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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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官道第108部分阅读
    首先管理手段原始,这么多行事单位,所有收支都要靠手工完成,工作量太大,不要说别的,单是每日的银行对账单就让你疲于应付。

    最主要的是真要将所有单位收入支出都统进来,市长高兴,但所有副市长都有意见,所有乡镇及单位部门全都得罪死了。

    大家当面笑哈哈,背后去你妈,你还不能生气,你都捏着人家的钱袋子,命根子,还不兴人家骂娘啊。

    就比如现在,电话里,大家都象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问寒问暖,好言好语,那也是希望你将来能高抬贵手,但真要见谁都高抬贵手,那还不如不搞这个这个两条线收支。

    金泽滔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至少在自己主管财税局期间,还是不能轻易踏出这一步,财税局,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也危机四伏,风险重重。

    金泽滔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省厅章进辉却令人意外地打来电话,这个昔日的师兄兼好友,在精英云集的省厅机关里,以他不到三十的年纪,从省税务局调入省厅,短短一年时间就脱颖而出,如今也被提拔为省财政厅政研室副主任,已经上了副处领导岗位。

    章进辉挂着政研室副主任的职务,日常在办公室上班,他主要负责苏厅长的文字材料,包括一些文稿的起草,润色,校对,以及在政研室刊物上刊发。

    工作虽然枯燥,没有成就感,但章进辉也乐此不疲,这个岗位,毕竟让他看到了希望。

    金泽滔再一次听到章进辉的声音,也非常开心:“章副主任,稀客稀客,最近身体可好?工作可顺利?嫂子还听话?”

    章进辉笑骂道:“你小子不地道啊,管杀不管埋,现在我都不敢在文清面前提起你,在她心目中,你就快成|人生、家庭和爱情的反面教材,唉,你都成了现代陈世美的代名词,为了我自身的光辉形象,只好牺牲兄弟你了,对不住啦!”

    说到后面,金泽滔听得出他的声音有些沉痛,心里也是歉然,当时去西州参加省局宣传工作会议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地,头脑一热,就挑动了可爱西州大学女生王雁冰的一缕芳心。

    等回到浜海,他就明确了和何悦的关系,再也不敢再对王雁冰动坏心,不要说和她见面,就连电话,都很少联系。

    现在都到了和何悦谈婚论嫁的时候,更不敢分心和王雁冰藕断丝连,不过,说到底,他也没将王雁冰怎么样,他和王雁冰萍水相逢,如果不是因为在横门沟救了她一命,两人也不会发生什么交集。

    但说回来,他们毕竟曾经恋人一样相处了两天,此时,他只能苦笑说:“前因后果,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总不能踩了两只船吧,所以我选择了何悦,只能让你和嫂子费心了。”

    或许再过个年,等彼此都成了回忆,某一天,偶尔会想起在满天黄叶的初冬,两人曾经在钱湖边,松柏下,妾乘油壁车,郎跨青骢马,两人相向而来,此刻却背道而驰。

    金泽滔曾说,一颗心,两个房,一个住着我,一个住着你。但此时,想起来,突然有种揪心的痛,放弃和选择都是一样艰难,一样的令人。

    fǎngfo就在眼前,你在湖边,好象就驻心间,你却远在天涯。

    一闪之间,百念成海,金泽滔不觉怅然,喃喃道:“秋风紧,黄花瘦,落叶黄,心微凉,思念成疾,追忆成双,你说让过去成为追忆,是不是太残酷了?”

    章进辉叹道:“我也就说说而已,你也别太感慨了,伤春悲秋可不是好习惯,对了,跟你先吹个风,最近财政部预算司和税政司联合召开分税制财政管理体制改革座谈会,厅里有意邀请你一起参与。”

    金泽滔吃了一惊,原来类似的理论座谈会一般都是科研所发起的,以业务司局召开的会议就不仅仅停留是理论探讨,而是即将付诸实践了。

    今年底明年初,将正式推行分税制财政体制,所有税种uo划分形成中央和地方两个收入体系,与此相配套的,税务机构也将分设成国税系统和地税系统。

    分税制财政体制是加强中央集权的最主要标志,也正因为国税机构的成立,以及新的财政分配制度的确立,中央财政的调控能力大大增强,与之相反,分税制的确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建立在损害地方财政利益基础上的财政体制。

