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可以说是他的逆麟亦不夸张,以关行云外柔内刚的个性,或许还是会不顾一切的 对楚香婷出手也说不定。
不管如何,反正打也打了,关行云亦於事后觉得自己似乎下手过重,在楚鹏 逼着楚香婷向其道歉之时,亦回礼对楚香婷道歉,不过这似乎是为时已晚,无法 补救了。
之后,楚香婷便不断的藉故找关行云的麻烦,连青木院所有的弟子,也是一 起对关行云百般刁难,关行云对这一切都默默的承受了下来,一句话也不坑,好 几次,都是独孤敬恆看不下去,出言相护,才使关行云免受磨难。
当下独孤敬恆与关行云并肩而行,顺便问起师父师娘的身体近况,与院中大 大小小发生的事。两人缓步而行,不多时已至青城派,独孤敬恆拍了拍关行云, 约好晚一点去他房内找他详谈,便独自往正堂而去,拜见师父。
独孤敬恆拜见完师父,禀报了一年来的情形,便先行告退,离开了正堂,往 关行云的房间而去。
「管师弟,管师弟。」独孤敬恆走进院落,同时出声喊道。他走至关行云门 前,关行云并未像往常般前来开门。独孤敬恆拍了拍门板,再次喊道:「管云! 是我。」
独孤敬恆拍了一会,丝毫没有动静,他心下纳闷,已经这么晚了,关行云又 会到哪去呢?独孤敬恆停止了拍门与叫喊,凝神静听房内动静,却是半点声响全 无。忽然,独孤敬恆隐约听见,后院传来隐约的舞剑与斥喝之声。
独孤敬恆转往后院走去,果然,关行云正一人在后院练剑。独孤敬恆一愣, 出声说道:「不会吧,这么晚了还在练剑,白天还练不够么?」
关行云正自凝神练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独孤敬恆的声音,当即收招还剑, 转过身来,只见独孤敬恆正面带笑容,看着自己。
关行云脸色一红,讷讷的说道:「二师兄,你来了。」
独孤敬恆笑问:「怎不早点歇息?要练剑的话明早我再陪你练,包你练到手 足酸软,提不起丝毫劲来。」
关行云道:「没什么,想说在等师兄过来,闲着也是闲着,便出来活动一下 筋骨。」
独孤敬恆略一思索,已明其理,想必是白日那些弟子们百般刁难,尽给他找 杂事做,才会使得他白天没有时间练剑,只能利用晚间练剑。独孤敬恆在心中叹 了一口气,这些师弟这样,是有些过分了。自己本着同门情谊,不好太过苛责他 们,想说过一阵子便会没事,没想到这事却越演越烈,看来得找时间好好说说他 们了。
独孤敬恆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行云,我刚刚看你练剑,使得仍是入门的 那一十二式『三清剑法』,怎么,大师兄还没传你『青城剑法』么?」
关行云闻言神色一黯,说道:「没有。」
独孤敬恆微觉奇怪:「一年多前我看你这『三清剑法』已是极为熟练,下山 前还特地跟大师兄提过,请他禀明师父,便可转授你『青城剑法』,难道大师兄 还未跟师父提起,或是师父不许?」独孤敬恆一面嘀咕,一面想着,照理说师父 应该不会不许才对啊,这种事情,一向是大师兄跟师父说过就可以了才对。
青城派一向以来,便是如此。除了他们几位排名在前,功力较高的弟子,是 由师父亲自传授之外,其他的弟子,基本上都是他们所传的。不过呢,也不是他 们想教什么,便可以教的,需得禀明师父,得到师父的允许才行。
独孤敬恆说道:「师弟你这套剑法使得真是十分的完美,师兄自叹不如啊! 可惜,你早该开始学习『青城剑法』的。」
关行云年纪毕竟尚小,受到他人称讚,自是心中十分高兴。他带着笑容对独 孤敬恆问道:「可是,我觉得这套剑法,有许多不懂之处,我觉得我还有可以改 进的地方,却不知道对不对,可否请师兄指点?」
独孤敬恆心中疑惑不解:「这套剑法明明已经使得分毫不差了,又有什么地 方还可以改进呢?」口中却说道:「嗯,你说来听听。」
关行云说道:「我觉得,这套剑法,每一式都还可以生出四种左右,甚至是 更多种变化。师兄,你看,这一式『松柏长青』原本是这么使的,如果我在这边 不这么刺,而是手腕一弯,改为忍住不刺出,便可以有四个方位可以刺到,你看 这样………」关行云边比边说,把心中不解的疑问一一的说出来。
独孤敬恆却是心中震骇莫明,关行云的聪颖,已经完全的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现在所比划的,不就是「青城剑法」么?不对,这已经不完全单纯是那套「青 城剑法」了,他所说的变化,已经是包含了「青城剑法」中,若干的应敌变化, 剑法中的诸般变化,竟然被他说中了七八成!
