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的云眸微微闭上,昏死过去之际,她悲哀地想着,或许,她龙浅幽是古今往來第一个因为接吻而死去的女人……
直到连自己都感觉到呼吸有点困难了,帝无涯才缓缓放开她,唇齿离开,垂眸看去,才发现身躯之下的女子已经昏死了过去。
万年不变的淡漠微微有了一丝裂痕,眼底映出一丝担忧,大掌握上她的小手,醇厚的内力源源不断输送到她小小的身子里。
终于,龙浅幽在自己的低呼中醒來,刚醒來便张大小嘴大口喘着气,心口因为她的呼吸剧烈起伏着,两团饱满在视线里一下一下晃荡而过,让帝无涯一双好不容易捡回丝丝明亮的星眸顿时又染上蕴欲的溴黑。
“不……”眼见他的大掌又要往自己身上落下,龙浅幽吃力地抬起小手抵在他身前,哑声道:“不,我……我会死的。”
他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因为刚才自己亲她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困难了。
但,有过经验,他知道如何控制了。
唇齿再度落下,在她已经理顺呼吸的那一刹,依然咬着她粉粉的唇,细细啃咬。
死亡的气息顿时又笼罩而來,浅幽吓得一阵抗拒,可还是如刚才一样,无论她如何反抗,依然阻止不了他的举动。
那滚烫到如同被烈火焚烧着的大掌还压着她的心口,只是压着。
他的唇齿也不过在她唇上又啃又吞噬,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心里的紧张慢慢放松了,一旦放松,才发现自己原來已经那么那么的累。
似乎,一整日赶路以來,都洝接泻煤眯菹⒐挂娑哉饷创蟮囊跄保缃瘢硇钠1埂br />
在帝无涯有一次让她理顺呼吸压下之际,她抬手攀上他的肩头,闭上眼,竟是头一歪,彻底睡死了过去。
那双小手也从他的肩头慢慢滑落……
意识到她只是睡了,而不是再次昏过去,帝无涯心里柔柔的,依然啃着他的美食,心里被一种愉悦却又痛苦的滋味缠绕,就这样一遍一遍啃着吻着,一整夜,完全不知厌倦……
112 你叫我什么
昏暗的密室中。
“啪”的一声,紫衣女子被大掌的劲力甩飞了出去,重重撞上石壁,尔后滚落在地上。
她眼底闪过恐慌,爬了起來,拭去唇角的血迹,迅速又怕回到帝问天跟前,抱上他的腿,哑声道:“属下无能,是属下一时大意,才会让他们找出破绽,主人,求你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一定不会让主人失望的。”
帝问天看着一旁的珠光,连看都洝接锌此谎郏睦锏钠坡猓饣岵唤銎诺奂宜男值埽土秤囊惨徊⒑奚狭恕br />
是她使计给他们找出真相,洝较氲侥桥瞬唤霭锊坏剿踔敛慌滤赖匕镒诺畚藿牵br />
中了他的噬心蛊,既然还能如此不当一回事,是她真的这么不怕死,还是因为身子给过帝无疆,就连一颗心也完全交予他?
不过是溺水一场而已,为何醒來后与过去完全不一样了,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一般?
过去的浅幽温婉柔顺,对他更是言听计从,只要有他的地方,她的眼底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可现在!不管有洝接兴运齺硭狄餐耆珱〗有区别,多的只是对他厌恶的目光,除了厌恶,她对他再洝接幸坏惚鸬那殂骸br />
她为什么会变得这般彻底?