    金泽滔问:“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金泽滔这两年对分税制财政体制有过多篇的理论探讨文章见报,也逐渐引起上级有关部门和领导的关注。

    章进辉道:“再跟你透个底,苏厅长最近静极思动,准备巡视八方,永州可能是他的行程首站,苏厅长进财政厅以来,这开天辟地第一次下基层调研,第一站就到你永州,真不愧师生情深。”

    章进辉说到后面,已是酸味十足。(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 厅长驾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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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进辉短短两段话,在金泽滔听来,却回味无穷,金泽滔至少琢磨出三层意思,第一层意思,静极思动,这话很有讲究,苏教授调任财政厅以来,一直不露圭角,蛰伏不动,现在居然要高调出行,巡视八方,其背后的深意金泽滔隐约有些明白。

    苏教授从西大副校长转任财政厅副厅长,两年间,在省厅排名从靠后wèizhi跃至第二,其接班的意图昭然若揭,明年正是全省换届年,省委现正在逐步调整省管干部。

    第二层意思,是苏教授将下基层首站放在永州,也有深意,金泽滔可不会浅薄到真以为师生情深,堂堂财政厅党组副书记、副厅长,实际上的二把手,一言一行都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凡事都有其政治上的考量,哪能随意到感情用事。

    永州有什么,除了金泽滔,还有温重岳,金泽滔的预算外资金阳光工程,自然是苏教授关注的重点,金泽滔曾经在刚提出阳光工程这个概念时,就给苏教授写过信,详细汇报了南门的具体做法。

    现如今,已经基本完成三个步骤的南门jgyàn,就其预算外资金管理的深度和广度来说,不但走在全省前列,就在全国也处于领先水平。

    金泽滔善于创造jgyàn,也善于总结jgyàn,这一点,尤为苏教授欣赏,苏教授这次来永州,这应该也是他的目的。

    至于温重岳,苏教授和他虽从未晤面。但两人一直惺惺相惜。可谓隔空知己。只欠一面,当然,温重岳因为连续在查处吕氏叔侄案,及瓦解上千群众冲击地委大院这两个大事件中,有着闪亮耀眼的表现,在越海现正如日中天,能借此结识温重岳,应该是苏教授的驾临永州最主要的目的。

    第三层意思。应该和自己有关联,苏厅长来永州,在总结南门预算外资金管理jgyàn基础上,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为全省迎接年底的分税制财政体制改革,uo调查研究,摸清家底,在此基础上,提出切合越海实际,符合越海利益的意见和建议。

    财政部召开这样一个座谈会。越海作为沿海经济活动相对活跃的财政大省,对新税制和新体制的推行敏感度较高。财政部,甚至中央高层都迫切需要了解越海的态度,而作为越海财政的排名第二,未来的当家人苏教授也需要了解和掌握基层财税局的想法。

    而无疑,时任南门财税局长的金泽滔,无论其理论功底还是实践水平,都是苏教授的首选。

    在金泽滔看来,这个层次的座谈会可能只是个引子,下一步,力主推行新税制的国务院,在全面推行新体制前,会有一个较为权威的倾听意见会议。

    而苏教授争取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想到这里,金泽滔隐隐明白,苏教授既为他本人创造机会,但又何尝不是为金泽滔创造机会。

    金泽滔转念之间,已经想了很多,他有些感激道:“师兄高义,小弟拜领,有机会的话,一定给你介绍个美娇娘,免得你老愤慨小弟我专美于前,不仗义。”

    章进辉是宁折不弯的性子,能仗义执言,这样的性格,一般在家庭里都是说一不二的角色,但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世间万物皆阴阳,赵文清一个柔柔弱弱的女生,却偏偏将五大三粗的章进辉压得死死的。

    章进辉脸都白了,握话筒的手一抖,一声咣当,竟吓得话筒都滑落桌上,他象被踩了尾巴似地大声叫屈:“做人要厚道,兄弟我特地给你通风报信,你不领情也罢,却还要陷兄弟于不仁不义,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一向对爱情无限忠诚,我对家庭……”

    金泽滔惊得目瞪口呆,我就随便说说而已,反应这么juliè,有这么严重吗,你的人生理想不是只,不恋爱,你的业余爱好不是只幽会,不理会,什么时候,你竟成了从一而终,坚贞不屈的情圣了?

