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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行-第11部分
    然后找到杀我全阿木村人的罪魁祸首,并将他杀死为村民们报仇,同时也为我母亲报仇,只是……!”

    柳姨见他语气吞吐,便问道:“只是什么?”

    知苦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抬起头颅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只是我想知道,这十几年来姨有没有我父亲的下落,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柳姨注视着他的眼睛,深邃而坚定,甚至带有丝丝怨恨与不满,但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父亲到底死了没有,但我知道他于十七年前就被佛门一名高僧带到了灵山,后来就一直没有出现过了!”

    知苦闻此,心中疑惑,急问道:“灵山的高僧?我父亲怎么会和佛宗的人扯上关系,他们带走我父亲又想做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柳姨的确是回答不上来,便说道:“此事我也不知,我曾经派人去寻过灵山,但那地方处于西漠,而且佛宗之人又与世隔绝,世间人根本寻不到他们的踪影,所以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彻底失去了你父亲的消息!”

    知苦听此,只好皱眉点了点头,作罢说道:“多谢姨了!”

    心里却想:“灵山,我迟早都会去一趟,要是那群秃驴真害死了我的父亲,我定要让他们鸡犬不宁!”

    ……

    ……

    时间过去良久,夜已至深,但都城之外依旧灯火万家,喧闹非凡,仿佛整个战国都城都充满了繁华景象。

    醉花楼内,知苦与柳姨依旧还是促膝长谈,不觉疲倦,对于这分开长达十几年的姨侄二人来说,确实有说不完的话,但除却少数的严肃之事外,大部分都是这些年知苦与其妹妹的辛苦生活与历程,其中沧桑不言而喻。

    柳姨看着眼前这名饱受艰苦的侄子,看着他带有点点痕迹的脸颊,一头经过特殊盘系的青丝长发,如此熟悉的手法,她自然能够看出是夏蝉的亲手所为。眼前的他,虽然看起来依稀清秀惹人疼爱,但她知晓这些年的他并不容易,而愈是想到这些,柳姨自己的心中就愈发柔和。所以注视他时不免开始泪迹涌现,连同那份从容的端庄也开始退怯,换成了更多的宠溺与疼爱。

    知苦看着眼前的柳姨欲要落泪,心中自是十分感动,急忙缓言说道:“姨,您别伤心,侄儿这些年过的真不苦,我和知云天天有肉吃,有衣服穿,还有闲钱用,再说我之前虽然未曾攀上张家那颗大树,一举鲤鱼跃龙门,但不也省下了五百多两银子嘛,足够我在都城生活好多年了,您就放心吧!”

    柳姨看着他一脸的无辜样,顿时想起知云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不禁破涕而笑,更对知苦笑骂说道:“你还敢说,偷别人家的鸡鸭吃也不知羞,还做了那么多亏心事,难道你就不怕村里人给你落下个臭气骂名吗!”

    知苦看到对方笑出来声来,心中才松了一口气,他很了解眼前的柳姨,对方一向是极为端庄典雅的女子,雍容华贵,遇事更云淡风轻,颇有点女强人的气质,哪里会轻易在别人面前展现柔弱与泪水?所以当她放下了所有的掩饰,而为了自己落泪时,那么此刻的她就是最真实的她,最需要呵护的她。

    柳姨一生未嫁,贞操犹在,但青春终归已逝。

    所谓光阴一去不复返,她早已下定决心坚定不再从夫,那么就不会再有任何改变,所以她注定会孤独一生,但知苦不想她孤独一生。

    柳姨是整个阿木村除却知苦兄妹外唯一存活下来的人,也是兄妹俩唯一的亲人,但她何尝不是只有这对兄妹俩才是她仅剩的亲人?所以他们三人之间是唯一有血脉关系的亲情维系所在,知苦心知柳姨对自己兄妹俩的好,所以他怎么都应该让柳姨老去的时候有所依靠。

    他们就是她的依靠。

    他要做到可以让她们依靠,就必须高人一等!

