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老头怡然自得的朝他吐了一个烟圈,笑道:“是啊是啊,那小子也够傻逼,屁股都能被风狼给抓破,哈哈哈,你说你们俩是不是很像?”
知苦大吹一口气将烟雾全部吹还给草老头,连着口水一同喷了出来骂道:“像你妈.逼,你才像火龙果,你全家都像火龙果!”
但心里却默默安慰道:“霍龙果,嗯,这小子才是真傻逼!”
便在这时,那草老头反而安静了下来,不再喜怒无常,眼神迷离地望着天际,喃喃说道:“东城的天,又要变了啊!”
……
……
与廉青的自负骄傲不同,东城北门十里外那些静坐于黑骑之上的马贼则显得格外庄重,对他们来说,每次征伐都充满了严肃与庄重,而战争是一件值得沉默对待的事情。如果凯旋而归,那将意味着无限的荣耀,至于战败者,唯有战死沙场才是最好的归宿,所以对他们而言,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战败者,同时也没有失败,因为失败便是死亡。
而等到他们死去后,他们的灵魂将要远赴黄泉!
两千黑骑静立在东城通向荒原唯一的那道峡口之外,这也是东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只要马贼攻破这道峡口,便可直指北门,然后破开东城。这道峡口并不显得十分宽广,峡口上更建有高耸的城墙,而在城墙上方,站立着数百手执兵戟的战国将士,后方有相同数量的弓箭手。
沉寂在荒原上的两千黑骑停止在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之外,他们静默而立,不动声色,连同座下的战马也不哼声,安静到了极点;而在马贼们的身上都穿有厚重的甲胄,右手上握着一根根锋利的长矛,左手执有一块块厚实的盾牌,连同座下的战马头颅上也覆盖着一层厚实而冒着寒光的铁甲。
很难想象他们座下的战马能够承受住这样沉重的重量,然后支撑起那些沉默的将士从极北荒原来到这里,但它们至始至终都没有倒下,甚至在它们墨色的眸子里面,此刻还闪现出了一种唯有沙场上存活下来才有的血芒。
这是一种嗜血的血芒!
就闪现在两千匹战马的墨色眸光里!
垂挂在西陲边上的最后一缕夕阳照射在这些黑骑们的甲胄上、盾牌上、铁甲上,血红色的光线被反射出道道冰冷的寒光,这些寒光冰冷至极,深入骨髓的冷,没有衬托出丝毫的血色温度,仿佛都照在了一道道冰冷的死士身上。
时间过的很快,悬挂在天际的夕阳彻底坠入西山之下,世间像是瞬间恢复了寂静。
没有了夕阳的普照,黄昏后的天色急速敛去,一幕黑光从天而将,无数道黑光从天而降,等到黑夜彻底覆盖住白昼时的光明,那两千黑骑中为首的铁血将军忽然抬起了头,然后睁开那双沉默冰冷的眸子,只是撇了一眼那道狭窄的峡口,便转头望向旁边一匹棕色骏马背上坐着的书生。
书生面色沉默,双眼直视于那堵在黑夜中孤立的城墙,看着那些点燃在城墙头上的篝火,随即缓缓张口,语气极为平缓的道了一声:“备战!”
于是,那名在黑骑中为首的将军便朗声说道:“燃烟!”
一道无比炫丽的烟花从荒原上缓缓升起,像是点燃了整片寂静的夜,烟花很美丽,却来不及消灭,荒原上为首的将军便抽出腰间战刀,高举头顶,下令说道:“将士们,杀!!!”
两千黑骑听到此令,很整齐的大喊一声:“杀!!!”
喊杀声震耳欲聋,烟花之光从夜空中散去,荒原上的两千黑骑风起云涌。
这一刻,两千黑骑直指东城最后一道防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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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长枪索人命
更新时间:2013-02-07
面对两千黑骑同时齐涌而来,马蹄声如暴雨将临,甲胄的金属摩擦声震慑着城墙上每一位矗立如雕塑般的战国将士,于是,战国的将士们决定不再沉默,他们准备像被挑衅后的雄鹰般作出猛烈回应!
把守在峡口的东城军中,副将大人段鑫意此刻正矗立在高答十米左右的城墙上,他蓦然注视荒原上那犹如是黑云一般汹涌而来的荒原黑骑,静等对方靠近城门,然后就在他预测的范围内,忽然将高举的单手忽然斩下,好似一把擎天的战刀挥斥斩下俘虏的头颅!
