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其他客人。我一进大门,服务员就对我满脸堆笑,“请问是高哥哇?”
我点点头,“方姐在二楼等你,这边请。”
我随着服务员上楼,看见方芳一个人坐在窗子边,她见我来了,笑着朝我招手,坐下后,我要了杯“竹叶青”,这是我最喜欢喝的茶,方芳要的是柠檬茶。
我看着方芳,笑着跟她开玩笑,“哪门?这门求才若渴啊!”
“那倒不是,是其他的事。”
“说嘛,啥子事,吩咐就是了。”
“你刚才不是在家看书吧?”方芳笑眯眯的看着我,“难道没有人来找你?”
我的笑容有些不自然,“说啥子哦?”
“你不用豁我,我们两个都是聪明人。”
我点上一支烟,看了看她,慢慢的说:“女人太聪明了不是好事,容易受伤。”
她笑了笑,看着窗外,停了一会儿,突然问我:“我是不是有点傻?”
我笑了笑,“老江湖还是会遇到新问题三。”
“你晓得不,这么多年,除了刘君,我从来没爱上过其他人,但是我晓得他不爱我,我还知道,他现在的女朋友是个空姐。”
“那你何必……”
“所以我说我傻三,明明晓得,还是要去,不是傻是啥子喃!”她幽幽的说。
我无语,突然觉得方芳刚硬坚强的外表下,竟然有一颗柔弱的心,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我并没有想过要他放弃一切,跟我在一起,我只是想满足自己,哪怕只有一次,所以,你可以叫他不用躲我,我不会干扰他的生活。”
“你这样对他值得不嘛?”
“我已经说过了,到目前为止,他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虽然他不爱我,但是我依然愿意为他付出所有。”我看见方芳眼里的泪光一闪,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滑下,她连忙掏出面巾纸拭擦。
我心里对刘胖子一阵狂骂,同时对方芳无比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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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你就不要对他说了,如果有一天,他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希望是他自己真实的想法,而不是因为觉得欠我什么,那就毫无意义了。”
“我明白……”我点点头。
“高钒,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这件事我不希望其他人晓得……”
“这个你放心,我不是大嘴巴。”她点点头。
“你这样也不是办法,还是忘了他,重新找个合适的,毕竟满大街都是牛屎嘛!”我努力想缓和气氛,故意跟她开玩笑。
她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问世间情为何物?上帝说,废物!听说过嘛,该放下的就应该放下,你还在劝我的嘛!”我继续劝她。
“我懂,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后悔。”她轻轻的,但无比坚定的说。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分手,她说她想去逛街,我说我准备回家,然后我帮她拦了辆出租。
方芳刚走,我就站在原地摸出手机就给刘胖子打电话,喊他请我吃饭。不一会儿,刘胖子就开车来了,我说我想吃“金椒鱼”,刘胖子二话不说,拉着我直奔南河坝。
我跟他讲完方芳要我转告的话,刘胖子呆若木鸡。
“也不晓得你娃上辈子是哪门积的德,这门好的女子喜欢你,你娃啊……”
“我……哎!老子哪门还得清哦!”
“还?你拿啥子还给人家,人家啥都给你了,你还的起不嘛?!”
一顿饭吃完,刘胖子几乎一言不发,两眼呆滞,若有所思。
连续几天,没有刘胖子的消息,给他打电话,他只说:“没心情,不想出门。”就挂电话,谁打都一样,波娃子和春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晓得。虽然我晓得以刘胖子的性格是不会做什么傻事的,但我依然强烈预感会有事情发生。
三十晚上,刘胖子终于出来见人,他叫上我们说想去烧“子时香”。绵阳有个“圣水寺”,远近闻名,香火鼎盛,据说非常灵验。每年三十晚上,全城所有的交警、武警、消防队恐怕都会在圣水寺集合,一方面是维持交通、治安,另一方面是随时准备灭火。而这年又是千禧年,人更是多的莫法形容,我是第一次看到那壮观的一幕。其实可以理解,人们之所以对烧香拜佛充满激|情,绝对不是因为佛教盛行,虽然其中有些的确是善男信女,但绝大多数的人只是因为有很多愿望没有满足,太多的事与愿违,或者是因为太多的迷惘。孤立无助的老百姓实在是莫得其它的解脱方法,只有向老天祷告,希望有天会幸运降临,改变现状,或者是向上天寻求一种虚无的帮助,这其实就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心理安慰。我一直觉得,如果全城的老百姓都去拜菩萨,那当地的父母官就该下课了,这只能说明老百姓有太多的不如意,又苦于无法解决,他们已经不相信党和政府了,情愿寄希望于一尊佛像!试想,如果一个地方的老百姓在过年的时候,都集体自发到市委市政府门口烧香叩拜,那说明这个地方的官员是如何的深得人心,可想而之,这个地方绝对是人间天堂,世外桃源!
