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也的确是最好的办法,或者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渐渐冷静下来,抬头一看,刘胖子也正看着我,他的眼镜脚架被我弄弯了,眼镜都是斜起戴的,领带也被我弄的皱成一团,我的衬衣被刘胖子扯掉了两颗扣子,领带歪在一边,露出胸部。我们看着对方的样子,不觉笑了起来。最后我们倒在沙发上,大笑不止,刘胖子从地上捡起烟,扔给我一支,自己也掏出一支点上,使劲吸了一口,对我说:“想不到,这么多年了,你娃还是这门厉害!”
“跟学校那次一样,我们还是整个平手!”在学校上体育课的时候,我和刘胖子曾经摔过跤,那次我们就是平手。
正说着,方芳推门进来了,看着我们两笑着在抽烟,就说:“正常了哇?想通了哇?两个恩是跟个娃儿样!几十岁的人了,还打架!”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我们总有一天会报复的!是不是?钒娃子!”刘胖子笑着说。
“就是,这个血海深仇,我们两个是记下了!”
“手痒完了,嘴又痒了哇?”方芳也笑了。
其实很多时候,人都是这样,说开了其实没什么!但是有些人就喜欢耍些心理活动,整死不让你晓得他的想法,故作深沉,其实何必?如果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能坦诚相见,那我们的生活将是多么的轻松和快乐!
我们三个都含笑倒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但我知道,我们都在回忆当年的快乐时光。
方卉敲门进来,递给刘胖子一副眼镜,然后递给我一件衬衣,说:“姐姐刚才喊我去买的。”
我和刘胖子都看着方芳,不得不由衷的佩服这个女人!
方芳站起来,对刘胖子说:“你跟我来,我有事情跟你说,等高钒换衣服!”刘胖子站起来,整了整领带,跟着方芳出去。
方卉仔细的帮我拆掉衬衣的包装,拿在手上,准备帮我换衬衣。我看着她,想了想,很认真的对她说:“谢谢你,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关心我。”她的脸立即就红了,轻轻的说:“快穿上,莫凉到了。”
我换好衬衣,很合身,看来方芳的眼力真的不错。其实,到现在我都没搞懂一件事情,那就是象方芳这样的女人,连朋友都没耍过,为什么可以这样准确的把握男人?如果说是她因为在意而观察仔细,那用在刘胖子身上还说的过去,但为什么她也能判断出我穿多大的衬衣呢?女人真是让人搞不懂啊!看来上帝对女人就是关照,赋予了她们太多的超能力。
方卉给我倒了杯茶,对我说:“没事的话我先过去了,我那边还有事情没做完。”我点点头,她笑了笑转身出去。我靠在超大的老板椅上,把脚翘起来,放在办公桌的一角,脑袋里开始回味刘胖子刚才说的话。
说实话,方卉这样的女人当老婆是非常合适的,体贴、温柔、善解人意,人也勤快,还会做一手好菜,简直可以说是个标准的模范老婆,春曾经说:“方卉以后肯定是个好老婆!连身材都是生儿的身材!”也不知道他的判断依据是什么,但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到底差什么我又说不清楚!难道是我要求太高?还是我不自觉的拿她跟婷婷在做比较?她跟婷婷比又差些什么呢?她是没有婷婷漂亮,但这绝对不是关键,其它的各有所长,到底是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的思绪正在空中游荡,刘胖子推门进来,对我说:“在想啥子哦!敲门都听不到啊?”我抱歉的笑了笑,“我还真的没听到!”
“在想啥子嘛?联合国那边又给你打电话了啊?”
“先把门关上!”我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我在想一个问题,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结果,你帮我分析下!”
刘胖子表情严肃,在我身边坐下,“说来听下喃!”
我递给他一支烟,低声说:“是这样的,我也觉得方卉真的是个好女人,以后会是个好老婆,跟婷婷比喃,也算是各有所长。但是,为啥我老是觉得我和她之间缺了点啥子喃?而且我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到底缺啥子!你帮我想下喃?”
