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发育成形的****,特别是棱角还没有磨损的黄金。
他第一眼注意到有个美女的时候,爬起来的速度出奇地快,使出了拔苗助长的猛劲。
“姑娘在此,意欲何为啊?”虽然****熏天,表现得还是一本正经。
当然本来就是寻找刺客的嫣语可能会说,我来这儿看热闹。这样说就有点太浪漫,浪漫得让人难以忍受。
“大叔,摔疼了没啊?”嫣语这样说。
突如其来的关心,五雷轰顶的关心,将樱鬼击晕了,嘴巴登时被酥油抹了一遍,语句溜顺:“这种小痛小痒,蚂蚁咬到了一样,没事,大叔我怎么可能在乎。”
供认不违。
暗地里,樱鬼还是揉了揉手腕,被洛厄尔那么一拖一拽一扔,潇洒得像一块香蕉皮,即使摔的不打紧,那瞬间一握之力,就够人消受半天。
樱鬼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刚才是额头首先接触着地。他摸额头不仅仅是因为疼,更加多地担心额头上有脏土会碍着自己在纯洁****面前的纯洁形象。
“大叔,你怎么来这里了?”纯真之人总是莫名其妙地纯真。
“我啊,我,”这一问倒把樱鬼给问蒙了,而且眼前这姑娘表现全市关心,让人有点不适应,“我来这里看热闹。”
彻底装嫩了一回!
“大叔,这里很危险,你还是赶快回家吧。”
我家就在这里,这不回来了也危险,樱鬼想,暗笑了一下——彻头彻尾地在心里笑——窃笑,义正词严道:“如果天下不安全,我回到家里又怎么会安全呢?”
正是张口即来至理箴言一枚,樱鬼愈加窃喜。如他所料,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危险又何妨,我自当作一桩热闹来瞧,岂不有趣!”边说边表现出一副怡然自得玉树临风的逍遥神情,似是受到了无上的优待,其实心房里在琢磨,洛厄尔你这个歃逼老愤青,事儿完了看我怎么往中央打报告。
其实,两面三刀才是樱鬼的本性;花言巧语,只有见了美女和黄金他才会这样。他可以一面数落黄金的恶处,手里却握着黄金不放松;他可以在美女跟前表现得君子风度,却禁不住内心的龌龊想法。
无论怎么诅咒,他当然也知道,凭自己的实力,根本惩办不了洛厄尔。谁是这里的头儿,要搞清楚!
无论怎么龌龊,他自己也承认,天生欠缺表白的勇气。
樱鬼发完一通意滛,只为了得到眼前这美女一个钦仰的眼光。
在他看来,嫣语没有施舍更多的在意,她将全部的神情注视着和洛厄尔对峙那个人。目光掩藏在阴影中,轮廓清晰的鼻尖,还有嘴巴,似乎将足够的精彩故事关闭在里面,又好像随时要走上来跟你娓娓道来。他的身影太像一个人。
“你认得那个人吗?”
“洛厄尔。说起此人,可是大大的有名……”
“哦,”嫣语有些失望,转而一想,又问:“你说的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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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方才哈哈大笑的那个,身材矮胖,像个大油桶;走起路来像个长了三只脚的唐老鸭或者直起身的大肥猪……”
哦,那女子轻轻笑了,接着问;“大叔认不认识他对面那个呢?”
