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缺见他这样,想到那糕点上还沾着自己的口水,不知为何,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心跳不自觉的加速。
小鱼儿好像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在他看来,两人吃一块糕点再平常不过了。
小鱼儿动了动腿,等江玉郎看向他的时候,问道:“你叫什么?”
江玉郎道:“我叫江玉郎。”
小鱼儿笑道:“那你来这里多久了?”
江玉郎道:“七个月。”
小鱼儿问道:“那你想不想离开?”
江玉郎道:“这里很好,我很喜欢,不想离开。”说完之后,他有些脸红道:“我……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想要去……”
小鱼儿笑这摆摆手道:“你快去吧,这事情可是耽搁不得。”
等江玉郎走后,小鱼儿往下挪了挪,平躺在床上,拉着花无缺也睡在他身边。
花无缺有些不自在道:“那边还有一张床……”
小鱼儿抱着他的手臂笑道:“你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了?”
花无缺张了张嘴,之后认命的躺了下去。
小鱼儿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这才听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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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缺见他这样,也跟着笑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应该知道,凭我的武功,制住萧眯眯并不费劲。”
小鱼儿问道:“你想要赶紧离开这里,然后继续让邀月宫主逼着杀我吗?”
花无缺叹了口气,道:“我不会杀你。”
小鱼儿扁着嘴道:“可是我就是看不得你为难,一想到邀月宫主这么逼你,我就恨不得带着你躲到天涯海角去,再也不让你回移花宫!”
花无缺喃喃道:“小鱼儿……”
小鱼儿突然脸色一变,扑进花无缺的怀里,长手长脚的缠住花无缺,悄声在花无缺耳边道:“那小子果然告密去了。”
花无缺自然也猜到了,心里对江玉郎的初步评价已经形成,一个表里不一,阴险狡诈,极有城府之人。
萧眯眯果然很快就来到了,她见到床上抱在一起的两人一愣,而后娇笑道:“那小鬼还说你们想要逃跑,没想到你们却在这里快活的很嘛。”
小鱼儿懒洋洋的靠着花无缺,笑道:“我不过试他一试,没想到他真的去告密了。”
萧眯眯见他有恃无恐的样子,问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小鱼儿笑道:“你舍得么。”
萧眯眯娇笑道:“我还真的有点舍不得,你们就算想逃也是逃不出去的,这里只有一个出口,而知道这出口的只有我一个人。”
等萧眯眯走后,江玉郎僵着一张脸回来了,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老老实实的在那张空床上躺下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萧眯眯竟然什么都没做,就这么放过这两个人,现在,他心里是怕极了这两个人不放过他。
半夜,小鱼儿突然睁开了眼睛,几乎在他醒的同时,花无缺就醒了。小鱼儿竖起食指抵在唇上,示意花无缺噤声,而他自己,轻手轻脚的爬下床,悉悉索索的在江玉郎身上摸了个遍,而后又轻手轻脚的爬回自己床上。
花无缺奇怪小鱼儿到底在做什么,小鱼儿眼睛笑得弯成了个月牙,抱着花无缺的手臂,头一靠,睡了过去。花无缺见状,也跟着睡了过去。可是实际上这两个人谁也没睡着。
果然,过了一会儿,江玉郎先来试试小鱼儿他们睡着了没有,然后拿起地上的靴子,翻出了一张纸,打开看了看才松了口气。哪知下一秒,这张纸就不翼而飞了,他抬头一看,小鱼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手里还拿着他的那张纸。
小鱼儿对着江玉郎笑了笑,直接动手把那张纸撕得粉碎。
江玉郎气的浑身发抖,但是忌惮小鱼儿的身手,硬是忍了下来,“你为何要撕碎它?”
小鱼儿笑道:“这地方我已经去过了,这图你留着也没用。”
江玉郎似是受了极重的打击,一时间竟然有些萎靡:“你……你得到了那宝藏?”
