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知行-第5部分
    一个人在家,就忍忍熬过去了,本来是想等你回来告诉你的,可后来睡了一觉就给忘了!”

    知苦诉斥道:“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说!”

    知云说道:“去年哥哥杀白熊那次,你回来时受了很重的伤,我不想你担心嘛!”

    知苦怪罪说道:“真不懂事,知不知道身子有病不说后果很严重!”

    知云忽然哭腔微起,委屈万分,看着脚尖哽咽回道:“知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瞒哥哥了。”

    看见两兄妹真执拗起来,暴躁的老道也竟然有些不忍,便走向那脏兮兮的药柜里取出两坛子白酒,随即递给知苦道:“小孩子忘记些事情也没什么,况且她也是为了你好,不要总是怪罪于她,当时你自己的后背你也不看看伤的有多重,要不是我妙手回春,你还能去山中打老虎?”

    对于医术上的造诣,知苦确实对这老道极为服气,无话可说,两兄妹都被这老头救过命,背上那条疤可这辈子都痊愈不了了,所以知苦对这老道语气再不敬,那也是真心对他感激的。

    接过两坛子酒,知苦白了他一眼道:“老东西就会多管闲事,你不臭屁能死啊?”

    老道一脸无所谓,自顾自说道:“这两坛子药酒给你妹喝,每天都喝一点,应该可以让她的病延缓点时间,至于要完全治好,老头子我是没办法了,除非她机缘够好,不然……”

    “不然怎样?”

    问话的是知云,一脸天真,真是童真无邪啊,两只大眼仿佛山泉一样清澈干净,老道看了她一眼,努力让自己狰狞的脸色变得柔和点,笑了笑道:“没有不然,你一定会遇到真正能治好你的病的人!”

    知苦知晓老道的意思,更心知肚明妹妹的病,但他并不怪罪老道治不好自己妹妹的病,老道已经为他们兄妹俩付出了太多,其中恩情早已难以偿还,就如之前老道像他要的两坛女儿红,说是要尝尝好酒的味道,但其实是让他买酒来做成药酒给自己妹妹的治病喝,从这一点上,知苦对他只有敬意,至于老道接不接受,那就不是知苦能知道的了。

    老道喜欢打哑谜,说话说一半就是他的风格,就像他的每句话都像他的古怪脾气一样臭,于是,他看着知苦忽然道:“你带着妹妹来东城做什么?”

    知苦捧着两坛女儿红,转身走向后院,学着他那古里古怪的脾气说道:“到你家蹭吃蹭喝,顺便蹭住!”

    老道立马翻脸说道:“你妹可以住,你快给老子滚出去!”

    后院传来一声说道:“把虎皮还我,我掉头就走!”

    药味滔天的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老道看着那兄妹俩进了后院,心中安慰道:“真是不肯吃亏的小子啊,不过很合老子胃口!”

    ……

    ……

    第十五章 两个条件

    更新时间:2013-02-03

    翌日清晨,尚且黎明时分,知苦便从床榻上爬起,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那正在熟睡的知云,没有吵醒她,独自在院子里简单的洗簌一番便来到前屋,发现老头子竟然一夜没睡,直到这清晨十分还在捣鼓着什么稀奇古怪的药。

    知苦凑过去,看了一眼,开口道:“捣鼓什么呢,又一夜没睡?”

    老道就没打算搭理他,依旧自顾自捣药,知苦见此,无奈劝解说道:“上了年纪就得好好休息,这些草药你这辈子都捣鼓不完,何必急于一时,通宵达旦的去做呢?”

    老道忍无可忍,大怒叱喝道:“床都被你兄妹俩睡了,我还睡个屁!”

    看到对方吹胡子瞪眼,眼里红着血丝,是真怒了,知苦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尴尬说道:“这事我还真给忘了,你只有一张床噢,不过你不是有躺椅吗,你躺一会儿也比不休息的好啊!”

    老道忽然有些伤感道:“少给我装无知,一晚上我还撑得住!”

