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离开后,只见那个刚才还一派高人风范的林奇,此时却是连灌了好几杯水酒,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在别人以为他得失心疯时却又听他嘟囔道:“妈蛋,累死爹了,忽悠隐太子啊!不能再过瘾了!”
好在他这话说得小声,不然可保不准有人把他拉衙门去了,太子是能随便说的么?
带着两个弟弟往回走的李建成脑子里都在想着刚才林奇所说的话,他是否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开始自负了?
“大哥……”
“嗯?”在李建成想着事情时听到李世民带着些犹豫叫了声,低头看向李世民就见他此时一脸的纠结,“怎么了二弟?”
“大哥可不可以不把刚才的事儿告诉母亲?”这话说得小心翼翼的,似怕他不答应一样。
听到这话,李建成心里有些好笑的同时脸上却是虎起了脸,看着因为自己的脸色而哭丧着脸的李世民,李建成才轻笑着说道:“下不为例,不过你可得告诉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瞧见李建成笑了李世民才松了口气,指了指身边正咬着鸡腿吃得正欢的李元霸说道:“元霸前两天在街上看到那人强抢民女,刚才在酒楼里看到那人就和我说了句,没想到被那人听到了,然后就是大哥看到的那样了,我们可没惹事!都是那人来找我们麻烦的!”最后这话李世民可是说得理直气壮的。
“败类!”听到李世民这么说的李建成脸色很是不好看,这人还真是目无王法了啊!李建成此时都有些觉的刚才李元霸打得太轻了。
瞧见李建成这样义愤填膺,李世民忙跟嘴说道:“对啊对啊,这种人就是败类,刚那教训都嫌少了!”边说着还边挥了挥手拳头,只见他捅了捅走在他身边的李元霸,却是换来李元霸含糊不清的抱怨。
李建成这会儿却是整了整表情说道:“固然是对方不对,但你却也不能小瞧了对方,让元霸来打?若对方身手好,你们是要怎样?回家让母亲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说完给了李世民和李元霸一人一个爆栗。
随后无视了李世民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先一步的往回走去。而李世民见求助无望,耸拉着肩膀的跟在李建成后面,同时对自己身边那还吃得正香的李元霸很是无奈,似乎除了吃什么都不关他事情一样。
……
鉴于那天的情况李世民和李元霸被窦氏勒令在家哪都不许去,这也让后面的几天李建成的书房里多了两个人,用窦氏的话来说就是:‘好好和你们大哥学学,让你们老出去闯祸!’
对于此李世民觉得冤死了,打抱不平怎么就是闯祸了呢,也为了这个李世民少不得在李建成耳边抱怨,这会儿只见他拿着本李建成拿给他的书边对李建成抱怨着:“大哥你也气那人对不对?是你你也会还手揍他吧?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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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听得有些头疼,三天来时不时的李世民就这么问一句,从开始的应声是到现在李建成已经懒得理会了,就权当李世民在那自言自语得了。对比李世民,李元霸则是俯在桌面睡得正香,在李建成叫醒了三次无果后,便也就这么放着不理了。
盖起手中的书卷,李建成捏了捏鼻梁,把视线看向窗外院子里翠绿的树丛间,思绪则想着‘先生三天前说有事请个小假,也不知如今回来了没?’对于这个小先生,林奇现在可是比以前上心多了,他想着便招呼了门外的侍从吩咐道:“去打听下先生何时回来。”
不一会儿李建成就听到侍从回来禀报:“林夫子已经回来了,此时已经在他家里了。”
听到这话李建成眼睛一亮,想了会儿后李建成决定去林奇府上看看,话说回来他还真没上门拜访过,想做就做,李建成收拾了下后才对李世民和李元霸说:“你们俩老实的在家呆着,大哥出去一趟。”
“大哥是去哪?我也去!”听到李建成的话,李世民二话不说的也从桌位上跳了下来,那副样子明显就是想要一起去的模样。
李建成想了想,反正是去拜访林奇,那带上李世民也无妨,母亲就算知晓了想必也是会同意的,这么想着李建成也点了点头,同意了李世民的说法。
“大哥最好了,那我们这就走吧!”见李建成答应,李世民一脸的喜色,至于那还俯桌而睡的李元霸,这时就让他好好睡吧,对于此哥俩的意见都是一致的。
第四幕
李建成和李世民来到林奇所住的院子时正看到林奇正让人把家里的东西往外搬,看那情况似是在搬家的样子,这让来到院子外的李建成纳闷了。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看到林奇边和一个中年汉子说着什么边往外走来,李建成忙上前朝林奇做了个辑并询问道:“先生你这是……?”