我们是10点钟准时从春家出发的,平时开车到圣水寺大概15分钟,那天我们竟然走了半个小时,在离圣水寺起码还有1公里以上的地方,交警已经设置了路障,严禁汽车进入,只准徒步走过去。我们停好车,沿着马路往前走,马路两边全是卖香蜡纸钱的零时摊摊,我们各自买了根高香,起码有两米长,直径五公分。我们四个人扛着往山上走,还没看到寺庙,就看见山顶上的天空完全是红色的,还有大量的烟雾。马路上全是人,我都不晓得绵阳竟然有这门多的人。波娃子恨恨的说:“幸好搞了计划生育,要不然还烧个锤子的香!走弄天都亮了!”我们四个随着人流,艰难行进。既然是上香,就要虔诚,我们四个一路上见庙就进,见佛就拜,结果整整用了1个小时,才爬上大雄宝殿。那时离12点只还有不到10分钟了,我们四个连忙挤进大雄宝殿,抢了个蒲团跪在如来面前许愿,我是第一个,许完愿站起来,春就跪下,接着是波娃子,刘胖子最后。刘胖子跪在那里念念有词,半天都不起来,波娃子看着表催他,“搞快!还有一分钟了!”我们连拖带拉的扶起刘胖子,在大雄宝殿门口的点香处找了个位置,刚刚站定,就听到四周的人集体倒数“10,9,8,7……1!”霎那间,整个人群沸腾起来,无数支长香带着人们的美好心愿向标枪一样向火中飞去,蔚为壮观,我们四个拥抱在一起,庆祝新世纪的到来!
上完香以后,我们坐在大雄宝殿旁边的石凳上休息,等人群散的差不多了,这才起身下山。
山下不远处就是绵阳人民的母亲河,涪江,绵阳本地人称之为“白河”。我们四个开车到河边,找了个平整点的地方坐下,瞎聊一会儿后,波娃子突然宣布:“各位兄弟,我想结婚了。”
春第一个反应,“想好没有哦?”
刘胖子也笑:“你娃是不是没睡醒哦?”
“如果,你们都觉得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不想其他的了。那我支持并且祝福你们!”我认真的说。
波娃子冲我点点头,感激的笑了,“我们就是这么觉得的。”
“既然这样,结三!还有啥子想头喃?”我拍拍他的肩膀。
“准备好久结嘛?”春问。
“我们想在4月份她生日那天,刚好是周六。”
“我当伴郎!哪个都不准跟我抢!你娃必须喊你老婆子找个美女当伴娘哈!”春立马表态。
“你娃是当伴郎还是去泡妞哦?”刘胖子对春的说法非常不屑。
“两不耽误三,万一可以成全下我喃!主要老子实在是饿的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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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哈哈大笑。
(二十二)
春节前,我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想起了方芳在同学会上跟我说的话,我决定去趟安县。我找刘胖子借了车,说是带我妈出去玩。
我还记得上次去安县的时候,还是在学校的第一个寒假,那天我们打麻将,输了的喝凉水,结果全体拉肚子。想到这些,我不禁笑了,多么美好的时光啊!但马上我又忧伤满怀,因为我想起了董然,马上就又想到了婷婷。
凭着仅存的一点记忆,我居然找到了苗丽的家,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告诉我苗丽的父母先后都走了,而她也结婚了,早就没在这里住了,我问了她的住址和电话,告辞下楼。在楼下给苗丽打了个电话,电话里的她很惊讶,随即又很兴奋,告诉我呆在原地,她马上就来。
苗丽变了,比上学的时候胖了一些,发型也变了,不再是读书时的妹妹头,已经盘了起来,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中老年妇女的类型,眼神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清纯,眼角居然有了浅浅的鱼尾纹。
“莫这门看我,老了!”