    知苦看着眼前这名好强了三十多年,却禁不住一刻柔弱的长辈,第一次觉得心头的压力如此巨大,他看着她泪迹斑驳的双眸,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痕,就像帮知云抹去泪迹,更像帮自己母亲死去前擦去唇角的鲜红血渍。他很想哭,放声大哭,但他却忽然笑了起来,然后轻声说道:“姨,不管侄儿以前做了多少让别人痛恨的事情,可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啊,当然以后也不会,只要我身边的人可以更好的活着就够了,就算我被那些道门一直所谓的上苍遗弃,成为黄泉游魂也毫无所谓了!”

    “只要自己活的不留遗憾,只要你和知云活的更好,就算我把上苍捅破,我也无愧于心!”

    这一刹那,柳姨笑意如花,泪流满面,像个孩子一样哭泣。

    俗话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但三十岁的柳姨同样像一枝花,一枝忽然绽放出无限温柔的蓝玫瑰,如此美丽,如此典雅,如此怀旧,也如此脆弱。

    知苦看着她笑着哭,心中痛的像万只蚂蚁在噬咬,但他不会哭,因为他不能哭,所以他只是一味的笑,没心没肺的笑,还是笑的那么好看,让那些伤痛都沉淀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他拂去柳姨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口中说道:“姨,不哭了,知苦会好好活着,会带你去看我的母亲,我还要去西漠找我父亲呢!”

    柳姨不断点头,然后伸手挽住知苦的手,发现有些凉意,有些颤抖,但却让自己如此的安心踏实,她又苦又笑回道:“姨不哭,只要你能活的好,姨就心满意足了!而且,凡事只要尽力而为就好,你不用太强求自己,知道吗?”

    知苦点了点头,笑道:“侄儿知道,姨不用担心!”

    他接着问道:“姨,有些事情侄儿还得问你!”

    柳姨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拂袖擦去脸上的泪迹,但眸中血丝依然清晰,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姨已经帮你打听好了,都城今年不同往年,城中只设了两个招募新兵的营地,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西!”

    知苦询问说道:“那姨可否知道这两个营地的最高负责军官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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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姨直言回道:“只知其一,城南营地据说是由帝国的镇南大将军亲自审阅,制度十分严格,至于城西,据说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但具体不知是谁!”

    知苦噢了一声,便回道:“谢姨帮忙,侄儿明白了!”

    柳姨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觉得他愈发成熟稳重,心中自是十分欣慰,但一想到他就要带着知云离开去参军,而城西城南都与醉花楼相隔极为遥远,心中又是十分不舍,便劝说道:“姨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而你兄妹俩也不愿意跟我住,所以我帮你们找好了住所,就在都城的风亭古巷里,那里的房屋主人与姨有点交情,想来你们居住起来也是方便,你且放心去住吧,记得每月回来看姨一次就好!”

    知苦闻此,大悦说道:“姨,你真好,要不是有您,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带着知云生活呢,现在好了,不仅有了军营的具体位置,还有了住所,我心头的大石也就落了下来,明儿个我就带知云前去看看房子,等我把新家安定下来,就回来看您!”

    柳姨点了点头,满面伤感,开口回道:“如此便好,今晚时候也不早了,你快早些去歇息吧,姨也有些倦了!”

    知苦行了一大礼,然后便退出了客厅,心中更是早已想到风亭古巷去了。

    ……

    ……

    第三十六章 天上掉馅饼

    更新时间:2013-02-14

    风亭古巷,位于都城偏西,是一条年代极为久远的古老巷子,据说当年都城刚繁华时,这里才是主要的街巷,是唯一的繁华地段。

    直至时间不断流去后,随着都城不断发展,地域快速扩张,皇宫又建到城中去,这里的繁华才逐渐转移,演变成了如今这般陈旧的模样,甚至很多房子都已经成为了普通居民的住所。

    清晨时分,一辆缓缓行驶至古巷中央的马车徐徐而来,车轮碾压在石板上的声音有些清脆,这辆马车看起来富丽堂皇,相比古巷两遍的古老建筑,无疑会显得格格不入,而当巷中的人们见到这辆马车时,无不面色微惊,若有所思。