这时候林奇才注意到了李建成,略带惊讶的看向李建成,那表情明显在问‘你怎么在这?’但马上没等李建成说什么,林奇把李建成拉到一边低声急诉道:“你来了就正好,我本想等会儿去寻你的。”
“先生这般莫是出了什么事不成?”听到林奇这么说,李建成不由的这么想到。
林奇也没多说,只是道了句:“大公子可信我?”没多说,林奇就这么问了李建成一句。说完这话的林奇眼睛是一瞬不瞬的看着李建成,像是不想错过李建成的任何表情一般。
李建成看着面容严肃的林奇,心里疑惑着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成?但要说信不信林奇,对于官宦弟子的他从小被教导的便是不能轻信于人,虽然心底认可了这夫子,但要说信他,那也得看分为什么事了。
想是这么想,但李建成表面却还是说道:“先生你说。”没有说信与不信,只是问是什么事。
听着李建成这话林奇怎么还会不明白,但这也是情理之中,只见林奇沉吟了下后对着李世民说道:“你且在这等等我和你哥哥有话要说。”然后拉着李建成往僻静处走去。
“不管大公子你信与不信,我且说你且听便是。”拉着李建成来到一处拐角处,林奇四顾了下后朝李建成继续说道:“三天里我在坊间听到一则童谣‘季无头,海无边,早晚天下由他管’此时这童谣还未传开,若是传开了你觉得会如何?”
听着林奇话里的童谣,李建成皱眉念了一遍,然后想到什么的似的瞪大了双眼,‘季无头是李,海无边是渊,加上最后一句……’这么一想李建成只觉得浑身开始冒着冷汗。
“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对着林奇李建成这般低喝道,说着这话的李建成声音则有些沙哑,似被自己所想的给惊到了。这事情容不得他不惊,要是这则童谣真传开来,他们李家可真要祸将临头了。
“大公子可以不信,但却要记在心里,且听到些许苗头的时候要做好退出长安的准备,若到了那时可在城外化生寺找我。在此前我要向大公子你告个长假,我有些私事需要处理,请把这封信带给李大人。”说完这话就见林奇对着李建成抱了个拳后转身离去。
李建成想喊对方停下说清楚却不知该从何问起,该说的林奇都说了,再问也没什么好问的了,这事说真的,李建成心底是不怎么相信的,无缘无故又怎么会传这种荒诞的童谣?但却也是把林奇的这话牢记在心里了。
等李建成走回那林奇原先的院子时,看到的是李世民正无聊的找人搭着话,走上前招呼了声李世民后李建成便往回走去,连着旁边李世民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听到。
直到李世民抓着他的手李建成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转头看着身边的李世民,李建成因着心烦而没给李世民好脸色,板着脸的问道:“做什么?”