    知苦开口说道:“你上无老,下无小,打了一辈子的光棍司令,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况且谁不知你东城草大师的医术?想来那些在城中的郎中都转行不干了吧,城里的病人都被你拉完了啊,可惜这些年你银子赚了不少,却还不知道适当的修生养性几年,我就不明白了,你活的和现在这般累,到底了为了什么?”

    这段话说的难听,但却是真关心,草老头也便不再对他怒目相视,他知晓这小子说这些有道理,也还算有点良心,心里稍稍了欣慰了些,只是他并不打算领知苦的劝解之情,随即便拿起那把用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烟杆点了把土烟,独自吞云吐雾起来,说了一句让知苦都掉下巴的话。

    他说道:“老子没几年可活咯,就算得了一身医术又如何,不一样连自己都医治不了?”

    yuedu_text_c();

    “哎,生前无需多睡,死后自会长眠,以后还怕没日子睡觉吗。”草老头边说边摇头,土烟抽的极为凶猛,知苦没有在这种问题上追根问底,只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安,他知道草老头说话向来都有七分把握才会说出口,而在生死的问题上,如果草老头自己愿意说,那他自然会说,可他若是不愿倾诉,知苦再如何打破沙锅问到底,那也得不到什么结果。

    草老头话语停歇后,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除却他抽烟时的吸气声,便安静的可怕,连空中那些被吐露出来的烟圈都难以消去,像是凝固了一般。

    时间过去片刻,草老头打破沉默,又对知苦问道:“天才微亮,你起这么早做什么,莫不是想……”

    知苦抢先回道:“嗯,我已经决定了!”

    草老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也好,你有那么好的条件,不去做点大事也着实浪费了,毕竟躲在村子里打獐子,打一辈子你都没什么出息,说不定等你以后有能力了,还能让我多活几年,我老头子的命不值钱,但你要是有能力了,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知苦撇了一眼他乱糟糟的脸,头一次发现其实他长得真的不难看,若是能再刮个胡子,洗个脸的话应该是个极有魅力的老男人,只是这些都是自己心里想想,对方可不愿意干,但知苦还是无比认真说道:“就算我到时没那个能力,也一定会救你,哪怕是搭上我的贱命。”

    草老头忽然笑起来,一口黄牙毕露,然后就被土烟呛得剧烈咳嗽,直到许些时间过去才渐渐平息下来,他摸了一把老泪说道:“不至于那么悲惨,现在说这些没用,你还是先去做自己的事吧,对了,把我桌上的那堆药一并带去,省的我再送去了,哎,这些人啊,都是白眼狼,不给钱就算了,还要老头子上门服务呐!!”

    知苦不理会,提起那袋沉沉的药物,直接出门远去。

    ……

    ……

    东城的西郊为民宅较多,不比城东繁华,故而小巷小路甚多,好在知苦对里已是极为熟悉,不然还真说不定会走错巷子,多走不少弯路。

    从起床到出门,中途又跟草老头聊了不少时间,天色愈发明亮起来。

    西郊民宅的烟囱上,余烟袅袅,不少人已经开始起早摸黑做早饭,一派祥和。知苦提着草老头要带的药物,一路向北行去,路边小桥流水,溪水潺潺,农田积水,池塘水面上浮着一些枯枝残叶,但已然有丝丝嫩芽绿意蓄势待发的征兆,看来春天是真的不远了。

    不多时,知苦便离开了西郊,来到了东城的北门。

    北门之外,是一片极北荒原的地域,也是无数马贼纵横的世界,据说荒原里面十分危险,只不过现今的东城北门,几乎连城中人都不会来这里,更别说马贼了。因为这里的氛围十分严肃,杀气甚足,是东城驻军的军营之处,光守卫军就有两千之多。

    知苦提着手里的药物,清晰看到那些手持大刀长枪的将士,战戟冒寒光,盔甲重如石,肃然的血杀之气让他有些不适应,但他曾经已经来过几次,并不陌生。他朝北门之外不断走去,途中那些守岗的军卫并未阻拦,仿佛一坐坐石雕,简直是对此不闻不问,因此,他便顺利出了北门,来到小队长的营帐前。