    马车是醉花楼的马车,是专门接送柳姨的马车。所以在马车的轻纱上绣有一个巨大的“柳”字。

    柳姨是醉花楼的管事,是宫中人都要拘手行礼的人,哪怕是在朝大学士见了她,也得礼让三分,所以像她这样的人,人们不敢得罪,不想招惹,即便只是见了她的马车,没见着她的人,他们也不想去碰触。

    马车一路行驶,毫无阻碍,在街道两旁的人们眼中驶过,赶车的是一名中年男人,是柳姨安排好的男人,姓范,他受命负责将知云兄妹送到居所,只是知苦并不曾想到,自己兄妹俩坐的是柳姨自己的马车。

    他们穿梭在这条还算的上是喧闹的古巷里,然后不断行走,骏马儿偶尔嘶鸣,显得有些懒散,或许是犯了的春困。直到许久过后,马车终于停下,赶马的车夫对知苦兄妹俩说道:“知苦少爷,你的居所到了,请下车吧!”

    车内的知苦闻此,转头对身旁的妹妹笑了笑,然后起身带着知云下车来到街上,才对男子行礼回道:“终于到了,有劳范叔了!”

    被称作范叔的男子见知苦如此,轻声一笑,倒没有像一般下人那般胆怯与不敢,只是拘手回道:“都是柳姨吩咐过的,少爷就无需客气了,此宅柳姨已经和宅子主人说过,也付过了银两,你们就安心住着,而我已经护送少爷到了居所,就不送你们进去了,我还得回去向柳姨复命!”

    “告辞!”

    知苦抱拳行了一礼,说道:“范叔一路辛苦,告辞!”

    马车儿没有原路返还,而是继续驶向古巷的结尾,直至向前走了许久后,才转弯驶向了别处,知苦见马车彻底没了踪影,这才背着自个的结实包裹,一手提着大弓,一手牵着知云,转身走向宅子的门口。

    宅子的大门紧闭着,但没有上锁,所以一推就进,知苦和知云一起走入宅子,发现里面有些陈旧,但却不会脏乱,简简单单的一张方桌,两张长凳,侧墙上开着一道小门,里面显然是一间卧室。

    知苦将自己背上的包裹卸下,连同手中的长弓一并放在木桌上,然后推开那扇小门。

    卧室里面很幽暗,漆黑一片,没有天窗,没有光线投入,此刻还能借助开门能带来一些微弱的光明,但只要关上门,那就只能依靠点亮烛台来给予这间房子光明。

    知苦走近卧室,没有问道任何的陈旧酸腐垢味,却看到了一张大床,床上铺好了整齐的被褥,看样子是新买的,至于床头边上,各边放着一张桌案,上面都有烛台,而烛台上也已经插好了蜡烛。

    刚来这处新居所,生活上的供给却已经一应俱全,如果不是之前的范叔带他们来到这里,知苦甚至会以为这是来到别人家。

    知苦从新来到屋外,然后花了极短的时间整理自己东西,便开始仔细打量起这座宅子,宅子前有一个小院,左边设有一个灶台,可以自己煮伙食吃,右边则是空着一小片地,里面没有铺上石板,应该是种花所用。

    除却宅子本身的陈旧感,还有那片小花圃上没有种花,任由杂草欲欲生长,这间宅子看起来便十分简洁干净,也不知是谁事先准备好了这些。

    知云看着哥哥陷入沉思,没有打扰,自顾自说道:“这里的房子比我们之前住的草房要好,比昨天我们居住的醉花楼也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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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苦闻此,笑了笑问道:“昨夜睡的不好吧?”

    知云低着头,细声回道:“柳姨抱着我睡,总感觉非常不舒服,所以我装睡了一晚,其实一刻也没有睡着。”

    知苦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道:“柳姨那是疼爱,换做别人感激都来不及,天下间也就你这不知趣的东西才会睡不着了。”

    知云委屈说道:“我只习惯了和哥哥睡嘛。”

    知苦不再纠缠此事,而是对她说道:“过几天我就要去从军了,也不知道军营准不准许我出来住,若是不能,你一个人住这里会害怕吗?”

