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心中不由变得更加恼怒成性,那咆哮于嘴间的啸声也开始愈发凌厉可怕起来,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因为它哪里知道边坑上那打算吃定他的人本就是一个敢于和白熊正面相搏杀的人,又岂会忌惮于它?
看着猛虎咆哮不断,又见其锋利劲猛的爪子往坑中土墙上攀爬,知苦深知这头大虫对自己是愤怒到了极点,但很不幸的是对猛虎来说,自己的愤怒总会显得有些事与愿违,因为它根本爬不上这个巨坑,而且就在猛虎那双仿佛就要吞噬知苦躯体的冒火双目里,它赫然发现边坑上的人类此刻竟缓缓抬起了双手。
知苦左手提弓高抬而起,右手紧扣着由山鸡毛制成的箭羽尾巴,两脚形成一前一后姿势,身子更是微微向后倾斜,然后右臂自弯起姿势猛然发力,便将那巨大的牛角弓拉的咯咯直响。
既已提弓,知苦便不再打算耗时下去。
箭已上弦,准心便直指虎头下的胸腹。
只有射中心脏才能快速杀死猛兽,知苦作为一个猎手,不会不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而且他坚信只要是自己瞄准的位置,那么猛虎就算再如何聪明也不可能避开,所以只要当他的右手从弓弦下离开,这支带着山鸡尾毛的箭羽就会准确无误的射入猛虎心脏,然后将其杀死。
便在这时,尚未等持弓待射的知苦撤手,林中便忽然想起了一道声音,只闻一男子开口阻止道:“阁下且慢动手!”
知苦听闻有人,生性浪荡不羁的他本不想理会,但又想到此地还有别人,不免又有些好奇起来,他转头看向那阻止自己的人,发现那人身后还跟了三男一女,个个持刀持剑,意气风发,他转头好奇问道:“有事?”
那人举手说道:“阁下切莫动手,这头猛虎本是我等设法所擒,还望阁下另寻目标。”
听到对方言语如此强势,知苦心中不禁觉得大为荒谬,先前猛虎啸声如此长久也不见他们寻来,想来就是因为他们还不曾赶到这里,而如果这巨坑是他们设的陷阱,想必他们也没必要离开那么远,因此,知苦缄默片刻后,便戏虐说道:“阁下这话说的我有点不明白了。”
那男子直言回道:“此地早已被我等施了阵法,现在我就让阁下见识真相,想必阁下见了,自然就相信了!”
男子语罢,便向身后四人轻点头颅,随即五人各自持兵器而出,又在空中不停划动,眼花缭乱之下便闪起了道道剑气,竟像是变戏法般让持弓欲射的知苦大为惊叹,心道:世间竟还有这等玄妙之事?
剑气迅速自林中划过,剑芒四溢,五人止兵停住,站在边坑旁的知苦只觉得眼前一闪,周遭便忽然发生了大变化,眼前那陌生的环境骤然消散,曾经那熟知的道路却又出现在了自己脚下,唯独那巨大的深坑及那头转悠在坑中的猛虎未变,很是神奇。
看到知苦还沉浸在难以置信中,先前那男人也不介意,他笑着对知苦说道:“阁下现在相信这只猛虎是我等设的阵法所擒了吧?”
听到男子的话语,知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但依稀觉得一切都难以置信,心道这哪里是猛虎被他们所擒,就连自己都被他们这迷幻的阵法所困住了吧?然而,贪便宜的他可不会轻易将到嘴的鸭子飞了,他忽然强势说道:“谁先杀了这头猛虎,那它便是谁的。”
说完这句话,且不等后者反应,知苦便迅速朝深坑中的猛虎射出了手中利箭。
咻的一声!利箭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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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将从军作为条件
更新时间:2013-01-28
利箭划空而过,只闻嗡的一声箭鸣,破风声缠绵于耳,片息间后,巨坑里传出一声惊天虎啸,虎啸声凄厉悲鸣,震耳欲聋,显然是受了必死之伤,难再活命。
看着对方肆无忌惮的射死猛虎,先前还好心出言阻止的男子便气的抖擞起来,然而他却发现眼前这刁民根本不曾理会自己的意思,便怒喝道:“阁下如此做也未免太强势了吧,此虎乃是我等设伏数日之兽,本为生擒而来,你现今却持箭将其射死,不得道理,真视我等为空气了吗!”