刘胖子很认真的看着我,“我刚才打到你脑壳了啊?”
“爬!我是说真的!”
“她们两肯定不一样三,婷婷是你无意中碰到的,有点意外惊喜的感觉,再说你们又搞的很快,两下就腻到一堆了,方卉就不是这样了,你都习惯她这样默默地在你身边了,她不像婷婷,可以让你娃激|情四射,她是那种默默站在你背后的女人,概念都不一样,哪门可以比较嘛!”
我若有所思,刘胖子说的好像是对的,但是又好像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哎,我的脑壳一片混乱,怎一个“乱”字了得哦!
“莫想那门复杂,真的!以我的经验:女人,你是莫法把她相通的!她们的脑壳和男人的永远不一样,你我两个就是在这儿想的吐泡泡,你都想不清楚!那想这些有啥子意义喃!懒得费那个脑壳!反正我原则就是:喜欢就上,上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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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你是哪个嘛?你比老虎都还跑的快的嘛!我哪敢跟你比喃?!”
刘胖子哈哈大笑,老虎的说法是我以前给他出的题,问题是:你觉得你能不能跑赢老虎?如果对方回答不能,就说明他“禽兽不如”,如果对方说能,就说明他“比禽兽还禽兽”,如果对方有点小聪明,说和老虎跑的一样快,那就说明他“跟禽兽一样”!刘胖子当时的回答就是他自认为比老虎跑的快。
“对了,光跟你乱说了,正事都忘了,方芳说晚上一起吃饭,我们去吃西餐哈!刚开张的,听说还不错,我们去告一盘!我位置都定了哈!”
“好久走嘛?”
“就是看你三,衣服换好了就走三!”
我们一起来到当时绵阳还小有名气的一家西餐厅,据说是个台湾老板开的。它的大厅装修得很有小资情调,包间则有点暧昧感觉,我觉得非常适合那些偷情的人。
我们定的是个靠窗的位置,我和刘胖子坐一边,方卉和方芳则分别跟我们对坐。其实我一直对西餐有个最大的不满,那就是分量太少,还价格不菲。如果想吃饱,那皮包都要扯豁,如果顾忌钱包,那根本莫法满足胃的需要!
我们分别叫了吃的,我点了份黑胡椒牛扒,因为菜单上显示点这个送两个法式小面包,而且从菜单上的图片看,堆头好像还比较大。不一会儿,我们各自的东西就送了上来,我对我的仔细观察还比较满意,至少我盘子里的那块牛扒比刘胖子那块大的多。
我和刘胖子几乎是风卷残云,还好,我还有两个小面包,刘胖子就惨了,看着我开始吃面包,他甚为不满,“啥子哦,这门点点,哪门吃的饱嘛!日哦,老子毛了再点一份,你点那个叫啥子喃?”
“那帮我也再要一份,这个叫黑胡椒牛扒。”我连忙申明。
“两个饿鬼投胎的……”两个女子看着我们笑个不停,“纯粹农民,人家西餐是这门起的,你以为象在家里头,回锅肉一次给你们炒一斤嗦!”
“农民就农民,总要吃饱,免得老子等下出去再找吃的!”刘胖子举起手示意服务员过来,“再来两份黑胡椒牛扒,就是有面包那种哈!”