    对于这种问题,知云向来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她不会去思考。当然,她不会思考不是脑子很笨,而是很懒,懒到一种不想任何事情的程度,甚至对于未来的事,未知的事,她一向报以走一步算一步的态度,比如她在知苦的眼里就很笨,不过后者从来不怀疑她对生活的自强。

    她绝对是可以独立生活的人,不然她也不会在之前说要自己一人回细叶村的话,而她不愿去幻想,她便是这个世间最现实的人,比任何人都现实,因为她无时无刻都处于现实当中。

    她没有任何幻想,就没有任何顾虑,所以她回答问题时也总是充满坚决,虽然有时会不舍,会悲伤,但她都可以把这些情绪藏在心里,或者直接当面说出来,只不过随着自己年龄越来越大,心理愈发成熟,她也开始选择性的说话,例如开始把自己的小自私一面渐渐掩藏,又例如开始将哥哥的未来当成第一选择。

    她没有任何考虑,回答说道:“哥哥放心去,我能照顾好自己。”

    知云闻此,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这个动作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但两人都没有感受到一丝的厌烦,因为在这个简单至极的动作里,包含了两人这么多年来建立的信任与依靠,所以他们两人都很高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知苦笑着对她说道:“我们已经靠柳姨帮忙找好了住所,可能在这里一住就是好多年,所以我们还要在这里洗衣、吃饭、生活,这里虽然很多东西都已齐全,但应该还有很多不足,等会你仔细算算,看看我们都还缺些什么,迟点我带你去集市一应买齐。”

    知云乖巧的噢了一声,然后便开始去算到底自家还缺什么。

    沉寂在新家的陈设之中,时间缓缓流逝,知苦来到院前那杂草遍地的花圃前,蹲下身子用心拔掉那些杂乱的枯草,还有那些正从春意里不断生长出来的青草。他看着这块被自己清空的空地,极其满意地笑了笑,但心里却没有种上各种花朵的优雅惬意,而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正在掰着指头不断计算的知云,俗不可耐的朗声说道:“你说这块地种上几颗大葱,再种几颗青菜如何?”

    知云撇了一眼那正蹲在空地旁边的哥哥,发现他正得意洋洋的朝自己傻笑,便回道:“那等会去集市买东西,记得再加上这两样菜的种子!”

    听到知云这么说,知苦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便点了点头,可就在这时,自家的宅子的门口却忽然响起了一阵喧闹。

    这是一群杂乱的喧闹,紧接着便有人自门外来!

    而这些人的肩上还挑着担!

    知苦见到这些人走近自己的宅子,便站起身来,这群挑担的领首人见宅子的新主人走来,当即对他露出一个笑脸说道:“兄台想必就是清水宅的新主人了吧?”

    知苦面对这脸露笑意的男子,发现对方长得很是一般,年纪不算大,应该还处于而立之年,但以他这种平凡至极的相貌,大概放在人海里只会被过滤的那种,只不过知苦向来不以貌取人,所以他笑着回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挑这些担子来我宅是何用意?”

    男子命后面的人小心放下担子,然后才对知苦继续笑了笑,抱拳说道:“小哥不必担心,这些东西都是我家大哥送你的,他说你是柳姨的侄子呢,而且他在我来前就与我吩咐了,说一定要为你备齐生活用品,免得你在都城里瞎晃悠,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知苦闻此,那张笑意的脸反而平静了下来,抱拳说道:“都是托柳姨的面子,同时也多谢你大哥的好意,还有在场帮忙的弟兄们如此幸苦,小弟抽空定然登门拜访!”

    他接着问道:“殊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男子平静回道:“在下姓费,在家排行第二,所以单名一个二字。大哥说了,要是兄台在平日里遇见了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们,我们就在古巷街头的长水帮里,但凡只要我们长水帮做的到,一定尽力帮忙!”

    知苦急忙道谢说道:“小弟唤命知苦,在此多谢费二哥和长水帮里的兄弟们好意了,今日来的匆忙,我又刚到清水宅,寒舍实在简陋,不如就请兄弟们进屋喝杯茶水解解渴吧!”

    费二笑着拒绝,抱拳说道:“多谢知苦小弟好意,不过我们回帮里还有事,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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