知苦听到这里,知晓这是对方在他理论了,但他好不容易见到困兽之斗,等于二百两白银就藏于坑中,哪里还会在意对方先前说过的事情,所以他并不想再理会他们,也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直接无理回道:“我先前已经说过,谁先杀了这头猛虎,那它便是谁的,况且这茫茫深林里又不止这一头猛虎,你们想设伏生擒老虎,与我杀死它又有什么关系?”
见到知苦如此诬赖,那说话之人脸色便是铁青,但他乃是帝都宣武将军的手下,又是道门里面的修行者,自身性格温雅,一向君子作风,也就没有前去强抢的道理,况且死了的老虎对他们而言,还有何用?
于是,他便沉声讽道:“阁下如此作风,简直无耻至极!”
知苦心里并不在乎别人说他无耻,但嘴上却极为好强,他也不怕对方有那变戏法般的玄妙能力,便佯怒说道:“阁下说话可要慎重,莫要污了在下名声!况且我又何时对你无耻了?这头老虎本就是我先见到,你们即便在此地设了阵法,那也是后来才赶到,既然你们不在现场,我哪有放过这头畜生的道理?”
那人见知苦无赖在先,此刻竟还如此理直气壮,不由气急败坏,当下气的说不出话来,唯指着知苦结巴说道:“你……你……”
“师兄,你何须与这等刁民说理,简直是有辱斯文,就让师弟去一剑砍下其头颅便是!”身后三男一女,除此刻站出来说话的少年外,皆是出自宣武将军麾下,同为道门炼气士。这少年性格极其暴躁,想来是个土生土长战国人。
战国人性格刚毅,脾气暴躁,行事霸道。这些都是世间诸国公认的事实;只不过战国人性格暴躁也好,处事霸道也罢,那都是世间人毫无办法的事情,毕竟这可是道门维持的帝国,也是世间第一强国,除了那建立于极西之地的佛门外,谁还敢说战国的不是?然而佛门即便再如何强大,信徒万千,可他们从不涉足世间之事,向来只以自居的方式虔诚信佛,早已置身事外。
因此,战国的地位也便再无人敢去挑衅,战国人则愈发霸道,而道门也成了世间最为强盛的修行道统。
见到师弟就欲拔剑而上,那君子作风的男子便连忙制止,他并非是战国人,因此性格也就没有师弟那般爆烈,显得温和了无数,他劝解说道:“师弟莫要动手,万不可随意杀戮,我等本是修行之人,要以造福天下苍生为重,岂可对凡人胡乱下杀手。”
他师弟性子上来哪里会听,愤怒说道:“师兄,这人如此无理,留他性命何用,我看这等贱民生来便野性难驯,凶性十足,日后必将会现世为非作歹,倒不如让我一剑斩杀了他,省的世间平生祸端,岂不省事?”
他师兄连连摆手说道:“师弟莫要妄下定论……”
不等这人说完话,身在一旁持弓的知苦早已心生怒火,眼前之人竟扬言要持剑斩他头颅,他可听的清清楚楚,而且他也是战国人,即便细叶村已是靠近了极北荒原,但同样还属于战国的疆土之内,因此他自然也会有战国人的气质与性格,当下便嘲讽说道:“你真是好大的威风,仅靠三言两句便要斩我头颅,你不是要杀我吗,且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说话期间,知苦的右手便立马向背后箭羽抓去,瞬间持弓扣弦而立,箭心直指拔剑的男子,看起模样,倒是显得英气十足,颇显帝国射手之势。
看到一个刁民也敢拿着弓箭对准自己,又想到自己的身份,那提剑的男子火气骤然攀升,险些怒火攻心,当下便拔出了利剑喝道:“你这刁民,还敢出言不逊,这可是你自寻死路,今日便是师兄要护你,我也要杀了你!!”
