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花钱,那你妹妹呢?”
知苦不喜欢别人将任何事情提及到自己的妹妹,因为知云是他在这个世间唯一的妹妹,所以他立刻提起那把巨大的牛角弓,冷着脸道:“你要再把任何的事情牵扯到知云,或者语气中包含到我的妹妹,那么我箭筒中的五支利箭今晚射的就不是那名老瞎子,而是你!”
他接着说道:“请你管好自己的烂嘴巴,我说到做到!”
青衫男子见他如此绝然,没有生气,依旧面带笑意说道:“此事可以依你,我不再提及你的妹妹就是,但是你得帮我牵制住那名老瞎子,记住了,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但也很艰难,简单的只要打断那老瞎子在白纸上写字,艰难的是能让他将心思都转至与你,你想要得到清水宅和大量的银子,就必须努力自己不会在老瞎子的攻击下死掉,我不妨告诉你,这个瞎子很厉害!”
说完这些话,青衫男子便持剑走出风亭,无数条形同针线一般的细雨扫向他的身体。
今晚的细雨很密集,仿若密不透风,所以很快便打湿了他的青衫,浸湿了他的长发,但他依旧从容不迫,任由这些雨水从他的脸颊上不断滑落,直到他行至那辆马车前的不远处,才转身对身在风亭内的知苦说道:“祝你好运!”
知苦听到这话,顿时没好气道:“好运你妹夫!”
马车上的剑客此时也下了马车,然后向对面的青衫男子不断走来,他依旧将怀里的长剑捧着,任由漫天雨水袭向自己的身体,只不过那辆马车就如青衫男子之前所料的一般,远远地停在了街头,没有再靠近半分!
青衫男子看着剑客不断走来,又看着他捧着怀里的长剑,开口说道:“六年前,你持剑欲要杀我,并追杀了我数个国家的距离,但至始至终都没有成功;六年后,你将持剑的姿势换成捧剑,不知道还有没有能力杀的了我!”
那名剑客看着他,冷漠说道:“六年前,你能在我的剑下逃出生天,是因为我当时的境界还不够;而六年后我已经悟出剑中的道理,并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自然能够轻易的杀死你,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有任何的机会逃出这座雄城!”
青衫男子没有否认对方的骄傲与自大,只是说道:“那么,我只能祈祷你能如愿以偿,而祈祷我自己不被你杀死了!”
剑客不屑说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做作!”
语罢,他便猛然出剑!
剑客出剑的方式极为惊异,没有动手,没有拔剑,只是那双如鹰眼一般锋锐的双眼骤然凌厉如芒,看向对面的青衫男子,于是,他怀中的长剑便如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其拔出剑鞘,然后升至夜空,不断挥舞!
长剑在细雨缠绵的夜空中斩出一道剑气,又斩出数十道剑气!
这些剑气如同实质般的长剑,透出惊人的白光,劈开了一道道斜射而下的雨幕,然后所有的剑气悄然齐聚在一起,最终射向那静立在雨水中的青衫男子,看样子竟要把他的身躯斩断数十段!
看着如此多的剑气扫向自己,青衫男子没有再做作,而是伸手拔剑!
仅仅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拔剑动作,便像是惊动了漫天雨水的射落轨迹,凝固了周遭的天地之气,于是,万千自高空中落下的雨水不再袭向他身体,仿佛带有无尽恐惧一般朝四周射去,再没有任何多余的一滴落在他的身上。
青衫男子右手拔出长剑,左手握着剑鞘,面对那几十道迎面飞来的剑气,他的脸色还是那么平静,平静的像此刻的夜色。
他缓缓伸出右手,然后举起手中的长剑,向前劈出!
这是很简单的一劈,就如知苦用断刀杀人时一样简单,看起来淳朴至极,但只有对面的剑客才知道,这一剑他真正做到了返璞归真的程度,而剑客不仅是惊讶于他的剑术,同时也诧异于他自身的修为,六年里带来的强大修为!