吃完两份后,我才有吃了东西的感觉。刘胖子还拿走我的一个面包,说各吃三个,这才公平。吃完后,我们站在餐厅门口,商量下一步的活动安排。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是波娃子打的,问我在干啥,我如实相告。
“能不能过来陪下我?我有话想跟你说。”听声音,他好像很疲惫。
(二十九)
我和波娃子约了在摩卡见面,这是一间咖啡厅,环境和位置都比较合适,这里也卖茶,毕竟四川人更爱喝茶。这也是四川的咖啡厅和外地的差别,就像四川的肯德基要单独配辣椒包一样。
我们到的时候,咖啡厅里没什么人,这个时候还是吃饭时间。波娃子面前的茶杯还飘着热气,从茶色看,应该是第一泡,但是我注意到烟灰缸里已经有了两个烟头,而且看的出来,波娃子在熄灭烟头时,有不爽的情绪,他几乎是在虐待烟头。我预感到今晚的话题应该会很沉重。
我们坐下后,各自点了饮料,我注意到波娃子欲言又止,我对刘胖子说:“你陪下她们,我跟波娃子说点事。”然后和波娃子一起移到另一个位置上坐。
果然,波娃子坐下后,又掏出烟,点上,使劲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像是在做一个决定,我静静的等他开口。
“我老婆要和我离婚。”他小声的说。果然事情不小。
“为啥喃?”
“她说她无法接受现在这样的平淡生活,觉得我们在一起没有什么美好未来可言,而且她觉得我们两个对对方都没有帮助,再呆在一起毫无意义。”
“你是哪门想的?”
“就是没想好哦,这才找你的嘛!”
波娃子从学校毕业后就一直在当警察,工资不算高也不算低,没什么外水,但肯定不算穷人,他老婆很有几分姿色,原来是做旅游的,后来嫌累没干了,在家耍了一段时间后,好像是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做啥生意,东跑西跑的。两口子谈不上穷,也谈不上富裕,和中国千千万万的普通家庭一样,平平淡淡,除非是中个500万,否则一辈子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书上和歌词里,无数次歌颂过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说平淡是真,平淡是福,说这种平淡才能持久,我一直以为他得到了,看来也不尽然!他们两口子曾经一度是我们羡慕的对象,我们一直相信他们会白头到老,谁知也有今天,而且如此的迅速,结婚才一年多而已。我知道,波娃子很珍惜他的家庭,婚前和婚后有很大改变,一切决定都围绕家庭这个中心,为了这个家,波娃子牺牲很大。但这又怎么样,面对现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人是很容易迷失的,尤其是女人,她们往往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结婚前,她会说,只要你对我好就行,结婚后,她们会去羡慕别人开好车,住洋房,男人的好对她们而言,已经是市场上廉价的菜叶子,一块钱可以买一箩筐!虽然她们也知道老天爷是公平的,那个开着高级轿车,住着洋房别墅的女人,可能每天都是一个人睡,自己的老公在外面可能有一、二、三奶,但她们还是天真的认为,自己可以遇到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既有用不完的钱,又只对她一个女人倾心,于是可以人财兼得。后来我的一个朋友对此曾有一个形象的说法,他说所有的女人都是善变的,善变的原因就是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就像她先会告诉男人,我希望你考上北大,于是这个男人拼命的努力学习,结果虽然没考上北大,但是考取了清华,以为女人也会满足了,谁知那女人一万个不爽,认为男人不在乎她,没有按她的要求去做,于是男人放弃清华,决定复读,一年后,男人如愿以偿考上了北大,拿着入学通知书去找女人时,女人却说,哎呀,我都已经不喜欢北大了,我现在喜欢清华!
记得曾经看过一本书,说过男人和女人心中的理想伴侣的标准,大概是这样的:
男人心中的理想伴侣:在客厅象贵妇,在厨房象主妇,在卧室象荡妇,永远都只是少妇!想想就觉得这已经很难了,在看看女人的要求,你会觉得更是难上加难!
女人心中的理想伴侣:他要非常有钱,但是只给我一个人花;他要有很多朋友,但他要随时守在我的身边;他要有自己的成功事业,但要随时可以陪我逛街;他要家财万贯,但年龄不得大于30岁;他要身体强健,在我需要的时候,就像一条公牛,但在我不想要的时候,他必须马上变成柳下惠;他可以忘记他妈妈的生日,但要晓得我的皮鞋尺码;最后还有一点,那就是他永远只属于我,拿棒子打都打不走,让我没有任何竞争对手!
