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之人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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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之人间道-第1部分(2/2)
却被陶氏丁牙及县衙衙吏的凶狠和残暴所压制。

    通告征丁征粮两日,满县到哀嚎处处。征丁入伍就要上阵打仗,眼见晋军就要打过来了,新征丁兵来不及训练,战斗力极低,军纪不严,甚至是乌合之众,有可能上阵就要阵亡,哪个愿意去啊?被征到者无不悲哀、绝望之极。

    第三章 :外患方令人恐惧,内忧却使同根煎

    就在鸡飞狗跳之际,晋国征西大将军一纸讨秦檄文犹如热油锅砸下大石,轩然大波。

    《檄秦文》:胡贼苻健,暴虐华夏,国民涂炭,举步维艰,至使六合殊风,九鼎乖越,每惟国难,不遑启处,抚剑北顾,慷慨盈怀。戎狄之祸,灭仁传承,隔断骨血,瞻望华夏,南北分绝,登高而望,男儿愤慨,昔子卿高风,我辈尊效,誓死守节,耻存莽朝,一朝荡定,拯抚黎民,即安本土,訓之以德礼,润之以仁信,信感荒外,武扬八极,先順者获赏,后伏者前诛,德刑既明,以此为凭,广传西北。

    秦国上下风声鹤唳,民心战栗。

    云洛家三口人,男丁一人,女丁一人,云洛时年十五岁,属次丁,不在征丁之列,但是,按告示所要求应缴纳粮两斛、算钱二十文,但是对于一个家徒四壁,交完赋税后勉强果腹的贫寒农家,两斛粮米、二十文钱无疑是天降灾难,难以完成。城东几家情况相似的也在奔走商议,焦急而又恐慌的找寻对策。孙陈家、张长年家、李富锦家与云洛家情况相似,所以几家在一起商议对策。

    但是,商议了很久也没有商议出好办法,不能不交钱粮,但是有没有足够的钱粮,最后大家一致意见,召集几家情况一样的农户一起去县衙向县令大人请愿,看能否给予宽限或者减免,至于能否成功大家都没有信心,这个年头的官吏能够给百姓做主的太少了。

    县衙内费县令正搂着刚续弦的女人在喝着小酒,在费县令眼中看来,晋军真打过来了自己不做无谓抵抗也不会有多大的生命危险,操作好了仍然是县令,大不了带着女人回乡下老家,靠这几年父母官任上所得金钱也够得上一方地主,晋军打不过来照样还是一方父母官,上方有人,自己仕途光明,今朝有酒、美人,当然得今朝与美人醉了。

    费县令一手抚摸着女人柔嫩滑腻的细腰肢,女人吃吃笑着,端酒杯喂了费县令一杯,县令陶然、飘飘欲仙。忽然,县衙前堂传来告状击鼓声,“咚咚咚咚……”敲个不停。不一会,县衙小吏跑来报告:“大人,县衙门前来了一群乡民,击鼓向大人请愿,请大人定夺!”

    费县令心中稍作思索,想到了前日陶城所报条件心中略有所觉,怀中女人站起看县令想去前堂,忙帮县令更衣,县令临行前回身捏了一下女人的脸蛋,笑眯眯的说:“等着我,一会回来继续喝”。

    县衙前聚集着二十几人,云洛与孙辰也在人群中。

    费县令坐上正堂后招呼升堂,请愿人群呼啦跪倒在堂前,根据县令所问,由云洛爹和长年叔两人将情况讲了一遍,最后大家一起呼喊县令大人可怜、县令大人做主。

    县令本已知情由,又不好做主减免,只在堂上冠冕堂皇打官话,就是不提做主之词。云洛在堂下抬头看着费县令酒色之气盈面、毫无为民做主的样子不觉心生厌恶,气愤不觉充满胸膛,不由得大声的向县令质问:“大人,我等小民本就疾苦,难有保暖,大人为父母官不体谅我等求生之不易,做这等压榨盘剥之事,何异于将我等子民推向火坑啊,请大人可怜,请大人做主啊。”