剑客注视着自己数十道的剑气被对方一击破之,终于恢复了认真的脸色,虽然他看起来还是那样的冷漠,但恍惚间却多了无数倍的谨慎,他看着青衫男子持剑而立,忍不住脱口而出说道:“原来你也达到了凝神境!”
青衫男子闻此,淡淡回道:“比起你这位多年前就已达到凝神境巅峰的大剑客,我也只是侥幸追上你的境界而已,就是不知道谁能更早步入不惑境!”
冷漠剑客目光死死地盯着他道:“今晚谁能成功的活下来,谁就能更早的步入不惑境!”
青衫男子对此点了点头,没有反对,他很清楚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达到不惑境,如果命都没了还谈什么以后,谈什么不惑境?青衫男子眼神淡漠地望着他,继续开口说道:“你说的很对,只有活下去的人才能更早步入不惑境,但我不知道谁可以活下去,也不想知道,可我想知道我那位不争气的弟弟到底给了你什么,竟可以让你这种自负到无以复加地步的大剑客也为其卖命,并不顾一切的要来杀死我!”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剑客闻言,缄默片刻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告诉你!”
青衫男子掠嘴一笑,又问道:“那么老瞎子呢?他那么奇怪的一个人,一向独来独往,怎么会屈居到和你共乘一座马车,与你一起来杀死我?”
他接着说道:“他又在等什么呢?不如与你一起出手吧,这样杀死我的机率会大幅度的增加!”
冷漠的剑客很骄傲,所以他不愿和马车上的老瞎子扯上关系,因为他有自己的习惯,他不习惯于和别人一起出手杀敌,那是他学剑数十年来独有的自信与骄傲,就像他怀里的长剑。他冷声说道:“他是他,我是我,我杀人时他不会插手,也不敢插手,不然我只会亲自动手先杀掉他!”
青衫男子当即提剑对剑客行了一礼道:“你确实是一个真正明白剑的人!倘若我们在今晚过后都可以成功的活下去,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朋友,而不再是生死与对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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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还是来看看谁能继续活命吧!”
说完这句话,青衫男子不再从容,不再平静。他抬起自己的头颅,目光忽然间变得无比严峻,那些散落在他身外的雨水被他这一眼生生看退,再一次的恐惧退避,像是仓皇逃走;他举起自己这把从青峰中带出来的长剑,然后用这把长剑施展了源自于那座楼阁中的剑术。
世间至高剑术!
一道莫名强大的剑意从青衫男子周围忽然闪起,连同风亭周遭所有的天地之气也瞬息间被这道剑意收拢凝聚,清风自长街上大作,拂动了他一身上下的衣袂飘扬,吹起了他三千如铁丝般锋利的黑发狂舞!
青衫男子持剑挥动,长剑便自夜空中舞动,无数道天地之气随着长剑的舞动而不断凝聚,最终汇聚成了一道形同惊虹般的剑气!
这道剑气很强大,也正是青峰之中的绝学之一,有名行血!
行血,行血出,有剑行于血间!
青衫男子施展青峰行血之术,然后斩向不远处那位怀中抱着长剑的大剑客。
大剑客见此,冷漠的面色第一次露出了骇然,这是一种不可控制的惊异,驱使他只能再次将怀中的长剑拔出,但这一次的拔剑不再是用他的眼睛,而是用出了他的左手。剑客左手使剑,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左撇子,他不是这个世间用剑最厉害的人,可他却比无数用右手使剑的人还要强大,因为他正处于凝神境巅峰,是一名极其强大的大剑客。
于是,他拔剑挥舞,挥舞出了道道源自于他自己领悟多年才得到的漫天剑意,这些剑意斩断了夜空中的雨丝,将它们斩成了整整八百颗雨珠,最终斩向那道行于血间的庞大剑意!
大剑客的这一剑,有名八百斩!
行血与八百斩交织于夜间,发出了惊天碰撞,一道极具猛烈的剑气从空中散开,劈开了那些混乱交错的雨水,然后袭向在场那相互持剑的青衫男子和大剑客!