连日来对自己可是和颜悦色的大哥突然的对自己板起脸,还是在和那个什么林夫子交谈完之后,瞬间李世民觉得李建成对自己板起脸肯定是因为那个林夫子,李世民心里对这林夫子好感略略下降。
“哥~不回去那么早好不好?我们去城西的集市可好?听说那边今天来了不少有趣的商人。”不想回去对着书籍枯坐的李世民对着李建成这么提议道。
但此时的李建成又哪里有闲逛的心思,满脑子都是刚才林奇话里的那首童谣,虽然心底认为有些不可能,但李建成却不能当做自己没听到过,当下对着李世民就说道:“你可还在禁足的,逛什么逛,随我回府。”
说完也不等李世民反驳,拉着李世民的手就往回走,边走着脑海里又是不自禁的想起刚才林奇的话。李建成并没有注意到他拉着李世民的手一直没放开。
李世民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李建成拉得很紧,无果后李世民也只能任由李建成这么拉着,这种体验对李世民来讲可算新鲜,感受到李建成手心的湿润李世民心底有些好奇,‘大哥此时想什么呢?’
直到回到唐国公府,李建成才发现这一路上自己一直拉着这个二弟的手,接着发现了自己手心的汗湿,想着这么拉着一路李世民估摸着也不舒服了,轻咳了声后对李世民说道:“二弟抱歉,刚大哥想东西没注意。”
说完就瞧见李世民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这让李建成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是说了句:“元霸也该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我去见见父亲。”说完转身往李渊办公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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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一脸郁闷的李世民,李建成很快便来到了李渊办公处,但到了门口李建成却有些犹豫了,进去后和父亲说么?这种没有任何头绪的话说给李渊听后果可不是一顿骂能了事的。
想了会儿李建成还是走了进去,来到李渊办公的书房:“父亲。”边说着边朝李渊施了一礼,得到回复后才直起身来,如往常一样李渊询问了下李建成的功课后便从新忙起自己的事情来。
但这次李建成并没有离开,沉吟了下后才朝李渊问道:“父亲,林夫子他到底是何人?”他这么问也是想从李渊嘴里知道关于林奇的事,这样才能侧面的清楚林奇所言的话有几分可信。
然后李建成就看到李渊笑眯眯的看着他,这笑容可看的李建成心头一跳,接着他就听到李渊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呢,你啊就是喜欢认定自己认为的事。”说着还摇了摇头。
听到这话的李建成微微的睁大了眼,李渊的这说法虽然不大一样,但和林奇说的却是如出一辙,马上李建成垂下头道了句:“父亲指责得是,儿子以后会注意的。”
摆了摆手李渊才继续说道:“林夫子的师父是一位奇人,为父也是偶然间得知,传闻林夫子的师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这位奇人这么一辈子也就只有林夫子这么个徒弟,机缘巧合的为父帮过林夫子一个小忙,然后才请来林夫子进府给你教书,建成啊,你可要好好向林夫子多学学啊。”
听着父亲对林奇有着这么高的评价,李建成有种想把今天听到的事情告知李渊的冲动,但马上这想法就给他压下了,毕竟此事林奇也只是让自己记在心里,并没有真切的说什么,不然凭着林夫子和李渊的关系,直接说给李渊听不是比告知他更好么?