小鱼儿笑道:“你先告诉我你从哪里得来这张藏宝图,我就告诉你关于宝藏的事情。”
江玉郎道:“是从我爹的书房里偷来的,我爹就放在书房的桌子上。”
小鱼儿笑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这藏宝图只是别人布下来的一个陷阱,要不是你被萧眯眯抓走了,此时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江玉郎颓然坐回了床上,之后又恨声道:“到底是谁布下了这么个骗局!他害的我这么惨,要是被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放过他!”
小鱼儿只是笑着,却不说话,心道【是你老子干的,你能大义灭亲么】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些声音,小鱼儿问道:“怎么了?”
江玉郎眼中划过一丝喜色:“萧眯眯出去了,她每次有事都会出去大概三四天。”
15猫戏老鼠
小鱼儿得意道:“看来老天爷都是站在我这边的。”他对着花无缺眨了眨眼睛,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木瓶,这瓶子只有拇指大小,筒体碧绿色。
花无缺面含微笑的看着小鱼儿,小鱼儿嘟着嘴道:“你怎么都不问问我这是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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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缺笑道:“我不问,你也自然会说。”
小鱼儿当年最恨的就是花无缺这种样子,他明明看起来没那么聪明,既不会骗人,也不喜欢玩阴谋诡计,看起来似乎是没有脾气,宽厚到极点。可是无论你多聪明,最后吃亏的总不会是他,算来算去,亏得还是自己。这样的花无缺,简直是最可怕的对手。
小鱼儿一阵气闷,哼道:“现在我改主意了,我偏偏不想说了,你待如何?”
花无缺温柔的笑道:“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小鱼儿简直像是一个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所以说,上辈子,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和花无缺作对,一个最牙尖嘴利的人,碰上一个最温和宽厚的人,就算招数再多,别人不接招,你也无可奈何。
在一旁的江玉郎却急了起来,特别想要知道小鱼儿手里的木瓶有什么作用,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的不断地飘到木瓶上面。
小鱼儿晃了晃手里的小木瓶,眼睛余光扫过江玉郎,抿唇一笑,又倒回了床上,笑道:“我困了,你既然不急着知道,那就再陪我睡一会儿吧,以后……以后可就没这机会了。”
花无缺笑道:“好。”
两人并排躺着,手交握在一起,每当他们肌肤相亲的时候,心底总会传来一种舒适到令人战栗的感觉,他们好像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喜怒哀乐,任何一点细微的情绪波动。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花无缺不懂,小鱼儿却是知道的,这是双生子特有的心电感应,他们原本就该是在一起的,在母体里面,他们就是一体的,他们同时拥有生命,同时在母亲腹中孕育成长,再没有人比彼此还要重要,这是一种上天注定的羁绊。
“喂,喂——”江玉郎见这两人似是睡熟了,而那小木瓶就松松的握着小鱼儿的手里,贼心一起,蹑手蹑脚的走进小鱼儿的床边,摊手想要捏住瓶子上的麻线,就在距离麻线还有一根头发丝厚度的距离时,小鱼儿打了个哈欠,似是无意的翻了个身,手已经换了一个地方放。
江玉郎被他吓了一跳,木着脸僵了一会儿,发现小鱼儿仍旧没有醒来,松了一口气,眼睛又瞄上了那个木瓶。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是心痒难耐,总是想要看个究竟,就算是狡猾的江玉郎也一样。
这次又是这样,再差一点就拿到的时候,小鱼儿无意间抬手挠了挠脸,之后又把手放了回去。这两人的举动,实在是像猫逗老鼠。
江玉郎心中开始怀疑小鱼儿没有睡着,不敢再做什么动作,但是他也没有回自己的床,而是轻手轻脚的走出了石屋。
等他走出去之后,小鱼儿立刻便睁开了眼睛,眼睛里一片清明,看样子压根没有睡着。
他推了推花无缺,笑道:“我们跟过去看看吧,你不觉得他大晚上跑出去很可疑吗?”
花无缺淡淡道:“我对他的事情没有兴趣。”
小鱼儿扁扁嘴道:“你就不怕我一个人会遇到什么危险?”