    云洛的此番话语无异一声惊雷,大堂上顿时鸦雀无声,乡民懦弱的用惊慌的眼神望着堂上县令,县令一时气结,哑口无言,站立两侧的衙吏互相用复杂的眼光看着下跪少年。

    “啪!”陡然间,堂上一声惊堂木拍在桌上的炸响震得堂下乡民浑身一颤,云洛妈赶紧伸手拉云洛往回缩。“大胆刁民,征丁征粮乃是我秦国王上谕令,我等岂能为一己之私而废法令,你黄口小儿胆敢在公堂之上藐视本官,不打你难消本官之恨,来人,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县令说完,一枚令牌飞落堂下,两个衙吏上前拉着云洛就往外走,云洛妈、云洛爸、孙辰等人连忙拦着,跪地不停磕头求饶,众乡民也一起求饶。县令缓和了一下情绪,缓缓道:“念在众多人求情,拉下去打十板子,以儆效尤”。

    稍沉默了一会,外面板子打完,衙吏将云洛架回扔到地上,县令看了一眼后臀血肉模糊的云洛,缓声道:“国之大事,非我等不为子民着想,却是生死存亡大事,尔等且回,钱粮不足可用牲畜充抵,成年羊一只抵十文,牛一百五十文,本县派县吏专人征收尔等钱粮。此事到此为止,若有再犯者征收加倍,重者捉拿问罪,退堂。”

    小小年纪云洛瘦弱身体何曾受过县衙酷吏的大板,臀部血肉模糊、血沾后背衣衫,流淌一地,已经昏迷过去,云洛爸妈同乡民抬着云洛哭泣落泪着离去。县吏往内堂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知是叹自己的无情还是乡民的无奈,抑或还是陶氏的无耻狠毒。

    云洛在家里躺了五天后才能勉强下床走路,而县衙征收的钱粮还是征收了去,云洛家粮不够,将六只羊充抵钱粮,因为黄牛在农忙时用以耕地、拉载所需留了下来,而此时云洛家的能吃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了,秋收之前这段日子的生计成为无可逃避的困难。如云洛家一样,孙辰家以及县城乡民几乎家家都在面临着为吃喝发愁的日子。

    云洛自己趴在床上思索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原以为读书修学问有朝一日能够仕途会出人头地有所作为,但是朝廷官府是如此的腐败昏庸,丝毫不为百姓做主,真是令人深恶痛绝,可是自己身体羸弱,如此下去根本没有保全自身、保护父母的能力,这可如何是好?以往有疑惑或难题时云洛多会去县城私塾“醉翁”先生那里求教,“醉翁”先生姓甚名谁好像大家都不知道,只知道先生上午教授学问,下午饮酒,一天醉沉沉,大家都叫其“醉翁”,都忽略了其姓名,不过先生的学问是真的很大的,连县令都多次去请教,“醉翁”先生的名号在本县是很大的额,而且,老先生性格还有些古怪,下午一概不接待客人,而且不投脾性的也不接待,云洛经常前去请教,还好先生都接待指点了他。今日,云洛意志消沉,满心迷茫,不知所措,起床走动,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醉翁”先生家门口,此时已经过午时了,应该过了先生接待客人的时间,但是,云洛浑浑噩噩的走来,敲了敲门,门内没有声响,云洛手一推门,竟然开了。

    云洛轻开门,走进了院子。

    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民房院子,格外的幽静,左右各有一间耳房,正房三间,东间为先生书房,西间为休息室,正堂为学堂,东墙上方挂着一幅匾额,上书“清净自然”四个行书大字,平时学生在此读书听先生讲学,正堂后门连着一个小小的花园,非常小,种着二十几种花草和植物,院子北头还有三件房屋,平时先生不允许人进入后院,所以大家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云洛木然的走进前院正堂,堂内寂静无声,只有桌和椅,云洛静静坐在西侧桌后,抬头看着“清静自然”四个字,怔怔的出神。在这种乱世之中能清净吗?如何清净?云洛在喃喃自语,自然又是什么意思?自在安然?自己即将面临着为衣食发愁,为生计而忧,如何能够自在?又怎么能偶安然?天下象自己这样的百姓何止千千万万,连年战火不停、盗贼遍地、朝廷愚弱无能、官府贪墨腐败,哪个能够清静自然额?