关行云滔滔不绝的说着,手中不时比划着,毫未察觉身旁的独孤敬恆脸上, 极为不自然的表情。说了一会,才发现独孤敬恆没有半点回音,好奇的转过身来 之时,才发现了独孤敬恆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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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行云神色紧张的问道:「怎么?二师兄,我…我哪里说错了?是不是…错 得很离谱?」独孤敬恆摇了摇头,像是看着怪物一般盯着关行云看着。
关行云被独孤敬恆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了起来:「我……我总是一个人练, 难免胡思乱想,二师兄,你别见怪……」照关行云想来,必定是自己所提的这些 疑问,过於粗浅,或是太过异想天开所致,才会造成独孤敬恆这种表情。
独孤敬恆总算回过了神来,激动的抓着关行云的肩膀,问道:「你…你跟师 兄老实说,除了我已外,还有没有其他人教过你剑法?」
关行云被独孤敬恆的举动有点吓到,不加思索的回答:「没有啊……除了大 师兄一开始教过我几招,后面的都是二师兄你教我的啊…」
独孤敬恆闻言放开了关行云,口中喃喃念着:「天才,这真的是千百年难得 一见的天才!……」半晌,独孤敬恆又问:「跟师兄说,你是怎么会想到这些剑 招,要这样变化的?」
关行云此时更加确定,自己所想的剑招原来是有很大的问题的,可能错的离 谱,或者是已犯了什么重大错误还不自知。硬着头皮答道:「我…我也不知道, 我心中就觉得,这些剑法好像还可以这样变化,所以……」
独孤敬恆以他对关行云的了解,加上方才对关行云回答时的神色观察,他可 以确认,关行云没有说谎,确实没有其他人教过他剑法。但是,自己可以相信, 其他人呢?
独孤敬恆慎重的对关行云说道:「行云,你要切记,以后绝对不可以在众人 面前使出这些变化,知道么?」
关行云闻言满脸通红,答道:「行云知道,这…这些错误百出的招式,我自 然不会拿出来惹人笑话……」
独孤敬恆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关行云愕然问道:「那是……?」
独孤敬恆徐徐的说道:「你知道这些变化后的剑招是什么?」
关行云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就是我胡思乱想之下,使出的乱七八糟 的招式么?」
独孤敬恆摇头笑道:「你这不是在说祖师爷所创的『青城剑法』乱七八糟了 么?算了,不知者无罪。」
关行云辩道:「师兄你听错了,我是说我想出的剑法乱七八糟,哪是说祖师 爷……二师兄,你的意思是……」关行云说到一半,看见独孤敬恆狡诈的笑脸, 似乎意有所指,略一思索,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但是,但是……不可能吧?
独孤敬恆点了点头,关行云惊呼一声,随即大喜:「二师兄,你是说,这… 这便是『青城剑法』?」关行云并不笨,相反的非常聪明,他见到独孤敬恆的脸 色,再加上后来的点头,终於确定了心中那直觉不可能的猜测是真的,但是仍是 再次确定,出声问道。
独孤敬恆再次点了点头。关行云大声呼喊,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之情,蹦蹦跳 跳了一会,终於是少年心性,这才想到一点问题:「那为什么不要我在众人面前 使……」关行云话问到一半,已然自己想到了原因。
是啊,根据门规,未禀报过师父,而私下传授武艺,重则当场处死,轻则废 去全身功力,逐出门派。自己虽说是自行领悟出来,可是又会有谁相信呢?连他 自己都要再三确认才相信的事,又能指望谁来相信他?