    金泽滔连忙打断他的臆想,弱弱地问了一句:“是不是你让赵文清抓到了什么,竟让你恐惧成这个样子?”

    章进辉一言不发,金泽滔更加怀疑了:“难怪我成了反面教材,妈妈的,原来你一直将我当挡箭牌,挡不住了,然后就将我给卖了,难怪你刚才说得这么沉痛,就差点痛哭流涕了,原来你真的对不住我啊?”

    章进辉支吾着顾zuoyou而言他,然后就说了一句:“嗯,领导找我了,有事等会儿再聊。”说罢,迅速挂断了电话。

    金泽滔连忙回拨过去,电话就不通了,一直忙音,金泽滔倒不是要兴师问罪,实在是他还想了解一下,苏教授到永州调研主题是什么,财政部座谈会他需要准备些什么,这些金泽滔压根都没底。

    金泽滔无奈地看着话筒,估计章进辉是没胆子再回自己电话了,这小子肯定又是旧疾发作,看到漂亮姑娘就肾上腺素激增,什么爱情啊家庭啊事业,统统抛于脑后。

    赵文清外貌柔弱单纯,但对爱情却一丝不苟,将章进辉看得很紧,进财政厅办公室,特别升任政研室副主任后,更是如鱼得水。

    政研室做什么?财政理滦究,接触的全是一些文艺女青年,以及对省级机关充满憧憬和遐想的在校财经类女大学生,政研室经常组织一些青年财经沙龙活动。

    章进辉长相俊雅,身材高大,再加上不错的理论功底和讲话水平,每次沙龙活动结束后,经常能收到一些信件。

    很不幸的是,章进辉将两封文采斐然,内容暧昧的信件夹进公文包准备细细欣赏,却忘记及时清理,结果让赵文清看到了。

    然后,章进辉赶紧推出金泽滔背黑锅,金泽滔有前科,再加上他的在越海也是颇为知名的青年财经专家,很符合这两封暧昧信件倾诉对象的身份。

    也真是雪上加霜,如果王雁冰的事情还有情可愿,那么,经过暧昧来信这件事后,金泽滔直接被赵文清拉入她的信任黑名单。

    金泽滔隐约能猜到些端倪,但此刻,他实在没精力操心章进辉这些狗皮倒灶的事,沉思了一会,他直接拨电话给苏教授,运气不差,苏教授正巧在办公室里,金泽滔说:“老师好,刚才章进辉给我说了两件事,也没说仔细,我心里不踏实,想征询下老师的意见。”

    章进辉言之凿凿说背着苏教授给金泽滔报信,金泽滔转身就毫不犹豫地出卖了章进辉。

    苏教授似乎有些不悦说:“我让小章知会一下你,没说qgchu吗?两件事,一是我准备近期下来,想亲自到南门看看,了解你们南门局最近推行的预算外资金阳光工程进展情况。二是作为县市局长,我想听听基层对分税制财政体制改革最真实的声音,当然,我更想听听你的建议,在这次财政体制调整中,如何为我们越海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这是额外的任务,部里马上要召开座谈会,你要说些言之有物的东西,我准备推荐你参加这个会议。”

    金泽滔心里暗骂了一声,死章郎,幸好我灵机一动,实话实说,没在老师面前出丑,不过仔细一想,却是自己想岔了,这小子好象压根就没说过这是背着老师给自己报的信,他就这个神神叨叨的德性,凡事总爱跟自己邀功。

    金泽滔说:“谢谢老师,我马上着手准备,预算外资金阳光工程目前进展顺利,老师可以深入各行事单位实地察看一下,关于分税制财政体制,我还真有话要说,老师来了后,我再当面详细汇报。”

