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圣土中央文件指出:天战之后,总共封了八位尊王,战斗力最强的烛阴尊王已经被打入极北禁地被关了起来,战斗力二号弗灭尊王离开封地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擅长制造无人区的相柳尊王盘桓在横断山丛时常前后左右四顾迟早有异动,智慧的奥斯尊王发展自有爱好督建弥渊去了,无论逃跑还是攻击速度奇佳的蟠螭和大牙鎜齿怎么比都打不过八歧大蛇与摩羯的联姻……
于是,一定有政治阴谋。
所以,一定要阻止阻止。
049 第二八话 情感与阴谋(2)
圣土中央那枚将要盖上的印章忽然收了回去……阻止它们!
事实进展要比预料诡异得多,圣土中央的指示还未形成统一战线之前,八歧大蛇就玩起了八卦,传说它生殖了无以计数的后代……
看来这幢案件是要坐实了,摩羯高兴得忘乎所以。这天,就兴冲冲地游向海边,去不期而至地拜访一下情人,给她一个美妙的惊喜。
情节进展到这一幕,八歧大蛇见到摩羯的那一刻,应该先是惊愕,然后醒转,兴奋,狂欢,最后统一为惊喜并沉浸其中。可是,这毕竟不是电影,也不是人,而是合成兽……
见到摩羯的那一刻,长得见不到尾的八歧大蛇忽然腾起,张开腥膻不可闻的大口扑地一下咬过去,正咬在摩羯肌肉最为硬挺的脊背上,仿佛石头与石头相撞的声音,响个不停。
那一刻,摩羯不闪不躲,不知是吓呆了,还是……
寻久,它才感觉到痛,真实的痛,竟瑟瑟地有些颤抖,它转动相比身体娇小的脑袋,望着八歧大蛇,眼睛里满含了无辜的莫名的野性。
本性告诉它,那时攻击,不是亲昵。
摩羯晃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那是挣扎;却没能摆脱八歧大蛇,它死咬住不放。疼痛,真真切切地由每一根神经传导进心识。
亲爱的,这是怎么了呢?摩羯心想。它没有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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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没有问出口,八歧大蛇反应过来了。它松开口,看着受伤的摩羯,表情极是关切。
这时候,天空上飘下无数的桃花,和毛毛细雨……剧情需要,导演安排。
八歧大蛇哭声道:“郎君,我们就此别过吧。”
“怎么了这是,刚刚见面就goodbye啊?还没行房事呢。”摩羯当然不乐意。
可是八歧大蛇一转身,身后已经不是海,而是黑压压一片、嗷嗷待哺的怪鱼,它们没有摩羯体型大,但是牙齿更明亮,它们没有摩羯肚子大,可是眼神更凶残……它们盯望着摩羯,野性告诉它,那时在盯着猎物。
千百年后,它们的名字被写作——巨鲨。
八歧大蛇一转身,巨鲨群犹如虎兕出于匣,直奔猎物而去,拼命超摩羯身上撕咬。摩羯一看,那还了得,撒开一切能撒开的就跑,顾不及想为什么,一切出乎意料。
一切出乎意料,一切即为阴谋。
往哪跑呢?本能地,它往老巢。
跑无可跑之处,只有反击。悲壮的反击!远远看去,就像一堆蚊蝇盯上了一滩腐肉。摩羯摆动巨尾,几十条巨鲨被震出水面,摩羯张开巨口,几十条巨鲨成为它腹中之餐……可是更多地,在撕咬它的身体,血污渐渐地湖面上散开,腥味招来了真正的蚊蝇,它们如沙一般堆积在伤口之上,不停地吮吸。
摩羯深深地下潜。它每一下潜,湖面就开始上升。它再次浮出,湖面又开始下降。涸辙之鲋的挣扎就是这样。
不过,湖面之下,摩羯深呼吸,吐出口中数十条巨鲨,它们却已经窒息而死,尸体像浮尘一样慢慢上游,飘荡在湖面上。
紧接着,它高高跳起,仿佛升天而去,又重重地砸下,砸在巨鲨最为集中的地方,水波就像刚刚升起的太阳一样,狂飙四射。
渐渐的,巨鲨少了,尸体多了。
有水的地方就有摩羯的血,就有巨鲨的尸体。它不知疲绝地折腾着自己,也在拯救着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它才满意,忽然地,它也感觉到了疲累。它是胜利者,却再也没有力气证明自己的胜利。
它是如此地感觉到自身的沉重,它在飘满尸体的血湖中下沉,不断下沉,它第一次感觉到湖水是那么的深,那么的冷,那么地想要它的命。它无法呼救,因为不知道有谁可以救它。
是啊!上帝死的时候,他该向谁呼救呢?