关行云想到这,感激的看着独孤敬恆,因为除了他自己,独孤敬恆竟然也相 信他。独孤敬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明天我会禀报师父,让你正式 开始学习青城剑法。」关行云闻言点了点头,满怀着兴奋与希望,回房歇息,至 於他会不会兴奋的睡不着?这就不得而知了。
隔日晚间,独孤敬恆得到楚鹏的允许之后,便开始传授关行云「青城剑法」 的招式与名称,由於关行云早已自行悟出,现在只是把每招每式赋予正确的招式 名称罢了,因此,关行云只花了一个时辰,便将整套剑法给学完了。
独孤敬恆说道:「你先把这些剑招再多多熟悉一些,过几天师父要召我闭关 学习『孤鸿剑法』。」
关行云这才想起,独孤敬恆今日白天时,已受师父所恩准,得以传授青城派 最高深的「三绝艺」中的「孤鸿剑法」。立即欣喜的跟独孤敬恆恭喜。
过了一会,关行云接着说道:「对了,师兄,我刚刚想到了一件事,一时高 兴之下,便忘了说。」
独孤敬恆说道:「哦?你想到了什么事?」
关行云说道:「我想到了面对不管哪种剑法,都可以料敌机先的方法。」
独孤敬恆闻言大声问道:「什么?快说来听听!」
关行云往前跨了数步,似在琢磨着如何诉说。偏头想了一会,似乎有所结论 之后,徐徐的说道:「入门剑法!」
独孤敬恆茫然不懂,问道:「这跟入门剑法有什么关系?」
关行云认真的说道:「有关系。二师兄,你想想,使剑,最基本的招数是什 么?」
独孤敬恆答道:「最基本的就是刺、斩、劈三种姿势动作,这入门剑法就是 要让我们熟悉这三种动作的,而天下间不管哪套剑法,也必然不会脱离这三种动 作……等等,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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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行云点了点头,说道:「不管什么剑法,攻击在对手身上之时,要嘛便是 由后而前刺入,不然便是用斩的,或者是用劈的。其中最多的便是用刺的和用斩 的方式,剑刃轻薄,比较不适合用劈砍的方式。」
关行云顿了顿之后,说道:「如果是刺的话,不管对手要刺你哪个部位,必 定是由远而近,由后往前的刺入对手身体,所以我们只要观察对手的出手去向, 必定可以先行拦截,甚至於,可以攻击对手的破绽之处,使他不得不变招。」
「例如,如果对手是要刺我们的腰部,那么,他的左肩、左膝、右腕等部位 必定会出现破绽………」关行云一面出剑比着姿势,一面说道。
独孤敬恆边听边连连点头,似乎非常赞同关行云的看法,同时,在他心中, 彷彿开启了一扇大门,门后是一遍的光亮刺眼,希望无穷。
独孤敬恆等关行云终於说完之后,过了一会,终於说道:「师弟,你真是太 令我惊讶,太聪明了!」
独孤敬恆接着说道:「你先歇息吧,我再回去好好想想,等我出关之后,我 们哥儿俩个再好好的研究这个问题。」
独孤敬恆与关行云都不知道,两个人今夜的这番谈话,已经奠定了他日名震 天下的剑术宗师,他日在武林中高超的地位。
隔日,独孤敬恆便随着师父楚鹏,进入无人打扰的密室学习「孤鸿剑法」。 这套剑法非常的繁眩浠啵暇拐馐乔喑桥傻恼蚺山7ǎ焕逊炊婀了。
楚鹏在两个月后,便先行出关了。至於独孤敬恆,照楚鹏的说法,则是必须 在密室之内,将剑法练到融会贯通的阶段,才能出关,至於确切的时间,则是谁 也不知道了。
关行云在这段时间,则是过得非常的充实,每日白天的杂工作完之后,晚上 便是勤练剑法,丝毫不断。
而更重要的,是闗行云得到了独孤敬恆的肯定,知道自己在剑道上的路并没 有走岔,确立了信心。在两个月的日夜苦练之下,这套青城剑法不但被他练得滚 瓜烂熟,连一招一式都被他给拆解开来,然后将其破解。
不知道为何,关行云彷彿对破招有着超乎常人的兴趣,每一个剑招被他学会 之后,他便会开始想着该如何破解,然后一边重复的使着剑招直到熟练为止。然 而往往在熟练之前,他便已经解出了破招。
关行云有些惊讶的发现,青城剑法的破绽竟然比基础的三清剑法还要多,这 怎么可能?青城剑法是他们青城派的根本剑法,也是基础剑法的进阶剑法,怎么 反到不如三清剑法呢?