    到达小队长的营帐,帐前军卫第一次将他拦截而下,问道:“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知苦回道:“我是帮草大师送药的,顺便见一下你们的曹队长。”

    军卫命令止步原地,他先去通报,知苦应下,老老实实的站在帐前不动,片刻之后,军卫出来让他提药进去,知苦道了声多谢便钻入营帐。

    营帐之内坐着一个三十余岁的男人,相貌一般,国字脸,正是东城军队的小队长曹蒙,曹蒙见来人是知苦,微微一惊,随即放下那正要带到头上的头盔,转眼一笑说道:“知苦小弟,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草大师叫来讨债的少年呢,怎么,你从村子里出来给草大师当学徒了?”

    知苦见到这曹队长,相熟的很,便将药物放到他的桌上,笑道:“曹大哥,别说笑了,草老头可不要我这样的学徒啊!”

    曹蒙是真喜欢知苦这样的年轻人,不缺朝气和活力,又肯吃苦,是块从军的好料子,当即大笑道:“哈哈哈,知苦小弟就莫要谦虚了,要是草大师真不收你为徒,那可就是他眼拙啦。”他接着说道:“说吧,你这么早来寻我何事?”

    知苦调笑说道:“来找你喝酒啊!”

    曹蒙大笑不止,道:“莫要再胡扯了,我还不知道小子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快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曹蒙对你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我事先声明,你要是来找卫老将军,那可真没有,还是请回吧!”

    知苦吃惊道:“老卫去哪里了?”

    曹蒙收起了大笑,但语气却有些羡慕说道:“他啊,一个月前被调回战国都城了,据说都城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来招聘新兵,你也知道卫老将军为帝国征战了一辈子,练练菜鸟新兵还不手到擒来?”

    “那现在东城的兵都由你管?”

    曹蒙自嘲笑道:“我哪有这个资格,现在东城的兵权都在都城用来与卫老将军调换而来的少将手里,那少将是帝国某位大将军的独子,也确实有些本事,兵法掌握的不少,只是在我看来太过纸面化,有点纸上谈兵的味道,想来是兵书看的多,却未经过实战的,而此番帝国派他来东城无疑是让他来历练的,顺便撑撑场面,可惜东城三年来都平安无事,他也只能过过场子,尝试尝试首领的滋味罢了,而哪天要是真到了生死沙场,我琢磨着这东城五千驻军,他根本执教不起!”

    听到这番话,知苦自然听出了曹蒙心头的一些不服、还有不甘,论沙场经验,曹蒙确实是丰富无比,随卫老将军征战这么多年,他自然要比那初来乍道就当上首领的少将强上不少,毕竟单从三年前的东城毁灭之战中,他和卫老将军都活了下来,这就证明了他们有足够的底气说自己是个兵。

    可惜啊,人家背景深厚,而曹蒙却是贫苦出身,若不是卫老将军对曹蒙极度欣赏,只怕连这小队长也当不上。两个世界的人,注定不能相提并论。

    yuedu_text_c();

    知苦没有点破这件事,只是对曹蒙笑了笑道:“曹大哥无需在意,等到真正大难临头时,能活下来的人才算真本事,这和人家身份一点无关,指不定娇贵之躯还身子脆弱,一碰既碎呢,反而我们这种吃苦长大的人命硬呢!”

    曹蒙大笑,知苦的话可谓说到他心底里去了,而他又极其欣赏知苦的这份耿直,便开口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还是说说找曹大哥什么事吧,等会儿时辰到了,曹大哥可还得去练兵呢,那少将脾气不小,架子也高,对我们是视如草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啊。”

    知苦闻言,也恢复了认真脸色,说道:“我就想问问,如果我想从军,要什么条件?”

    对于这个问题,曹蒙并未想要藏拙,先是问道:“你真想从军?这可是乱世,指不定马贼明儿个就来犯的,活着才重要啊!”

    知苦没有丝毫犹豫,坚定说道:“这些我都知道,多谢曹大哥关心,但我已经决定的事,就不想轻易改变!”