刹那间,唯有绝望;刹那间,它从何而来?它没有童年,没有回忆,它一出现就是功能性的,就是为了……而活着。而现在,现在,现在是什么时候,它奢望死。
死,生命终结。
那是极为美妙的吧!可是,为什么?它们那么丑陋呢?丑陋的血,僵硬的身体,一动不能动。唉,死了就是这个样子嘛?还真麻烦。活着麻烦,死了也麻烦。极乐空间在哪里?极乐空间!
它震动自己的身体,慢慢上浮,看到了天空,呼吸到了空气,还有满目的血和尸体。唉,好麻烦。它游啊游,忘记了速度,忘记了方向,放任空气或水的流动般地。
可是,又看见了惊险的一幕。
大批的、数不胜数的巨鲨如潮水涌来,死尸也像是活转了过来,在风流的带动下扑过来。哦,死的、活的,都来了。又分不清死的与活的。逃。
巨鲨群穷追不舍。据说在大海洋里又经历了一场恶战。这一次,摩羯没有能够那么幸运,它几乎被击沉,如果……
…
那关键的时刻,神龙九子之一的太岁出场。它将巨鲨群生生圈养起来。然而没人能够建国太岁的形体。
传说,烂漫海之中有流注海,流注海之中有归墟,太岁居之。
…
再后来,八歧大蛇又哺育了黑鳄,守护在海滨和大泽边缘。防止摩羯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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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第二九话 摩羯(1)
重影迭阵已经发动……
一枚黑色的戒指在黑色的空中射出黑色的光。一切不在视力可及范围内。无数个幽深的影在薄薄的黑幕上运动着,像箭一样扭成一团,激射而出。
摩羯哪里在意,巨尾摇动,掀起无数浪头,直砸向那大筏。众人吃惊,哪里又避躲得及,立时倒下一大片。同时,摩羯身边苍蝇似的小人也少了许多。
玄元再次念动咒语,那站着一动不动默祷的鲛人勇士身上凝结出一团煞气,渐成|人形,似有似无的手上数点寒光,双目红似夜烛,口中生着上下左右四颗獠牙,通身轻忽,双足漂移,竟是悬在半空中。那戴戒之手臂轻轻挥向摩羯的所在,幽影竟似得到赴汤蹈火的命令一般,以见光不见影的速度疾杀而出。
无数个幽影攒成一簇,竟掩盖了摩羯的身形。
漫天杀海之下,梁朝望等人一时惊愕,倘若这重影迭阵加诸己身,若非千刀万剐,必然是碎尸万段。想死得其所都未为可能。冥想之下,不免一阵战栗。
梁朝望也不及想太多,赶忙抖落身上的水珠,浸湿的地方早已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扑鼻而来,熟悉而久远的味道,记忆里隔了千重的舢板一样,齐齐地涌上来。
一个声音不停地叫嚣,哦,想起我,想起我,想起丑陋,以及嫌恶。
哇地一声,竟然呕吐出大把血液出来。旋而变得虚弱起来,一屁股蹲在湿漉漉的大筏上,周围的浪雨与人群恍若隔世。
大筏之后那阴骘巨物的双目变成了招魂的灯幡,悠悠地呼唤着,过来呀,过来,走过来,咱们回家。
咱们回家好不好?他喃喃道,痴情的样子竟似真的有人在听。
好呀,好呀。他听到一个声音回答。
回家。回家。
回家。
他摸爬着站起来,听任一个声音的指引,无神无识地前行。一根线牵引着他,走向一个无人国度。
身后。
短髭人笑道:“看,那人神经病发作了。”他指着梁朝望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犹自呵呵地笑了起来。
那华服男子倒是好心,纵步上前,拖住他的身体,眼见他神情迷离,便知道中了邪,癔症发作。一挥拳,将他打昏在地。
再去看那怪物时,也没什么异样。这场战斗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了结。但见矮小的那少年将军肃穆神情。
又一团巨浪破空而至,众人心里都有了防备,稍微躲闪,并不惊慌。
华服男子走到村上媛身旁,道:“主人,不助他一臂之力么?”