过去完完全全受他控制的棋子,如今彻底不受控,这种感觉,让他恨得咬牙切齿。
她是不是洝接谐沟壮⑹芄尚墓频淖涛叮圆鸥胰绱蒜枘妫br />
忽然,冷冽的目光落下,盯着依然抱着自己求饶的紫衣女子,星眸微微眯起,他大掌一扬,指间已经多了一把银笛。
看到这把银笛,紫衣女子吓得面无人色,顿时惊呼道:“不要,主人,属下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了!主人,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属下!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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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问天却不管不顾,银笛落在唇边,怪异短促的笛声顿时。
紫衣女子脸色一阵惨白,当他吹响银笛的时候,她的心顿起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如同万千毒虫在她心脏上啃咬撕扯一般,痛得她不断在地上翻滚。
“主人,主……不要,不……啊……啊啊!不要,不……要,主人,饶……命,啊……”
那凄厉的叫声在深夜里异常清晰而可怖,却永远无法传到密室以外。
她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扯下自己身上的衣裳,直到雪白的身子完全暴露,她依然在撕扯。
锋利的指甲完全深入心口,在已经伤痕累累的心口处抓出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新伤旧恨纠结在一起,被猩红的血染上,这情形,说有多恐怖便有多恐怖。
那心口上的一大片,连同下方两团雪白,全被抓得血肉模糊,怵目惊心。
这便是噬心蛊最可怕之处,那痛,会让你宁愿自己把自己抓死过去。
龙浅幽,她一定是因为洝接谐⑹怨庵挚啵鸥夜挥胨鞫裕br />
银笛从唇边放开,笛声消失,心头的痛顿时不见了影踪。
紫衣女子狠狠喘了几口气,可是,心脏的痛洝搅耍目诖Ρ蛔约鹤ド说牡胤接挚妓盒牧逊瓮雌饋恚淙槐绕鸶詹判脑嗌系耐辞崃诵矶啵匆不故侨萌巳滩蛔∑疵刮蛊br />
她倒在地上,除了不断抽气,眼角处也不断滑落绝望的眼泪。
这种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主人……”
帝问天却已经不理会她了,从她身上跨过去,留下一股属于他的气息。
直到他离去,密室的大门完全被关上,紫衣女子才捧着自己的心口,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承受这样的苦,龙浅幽却可以逍遥自在留在无疆的身边?
无疆……
眼泪再一次滑落,好痛,身上到处都在痛,无疆,她在这里受着苦,你可知道?
无疆……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他的身边,与他厮守在一起?
泪如珠下,绝望与希望不断交织,最终,全化作帝无疆那张淡漠冷酷的脸。
哪怕再冷酷,对她來说,也是暖的。
她翻了个身,大刺刺舒展自己的四肢躺在地上,心口的伤还在不断溢出猩红的血,她却毫不在意。
只要想到无疆,想到终有一日他会属于她,会与她一辈子厮守在一起,这些苦,便也不再是苦了。
龙浅幽,敢趁着她不在的时候独占她的无疆,终有一日,她会把她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割下來。
终有一日,她会让她生不如死,比她现在还要痛!
龙浅幽,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
至于龙浅幽,哪怕有人怨着她有人恨不得将她撕皮拆骨,这一刻她都完全感受不到,因为,彻底睡死了。
这一睡,直接睡到第二日凌晨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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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帝无涯的怀里,他依着石壁而坐,身上的外袍褪下,如今正披在她的身上,那两条长臂如钢铁般落在她腰间,将她紧紧搂着。
夏末秋初,清晨还是会有几分寒意,浅幽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身子,下意识往他怀里钻去。
他的身体暖暖的,靠在他怀里,很舒服,也很安心。
她一动,帝无涯也立即清醒过來,视线落在她两片薄薄嫩嫩的唇上,顿时眼底一阵溴黑,低头又向她凑來。
龙浅幽吓了一跳,惊呼道:“别!天要亮了!”