“不认识,可能来送死的吧。”樱鬼不屑地乜斜了一眼那个看起来活不了多久的不识相士兵,指着远处随意道,“那边还有很多,一定是一伙儿的,待会抓住一个一问就知道了。”
“但愿不被抓住呢。”
“是,是,肯定一个也抓不住。”
……
……
@@@@@@今晚有更@@@@@
100 第五〇话 面相(2)
影刺注视着洛厄尔,却并没想到生杀之类的意念。他只是在注意一个有趣的人而已,而恰好,这个有趣的人也在注视着他。
在于洛厄尔,影刺无限的黑暗世界中的一个光点。
而在于影刺,这种有趣的注目,或戏说为“瞪眼”。
如果,不是洛厄尔之本能的兽性扩张,影刺之趣味的自觉也不会减少。
事实,因为洛厄尔之本能的兽性扩张,影刺觉得这厮的瞪眼功夫很是了得,据此又可以演绎推理他的其他方面也一定有所造诣,至于是哪些方面,这就是一门很奇特的“相”的功夫。
【相】,在《荼蘼兵鉴》里有介绍,影刺也有专门的研究——
身为刺客,会经常出没在陌生地段,面对陌生的人与物,制造一件又一件重复的事情,然后逃跑。
说逃跑就不够光彩,就叫做脱身吧。所谓陌生地段,各有各的陌生,但是只要在这个星球上,无非两种地段,一种被人类改造过,一种还没有被人类改造,人类的改造有无非那几种——盖房子、修道路、堆台垒高墙、挖坑掏地洞、引水灌溉、植木造林或者放一把火;人类不曾改造过的地段之种类又无非那几种——山、水、谷、原、小树林、大树林,山有高有低,水有流有聚,谷地多流岚,原野甚平旷。
再说陌生的人与物,也各有各的聪明。若说物,无非正常与不正常,若说人,无非聪明与愚笨,正常为何?不正常为何?聪明有几种?愚笨有几种?这些在“相”里都有陈述,教义简明,触目可诵。
而且最重要的,屡试不爽。
所以影刺笃信自己“相”学,已笃信自己作为相师的功夫。
在这个刺客级相师看来,洛厄尔比常人矮一头,样貌敦实,如果揍起人来肯定又快又狠,而且痛扁之后,还会指着你血淋淋的残躯破口大骂。而且这人额头略凸,平整有亮光,说明这人很会排解自己的烦恼,有可能他痛扁又痛骂你之后并不觉得什么,可能在拉着你一块去酒吧泡妞。不过洛厄尔眼皮薄、鼻梁中庸,下巴也没什么特色——很有可能,他与你喝着同一瓶酒泡着同一个妞的时候再把你痛扁一顿然后指着你血淋淋的残躯痛骂:老子为什么请你喝酒泡妞,凭什么老子请你喝酒泡妞。最可见的是这人的嘴巴,是弯曲的弓形,非常地精致,这说明他是个有品位的人,所以他痛扁你之后,痛骂你之后,会找一张干净的纸巾擦一擦手,会再找一张干净的纸巾擦一擦嘴,他会很快离开现场,因为现场有辱他本人的教养,或者不离开,至少也是一副嫌恶的表情。
他嫌恶地瞧着你,为让你觉得比被他打死还难受,或许可能比被他骂死好受一点,但没人知道。
影刺品鉴着眼前这个东西,在相师眼中,任何人物都是东西。
当然,影刺并不知道眼前这个怪物的名字的叫洛厄尔,是裂云的主人,是霜祚庄园的主人,是通天秘境也是冰霜王朝赫赫有名的名人。这双重主人与双重名人的身份,无论敌友,任谁也要肃然起敬,侧目以待。
……
……
@@@@@@不二时就有第三更@@@@@
101 第五〇话 面相(3)
众所周知的是,洛厄尔有些非一般的思维,而且这些非一般的思维经常控制着他的大脑。
他的同事樱鬼对此观念笃信不疑。有1000个理由爱怜他、恐惧他,就有1001个理由对他横眉冷对、心怀腹诽;有999个机会唯恐避之不及,总有1000个机会成为他的同事。世事作弄,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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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刺作为一个刺客的敏感,却已经在洛厄尔身上嗅到了杀戮的气息,多少有些熟悉,似曾经历。他生活极为简单,经历的事情一件一件罗列出来也从天明讲不到天黑,而现在那些事情抽茧剥丝般地在他内心回忆之海翻覆……
……澜河栈桥上!对,是这里!!……在此之前,他还没见过如此壮观的河流,他欣赏了一会儿,又欣赏了一会儿,呼吸着冰凌子一般的空气……两个人殴打一个人,还有一个女的,叫他们不要打了……那是怎样的抽打啊,又快又狠,又响又亮,那男的一点痛苦的声音也没有,两人打得许久也不觉得累也不觉得烦,那女的哭了,像野猪在爱好,那么久却嗓子一点不哑……奇怪的斗殴……奇怪的人……奇怪……
据说,刺客不能有欲情之念,好奇更是大忌,刺客只可以在生命线上开出两种放行条:杀,或不杀。
确实,他杀了那场奇怪斗殴的四个参与者。颇费周折,却也算得上是轻而易举。
是自己先动的手,击杀一个,然后逃走;又采用分兵之计,使他们散开,然后一个一个击杀。
为什么杀人?刺客的脑力构造中不应该存在这样的思维。至少这个叫影刺的人觉得,奇怪也只是奇怪而已,无甚必要追究。
…
可是现在,眼前这人与澜河栈桥上被杀的四人……又快又有力的痛扁……何其相似。面对二者,自己内心的悸动与警觉又何其相似……又快又狠的抽打……又快又狠……
刺客,直觉不会错!