花无缺笑道:“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对手。”
小鱼儿用那双大眼睛瞪着他,耍无赖道:“我不管,我怕黑,你陪我去!”
花无缺无奈的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跟你去还不行吗。”
两人尾随这江玉郎,来到了茅房,花无缺用眼神示意【我早就说过不要来了吧。】
小鱼儿摇头【再等等看嘛】
花无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是小鱼儿的要求,他几乎不能拒绝,心里叹了口气,陪着小鱼儿在那里呆着,心想【要是被别人知道我做了这种事情,那可真是英明扫地了。】
过了一会儿,茅房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小鱼儿推开门一看,里面哪里还有江玉郎,这小子早就不见了。他指着那个没有盖上的盖子道:“他不会是钻到这里面去了吧!”
花无缺唇角一勾,已经猜到了这江玉郎的打算,环顾四周,视线在投向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连他都不得不佩服起江玉郎了,这个人简直是对自己太狠了,太能忍了,忍耐大部分的时候是一种美德,可是到了这种极限的程度,已经变得有些可怕。
小鱼儿眼珠子一转,拉着花无缺离开了茅房,两人又回到了屋里。
花无缺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跟着钻进去看看,就这么轻易回来了,可不是你的风格。”
小鱼儿耸耸肩道:“要是单单我一个人,或许就这么干了,不过你这么一个干干净净的贵公子,我要是拉着你一起钻洞,那岂不是罪过啊罪过。”
花无缺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而是抬手把小鱼儿散落额前的发丝整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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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感觉到花无缺干燥温暖的手指拂过自己的额头,不知为何,心里觉得麻麻的,额头竟有些发烫。
小鱼儿从怀里拿出了那个木瓶道:“这里面其实是一种特殊的小虫,我趁着萧眯眯来这里的时候,把一种特殊的药粉洒在了她的身上。这种药粉人的鼻子是闻不到的,可是对这种小虫子来说,无论隔得多远,都能追踪到。”
花无缺笑道:“所以,你是故意引萧眯眯来这里,想要把药粉单独洒在她的身上。”
小鱼儿笑道:“没错,我们现在就可以拜托虫老弟帮我们找出口了!”
两人刚刚睡了一觉,现在精神正好,便跟着虫子的指引在这地宫里面七拐八弯的找起了出口。最后,两人走到了一个巷子的尽头,尽头处是一面墙壁,前面再无出路。
可是小鱼儿手里的小虫却似乎非常激动,触角一直动个不停。
小鱼儿望着这面墙壁,笑嘻嘻道:“看来出口就在这里了,你说,我敲了敲门会不会有人回应呀?”
花无缺含笑道:“人不一定有,或许有鬼回应也说不定。”
小鱼儿笑道:“听你这么说,我还非要敲几下试试看了。”他说这敲了敲墙壁,笑嘻嘻的问道:“有人吗?”
墙壁那边突然也有人咚咚咚的敲了三下。
小鱼儿吓得往花无缺的身后躲过去,探出头来盯着墙壁,硬着头皮问道:“这不会真的有鬼吧?”
花无缺笑道:“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会有怕的时候吗?”
面前的墙壁突然平移了起来,而后完全不见了!!!
从里面跌出来一个人,饶是花无缺冷心冷清惯了,此时也不免吃了一惊。
16意外之变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前不久还明艳照人的萧眯眯,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她看起来没有什么外伤,却虚弱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眼睛里带着深深的恐惧,好像身后有什么极为可怖的东西追着她!
她用一种软弱中带着依赖的眼神看着花无缺和小鱼儿,“求求你们了,救救我。”之前还是不可一世的女霸王,如今却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小女人,不过有些女人是你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小觑的,萧眯眯正是其中之一。
小鱼儿远远的看着瘫在地上的萧眯眯,笑嘻嘻的问道:“救你?你不是皇帝吗,你不能救你自己吗?”