帝无涯微微怔了怔,天要亮了,和他要亲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经过一整夜的沉淀,身体里头那股难言的痛楚已经散去,如今心平气和的,只是搂着她似乎也不错。
目光从她小脸上移开,落在远方的天际,那里是东方,虽然还是迷蒙一片,却已经有浅浅的金黄之色隐隐透过稀薄的云层,仿佛想要挣脱云层的禁锢,把光芒洒向大地一般。
龙浅幽在他怀里做起來,因为腰间还环着他的长臂,只能被逼倚在他怀中,与他一起遥望天际。
日出,似乎她來到这个年代之后,就洝接泻煤每垂br />
这里是悬崖之巅,前方什么都洝接校谡饫锟慈粘鼍允歉鲎詈玫难≡瘛br />
两人都洝接兴祷埃舶簿簿惨蕾嗽谝黄穑醋哦侥且宦置魅章┕撇悖墓夂腿热飨蛉思洹br />
周围的云全都被染上一层金色,当中还掺杂着一层薄薄的嫣红,如此看着,就如同身在梦境一般,竟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好美。”她从來洝郊饷疵篮玫娜粘觯娴拇觼頉〗见过。
被帝无涯带來之后所受到的惊吓在这一刻彻底散去,心里头被愉悦的气息胀满,就连自己主动握上他的大掌,双手把他修长的玉指包裹住也完全意识不到。
“是,很美。”帝无涯轻声道,声音从未有过的轻柔,为这一刻的美景更添一份朦胧的梦幻。
视线里头那张小脸不施半点脂粉,就这么素素的雅雅的,轻淡纯美,洝接邪氲汨Υ谩br />
他,竟有几分看醉了。
大掌回握着她的小手,他薄唇微动,在她完全洝接凶⒁獾降那榭鱿拢崆嵋绯隽黾覆豢晌诺淖郑骸靶⌒ !br />
她洝接刑剑皇切耐凡恢尉购鋈荒┝艘慌模锹┑舻男奶⑷酰咀⒁獠坏剿拇嬖凇br />
所有的注意力被日出的美景吸引住,心里暖暖的,看着美景,就像是回到了自己所熟知的那个年代一般。
头顶上方忽然传來他低沉的声音:“小小,唱你最爱的那首歌给我听。”
他的声音,永远这般空灵,就像是來自天边一样,龙浅幽完全洝接幸馐兜绞撬偎祷埃痪醯谜鋈说乃夹饕丫萑肓送业木辰纭br />
她最爱的歌,最爱的……
清灵的歌声缓缓响起,轻轻哼着,如梦似幻:
“要多少斑驳青苔才会入墙
多少雨你才会撑起纸伞
落花在亭外又依稀了几番
流水送走呼唤我不忍想
风惊扰河岸也唏嘘了垂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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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低头唏嘘了那些过往
夕阳映屋檐斜照木格子窗
悠然的旧时光我却黯然
一句一伤无话可讲
你坐看缘分了断
当意念已转再多遗憾
也只是空谈
一句一伤无话可讲
我起身安静拈香
我停止想像你的模样
闭上眼倔强。”
歌声算不上特别好听,却有她独特的味道,浅浅的,幽幽的,小小的,一句一字,全都落在他的心上。
原來一直寻寻觅觅,要的竟是这种感觉,不是看着她在幻境里走來走去,不是安安静静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凝听她从一开始不成调,后來却慢慢熟悉起來的曲调。
而是,就像现在这样,她坐在他的怀里,他将她搂在怀中,她的歌声是真实的,如此灵活生色地飘荡在他耳边。
原來,他不是一生无所追求,他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一切。
“小小……”大掌在她脸庞上轻轻划过,这柔美的线条虽然和曾经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但他知道,是她,这就是她,是他的小小,是他看了多年的女子。
龙浅幽被他的举动下了一跳,心里微微讶异着,他刚才是不是在呼唤她的名字?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
“无涯,你叫我什么?”一把揪上他的袖子,她眉眼亮亮,却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113 信不信做了你
帝无涯垂下瞳睫,目光落在她蒙上丝丝水雾的云眸上,轻唤了一声:“浅浅。”
龙浅幽狠狠吐了一口气,分明心头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陨落了,却不知道自己的失望从何而來。
好奇怪的感觉,为何这么奇怪?
“我饿了,我想回去了。”她低声道,声音灰蒙蒙的,刚才因为日出的美景渲染出來的好心情,只是在一瞬间,忽然变成一片灰暗。
他怎么可能会叫她小小?龙小小这个名字,自她來到这个年代之后便彻底成为过去。
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还是说过去那十八年所遇到的一切其实不过是梦境里的幻象,这一刻,心里从未有过的混乱。
好乱……
帝无涯不再说什么,抱着她站起來,正要往崖顶跃去。
龙浅幽却道:“把我放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你确定?”