…
洛厄尔的无限黑暗又虚空的世界里,那个人形光点由风中随意摆动的烛火忽然呈几何比率膨胀,蝌蚪变成了青蛙,青蛙变成了巨龙,巨龙的两只天眼逼退了黑暗,照出一片光明海。
黑暗与光明对峙,不消不长!
洛厄尔占据着黑暗,融身其中。仿佛,黑暗就是他,他就是黑暗。黑暗的一切所为即便是他的法旨。可是,毕竟光明与之对峙,仿佛一桩有主的房屋,一半着了火,彻天彻地地着了火,也迟早会烧到另一半的。
光之灼热,光之刺痛炙烤着他。
耐性!
犹如,阳光下的冰渣,一点点消解。
看吧!这无边空旷的黑暗世界,终究是我的。过去时,现在是,将来还是。洛厄尔笑了,他的笑中似乎飘荡了得意,和因疾行而产生的风声。
而在影刺眼中,眼前这人果然业已经舞动起来,又快又狠,不出所料;而且唱着咒语一般的歌谣,奇怪的跳舞,却有将人任意生杀的可能!随时!随机。
……
……
@@@@@明日早更@@@@
102 第五一话 决斗(1)
裂云舞动,乌黑色的魂体在空中泛着点点寒光。
点点寒光,谁也不能看清那是什么,却都禁不住内心颤栗。那看起来就像是一泓毒液,天女散花般飘落,将黑夜的夜色涂改成银白。
依然是无边的黑暗空间,和黑暗之中巨大的光束,光束似乎有重量,锐利的薄刃,在黑暗中探出的裂云上击打,嘤嘤作鸣,像是一个孤独惯了的女子无助地抽噎,又像是温水被抽干了温度,凝结为冰凌……
裂云游走,寻找着什么,来回跳舞,忽而蜷缩,忽而伸展,魂体极是柔韧,只见在洛厄尔身边圆盘一样转动,霍霍如暗黑之炬。
嘤嘤之声又起,如歌如泣。
虽然这暗黑的光棍不是猛兽,没有獠牙,也没有血盆巨口。但在影刺看来,猛兽的獠牙算不上尖利,猛兽的血盆巨口也算不上威风,然而眼前这诡异的裂云转动而成的轮盘,却有着绞肉机一样工作态度。
猪填进去,绞成碎末;龙钻进去,估计也不例外。谁想挑战它,大可以忝列其中,实验一下自己的金刚不坏之身。
得到的结果往往是,半个骨头关节也不会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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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绞肉机,即使不动也给人一种肆虐张狂的感受。
洛厄尔站在这张裂云挥舞成额绞肉机背后。影刺当然看不到这个矮胖的凶手,他能看到的只是裂云锏的最强之击:
暗黑深渊!
同时这也是炼魔九兵中的最强之击,同时,也是炼魔九兵中任一兵器都不可能抵御的最强之击。
而,影刺只有一柄看起来寻常不过的长剑,这柄长剑甚至没有一个动听的名字,它最辉煌的历史,说起来也不过是跟随主人很久了。
但它实在是一柄寻常不过的长剑。
没有诡异的造型,没有稀罕的材质,没有上古的法力……它缺乏的太多太多了,至少与它要抵抗的“裂云”相比。
然而,它跟随主人很久了。它的主人是惯称为神龙帝国第一刺客的影刺。
而且值得赞赏的是,在凶险的刺客生涯中,它还没有一次让主人难堪。
影刺没有拔剑。
他无需拔剑。
因为裂云的最强之击并不能打到自己身上,他有充分的把握这样认为。他判断的依据是:如果有影刺看不到的东西,那么这个东西也一定看不到影刺。
他看不见洛厄尔,洛厄尔隐没在裂云之后。洛厄尔也不能看得见影刺,他隐没在裂云之前。
巨大的裂云最强之击将两个对手各自变得盲目,影刺腾挪移位,甚为矫捷。
然而,影刺还是错了。
洛厄尔一点也不愚蠢,他看得见。
只是有些摸棱。
在他的黑暗世界里,一半光明,一半黑暗,光明之中热浪翻滚,一个身躯矫捷地腾越,游走于变幻莫定的裂云新城的暗黑深渊追击之下。
裂云形成的暗黑深渊像是黑暗射向光明的一坨大便。尾随在影刺身后。
热浪阻挠着暗黑深渊,暗黑深渊追击着影刺,只是追击相对迟疑一些。似是一坨犹豫的大便。
洛厄尔又明白,那不是“迟疑”,而是最致命一刻到来之前,影刺忽然加速,躲避了伤害。洛厄尔出奇地注视这个光影,甚为乐趣。地望着这个身影——陌生人,但足够引起他注意的一个人,一个在死亡中游走的人。
这个类型的人,在洛厄尔的生命里,并不是太多。
残勾算一个!