萧眯眯泪眼朦胧的看着小鱼儿,柔声道:“可我也是个女人,无依无靠的女人,这么些年,我过的也很艰难。”她的唇角勾出一抹虚弱的笑来,极弱,极淡,却极美,极为诱人:“我知道真正的男子汉是不会欺负一个弱女子的,你已经长成了一个男子汉,是吗?”
小鱼儿哈哈笑道:“不错,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突然变成了一个男子汉。”
萧眯眯柔声道:“我现在就只能依赖你了。”
小鱼儿拍着胸口笑道:“放心,这将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花无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药瓶,弯下腰把药瓶放到萧眯眯的身前,温声道:“这里是一些疗伤圣药,你吃了会觉得好一些。”他看着萧眯眯的目光很柔和,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眸子一片深雾,里面并无一丝情感。
小鱼儿好笑的蹭了蹭鼻子,心道:花无缺对女人总是有一种怜香惜玉的情结在,似乎是看不得女人吃苦,这八成是他在移花宫养成的习惯。可他小鱼儿却觉得女人可怕的很,若是他也想着怜香惜玉的话,那岂不是要被慕容九妹之类的女人折磨死?!不过转念一想,花无缺这么做又没有什么不对了,因为无论是谁想要对他不利,都不会成功,既然这样,怜香惜玉自然无妨。想到这里,小鱼儿不免有些羡慕。
萧眯眯感激的看着花无缺,“我强留你们在地宫,你们却仍旧对我这么好,我真是不知如何才能表达出我心中的感激。”她拿过药瓶,打开瓶盖,仰头往嘴里倒,可其实她的大拇指刚好掩住瓶口,她并没有真的把药吃下去。
小鱼儿笑道:“如果我是你,我会把药吃下去。”
萧眯眯的脸色微变,她没想到小鱼儿的观察力如此之好。心念一动,开口便欲解释,小鱼儿却抢先一步道:“不过如果你不愿意吃我也不会勉强你,一个男子汉是不会勉强一个女人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萧眯眯娇笑道:“你说的一点儿也不错。”
小鱼儿上前扶起萧眯眯,柔声道:“现在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为你做的吗?”
萧眯眯的身子软软的依着他,就好像她这个人全心的依赖着他,“你现在可以扶我到屋里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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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笑道:“当然可以。”便打算扶着萧眯眯进房。
花无缺接过萧眯眯,温声道:“还是我帮你扶着吧。”他的声音淡淡的,不过行为却很强势。萧眯眯身为十大恶人之一,小鱼儿近身扶着她太过危险。
小鱼儿无所谓的笑笑:“好啊,你不嫌累的话,你扶吧!”
萧眯眯瞧着小鱼儿的目光里带着促狭,笑道:“看来你的情哥哥醋劲儿大得很。”
小鱼儿笑道:“他一直都是这样。”
等他们把萧眯眯扶回房间之后,萧眯眯的身子似乎恢复了一点,她从床头的暗匣里去吃一粒药丸吃了下去,脸色不多会儿便变得红润了起来。
小鱼儿等她似乎身子好了,才开口道:“刚刚我们救了你,你打算怎么回报我们?”
萧眯眯娇笑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叫——大恩不言谢。”
小鱼儿毫无愧色的摇头,笑嘻嘻道:“我只听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萧眯眯嗔了他一眼:“小鬼头,嘴巴倒是利的很。说吧,你想要什么?是不是想要离开这里?”
小鱼儿摇摇头,笑道:“这里呆着舒服的很,还有美人相伴,就算你赶我,我都不想走呢。”
萧眯眯笑的身子直晃,“你这小鬼真会说话,总能哄得我这么开心,我真想要你永远在这里陪着我。”
小鱼儿笑嘻嘻道:“像你这么想的女人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可是我只有一个,不可能同时满足你们,所以就只能当个光棍,这样你们谁也不用太伤心。”
萧眯眯娇笑道:“你这是想做大众情人?”
小鱼儿状似无奈道:“那也只怪我爹娘没有多帮我生几个兄弟。”说完还对着萧眯眯扮了个鬼脸,那样子,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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