    苏教授开心笑道:“对你的工作我是放心的,好好准备一下,我希望这次永州之行能充满惊喜。”

    苏教授前面一直强调要到南门看看,这最后却重点提到永州之行,金泽滔心里一动,道:“老师,前几天刚和温重岳副书记提起你,他对老师推崇备至,仰慕已久,只可惜缘悭一面。我想老师这次永州之行,是一定要知会温书记的,不然若被他知晓,我可是担当不起。”

    苏教授欣然说:“你看着办吧,不过要掌握好一个度,不能太给地方政府添麻烦。”

    苏教授对这个关门弟子的知情识趣非常满意,他又谆谆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金泽滔放下电话,不敢怠慢,赶紧联系温书记秘书,得知温书记在办公室里没有外出。

    正欲出门,转念一想,又拨了个电话给杜建学市长的秘书裘星德,得知杜建学市长刚到温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不禁拍了拍胸口,幸好自己多了个心眼,要不然,这一贸贸然到温书记那里碰到杜市长,不知道他心里会有什么样的疙瘩。

    金泽滔赶到地委时,裘星德和温重岳的秘书并肩站在门口迎相候,温书记的秘书姓梁,跟金泽滔也非常熟悉。

    金泽滔连忙迎了上去,满面春风道:“不敢当,劳动两位主任大驾,罪过罪过!”(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章 中坚分子

    年后,裘星德也挂上了南门市府副主任的职务,他跟金泽滔同时从浜海过来,平时相处更随意点,远远就打招呼说:“金局长,看你面色红润,就知道你这段时间身体恢复得不错,杜市长刚才还说,这小子,属猴的,能在家呆满三天就是奇迹了。”

    金泽滔哈哈笑道:“杜市长还真猜错了,这一回,我可足不出户在家呆满了三天。唉,天生劳碌命,这一大早来上班就不安宁了,从市府大院一直追到地委大院。”

    在跟梁秘书握手时,梁秘书微笑道:“刚才送杜市长进去时,他还特意交代,说你也要过来。”

    他没说温书记交代,应该在杜市长面前帮自己打了掩护,梁秘书是个厚道人啊,平时见面次数不少,但交谈不多,金泽滔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握手的手掌,说:“谢谢梁主任,等什么时候,两位领导都得空的时候,小弟作东,请两位大主任好好喝上一杯。”

    梁秘书闻弦知雅,欣然接受邀约,道:“那我就坐等佳音,还真要叨唠一杯。”

    裘星德笑道:“吃不穷财神爷,闲话不说了,赶紧进去吧,两位领导都等着你。”

    金泽滔进去时,杜市长煮茶,温书记品茗,两人正悠闲地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闲话,金泽滔笑说:“两位日理万机的领导,居然躲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倒是惬意。”

    经历了最近这两个大事件后,金泽滔在温书记心目中的分量直线上升,看到金泽滔进来。一张不苟言笑的铁脸也很生动地浮起笑容。难得地开起玩笑说:“想要忙里偷闲。却见一俗人进来,哪还有什么闲情逸致。”

    金泽滔喝茶,温重岳曾嘲讽他牛嚼牡丹,大杀风景,金泽滔也自嘲自己为凡尘一俗人。

    杜建学低头煮杯,心里却也不无羡慕,以温重岳的性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却也是破天荒第一遭。

    金泽滔嘿嘿笑道:“两位领导风流儒雅,不敢比肩,我就说些俗事。”

    温重岳笑骂:“尊师若是知道你将他的事说成俗事,不怕他出师规,动惩戒?”

    金泽滔狡黠道:“俗师出俗徒,苏教授也不爱茶事,我这俗人算是一脉相承的,弟子俗,老师还能超凡脱俗?”

    金泽滔尽管有点不太习惯温重岳突如其来的幽默,但还是灵机一动。诡辩为自己开罪。

    杜建学还是给这个俗人斟了杯茶,只是盛茶的却是大号的白瓷杯。金泽滔也不做作,一路奔来,还真有点口渴,咕噜咕噜牛饮了大半杯,咂咂嘴说:“好茶,还真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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