总结出了一句话,没有最猥琐的,只有更猥琐的。
还不等顾琉萦开口,安歧之便上前一步挡在顾琉萦身前,道:“你是什么人,竟敢调戏爷的第九十九房小妾,活得不耐烦了。”
安歧之说得颇有几分气势,他本是练武之人,怒起来也是有些可怕的。
顾琉萦不知道该怎么说安歧之了,他还真说得出口什么九十九房小妾。顾琉萦不在乎什么名声,她现在比较想看看安歧之怎么处理这件事。
第十五章 安歧之遭非礼
安歧之见那男子明显不信的打量着他们两个,他再向前一步:“看什么看,要看回家看你娘子去。”
谁知那人回的一句话却是:“这位公子说错了,本公子并不是在看顾姑娘而是在看你呢。瞧这皮肤,啧啧,多白多嫩啊。”
说的同时还不忘伸手向安歧之脸上摸去,安歧之怎么可能让他碰到分毫,只是也被他的话恶寒了两下。
顾琉萦则睁大了眼睛,她虽然听说过有断袖这东西,可现在看着那男子看着安歧之的表情,恨不得把他吞下肚啊,胃里多少都有些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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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比这顾姑娘可美了,要是你是女儿身,这江南第一美女的头衔怎么可能落到顾姑娘头上。”
安歧之退一步,那男子就跟一步,那样子,就差没流口水了。
安歧之第一次觉得自己长得好看不是件好事,倒不是他怕他,只是遇到这样的奇葩,着实觉得倒霉了些。
安歧之退到了窗户旁,无路可退了。一阵风吹来,窗外的桃花瓣被吹落了些飘散下来撒再了安歧之头上。
突然他想起刚才顾琉萦问的那句话,她说,它们只是桃花,没有选择的余地。
是啊,即便不是被酿成了酒,也逃不过风吹雨打的摧残。这满树枝的桃花,到最后又有几个能结成果实的。
不,他怎么能这么想,他是安歧之,他的命运不能随天而定。他有责任,有使命,有血海深仇。
安歧之由于刚才出神愣了片刻,直到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才反应过来,居然是那个猥琐不堪的男子的手摸着他的脸,同时传来大笑声:“公子可比这桃花还美艳,可正是应了那句人比花娇啊。”
这时还是早上,陌路逢君里客人并不多,只有些零散食客和住店的客人而已。那些人路过看到了也不过多看两眼而已。
有个多事的人说了句这人居然好男色,可悲啊。话音刚落便被那个男子一个狠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当然就不敢再有人乱说些什么,感兴趣的便侧头看看这边在干嘛,不感兴趣的便继续忙自己的。
安歧之感觉到脸上明显的触感,浑身顿时一阵鸡皮疙瘩。手腕一翻转便把那男子的手打落下来。
这个力度可想而知,安歧之绝对不可能留情的。
那男子左手握着右手,看着手上立马红肿的一块,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呲牙道:“没想到还是个会武的人。”
安歧之使劲的擦着脸,他觉得恶心。
那男子见此却大笑:“哈哈,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怕是你得罪不起的,还有,本公子看上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无论男女。”
安歧之心中觉得好笑,这世上还没有他安歧之惹不起的人。
“你等着,本公子一定会再回来的。”说完便转身就走,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安歧之压根就没把那男子的话放在心里,只是觉得被摸过的左半边脸火辣辣的。
废话,他刚才那么使命的擦脸,怎么可能不觉得火辣辣的。
顾琉萦却笑了,她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插曲,她更没想到的是,那个男的居然会看上安歧之,看来不止红颜是祸水啊,这男子也不见得就是好的啊。
安歧之侧过身刚好看见顾琉萦笑得开心,他突然展开折扇,来到顾琉萦身边:“姑娘是不是对在下刚才的表现很满意啊,姑娘不用说在下也是知道的。在下大无畏的在登徒子调戏你的时候挺身而出,姑娘此时是不是觉得在下很有正义感啊。”
顾琉萦笑意凝住,原来他可以把一件事的缘由扭曲到变形的地步。只是她又免费的观看到一场精彩的变脸表演。
安歧之见顾琉萦不说话,继而道:“姑娘此时是不是觉得在下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呢。”
顾琉萦实在觉得安歧之脸皮厚得够强悍。
“第一,小女子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刚才公子这么说不是把小女子的清白都毁了吗?第二,刚才那位公子可说了呢,他会再回来的呢。”顾琉萦故意说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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