最近的大事,足以震惊视听的,只有一件——残勾的死。
洛厄尔和残勾并不熟,因为残勾死后,霜祚庄园四家丁也死了,死在了同一个人手下。他觉得这是一件大事,他记住了。记住有这么一个人,在天地间。
这并不表示霜、祚、庄、园在他心里多么可惜,或者生成了某种仇恨之类的东西,事实上,他们的死,让洛厄尔非常满意。
反正迟早都是要死的,早点死,就不会在后来的事情上碍手碍脚。
洛厄尔很快就又找了四个替代品,分别叫做祈霜、猢祚、吠庄、丁园。所谓的“四家丁”,对于他,也不过是四个名字,至于谁戴着这样的名字,实在是无所谓的事情。
八野十九楼之内有的是奴才,欲火焚心,穷凶极恶,洛厄尔的工作只是举办一场选秀大会,分为祈霜、猢祚、吠庄、丁园四组,匿名参赛,捉对厮杀,但并不总是胜出者夺冠,而由洛厄尔钦定。
因为参赛者那点武功,在他眼里,还不算什么。只把机会留给合适的人,这就是家丁选拔大赛的唯一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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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合适的人!只有他选中的人才是合适的人。
这次行动他带着四家丁在身边,而是让他们按照指引保持修行。洛厄尔已经厌恶了家丁选秀,因为这说明一个事实,旧四家丁“又”死了!——当村上春墅的女主人讲出这句话时。
的确,那一刻,一个“又”字刺伤了洛厄尔,他觉得很无聊,很不好玩。
他曾经觉得家丁选秀是一场光彩鲜艳的盛事,可是现在,他厌倦了,深以为耻。他要将新四家丁打造得更高、更强、更快。要死就死得壮烈些,别那么丢人,辱没了霜祚庄园的名不算,洛厄尔之名也跟着掉价。
所以,这个刻苦的用心,让他决定遵循一条古训: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教,何以立!
四家丁已矣,然而残勾是不是能复活的。就小道消息称,他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这个曾经凭借一己之力牵制龙卫军团的人!声名何其煌煌盛矣。最终却落得尸骨无存。
当然,凭借洛厄尔的智商,所谓的王朝特使也不真会去找什么尸骨,而是去找那对半月铲了吧,至于找到还是没找到,人难以测,凭借“尸骨无存”的断辞,找到半月铲也是休想的了。
残勾的身份,属于鬼糜子坐下神秘势力:七戮。七戮之中,如今少了一个残勾,也该变成六戮了吧。这种事情,人人都会想,却绝不会有人问。这就叫做冷漠。
世间有些东西,总是相悖的。就像冰雪覆盖的大陆再也不允许万木峥嵘一样。
冷漠的土地绝不为任何繁华留有生机。
残勾就那样死了,很快就会被遗忘,很快就会有新的星光闪耀,填补人空虚的心灵。这个人是谁?隐隐之中,洛厄尔势在必得。
……
……
@@@@@后面还有一更@@@@@
103 第五一话 决斗(2)
夜色已经黑暗到了最深处,天上星光晦暗。人间血海滔天。
不远处九名刺客的挣扎也接近尾声。泛滥的血袭之潮开始反扑,猛烈地,肆虐地,渐渐地将九名刺客分割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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