“说啥哦,回头率还是很高哈!现在这样就叫女人味。”
我们找了个茶楼坐下,她问我怎么突然到安县了,我谎称过来办事,顺便来看看她。
原来她毕业回家没多久,她母亲就因为胃癌去世了,而她父亲因为思念妻子也大病不起,不久也撒手而去。她是家里的独女,在安县举目无亲,办完父母的后事,她一个人艰难的生活,那段日子她完全绝望,对于生活和未来都毫无信心,而一个男人在这时出现,默默的帮她走出困境,她基本上是为了感恩,嫁给了那个男人,已经结婚好几年了,小孩都快2岁了,现在老公在机关上班。而她也因为家庭突变,身心疲惫,一夜之间就苍老了,现在她在环保局上班,过着平淡如水的生活。
“当时你哪门不告诉我们喃?”
“有啥子用嘛?很多事情是要自己面对的。”
“他对你还好嘛?”
“有啥子好不好的哦,就那个样子,一个老实人,可以三天不说话,不怕你笑,就连做那个事情,他都可以莫得任何声音。”
我无语,我能明白她的心情,学校里的苗丽是那么的活泼可爱,连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像风一样飞舞着青春,满脸阳光,而现在,她的生活毫无激|情可言,根本就是一潭死水,平淡的如同嚼蜡。生活有的时候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它不仅可以在你的脸上留下痕迹,甚至可以在你的心里留下伤疤,直接去除你所有的快乐和梦想,让你一夜之间从一只快乐的小鸟变成一只孤雁,你只能孤独的面对未来,甚至没有时间和机会停留,过去的快乐也只能深埋,不敢拿出来回味,因为那会让你心痛,无法承受的心痛。
“其实大家都很关心你,那天同学会你没来,大家都问起你。”
“我晓得那天同学会,我很想来,但是我不敢,我怕见到你们,我怕回忆起当时的一些事情,那会让我很难过。我现在只能把这些回忆放在心里最深的地方,不敢轻易去触碰。”
“但是你不应该这样封闭自己。无论生活对我们做了啥子,毕竟还要继续,每天都有新的太阳,潘多拉的盒子里唯一剩下的就是希望,你不能丢掉希望,再说,你绝不孤单,你还有我们。”
她苦笑了一下,“我还有啥子希望嘛,就这个样子了,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我的儿子了,他就是我的全部。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但是我实在莫法像你们一样,毕竟每个人的命都不一样,这就是我的命,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在我最美好的时间里认识了你们,而你们曾经带给我那么多的快乐和惊喜,虽然都过去了,但是那些是我最珍贵的回忆。”
“莫把自己整的那门悲伤嘛,快乐也是需要去把握的,如果你一直这样,即使有快乐,你又是否会发现喃?你还这门年轻,心却这门老,不是好事情。”
“你没经历过,你不会明白的。”
“你以为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经历了痛苦啊?我所经历的不比你少!”为了让她能重新站起来,我把自己的故事讲给她听,不得已再一次自己把伤疤揭开,让她观看。
听完我的故事,她流下了眼泪,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不能老背着过去的伤痕,你应该看看前面,任何地方都有风景,哪怕就是万丈深渊,也会有绽放的花朵三!关键是看你是否留心。”
我和她一直聊到下午,最后,我留下我的电话号码,告诉她:“无论啥子时候,无论发生啥子事情,我,还有那帮朋友,我们都在你身边。”
回家的路上,她给我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高钒,谢谢你!”我知道,她现在一定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只要有希望在,人就会坚强,只要有友谊,人就会快乐!我相信她会快乐起来的。
新的世纪开始了,一切都会有新的变化或者发展,这绝对不仅仅表现在一切标有时间的地方都不再是19开头,而是20开头,它还表现在很多其他的地方,就连人们的希望都有了新的标注,那叫“新世纪,新希望!”