夜色渐深。大筏也渐渐停了下来。那巨兽逼迫得越来越近,两只血红的眼睛在大筏之上拉出人影。
村上媛稍一摆手,制止那华服男子说下去,道:“看来这少年势必要制服这巨兽才肯罢休。此时大筏一停,相必那鲨群已经脱缰,去围攻巨兽。”
“巨鲨要是死光了,我们岂不要被抛在荒海上,不能动一动。”短髭人反应倒快,疑问道。
“这巨兽一直尾随不去,断也没有放我们一马的道理。”
“这巨物,想来也是空自巨大,并没有什么能耐,我们合力上前,将它击杀了岂不痛快。”络腮大胡良久不说话,此时忽然意气风发道。
“骆老三,它可是天战之后的神兽,八歧大蛇都没能奈它何,凭你就想……”短髭人顿了顿,“就想……”他想了一会儿,一句话终究不知道怎么说。
骆老三被他讽刺,却不在意,指着那巨兽道:“看我把那灯笼取来一只,在这儿照一照。”说着,跃身而出,扑了过去。
其它人正想说什么。忽又见一团包袱一样地飞了回来,定睛看时,才发现正是刚才奔出去的骆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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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老三浑不吃痛,兀自站起来。到:“好久没这么给力了,今天正好练一练。”说着脱去衬衫和中衣,上半身裸露在浪雨之中。中气微一下沉,双拳紧握,用力,胸前肌肉兀地暴起,随着他说话的语气颤抖不停,双臂上的肌肉更是块垒可见,坚实得如石塑一般。腹肌也如上楼的台阶一样层次分明……
接着,健美+肌肉男骆老三摆了几个pose,道:“快将你的重力击在完美而艺术的**,我也将报以完美而艺术的重力之打击。”
声音完了,人已不见踪影。但见一个拳头牵引着一团光莹莹的躯体向那巨兽飞驰而去。
袭月之人,愈接近目的,愈见光明,愈见自身的渺小。
骆老三越来越近,这是巨兽摩羯半开玩笑地张了一下嘴。一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腥臭逼出,骆老三顿觉鼻前一紧,腹内一滞,恨不得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要呕吐。千钧一发之际,他还是定了定神,心内生力,一拳击打在敌人身上,他当时的感觉是:打中了铜墙铁壁。
当然,摩羯没有任何反应,它的外表是甲质层,没有神经感觉系统,毋说疼痛,连麻痒的感觉都没有。
骆老三右拳击在敌人身上,左手匕首倒握,用力直插,同时用力,纵身匍匐到那怪兽身上。他当时的感觉是:被丢到了粪池里。
这完全不符合他关于完美而艺术的击杀理论。顿时有了受蔑视的不平等对待之感。当对手蔑视你时,给予他更沉重的打击。
骆老三抡起大臂,拳头凭空大了三倍,朝那怪物身上不住地击打。终究,那怪物吃痛了,因为,被骆老三揭下老大一块疥壳。巨兽摩羯仰天嚎叫,在海中不住地跳跃扑打。一层层浪雨又掀起,向大筏之上打落。
骆老三早有防备,十指箕张,深深地嵌入那怪兽的体内,抓得牢靠,可还是被摇晃得七荤八素,肚内的苦水止不住地从口内溢出。
怪兽愈摇晃,愈吃痛……这等恶性循环,它当然悟不明白。可是这等小痛小痒之于摩羯大神又算作什么呢,想当初,它可是被撕咬得伤痕累累、鲜血淋淋过……
骆老三毕竟低估了摩羯大神,他还是被甩了出来。摩羯大神很有不达目标誓不罢休的精神啊!骆老三的落处正是大筏之上。
这时,摩羯大神似乎玩腻了,忽然下潜,没入海水之中。
众人未料它如此……
立时大筏之上,又循如空旷的黑暗。
玄戒主人也是小小一惊,不由得低低“哦”了一声,黑黑的重影竟被那巨物生生地压入了水中,心内稍一醒转,却又掩不住一丝兴奋,能够撕破重影迭阵,那摩羯必然受伤不轻。于是,口中祷告,又召唤出新的重影,激射而出,扑入水中,继续追杀。
空旷的黑暗一时回归了寂静,大筏之于波浪之中,也自稳定了不少。
众人稍感到一丝轻松,只听一个声音大叫道:“不好。”几乎同时,大筏竟然由正中拱起,而且不停地上拱。