    曹蒙见他如此认真,也便不再劝说,实言说道:“那好,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告诉你,今年的招兵只有两个条件,一是自选一样擅长的兵器,只要达到一定的基本条件即可,二是与老兵对战,只要你能坚持下去,达标预期时间即可!”

    ……

    ……

    (明天开始就要冲新书榜,大家多多支持!!红票,收藏,点击都很重要!!)

    第十六章 过客

    更新时间:2013-02-04

    告别曹蒙,离开军营,知苦去街上买了三份早餐,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而等到知苦回到草老头的药屋时,发现知云这丫头早已起床来到前屋看草老头捣药,而且看地格外入神。

    知苦见她如此略感意外,但并不在意,知云若是对行医有兴趣,他并不介意让她跟在草老头身边学医。他知晓草老头是个好人,虽然性子暴躁,但想要在乖乖女知云面前暴躁也是需要一定的勇气,而且似乎草老头挺喜欢她。

    知苦对着那一老一少喊了一声道:“我回来了,给你们买了早餐!”

    声音过后,没人理会,草老头和知云还是沉浸在配药当中,知苦皱了皱眉,又喊道:“到底有没有人吃早餐啊,没人吃我一个人全吃了!”

    草老头怒道:“臭小子,吃完了我跟你急,把我们的两份都留下!”

    知苦就知道草老头极其贪吃,笑了笑道:“老东西,整天瞎捣鼓那些花花草草,弄的房子也是药味熏天,你难道就不会烦啊!”

    草老头没好气道:“我要烦了,你这小子还有命?你这虚弱的妹妹能活这么多年?”

    每当草老头说到这事,知苦便毫无办法,毕竟自己两兄妹的命确实是他救得,只好说道:“行行行,那你先捣鼓着,知云,你先过来吃早饭,不然豆浆都凉了。”

    知云噢了一声,乖巧地走向知苦,然后跟到后院一起吃了早餐。早餐很简单,豆浆油条肉包子,城里人最常见的餐点,却是细叶村永远都吃不到的东西,知云吃的极为满足,对她来说,无论东城里的什么东西都是新鲜的,哪怕就是这里的空气对她而言都有特殊的不同。

    她边吃边问道:“哥,你一大清早去哪里哩?”

    知苦没有隐瞒,回道:“我去军营了一趟!”

    知云喔了一声,不再说话。

    知苦忽然转头问道:“我要是从军了,可能会经常不在家,你会害怕吗?”

    知云喝着豆浆的小头颅忽然停下,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大眼睛清澈的仿佛能照射出知苦整张脸的模样,轻声说道:“那我可以和哥哥一起去从军吗?”

    对于这个问题,向来严厉的战国军营显然不行,所以知苦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知云见他摇头,有些失望,也有些垂头丧气,更多的是遗憾,但她还是鼓足勇气说道:“那我就一个人回村里生活吧,等哥哥以后有出息了,再来接我好了!”

    知苦把自己的包子递给知云,轻声道:“我不会让你回村子的。”知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埋头吃着包子,知苦看了院子头顶的蓝天,纤尘不染,只是阳光还没打射进来,有些压抑,他喃喃又道:“柳姨会帮忙照顾你。”

    ……

    ……

    日子一晃而过,在东城呆的久了,感觉会让人上瘾。

    yuedu_text_c();

    眼看着十天日子悄然流走,知苦倒是乐的清闲,可知云却已经和邋遢的草老头打成一片,而草老头对知云除了疼爱还是疼爱。

    知云是个非常木讷的女孩,用知苦的话就是非常笨,好在她生性勤劳,能吃苦,只是除了死板的做基本家务外,在细叶村里她便再也不会做任何事情,这就好比知苦教会了她认字,可她却怎么都写不好。每次等她写字,都写的歪歪扭扭,至于作画,更别提这么笨的女孩可以做到,哪怕就只让她画一个简简单单的圆,她没能画出个角来就算好的。

    没有读书的料子,知苦自然也不会对她有所强求,他一直都觉得,只要某日她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他就会放手让她去做,而不是尝试着在她喜欢的事情做出阻止或复加。

    阻止会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