见事情已经到了不可善罢甘休的地步,那君子作风的男子早已不知该如何劝阻,连连摇头示意无奈,只好再次阻止说道:“师弟羞恼,切莫胡来。”他又抬头看向那远处的唯一一名女子,求道:“大师姐,你且出来说句话,万不能让师弟制造杀戮啊!”
女子姓黎名香,相貌中上,谈不上绝色佳人,但皮肤却是极好,雪白如羊脂,给人一种很清纯的感觉。
听到师弟之言,她便轻跨莲步来到提剑的小师弟身旁,随即伸出玉手压下师弟手中的长剑,口中对身旁的小师弟轻声说道:“师弟莫要恼羞成怒,快收起你的长剑,不过只是几句言语加一头畜生的事,大不了再去寻一只,何必搞的如此剑拔弩张,生死相对。”
那小师弟见大师姐出面,知晓此事算是了了,便强压下心头怒火,但收起长剑时还不忘朝知苦说了句算你命大。
知苦自然不会去理会这种挑衅的言语,也就没再与那人斗嘴,因为他早已将的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前面那位绿袍着色的黎香身上。他看着眼前这名女子,发现对方大约要年长自己几岁,高挺的胸脯,修长的身材,外加那清纯的面容,怎么看都是一名柔弱女子,但知苦并非糊涂虫,她既然能使之前那就欲出剑的男子立马平息怒火,想想就不简单,只是自身心中的好奇有些难以抑制。
发现对方怔怔望着自己,目不转睛,黎香并未出现什么心里变化,她知晓对方并非是贪图自己的美色而凝望自己,而是十足的认真与警惕,瞧他手上那紧握相扣弓箭的架势,并未出现半分松弛,细细一想便知对方虽然无赖了点,但也是个极其谨慎之人。
于是,黎香在相望片刻之后,白净的脸上忽现一抹笑意,对知苦说道:“不知阁下这般蓄力持弓,可以坚持多久?”
知苦语气平静回道:“你若好奇,可以一直等下去!”
黎香显然没想到知苦会这般回话,觉得有趣,而且对方口气中的自傲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她又是一笑,但没有再纠缠之前的问题,而是将眸光撇向了那深坑一眼,心知那老虎定然是早已死去,不然也不至于这般长久都一声不吭,她继续问知苦道:“你为何执意要与我们抢下这头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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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问题,知苦其实找不到什么理由,便老实回道:“如果你看见一堆白花花的银子落在你脚下,你会不会弯身去捡?”
像知苦这种比喻虽然看起来俗套至极,但却十分在理,黎香是道门里的炼气士,拥有修为,只不过因宣武将军的需求,便被道门派遣到宣武将军府中效力。一个强大的炼气士来到帝国任职,连大将军都要亲自出面讨好,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她自然不愁银两开销,况且炼气士们一心只为修行,哪里还会在意俗世中的银两?
黎香看着知苦,愈发觉得眼前这人长得挺清秀,而且他说话也喜欢打哑语,印象不错,但抢虎之事总得有个交代,不然自己一行人来到此地岂不白忙活了数日?所以她缄默了片刻,恢复平静说道:“阁下比喻甚好,如果是一堆白银在我脚下,即便我用不上也会弯身去捡。”
说完这话,她缄默了片刻,脸色忽然间由原先的柔和逐渐转为严肃,嘴中不含笑,语气更是来了个峰回路转,再抬头时便极其认真说道:“这样吧,阁下既然已经杀死了这头老虎,我们也便不再和你争这头老虎的尸体,想来你扛回去也只是卖银子的,而且死了的老虎对我们来说也是毫无用处,但阁下毕竟抢了我们的猎物,这事总要有个交代!”
见知苦欲要反驳,黎香便又接着说道:“你也不用和我耍赖,我可不是老三,不可能被你忽悠过去,这老虎本就是我们率先降住的,不然你也没有如此好的机会去杀死它。”
话已至此,知苦竟被黎香说的语塞,干脆封口不言,黎香见他久久不语,也便不再继续打算纠缠,而是将心底的想法道了出来,说道:“不如我与你做个交易,你要这头老虎没有问题,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若是你答应了,我便将这头老虎让给你,你意下如何?”