    云洛静静的坐着,呆呆的想着,竟然过去了两个时辰的时间,而院内仍然寂静无声。

    第四章 :枯木虽败存生机,自然有道根苗种

    “这幅字你看出什么韵意了?”突然之间,一句问话声在云洛背后响起,云洛一激灵站了起来,回头看见一五旬开外的中年男士,淡青色粗布长衫,三绺长髯,头上竹簪挽发,仙风道骨,面色红润,狭长的眼睛炯炯发光,此时面含微笑正看着云洛,此人正是醉翁先生。

    云洛慌忙举手躬身施礼,“云洛见过先生,今日学生心有疑惑久不得解,思索之间来至先生处,扣门未见上锁不觉走入,请先生恕学生冒昧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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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孩子,无妨,你我本有缘分,你能存疑惑而来请教于我,实属难能,跟我说说你有什么疑惑?”

    “先生,秦、晋两国战火又起,百姓势必又遭涂炭,我关中大地刚从内乱走出又要民不聊生,而此时的士族又趁机鱼肉百姓,官府却腐败贪墨、放任不管,这天下黎民百姓该如何是好啊?

    “而学生我文不成章,不能问仕途报效朝廷,武无有缚鸡之力,不能保家安民,实属无用之废物,眼睁睁看着父母亲人被欺凌、被盘剥,坐视乡邻无助绝望而坐以待毙,先生,你说,我该如何是好啊?”

    “呵呵……”醉翁捻须不语,抬头看着墙上匾额,又问道:“你对这四个字有何看法?”

    “先生,这清净是否指人的内心要清净、寡欲、平淡、无争?自然是否是自在安然与天地相生相容?”

    “好!好!好!好孩子,小小年纪能有如此见解,难得难得,不怪为天命之人,老夫没有看走眼!哈哈哈”醉翁在听了云洛对匾额四字见解后竟然开怀大笑,说了一些让云洛摸不着头脑的话。

    “来,你随我来,孩子”醉翁先生兴冲冲的拉着云洛的手往后院走。

    后院历来是很神秘的,因为醉翁从来都不允许学生及外人进入,这里面种着很多的花草、树木,还有一些石头和木桩等云洛以前所未见过的东西。

    来到一截很粗约有半人高的枯木前,醉翁指着枯木说:“孩子,你看,这段枯木是以前下雨打雷时霹断的一棵大树,看似已经枯死很久了,但是,你看这枯木的根部,是不是已经有嫩芽长出来了,世人的眼中这棵树已经死了,但是他却又活了。”

    “其实,生命是不死的,只不过是以不同的形式存在的,就如这棵大树看似死掉了,其实他又以另外一种更加新而强大的生命形式出现了,只要能够将身心与天地、大道相合,生命就会生生不息。这就是自然,而清净就如同你所说,要保持一种心境和状态才能达到自然。”

    “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自汉灭以来天下一直经历着分分合合,战火连天,殃及百姓。而国家和朝代也如同我们所说的自然之道一样,也在经历着循环和生命更替,现在的后晋、秦国,还有燕国、蜀国等等都是承担不起天下自然大道的考验的形式,注定要不断地灭亡和分合的,不久就会出现天下一统的朝代,那时百姓就会得享太平了。”

    “孩子,你不必苦恼,这是天地大道对于你的考验和历练,记住,要能看得到、要能听得见、要能站得稳、要能放得下、要能担得起、要能持得住,好好记住,以后你能理解的。”醉翁此时更像一位长辈在教自己的后辈儿孙。“是,先生,云洛受教了,我一定记下好好感悟。”

    “嗯,好,今日我与你所谈已远非日常学问所授,既然这样,老夫索性收你为徒吧,你拜在我门下,我就助你早日踏上大道,你可愿意?”醉翁微笑看着云洛。

    天大的好事竟然找到云洛身上,醉翁之名此地谁人不知,连县令都要躬身受教,多少有钱有势之徒欲拜其为师,可从来都没有一个如愿的,如今先生竟然主动要收云洛为徒。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跪拜!”云洛慌忙跪地恭恭敬敬的磕了八个头,醉翁先生坦然受之。跪拜完以后先生将云洛扶起,带入后院正堂内,云洛见堂上甚是简单,一张方桌,左右各一把椅子,方桌后面墙上挂着一张画像,为一中年青衣道人,骑坐在一青牛背上,衣衫飘飞,手执拂尘,眉目清秀,神态安详,给人以出尘之世外高人之感,微颔首向下注视,似在关注世间苍生。