关行云苦思不得其解,但事实又似乎如此。得了独孤敬恆的提醒之后,关行 云又不敢去问其他人这个问题,只好等独孤敬恆出关再说吧。
可是,很快的关行云又发现了下一个问题。他发现完全找不到破绽的是比基 础剑法更基础的,亦即那用剑三法。例如你挺剑直刺,这就没什么破绽可言。当 然,你可以挡,可以闪,可以以攻对攻等等,但是那些是应对方式,而非这招式 本身的破绽。
关行云忽然灵光一闪,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原来如此!」关行云在脑海中大叫着。原因就是因为,用剑三法根本就不 能算是「招」,所以也就无从破去!而三清剑法因为招式简单,所以破绽就少, 但也因为简单,所以破绽也就容易暴露。
青城剑法比较之下相对眩樱云普谰投嗔耍蚕喽缘乃普酪氐较好,如果不是熟悉这套剑法之人便没那么容易发现破绽。由其是临敌时哪有那 么多时间让你细细观察,慢慢破招。
想通了此点之后,关行云又再次的投入到他钻研破招的思路之中了,他每天 所思想的就是如果剑招是这样来的话破绽应该是哪边,从这边来的话又应该如何 如何之类的……
这日关行云一如往常,提着水桶到后山的溪边打水,刚走至溪边,将空的木 桶丢下水中,正要提起之际,忽然听见,溪后的林中传出一阵悠扬的琴声。
关行云自幼学琴,他本就聪明,学什么都快,再加上关天正亦是逼迫甚严, 使得他於琴艺上的造诣早已达到一个甚高的水准之上。关行云凝神一听,这旋律 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再为熟悉不过了,正是他也会弹奏的一首「潇湘夜雨」。
关行云久未闻琴声,这一听之下,顿起思念之情,想起了幼时与父亲弹琴为 乐,母亲陪伴於旁,击筑而歌的快乐时光。关行云听着听着,不知不觉之间,将 手上的木桶放於溪边,追随着琴声往林中而去。
关行云随着琴声而走,行了半晌,眼前赫然出现一条小径,他沿着小径直走 向下,不一会来到一座简陋的茅舍之前,而那琴声便是由此处所发出的,关行云 脚步一来到茅舍之外,琴声轧然而止。
关行云知道自己打扰了人家,深深一躬身,朗声说道:「青城派弟子管云受 前辈琴声吸引而来,冒昧打扰前辈之处,尚请见谅,晚辈这就离去。」关行云说 完,转身便欲离开,却听得身后「嘎吱」声响,显是有人开门而出。
为了表示礼貌,关行云再次转过身来,只见一名老翁,身后揹着钓竿,站在 门前。
关行云心中想着:「原来是他。」
原来,这人关行云之前便见过几次,有时关行云来溪边打水时,便会见到这 名老翁在溪边垂钓,关行云通常都会自动走到离他垂钓之处甚远,才把木桶打入 溪中,以免惊动了水下的鱼儿,打扰了人家垂钓的兴致。
关行云再度一揖,正欲转身离去之时,老翁竟然开口说道:「是你。原来你 叫管云。」
关行云点了点头,再次说道:「晚辈冒昧打扰前辈雅兴,实在过意不去。」
老翁说道:「什么前辈,不过是个糟老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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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行云不知该如何接口,只能换个话题说道:「前辈的一曲『潇湘夜雨』弹 的甚为流畅,晚辈听着听着,竟然一时入迷,才会冒昧随琴音来此,还望前辈见 谅。」
老翁徐徐往关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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