“哪门不说话喃?”波娃子打断我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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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书上写的内容跟他讲了,他笑了笑,“还真他妈的精辟!”
“你想挽回不嘛?”
“说实在话,我是真的爱她,但是她希望的东西,我却给不了她,我哪门办嘛?”
“我理解!你觉得你可以改变她的想法不嘛?”
他想了想,摇摇头,“哎,我都不晓得我这门多年是为了啥子?!”
“那既然这样,我倒觉得不如分手。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追求不一样,那又有啥子幸福可言呢!就象你说的,她要的,你给不了,你能给的,她又不想要!那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是价值取向的问题,我觉得那就应该分手,你应该重新找一个和你追求一样的人,这样你可以给她她想要的,而你的付出也才是有意义的。”
波娃子若有所思,猛吸几口烟后,一下按熄烟头,还拿着烟头在烟灰缸里搅了搅,这才丢掉。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说:“我懂了,我想我晓得该哪门做了,谢了哈!”
“说啥子哦,都是兄弟!你放心,不管你怎么做,我们都会支持你!”
波娃子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你们耍,我回去还有事情要做。”
我微笑着冲他点点头。波娃子跟他们三个打了个招呼,走了。我端起茶杯,坐过去。
刘胖子好奇的问我:“哪门了?你们两个还有啥子不可告人的秘密嗦?”
“莫得啥子,哪个男人家好奇心那门重嘛!”刘胖子见我不说,只得作罢。
我们四个聊了一会,觉得实在无聊,就叫了两副扑克打“双抠”,刘胖子和方芳一伙,我和方卉一伙。我们四个经常打牌,我和方卉赢的多些,刘胖子从来都认为我是电脑脑袋,只要是麻将、扑克一类的游戏,他就只有俯首称臣。
一整晚我心里一边替波娃子不值,另一边又想起婷婷,假想如果她还在,我们肯定也结婚了,我们的婚姻又会不会持久呢?我边想边打牌,心不在焉,连出昏招,最后刘胖子他们大获全胜。我们一直玩到快12点了,才起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我正准备去取车,方芳说:“高钒,干脆你先送我妹回去,我陪老刘去取车,我想散下步。”
出来吃饭时,我们只开了一个车,刘胖子的车还在公司楼下。我点点头,我晓得她是想让我和方卉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我看见刘胖子冲我眨了眨眼,然后和方芳走了。
我叫上方卉跟我一起去取车。我发动汽车预热,等水温起来后好开空调。这时我手机响了,是刘胖子,“莫开腔,我给你说,方芳今晚上就不回去了,懂的起三!自己把握哈!”说完就挂了电话。
方卉坐在副驾上侧身看着我,目不转睛,我转过头,看着她,“哪门?认不到我啊?”
“今晚上你有心事。”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如果有啥不开心,你可以告诉我嘛,就算我帮不上忙,至少可以当个忠实的听众嘛,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三!”
我突然有种很想倾诉的愿望,波娃子的事情,让我心中那座象征着美好婚姻的白塔轰然倒塌!世界上还有真爱吗?
“饿不饿?要不陪我去吃点东西?”
她点点头,温柔的说:“你做啥我都陪你。”
(三十)
绵阳就是这点好,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能找到吃的,而且都还比较有特色,味道也不错。我们到南河找了家烧烤店坐下,我边喝啤酒,边跟方卉讲波娃子的事情。
等我讲完,她想了想,突然问我:“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想起婷婷了?”
我一下子愣住,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我突然发现她的思维跳跃性挺大的。
她看我的表情,以为伤害了我,连忙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到就说了,对不起哈!你不要伤心了嘛!”
我苦笑着摇摇头。其实她说的对,我一直觉得波娃子是我们四个当中最稳定的一个,他爱他的老婆,而他老婆对他也好,当烧香那晚波娃子说想结婚时,我就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这种坚定不仅仅是一种激|情,我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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