    醉翁上前点燃三炷香,交到云洛手中,示意其上前上香,上完香,醉翁才对云洛说:“孩子,画上人乃是道德天尊,也是我天师道教祖,我乃天师道人士,姓张,至于名字许久不用了,就不提了,我今收你为我的记名弟子,授你武功、道法,仅作你的修行引路人,至于你以后的道路和修行自有天意引导,你对外也不必提及为师,切记名头和身份都是虚妄,要顺应自然,不可过于执着与此。算上你我一生共收弟子二人,你还有一位师姐,与你年龄相仿,但是入门较早,至于姓名你以后见到后自然知晓,此是天意,不可多言。”

    “是、师父,弟子知道了。”碰到这样的神秘师傅再有这样神秘的事情也无可厚非。

    “我授你武功《阴阳卷》,法卷《道德真经》。《阴阳卷》所载乃世间最厉害的武功,是我派三世祖师采道家、阴阳家及古时刺客等派系众长而创立的一门高深功法,修炼此功法虽不能成仙得道,但是足可以令凡夫俗子百病不侵、延年益寿,为师也是修行此武功,卷内有为师修行时的心得注解,你以后可以参照感悟,此武功共九重,等你把九重修完,世间能与你匹敌之凡人就不多了;法卷《道德真经》乃是道德天尊所赐我派开宗教典,原本内附有道祖注释以及前两代祖师修行感悟,已经遗失三百多年了,留传至今已是手录版残本,残卷内容五千余字,法卷所著博大精深,是凡人求长生修仙之宝典,残卷修成可为地仙,能长生千岁,此残卷能引你进入道法世界,初窥道之门庭,至于以后要修金丹大道法卷需要你自己前去努力寻找。

    此时的云洛已经是目瞪口呆,师父说的这事情跨越性太大了,进门前他还在为生存、为吃食、为家人生活而苦恼,现在突然从高深武功到了长生不老、修仙成神了,这有点超出了云洛正常思维接受的范围,此时他的口已经是个大大的○字,呆若木鸡了。

    醉翁微微一笑,云洛这种状态在其眼中是理所当然的,一个凡人如果不震惊就不正常了。

    “好了,与你说了这些,你一时半会还难以消化和理解,你今天出来应该没有向你爹娘说明,今天且回去,回家告诉你爹娘说我已收你为徒,要教你武功强身健体、保家安民,其他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否则将会大祸临头,你可记下,”云洛连连称是。“你从明日开始每日午后到我这边来,我教你《阴阳卷》和《道德真经》,大约一个月便能传授完毕,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以后修行成就还得看你个人造化,你且回去吧。”

    云洛迷迷糊糊的向师父行礼道别,回家去了。

    醉翁先生远远看着云洛背影,自言自语道:“正气凛然养道种,一入龙门浩然存,七甲到时人间乱,气节绽露道门兴!臭小子老夫奉师命在此地等你六十年了,终于要开窍了,我道家的复兴和繁荣要看你的作为了。天意难测啊,要不是当年第三代祖师看破这一线天机,我道家还不知要何年月才能大兴啊!老夫等你六十多年值了,好孩子,可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啊!”

    第五章 :阴阳炼体铸乾坤,内外相生成世界

    云洛爹娘听到醉翁要收云洛为徒教授武艺时也是惊喜非常,二人早听说先生大名和学问,没想到还会高深的武功,孩子跟着先生以后肯定学问、武功了得,自家以后也算有了一些生计的底气,拼搏劳碌也算有目标了。现在家里的羊已经被征走了,只剩一头牛,也不需云洛特地去放养了,在秋收之前云洛去学武艺对家里也基本没有什么影响。

    第二天午时刚过云洛提着爹娘从家里凑的和从邻居家借来的五斗米,拜师仪式虽然草草的完成了,可是谢师礼还是需要有的,按爹娘的话说,人穷志不穷,不能让先生小瞧了咱。另外,云洛在师父处学艺,有可能还要在师父家里吃晚饭,也不能白吃啊。

    醉翁看到云洛拿着的东西,捻须微微一笑并未说什么,而是领着云洛来到后院东屋内,云洛此时才看见屋内有两排书架,上面放着不少的书卷,还有竹简、锦帛等,靠窗有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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