听到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知苦心想只要不是很过分都无所谓,但他深知世事险恶,而且对方看起来又不是什么寻常人,这就不得不小心说话了,所以,他听到这里便微微皱起了双眉,故作为难的样子打探道:“不知这位美人姐姐想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你且说来与我听听?”
黎香听到他语气轻浮,轻挑秀眉,脸色却不变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去帝都从军即可,而到了帝都后你就说是黎香推荐你来从军的,到时不管哪个军营想必都会收纳于你,你也知道从军虽是凶险,但总比一辈子打猎要好吧?你如此年轻,如果不去试试前程岂不可惜?”
听闻对方将从军作为条件,知苦那两撇如剑锋般的眉宇皱的愈发深陷。其实从军一事他前些年便慎重考虑过,所以现在才会有如此精准的箭术,他并不希望等机会来了却被军营拒绝,毕竟战国的士兵招收极其严格,并非什么庸才废人都会收取。
只是他见到对方将从军一事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心中的提防不免提高了一些,万一中了这女人圈套怎么办?
为此,知苦便让眉头更加紧皱了一些,随之问道:“你凭何如此肯定,只要我说上你的名字就会被军队收取,你算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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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心细如针
更新时间:2013-01-29
黎香闻此,心中不敢存有大意,缓缓开口回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引你进入到战国的军队,你要知道战国的军营并非任何人都可以进去,而你要是能够得到都城将军的赏识,到时自然能够知晓我是谁!”
知苦年前还去过东城,那是战国一个靠近北部的都城,东城虽不如都城广阔繁华,但那里同样有帝国招收士兵的据点,而每次招兵时,知苦都会去东城的军营了解一些从军的基本情况,自然了解入选战国军营有多艰难,所以,他在听到对方现在说这些话时,心中却很想相信她给出的承诺,更多认为她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参军的理由与诱惑。
但这个诱惑确实对知苦很有吸引力,让他极其难判断该如何抉择!
知苦自小就是个刁民,但这些年来的贫苦早已让他变得心思极其缜密,甚至一般人很难在心机上与他比肩,参军一事是他曾经有过的目标,所以他不得不慎重考虑,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十一岁的妹妹,如果他能成功娶得张家媳妇,那么十一岁的妹妹寄养在张家想来也无关紧要,那毕竟是自己人,想来张家会善待自己的妹妹,只是如果自己娶不到张家媳妇呢?
娃娃亲本是父亲在自己刚出生时就与张家家主定下的,现已将近二十年过去,自己的父亲更是不知所踪,也不知他到底死没死掉,反正以知苦那么穷困潦倒的模样,在村中都毫无地位,他实在不敢保证身为东城商宦的张家会不会为此作罢亲事。
对于知苦来说,既然父亲在他还没挣开眼时就失踪了,甚至连彼此模样都不知道,那么和死了又有何区别?不然这么些年,他若还惦记着自己这个儿子,总该回细叶村一趟才是,即便只是看一眼,那也好过没有。因此,在面对这种种困惑与难题之前,站在边坑上的知苦双眉愈发紧皱,那眉宇间的皱纹深如刻痕,不免让人感到丝丝的心痛;黎香站在远处,美眸坚定地望着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历经沧桑的男人,心中开始有些难以言诉。
她一直在等待他的决定,不急不躁。但时间却不等人。
空中的夕阳逐入西山,林中渐暗,那持弓拉弦的知苦双臂终是有了一丝疲惫,开始松懈下来。站在黎香身后的四人并不在乎知苦参不参军,况且对方参军关他们屁事?只是这般长久的等待终是让他们有了不耐烦,特别是那之前想要斩杀知苦的小师弟,他性情本来暴躁,这般安静的等待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磨难,只是身前的大师姐先前落下决定,他也不好反对,更不敢有什么不满,便一直憋着怒火强忍着,等待着边坑上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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