下一刻,无数的箭羽便从城墙上的两百弓箭手中射出!
咻咻咻的声音仿佛古琴上弹出的节奏,嗡嗡嗡的弹弦声沉闷如鼓,东城的峡口没有鸣战鼓,那时因为战国的将士们觉得并不需要,他们拥有应有的骄傲,只有他们才是这个世间第一强国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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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国人的眼里,世间再没有哪支军队可以与他们齐肩并称,哪怕眼前这支曾经战胜过他们的黑骑,但他们亦然觉得马贼们之所以可以拿下那场胜利,是因为没有碰到他们的主要力量,所以此刻当他们现在再次面对这群虎狼之师时,他们心中没有畏惧,段鑫意心中也没有畏惧,他们所拥有的只是无限期待,期待将这支屡屡来犯的马贼尽数斩灭!
黑压压的箭羽飞出去不过片息世间,峡口内便响起了无数金属的击打声。
荒原上驰骋而去的黑骑门高举手中的盾牌,挡住了绝大部分的箭羽不会射中自己,但亦然有不幸者被穿透缝隙的箭羽射中胸腹,然后鲜血四溅,坠落马背,跌至地上时又被后方汹涌而来的乱马践踏,最终踩成了肉泥。
没有人会在意这些死去的黑骑,分心只会让自己也死去。
当城墙上的战国弓箭手射出第三轮箭羽时,已有大半的黑骑冲到了城墙之下,他们是黑骑中冲锋陷阵时的死士,不惧任何死亡,所以他们开始攻击那道高大的城门,震得城墙烟尘滚滚,震得里面用身体堆积城门的士兵口吐鲜血!
段鑫意看到城墙下汇聚如此多的黑骑,心中依然没有的丝毫与紧促,于是,他又下了一道命令,让轮换过来的将士开始往城门之下扔下巨大的石块!
沉重的石头不停往城下砸去,砸在那些将盾牌高举头顶当雨伞的黑骑身上,被砸中的盾牌骤然凹陷变形,被砸中身体的黑骑们更是迅速跌落马背,头破血流。段鑫意看到这一幕,心中开始冷笑,只是他并不知道就在这两百名黑骑之后,那些手握长矛的黑骑们终于做出反应,开始投掷出手中那杆比箭羽更加锋利的长矛!
铛铛铛的声音从城墙上响起,无数的火花在黑夜中闪烁,锋利的长矛从黑骑的手中急速掠去,劲猛的力量直接摧毁了那些战国将士身上的甲胄,然后穿透他们的身体,血肉分离,白骨嶙峋,仿佛要比之他们射出的箭羽更加铁血残酷。
一时间,战国的将士开始血肉横飞,军队副将大人段鑫意更是险些被飞跃而来的长矛一枪钉死,但他没有死,长矛只是在他有些肥胖的脸上滑过,滑开了一条巨大的肉.缝,血液像是泛滥的河水从他脸上流出,使他疼痛难惹,使他充满了愤怒。
于是,他将心中的怒火尽数发泄在一道道不得违抗的命令之下,战国的将士则开始不畏生死的勇猛抵抗,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将士被长矛钉死在城墙,那道摇摇欲坠的城门开始支离破碎,段鑫意的心底终于有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慌张!
……
……
荒原黑骑的力量仿佛前所未有的强大,但还身在东城张家用晚餐的廉青却不曾预料到峡口上的严峻形势,直到时间又过去许久后,张家大门之外终于又快马加鞭迎来了一名探子。
这名探子不是军中小队长曹蒙,而是一名甲胄上都带有血肉碎末的将士,在通过张家的管事传报后,廉青独自前来召见他;后者于厅房见到他如此狼狈,心中便是一沉,急问道:“那马贼着趁夜色进攻了?”
探子急忙抱拳回道:“回禀少将大人,马贼已于夜色降临时开始攻打峡口,而在属下快马传报时峡口城门已经将要被马贼攻破,现今恐怕已经被那群马贼彻底攻破了,副将大人命小人前来通报,请少将大人务必火速领东城兵马出战!”