那声音接着道:“怪物跑到了下面。”他这一声并不是很响,却在捆绑大筏的竹木断裂声、波浪击打声、众人慌乱咋呼声中异常清晰,几乎每个人都听得见,每个人都被这句话吓出了魂魄,每个人都感觉……一片……天昏地暗。
051 第二九话 摩羯(2)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昨夜之事。然而在昏睡的人觉得,早已经历了几生几世不止。
此时天明。
一边是旷远的大海洋,一边是幽深的树林。
海水哗哗地叫着,一波涌上来,一波退下去,涌起的潮水与退却的潮水相互冲撞,翻滚成一线白浪。白浪滔滔。
海鸟在低空喧哗,滑翔着竞相追逐,时而俯冲直下,细长弧形的喙上就叼着一枚小鱼,高兴的飞远了。
海滨空阔的沙滩,一条折段的木筏上匍匐着半袭衣衫。衣衫散发着闻不得的腥臭,想也是在腥味的海水中浸泡了不知多久,现在被风吹干,有斑驳若隐的皴感,依旧在暖风中战栗不已。
这沙滩四周,竟是明媚无比,在阴霾中生活惯了的人,难免会觉得有几分刺眼。
那半袭衣衫之下,忽然有三两咳声。破旧的衣衫被扯了扯,露出半张苍白的面庞。沾满沙渍的衣衫似乎裹着什么什物,被缓缓掀动起来,忽然滚落,一人仰面躺在沙滩上,赫然正是昨夜看看而论的华服男子,他原先匍匐的地方,露出一个人憔悴的容颜和连连咳嗽,清丽的面孔和秀美的长发如一朵散开的幽蓝之花,静静地绽放。
她慵慵地坐起,长发随之拖动。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仿佛经历了千百轮回的梦魇,她睁开双眼,两只漂亮的眸子里浸满了疲累。她睁开双眼,记忆却被临时删除,镂空的大脑如太空一般。她用力地抬起右手,小心翼翼地拍打自己的脑袋,强忍住身体上的痛楚,却忍不住叹息。良久,才注意到身旁横躺着的华服男子,她仿佛记得是被自己推翻在哪儿的,她将手臂伸过去,勉强移动身体,一点一点挨近,终于触摸到了。鼓足气力唤他:“绎生,绎生。”
似是这触摸,这两声呼唤耗尽了她的所有能量,喘息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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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她唤作“绎生”的华服男子似是沉入了自己的梦中,嘴角勾陈着深意的平和。
唤他的竟是一个女子,她推了推他的睡体,他也轻轻咳了一声,那轻轻的一咳,竟引了她巨大的欢喜,欢呼道:“袁绎生,你快醒醒。”
她的每一呼唤,似有神奇的作用。
躺着的袁绎生睁开双眼。他也有着幽蓝色的长发,柔顺而飘逸,只不过这时候沾上了细小的沙粒。细小的沙粒在阳光下闪烁着细小的光芒。阳光的激烈逼迫得他皱了皱眉头,双目眯成细线,向外扫视,一片模糊之中,他搜寻到了她的面容。那熟悉而且温馨的面容胜过任何丸药,激动得他腾地坐起,喜滋滋地道:“小野,小野,你没受伤吧?”
说着,一双脏兮兮的大手向她晰白的脸上拂去。
“哎呀,脏死了,盥洗去。”
“刚从海里冲上来,能不脏吗。哎呀,摸一下啦。”
“哎呀,嫌你脏啦。”
“哎呀,摸一下一起去洗漱啦。”
“哎呀……讨厌啦。”
“哎呀……
052 第三〇话 取火(1)
沙滩上,两人收拾干净,正要起身。忽听身后一人哈哈大笑。从胯下望过去,却并未发见一个人人影。
难道这岛上有鬼?
转身,再次搜寻,还是不见一个人影。抬头,仰望,一个人蹲在树上,准确地说,他是蹲在一块断裂的木筏上。他为什么蹲在那上面,因为他离不开它,他被绑在上面。
这人是梁朝望。
昨夜,那千钧一发万分紧急的时刻,昏迷不醒的梁朝望被近在身旁的少年玄元扯裂衣服绑在木筏之上。虽然是一瞬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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