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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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官道第158部分阅读(2/2)
风,未必无因。

    陈铁虎现在万事求平稳,生怕南门再出什么状况,被上级领导又记起前事,只望过个一年半载,可以消弥前段时间舞弊中扣在自己头上屎盆子的余臭。

    出了这桩事,陈铁虎赶紧召集临时常委会商量对策,这回杜建学死活不愿再牵头此事。

    无奈,陈铁虎只好亲自出面,双管齐下,一边责成葛敏松端正态度,诚恳接受商贸干部职工的质询。

    一边让市zhèng fu劝说商贸老同志撤回举报信,万事好商量,有矛盾可以解决,但前提不能出南门。

    杜建学回办公室后,气哼哼地叫过金泽滔,要求务必做好商贸老同志的工作,矛盾不能上交,家丑不可外扬,尽快制止事态的进一步扩大。

    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局面已经不是林正大、杜子汉等人可以掌控,商贸企业效益ri益低下,ri子越来越艰难,老同志的正常医药费都难以得到保证,大家自然怨气冲天。

    而无疑,现在的葛敏松正撞枪口上,没有谁比商贸系统上下都不太待见的葛敏松更适合当这闹事借口的。

    金泽滔苦笑着摇头说:“这事恐怕还真不好拦,林正大等人此时还在地委大院,他们的劝阻不但于事无补,还火上浇油,杜市长,这个时候,事情闹大,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杜建学愕然,细细一想,悚然一惊,事情还真如金泽滔所说,事情闹大,矛盾上交,对金泽滔来说,真没什么好果子吃。

    毕竟,金泽滔还分管着商贸系统,商贸系统老同志如果闹腾起来,他的掌控力必将受到质疑。

    甚至还会引起动机猜疑,直接引发信任危机,这就是能力之外的问题,或许这个意外变故,就成为金泽滔在这次副书记之争中的滑铁卢。

    金泽滔回办公室后,还没等他坐下,温重岳电话就打过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金泽滔,你是怎么搞的?商贸系统的老同志都跑地委大院闹事来了,我还真佩服你居然还能坐得住,不知道这事情是什么xg质吗?”

    金泽滔小声说:“我还刚刚得到消息,马上就去现场,当初商贸党员干部联名状告葛敏松副市长,我没有理由阻拦,发展到现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温重岳没等他说完话,冷冷说:“不要跟我强调理由,在葛敏松这件事上,你或许没有直接指使,但你敢说不是你在后面怂恿或煽动的吗?政治上,你还太幼稚,太急功近利。在这件事上,你的表现让我失望,或许真是因为太年轻,阅历不够,还需要多锻炼。”

    没等金泽滔再说话,温重岳直接挂断了电话。

    金泽滔握着话筒,愣愣不知所措,温重岳xg情冷肃,但对他向来优待,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如此声sè俱厉,毫不留情。

    有一点温重岳没有说错,自己太过近功急利,说到底,自己和葛敏松并没有你死我活的利益冲突。

    在市zhèng fu任职半年多来,一直和葛敏松磕磕碰碰,很多时候都是为了迎合他人的需要,仿佛唯有表现得和自己年龄相匹配的冲动,才能被人们接受和认可。

    金泽滔也因此乐此不疲,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已经被人牵着鼻子,落入下乘。

    年初林正大等人联名状告葛敏松,其实就是这些商贸领导投效自己的投名状,可笑的是,自己还洋洋得意地以为掌控了一切。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联名状上罗列的几条罪状,大多是领导连带责任,最多只能算失职渎职。

    其他细枝末节,无非是葛敏松利用职权乱报销,低价购买商品,这对一个副市长来说,又算得上什么违法乱纪行为。

    金泽滔并不是一定要致葛敏松于死地,连续扳倒吕三娃等人,让他信心暴涨,忘乎所以,潜意识里,他已经容不得别人对自己有丁点的冒犯。

    政治斗争,脉脉温情的面纱背后,是残酷的倾轧和排挤,金泽滔的想法本来也无可厚非。

    但问题是,他现在只是小小的副处级干部,蚂蚁撼大石,要撼动葛敏松容易,撼动陈建华就有点不自量力了。

    他眼里只有被提名的葛敏松,却选择xg地遗忘了提名葛敏松的陈建华,事情也因此急转直下。rs!。

    第五百七十章 你有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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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敏松事件,如果之前他还是抱着添堵抹黑的心态,那么他现在默许林正大等人重启对葛敏松的申诉,无非是想借此将他拒于副书记提名大门之外,为自己能被顺利提名减少对手。

    问题又回到原点,明知道葛敏松现在处于不利位置,那为什么陈建华还要坚持推荐葛敏松为南门副书记?