廉青闻此,皱了皱眉,说道:“夜色刚将临不久,那马贼怎么会如此迅速攻破城门,我在峡口驻军两千,不是都由段鑫意接管了吗,怎还会如此轻易的被马贼临近城墙?”
探子闻此,低头羞愧说道:“那群马贼来势凶猛,装备精良,更不惧生死,又有一手精准抛矛之术,我军损兵折将的厉害,实在难以阻止他们攻破城门,而副将大人已是以身作则,于城墙上操兵作战,但不料却被马贼的长矛刺中,好在只是脸部擦伤,没有性命危险,但也早已血染甲胄!”
廉青听到这里,脸色愈发难看,随即不再多问,而是立刻下令说道:“传我军令,命东城除北门之外,其余三门各派五百守卫兵于北门集合,并随我前去峡口防线迎战,不得延误!”
探子应声遵命,快速退下,再次驰马而去!
廉青回到张家后院,简明与张小兰说了几句情况,随即便着急离去,而等他驰骋战马来到北门时,北门已然聚齐一千五百名将士,整装待发。看着眼前这些军纪严明的将士,廉青心中如有猛虎,信心爆棚,随之也毫无做作,将白天输给知苦后的愤怒也一并宣泄出来,张口下令说道:“全体将士听令,速速检查自身作战兵甲武器,如无差错,立刻随我出发杀敌,前往峡口平复马贼!”
战国将士大喝一声:“斩尽马贼,片甲不留!”
一千五百名将士从东城北门浩浩荡荡离去,早已惊动了东城的百姓,而战马踢踏之声震耳欲聋时,靠近北郊的东城居民开始变得动荡不安。这一战,是东城沉寂了三年后再次迎来的大战,也是廉青任职帝国少将后的第一次领兵作战。
廉青刚上任少将职位一个月,东城便给了建功的机会,不得不说他的时运极好,但能不能把握却还是未知数。
峡口设防在东城北门外的十里路,中间有一条平缓大道,廉青驰马领着身后的一千五百名将士驰骋而去,且不到半个时辰,大军便以火速之势来到峡口,但就在廉青赶到峡口时,他发现城门果然早已坍塌,遍地横尸,而更加严峻是的自己留在峡口的两千将士,此刻竟然已经只剩八百余人,反观对方,冰冷如虎狼的黑骑竟只损伤不到五百,由此可见对方的战力可见一斑!
廉青见战国将士损失惨重,心头大怒,随即一声令下,身后的一千五百名将士便如浪潮涌动,由座下战马带着将士们狂奔而去,指朝峡口战场。
黑骑军为首的将军脸上带有钢铁面具,以至于别人无法看到他的面容,他静坐于马背,远离战场有些距离,自然能够清晰瞧见对方已将东城的主力军尽数赶至峡口,所以,他那裸露在铁甲面具外的微薄红唇不免掠出一丝邪笑,随之转头看了一眼那棕马背上的先生,说道:“以先生之前送来的情报,此战东城大军已经调遣三分之二的兵力来到峡口,现在城内只剩一千五人,我军是否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那先生眸色平静,却摇了摇头说道:“暂且不及,先让我军先会一会战国少将的能力,也好检验检验战国的兵力,如果我军能保持这个现状,甚至可以不动用谋划了三年之久的计划,便可攻破东城的防守!”
黑骑将军闻此,恢复沉默不再开口,表示赞同了先生的想法。
廉青手执一把长枪,骑乘一匹名为赤蛇的战马,一马当先率军杀入战圈,他身为道门守护神殿的白衣主教,自身修为已是十分深厚,要知道炼气士的修行本是极难,但廉青却已二十岁的年龄迈过了初识境、聚气境,从而达到了凝神境。
以凝神境的修为对战普通黑骑,后者自然不可能与此抗衡匹敌,所以,廉青手执的长枪便如蛟龙出海,一个轻挑后,天地之气大作,直接便将一名身在战马上的马贼甲胄破开,而后又使枪顺势猛劈而下,直接便将这名马贼的身体劈成了两半,使其身体瞬间支离破碎,肉末横飞,连同体内的五脏六腑一并散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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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血杀的场景在交战中屡屡可见,但一枪杀敌的高超武艺却不多见,所以当马贼们反应过来对方阵营里出现了如此可怕的高手后,自然而然便增加了力量欲要率先摧毁这股力量。
于是,六名黑骑直冲廉青而去,长矛更如枪阵汇聚,直刺赤蛇马上的廉青。
见到对方六骑持矛忽然行刺而来,廉青不怒反笑,当下大喝一声来的好,便双脚一垫带着整个身躯忽然跃至高空,又在空中翻滚半周倒立以头朝地,巧妙躲开了六名马贼的长矛急刺的同时,又握起长枪挥斥一圈。
长枪的枪尾夹带有炼气士所持有的天地之气,势不可挡,直接便破开了六名黑骑的铁甲头盔,使黑骑们脖颈齐断,咽喉粉碎!