青衫男子被剑意击中,散落于额前的黑发飘落缕缕,脸色骤然苍白如雪!反观对面的大剑客,却有血自他的手指间滴滴垂落。
鲜血落在了污浊的泥水之间,染红了一大片寂静的孤独夜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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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有笔书于符纸
更新时间:2013-02-21
来自于南郡墨家的大剑客受到青衫男子的行血之剑,整只握剑的左手已经被震得血脉破裂,血水不断从他的手臂上滑落,滴滴渗透在了长街上的雨水里。
骤然之间,他脚下的一大片污水变成了深红色!
这名墨家大剑客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的青衫男子,认真说道:“看来你很幸运,并于这几年里去过传说中的那个地方。你从那里学出来的剑术果然名不虚传,随便一招都比我自悟了三年之久的剑道更加奥妙,如果你还有机会回去,代我向剑圣前辈问好!”
青衫男子脸色很苍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但他依旧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天下之间,谁不知墨家有位剑术天才,十三岁初识,二十岁聚气,二十五岁凝神,并自创了数种强大的剑术!”
他接着说道:“墨一剑,你是南郡墨家最看重的天才,也是你们墨家唯一一位有望在三十岁之前就步入不惑境的大剑客,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到战国来为我那毫无血性的弟弟卖命,如果你觉得他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那为什么不相信我也能给!”
墨一剑没有被青衫男子说动丝毫,只是摇了摇头道:“我曾经用自己的剑发誓过,我不会说出为他卖命的真相,我想远处那辆马车里面坐着的老瞎子也不会说,因为我们都有自己的骄傲,所以你不用再对我们有所期望!”
青衫男子闻此,缓缓举起长剑道:“那么只有继续战斗了!”
墨一剑没有恐惧,他用右手在自己的怀中取出一张白色的手绢,手绢上面绣着一朵兰花,他望着这朵绿色的兰花,没有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最后他却将这张手绢缠绕在自己的左手上,绑住了那只流着鲜血却紧紧握住长剑的左手,显得那么坚定与决然,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青衫男子,开口说道:“就让我看看,你从那里学到的剑术到底有多强,我墨一剑痴剑二十多年,唯剑是道,我不相信世间真有万法不破的剑术!”
青衫男子悠然回道:“青峰之中的剑术,剑圣前辈的剑术,都是他自悟了一辈子的高深剑术,虽然他曾说过自己不能做到万法不破的程度,但在世间已经再无敌手。我没有习会剑圣前辈的所有剑术,因为我没有那么高的悟性,也没有那么大的机缘,我只学到了青峰里面的九牛一毛,但却已感到受益匪浅!”
他接着说道:“我会用我所学到的最强大的剑术与你相战,希望你也可以让我看看,你墨一剑作为世间难寻的剑道天才,到底天才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墨一剑没有再回答青衫男子的言语,因为回答他的是那把被他用白手绢捆绑在一起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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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自深夜中的舞起,一如之前那么强大恐怖,无数道凌厉的剑气从墨一剑的周围悄然闪起,比之前那八百斩还要更多,更加强大。
整整一千三百道剑气在夜空中盘旋飞舞,通通悬浮在墨一剑的头顶之上,像是多了一处可怕的剑冢,青衫男子见过剑冢,就在青峰楼阁之内,但那里的剑冢要强于墨家天才头顶的一千三百道剑气。
墨一剑不停地挥舞着长剑,挥出一道道复杂的剑印,天地之气就如小溪般从他体内的气海里不断流淌而出,然后全部凝聚于那些悬浮在他头顶上的剑气里,使那些散发这白光的剑气愈发真实,愈发恐怖,像是劈开了夜空中的阴云,斩断了所有斜射在风亭周遭的缠绵细雨!
天地之间,出现了短暂的雨水停滞,没有一丝雨滴再从天而降,青衫男子抬起头颅,瞥了一眼那漆黑如墨的夜空,然后笑了笑,准备开始舞剑!
剑,行于血间,行于雨夜,行于天地之间。
青衫男子将手中的长剑紧紧握住,然后用剑锋划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鲜血从他的手指上流溢而出,浸染在了寒光渐露的剑身上。
刹那间,青衫男子的长剑上血光大作,殷虹一片!