    商贸老同志的集体上访署名举报,对金泽滔来说是个意外变故,对温重岳来说更是意外。

    难道葛敏松就不知道当众拂袖而去会招致什么后果?或者陈建华没有预料到?

    他们应该都能预料到,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们比金泽滔更有主动权。

    但偏偏他们就这样做了,而唯一的后果就是把金泽滔推到和葛敏松一样的风口浪尖。

    虽然陈建华他们这么做的最后动机,金泽滔还不得而知,但他很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劝说商贸系统退休老同志主动撤回联名举报信。

    金泽滔收拾公文包准备出门时,忍不住苦笑,曾几何时,自己还在为陈铁虎搬起石头砸肿自己的脚而发笑,恐怕,这个时候,很多人躲在角落,正在笑话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金泽滔在政治上并不是幼稚,而是缺乏经验,想清楚前因后果,他很快就收拾所有的侥幸心理。

    正准备出门时,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林正大的声音很着急:“金市长,有人串连老同志准备连夜上西州,这可怎么办?”

    金泽滔平息了一下心情,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绝不容有失,打败这一仗,市委副书记的大门就向他关闭。

    他平静地说:“控制好老同志的情绪,我马上就到,有什么事,等我来了再说。”

    说罢,就直接推门而出,受金泽滔凝重表情影响,翁承江不敢说话,小跑了几步打开了车门。

    老同志此时已经离开地委大院,被林正大等局长正拦在长途汽车站外的物资公司里。

    林正大等人满头大汗地招呼干部,给这些老同志端水递毛巾,说着好话,请大家先消火气,有什么事不能在南门解决,非要跑西州去?

    这些老同志,有的衣着讲究,有的衣衫褴褛,但大家情绪都十分ji动,围着林正大纷纷诉说着商贸企业的困境和干部职工的困难。

    他们因为葛敏松而聚在一起,却绝口不提葛敏松的事情。

    金泽滔站在公司大门口,先是静静地看着,仔细聆听了一会儿,直到有人发现了金市长,林正大等人才暗暗松了口气。

    金泽滔大步走了上来,朝着林正大等人摆摆手,说:“各位商贸企业的前辈,我就是金泽滔,我知道,大家对葛副市长颇多怨言,署名向地区纪委举报他,我很钦佩大家的勇气,也很感谢大家对商贸企业的拳拳维护之情。”

    金泽滔还没说完,其中一个西装革履,长相威猛的老干部模样的老人说:“小金市长,我们知道你,别说这些虚的,我们就想知道zhèng fu还反不反,组织上准备如何处理他?”

    杜子汉小声在他身边介绍说:“他姓孟,是物资局的老局长,在老干部中很有威望。”

    金泽滔点了点头说:“孟局长,葛副市长的事情,我保证,一定会给大家有个交代,但这需要时间,大家都是党员干部,凡事皆有法度,查处干部,慎之又慎,需要走一定的程序,这个大家应该都比我懂。”

    另一个穿着老动服的老同志说:“金市长,我只关心一件事,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商贸企业还有没有出路,我们商贸职工是不是有一天,也要沦落为没人管的下岗工人。”

    金泽滔看了看他,说:“国有集体企业现在面临的问题很多,这些情况都是客观存在的,商贸系统的领导干部调整后,大家应该看到诸如林正大局长,杜子汉局长等等都在想方设法创新经营机制。

    我可以负责任都告诉大家,今年,我们商贸企业会有一个大的突破,我也相信,我们商贸企业的路子会越走越宽,ri子也越过越红火,我想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林正大大声说:“各位老同志,浜海汽配厂,大家应该有所耳闻,这个当初濒临破产的集体小企业,正是在金市长任厂长后,才绝处逢生,如今,你们去打听打听,汽配行业成了浜海的主导产业,汽配厂也成了永州远近闻名的税利大户,汽配人成了浜海最富裕的工人。”

    杜子汉也插话说:“就是啊,金市长是企业经营管理的行家里手,我们最近正在积极商量如何盘活商贸资产,为南门商贸企业的重新崛起而做着种种艰辛的努力,这一切,都需要大家的支持。”

    着劳动服的老同志说:“我们都是商贸企业的老职工,如果金市长能带领我们南门商贸企业走出困境,我们愿意听领导的。”

    金泽滔微笑着看向西装革履孟局长说:“孟局长,你老怎么看?”