“我……”抬头往上方望去,才彻底看清周遇的一切,一时间,顿时泄了气:“我上不去,还是你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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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不上不下的,她哪里这么好的轻功?
“以后让三皇兄教你轻功,他的轻功,整个商朝无人能敌。”他道,唇角轻扬,一丝几不可见的浅笑。
可惜龙浅幽洝接胁蹲降秸庖坏阈σ猓裨颍运ǔ盏男愿瘢欢ɑ嵛庖荒赖昧钐斓赝蛭镂男κЯ嘶辍br />
“好。”淡淡应着,心里还是有几分莫名的失落。
无忧的轻功有多厉害她很清楚,他们帝家四兄弟,有很多能耐她都是清楚的,只是,似乎……并洝接型耆赐浮br />
帝无涯不再理会她的小心思,脚下轻点,沿着陡峭的石壁,一步步往上迈去。
步伐看似缓慢,却只在顷刻间已经与她到达崖顶。
刚上去,龙浅幽便急着从他怀里滑了下來,“回去吧,我真的饿了。”
不过,这次她又犯糊涂了,皇城里头哪有那么美的悬崖,这么美的地方?
一路往城中返回,进了城还要赶回东王府,遥望着前方如同洝接芯⊥芬话愕拇蠼郑眉复嗡畹闳滩蛔】谝ё约骸br />
昨夜他只是走了一会便已经出了城,那速度几乎可以用光速來形容,虽然是有那么点夸张,但,他的脚程确实很快。
若是现在他再抱着自己回去,大概不到两柱香的时间就能到达。
可是,他是清幽绝尘的西王爷呢,自己怎么可以亵渎他?更何况刚才还是她急巴巴从人家怀里挣脱下來,现在又要他抱,是不是太矫情了些?
又走了一截路,她真的累得完全迈不动了,扯着他的衣角,迟疑了片刻才道:“无涯,我们……我们租一辆马车吧。”
“我身上洝酱!钡畚扪拇鬼醋潘淮赜Γ鋈煌渖斫Я似饋恚膊酵醺尤ァbr />
这样一对俊男美女出现在街头,会引來多少人的侧目?终于在两人绝尘而去之后,有人认出來了:“是龙家姑娘!”
龙浅幽,这女子在皇城可真出名呢,谁不知道她一开始跟着逍遥王帝问天,后來跟了北王爷帝无疆,再來便是东王爷帝无忧。
刚才抱着她离开的那个男子,又似乎不是东王爷,可是,长得如此出色,在皇城里头也是不常见……
不是温润的东王爷,不是冷酷的北王爷,更不是温和优雅的逍遥王,难道……难道是绝色无双西王爷?
可是,西王爷如此嫡仙一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在街上抱着一个女子行走?更别说是个别人用过的破鞋……
大家懵了,依然猜不透那男子是谁,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那便是,龙家姑娘有了第四个男人,继逍遥王、北王爷和东王爷之后的第四人!
怪不得是真命天女,这女子……简直太神奇了!
世人唾骂的同时,男的想一亲芳泽,试试真命天女究竟是什么蚀骨消魂的滋味,女的面上不屑,心里却是极其羡慕的。
试想一下,能和北王爷东王爷甚至西王爷这样的人物在一起,别说是一直厮守,就是一夜恩泽,死了都愿意。
这龙浅幽真的太可恶了,居然一个人占有这么多绝色的美男儿!这种贪婪的女人,她怎么不去死呢?
最好,早死早超生!
……
有帝无涯相送,速度果然很不一样,不到两柱香的时候,浅幽已经被送回到东王府。
进入庭院的时候,正巧看到帝无忧从里头出來,明显是來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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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无涯抱着龙浅幽,帝无忧只是微微怔了怔,便不当一回事般,举步迎上他们。
帝无涯洝接腥魏尉俣从齺淼牧秤拿Υ铀砩匣讼氯ィ醋畔蜃约鹤邅淼牡畚抻牵鋈痪褂幸恢中男榈母芯酢br />
不过,无忧和她洝接心信椋还芡馔啡绾问⒋且膊皇悄侵止叵担谒媲昂伪匾男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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