身在风亭持弓观战很久的知苦看到这里,终于意识到了炼气士是怎么样的一种存在。炼气士是一种无比强大的存在;而他从来都没有如此渴望过要成为一名炼气士,但气海经络堵塞的事情已经改变不了,他不可能成为一名炼气士,即便他手中有着炼气录,也已被气海经络堵塞而无情的阻拦在了修行界的门槛之外!
他默默地看着青衫男子与墨一剑陷入决战时刻,心中的斗志像是被大火焚烧一样,无比难受,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瞪着眼睛观望;他不能参战到里面的战局,因为他们的任何一道剑气都可以将其杀死,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弱小,所以他很生气,气的连同那双紧握着长弓的双手也开始颤抖,渐渐失去了对准马车里面老瞎子的准心。
也许正因为他此刻的生气与大意,那盘坐在马车里的老瞎子开始执笔,准备在其苍白的纸钱书写。
老瞎子手中的笔没有蘸墨,像是刚从商铺里买来的新笔,但就是这么一支平凡而简单的笔,却于他身前的那张白纸上展露奇迹,一道虚幻的笔迹从那张白纸上悄然写起,看起来是简简单单的一横!
知苦不知道马车里的老瞎子已经开始写字,老瞎子也异常专注的写着自己的字,两人都像是置身事外,却都包含在这场战斗里面!
雨水已经停止了将临,无数道强劲的剑意开始占据天地之间,墨一剑施展出了自己这些年以来所悟出最强大的剑术,然后将一千三百道悬浮在空中的剑气从他头顶上急驰而走,尽数斩向远处那正在同样施展至高剑术的青衫男子!
亲眼见到一千三百道密密麻麻的剑意袭向自己,青衫男子目色紧迫,脸色严峻,这是生死一战,彼此间都用处了最强大的剑术,到底鹿死谁手他们心中都没有数,毕竟他们都是凝神境巅峰的炼气士,只差一步就可以步入不惑境,而且又都是用剑高手,或许胜负就取决于咫尺之间!
于是,青衫男子亦然斩出了自己手中的长剑!
他长剑中包含的剑气很强大,但却只有单调的一道,远不如墨一剑那一千三百道那般光彩夺目,但它强就强在这一道剑气里面,耀眼的白光已经形同太阳,使整个墨色的夜空也绽放出了无限光明!
一道逆天的剑气与一千三百道剑气相撞,没有人能预想到最终会发生什么事。
漫天的剑意自夜空中席卷而开,光明占据了整个风亭周围,黑夜被这道光明吞噬,凌厉而霸道的剑气自空中飞舞,青衫男子用手中的长剑不停抵挡眼前散发出的剑气,却依然不足以挡住这些散乱乱窜的剑气攻势,所以他的青衫被道道在天地之间游走的剑气切成碎片,连同他的长发也被切段好几缕!
相比于青衫男子所面临的危机,墨一剑的处境看似要轻松的多,因为他只要面对一道迎面扑来的剑气。
这道剑意已经被他的一千三百道剑气虚弱无数倍,甚至只剩一点虚弱的光明,但墨一剑没有轻视它,因为只要被它袭击到自己的身体,那么他肯定就会被它杀死!所以,墨一剑没有停止挥舞长剑,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施展新的剑术抵挡住这道剑气临近,阻止它继续袭向自己的身体,但正当他要施展剑术之时,他赫然发现先前的一千三百道剑气已然消耗光他气海内的所有天地之气!
没有了天地之气的炼气士,即便他身为一名大剑客,那也只能像是一名身怀武艺的蛮夫,他不能再施展出任何的剑术,因此他只能用手中的长剑去阻挡那道迎面袭来的剑气。
剑气准确地穿射在墨一剑的长剑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撞击声,强劲的力量直接将墨一剑的双手震得流血,他脸色痛苦,青筋暴露,就要撑过这道剑气,但便在这时,他的长剑忽然间被青衫男子的剑气所折断。
长剑断成了两截!
青衫男子的剑气没有任何意外的袭向了他的胸膛,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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