刹那间,六名来自于极北荒原的黑骑血红如花,毙命于长枪之下!
头首分离!
……
……
(抱歉晚了点,背都写抽筋了,虚弱求支持,我埋头继续去写下一章!)
第二十三章 沉默的杀者
更新时间:2013-02-07
持续在东城峡口的战争逐渐升温,无处不可见断肢残体,肉末四溅,血液在黑夜中挥洒,烽火连天。
战争本是残酷与冷漠,向来只有将士们的无尽鲜血才可以书写出这种壮丽的画面,甚至他们用结束生命这种方式去付出,换来沙场上可以继续存活下去一些将士,帮助他们赢下这场战役,让他们享受最终胜利时的壮怀激烈!
东城的峡口上,战圈已经愈发的血腥而激烈,好在有廉青亲自领军参战后,使原本陷入极度被动的东城大军开始挽回气势,那种专属于战国将士独有的狂野之气也逐渐升起。
廉青单枪匹马入战圈,已经斩下荒原黑骑无数,气势大作,连同他坐下那匹赤蛇宝马也血染鬃毛,眸子里尽是凶狠的血色。
噗哧一声!
又一枪穿透黑骑的脖颈,廉青面无表情抽枪而出,他骑乘于马背之上,双眼戾气测漏,无视那如喷泉似的血液从对方的脖颈中挥洒出来。对于这种血腥的场面,廉青甚至已经忘记做过多少次,他只知道峡口上还有一名来自于极北的马贼没有死绝,那么他就要这般麻木的杀戮下去!
直至所有挑衅帝国威严的马贼尽灭!
然而,仿若无休止的杀戮终究让他感受到了一丝疲倦,连同他那单手握枪的右手也开始不停颤抖。
他是一名强大的炼气士,身为道门守护神殿的白衣主教,实力便是一切的象征体现,只不过炼气士也是人,是人就会累,而且太长时间的杀戮即便他有着白衣主教的深厚实力,可气海里的天地之气却也开始频临消耗殆尽;但此刻值得他欣慰的是,战场上的局面已经开始一边倒,那些由他从东城带来的一千五百名帝国将士更是在黑夜中越战越勇!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不过也只是这种沙场灭敌的残酷场面!
战国将士手执长枪大刀,无情砍向那些身穿铁甲的荒原马贼上,带出一串妖艳的血花,然后就会被侧身的黑骑一矛钉死!
廉青双目血红,目睹着越来越多的荒原黑骑从战刀下死去,也看着越来越多的帝国将士被对方长矛所钉死,心中却没有出现任何的情绪变化,因为他知道自己救不了那些惨死在长矛下的帝国将士,他更不可能让每一位帝国将士都存活下来。但他知道这场胜利已经越来越接近自己,那两千来自荒原的黑骑在这场战役中已经开始陷入毁灭性的转变,仿佛上苍只要再给他一点点的时间,他麾下的将士就可以完全将这些无知的马贼通通屠戮杀光!
可是他又哪里知道,事情早就不如他心中所想,更不如他想的那般简单,因为他始终都不曾注意到峡口坍塌的城门处,有两名静坐于马背上的人物。
这两人,同样来自于极北荒原!
他们是黑骑军中最重要的两位人物!
他们已经改变心中先前拟定的主意!
坐于棕色战马背上的书生一直注视廉青在战场上大杀四方,所向披靡,而每当后者杀死一名荒原黑骑时,他额头上的皱纹便会加深一分,但此刻他那如刀痕般的皱纹却忽然松开,如释重负,脸上也恢复了那云淡风轻的书生气质,并于下一刻,他向身旁那同样静坐于马背上的将军下了一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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