(二十三)
元宵节过后,春节就算是彻底过完了,刘胖子和春都要急着上班,我反正没什么事,就留下来帮波娃子准备婚礼,那些本来应该伴郎干的事情基本上让我干完了,啥子陪到选婚纱、照结婚照、定酒席等等,春只是晚上下班后才过来帮忙布置新房,方芳也抽空过来帮忙。
忙了整整一个月,总算基本上布置好了。结婚那天,一大早,我们就陪着波娃子去抢亲,抢到媳妇儿后,又接回新房,最后再到酒店,一路上波娃子高兴的嘴就没合拢过。波娃子的婚车车队可谓壮观,20多辆车,全是进口的,好多我都叫不出名字,只知道主婚车是辆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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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定在临园宾馆,这是当时市区最好的酒店之一。波娃子和他老婆站在门口迎接客人,春捧着个装烟的盘子,站在波娃子身后,目不斜视。我看了眼伴娘,立马明白了春为什么一本正经。其实,春也是笨的可以,也不想想,有哪个女娃子愿意在自己一生中最重要、最漂亮的时候,还让旁边站个竞争对手喃?好像周星驰说过,美女这种东西是需要比较的!所以你会看到,只要新娘长的不是足够的自信,那伴娘就绝对没得什么可以欣赏的了!就即便是新娘闭月羞花,她也不可能再找个沉鱼落雁的伴娘,那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
我和刘胖子先进到餐厅,抢占有利地形。我们坐在最后一桌,这是我的习惯,凡是聚会,我从来是坐在最后,这有很多好处:一,可以轻松的总揽全局,所有的美女尽在视线之中。二,如果想早点溜比较方便。三,显得十分低调。
坐下后,我和刘胖子点了支烟,开始瞎聊。我就跟他讲刚才由春的表情所联想到的一系列想法,他连说:“精辟!”我们哈哈大笑,引来服务员们关注的目光。
正在这时,方芳出现在门口,她身后还跟了个女子。她一眼就看见了我们,于是径直向我们走来,我注意到刘胖子有点不自然。
“就晓得你们会坐在最后,还是追求低调哈!”方芳非常自然,直接坐在我旁边的位子上,那个女娃儿挨着她坐下。
“这是我妹妹,叫方卉,刚从深圳回来,多照顾下哈。这个是高钒,那个是刘君,都是我的同学,也是好朋友。”
方卉连忙跟我们打招呼,“钒哥,君哥,你们好!”
我和刘胖子礼貌性的点点头,刘胖子笑着说:“莫喊我君哥,不习惯,你就喊我刘胖子就可以了,他们都这门叫的。”
我们都笑,方卉一偏头,笑着说:“算了,我还是喊你胖哥!”
“可以,可以!”
“你亲妹妹啊?都没听你说过喃?”我问方芳。
“凭啥要给你说喃?我的事,你不晓得的多了!”方芳白我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俩姐妹长的不象嘛?我象我爸,她象我妈!”
“哦,那你妈比你爸漂亮多了……”
“找死哇?!”
我和刘胖子哈哈大笑。说实话,两姐妹差的不多,方卉的五官组合得要合理些,虽然算不上绝色美女,但也还是足以吸引眼球了,她让我想起吴倩莲,说起来还真的有几分相似。
“高钒,换个位置,我有话跟刘胖子讲。”方芳的口气不容置疑。
我准备站起来,刘胖子在桌子下拉我的裤子。我打掉他的手,笑着对方芳说:“你太懂事了,我就喜欢坐在美女中间。”
我和方芳换了个位置,方芳轻声的在刘胖子耳边说着什么,刘胖子先是表情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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