他却是不知林奇压根就没有想和李渊打交道的想法,至少目前是这样。
“是,儿子自是晓得,父亲,这是先生让我带给你的信,先生说需要告假一段时间,具体如何信里应该写了,儿子先告退了。”在李渊接过信并挥了挥手后李建成才离开了李渊的办公处。
往府里走的李建成没想到一个月之后,他还真的听到这首从林奇嘴里听到的童谣了。
第五幕
傍晚唐国公府里,用晚膳的时间里在座的所有人都静默不语,李渊脸上凝重的表情让原本最跳的李元霸都完全不敢出声了。期间除了筷子碰撞瓷碗发出的声音外再无其他。
一顿饭吃得压抑无比,直到用完了晚膳,李渊才开口道:“夫人和建成都跟我来书房,世民带着元吉和元霸回房去。”说完就先一步起身往外走去。那离开的背影都有着些许沉重的味道。
看着离去的李渊,李建成心里清楚一定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了,而让他们所有人都去书房,那应该是关乎整个李家的事,这么一想李建成心里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打心底希望是他想错了。
李建成他们来到李渊书房时正看到李渊在书案后方写着什么东西,窦氏先一步走了过去,而李建成和李世民他们乖乖的站在了书案前面。李建成更是在书案前看到了李渊刚才所写的东西。
看清楚写的是什么后李建成只觉得脑袋里突然轰的声有些空白,因为他看到的就是前两天林奇在独院外拐角处跟他说的那首童谣。
“季无头,海无边,早晚天下由他管。”
而这时来到李渊身边的窦氏看着李渊所写的东西读了出来,说完后一脸紧张的朝着李渊问道:“夫君,这是?!”语气里还有着震惊,想来窦氏也是立刻能看出这首童谣里的含义。
“今日早朝有御史禀报圣上说在民间听到了这首童谣,这分明就是有人想要致我们于死地啊……”李渊紧皱着眉头带着些许愤恨说道。
“这……这可怎么办,这可是要抄家灭族的啊。”窦氏听到李渊这么说,心里也是有些急了,没想到什么都不做都会有灾厄降临到头上,这怎能让她不心急?“夫君,不如进宫去找独孤皇后说说?怎么说她也是你母亲的姐姐啊。”
“去是要去的,但能起到什么效果就不能保证了,夫人,你立刻准备准备,我们家随时要撤离长安。建成,在几个孩子里你年纪最大,弟弟们就交给你照顾了,这段时间不允许他们出门知道了么。”李渊拿起刚才所写的那首童谣放到烛火上整个燃烧了起来,边对着李建成这么说道。
李建成听了李渊的话忙应是,现在的情况李建成也没犹豫,把一个月前林奇说的话告诉了李渊:“父亲……儿子有事要向你说。”
听到李建成这话李渊和窦氏的视线都朝李建成集中过来,沉吟了下后李建成才继续开口道:“父亲,林先生在之前与孩儿说过若发生了这件事才告知于你。”
“哦?林夫子说了什么?”听着李建成的话李渊顿时来了精神,林奇可是异人的弟子,真要知道些什么李渊也不会觉得奇怪。
“林先生一月前就与孩儿说他在坊间听到这则童谣,当时儿子是不信的但先生却也没要儿子相信,只是说让儿子记着就是了,还说等真的是这样了便告知父亲,若想要寻他的话可以去城外的化生寺。”简单的把林奇的话叙述了一遍,李建成心底对林奇一个月前就知道这事心里是有着震惊的。
李渊听了李建成的话后沉思了半晌才问道:“你是说林夫子一个月前就知道这首童谣了?”
“是的,但当时孩儿并没有相信,先生也没有多说,只是这么交代了句。”李建成听李渊这么问时认真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就看到李渊一脸严肃的看着李建成并说道:“不用等明日了,今夜你就带着你弟弟们去城外的化生寺找林夫子,后面要如何行动你们且听林夫子的安排。”
“是,父亲,但是父亲你呢?”李建成没想到的是李渊竟然对林奇这般推崇,只不过是听了这些话就让他们立刻出城找林奇,还让他们听从林奇的安排。
“明日为父还要进宫一趟,不管怎么说皇上也是我亲姨夫,让皇后为我李家说说话情况应该还不至于太糟糕,但这长安是不能再留了,最迟两天后我和你母亲就与你们会合。”李渊在李建成面前来回踱步着,这也是李渊思虑事情时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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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李渊详细的交代了下李建成让他听林奇的话后就让窦氏和李建成出了书房,走向他们几个兄弟住的地方时,窦氏脸上都是一片忧心的表情,李建成看了忙安慰道:“母亲不必太过忧心,我们李家一定能逃过这一劫的。”
“但愿如此吧,哎,这长安,我是真不想呆了。”窦氏听着李建成的宽慰轻轻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李建成的肩膀继续说道:“这两天你弟弟们就要你多照顾了,切记不可让他们惹事。”
李建成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做到的时候两人来到了一处院子,在院子的门口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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