    孟局长看了看周围的情形,闷声闷气说:“我们署名举报葛敏松,其一是要求伸张正义,请求组织上给个说法,其二也是提出合理要求,希望上级关注,支持和帮助我们商贸企业,如果金市长对这两方面能一力承担,我们愿意接受小金市长的意见。”

    金泽滔呵呵笑说:“商贸企业要腾飞,要崛起,就要一心一意关起门来谋发展,葛副市长的事情还是让我们出面解决为好,林局长,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各位老同志,大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闹大了,对我们南门,对我们商贸系统的声誉,都是个损害,大家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地委领导也引起了高度重视,这个事情就到这里。”

    孟局长斩钉截铁说:“西州我们可以不上,但向地区纪委举报领导干部不正之风,是我们的义务也是我们的权利,我们不会就此罢休。”

    孟局长的话还是引起人们的共鸣,金泽滔看了看天sè,没有接口孟局长的话,说:“那么,今天就这样,林局长,务必将各位老同志都安全送回家,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

    说罢,就率先走了出去,物资公司大门外的角落里,傻头傻脑地站着李聪明和李小娃两人。

    金泽滔冷冷地往里面瞥了一眼,自言自语道:“都听清了没有,重点盯牢这个孟局长,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搞清楚这背后这一切都是谁指使的,可能的话,让他们到地区纪委把这个举报信撤回来。”

    李聪明和李小娃都没有说话,只是虎视眈眈瞪着这个穿得十分体面的物资公司老局长,那眼光,就象见到肉的狼。

    老同志是个宝,你打不得,骂不得,也劝不得,象孟局长这样的退休老同志,脾气倔,难说话,跟他耍心眼,还不够他看。

    他们自恃资格,对领导难有敬畏之心,对金泽滔这样的年轻人更没放心上,没看到一开口就称呼小金市长,现在,即便陈铁虎书记也早改口称呼自己为金市长。

    虽然他不清楚陈建华推荐葛敏松的用意,但相信这些老同志的实名举报葛敏松背后,和陈建华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厉害关系。

    回到办公室后,翁承江忧心忡忡说:“金市长,既然举报信都递交到地纪委,是不是请何书记出面融通一下,比较妥当?”

    金泽滔摇了摇头,让何悦出面做工作,撤销举报受理,强制退回举报信,也可以为这个事件划上句号,但这件事给金泽滔带来的负面影响却是无可挽回了。

    何悦至今也有六个多月的身孕,金泽滔现在几乎每天都去电问候,生怕她有个闪失,幸好,办案组为她配备了一个女助手,专门照顾她的生活,定期进医院检查保胎。

    现在京城的事情也告一段落,经尹小炉副书记同意,何悦过两天就要回家安心待产,何父何母放心不下,早几天就奔京城去了。

    第二天一上班,杜建学告诉他,陈书记出面工作,葛敏松死活不愿意接受商贸干部职工的质询。

    他指天划地说:“我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有没有问题,组织可以清查,凭什么要向商贸这些职工低头,接受质询?你市zhèng fu不要这个脸面,我葛敏松还要这个脸。”

    金泽滔不指望葛敏松主动服软,也不认为葛敏松这是死鸭子嘴硬,任人摆布,事情到这地步,不管有没有问题,葛敏松都要争这口气了。

    他没有在办公室逗留太久,签了几个急办的文件,就匆匆推门出去。

    正巧葛敏松也从不远处的办公室出来,他看着头发有些凌乱的金泽滔,没来由的心里就感觉一阵畅快,对着金泽滔冷冷一笑,扬着头,大踏步在金泽滔面前经过,只是经过时,也带来一阵难闻的老人味。

    金泽滔皱着眉头说:“葛市长,你有异味,难闻!有空洗个澡,化不了几个水电费,估o着腊月除灸后,你就没洗过澡了?”rs!。

    第五百七十一章 柳暗花明

    葛敏松脚下一个踉跄,左脚差点拌着右脚,连忙加快脚步,只是在转角进入电梯间,当他y狠的目光扫向身后时,却发现金泽滔正用手扇着鼻子,挥赶着臭味,直接转过楼梯间下楼。

    金泽滔宁愿走楼梯下楼,也不愿和自己为伍乘电梯,葛敏松只觉得一阵心气浮动,隐隐有股血腥直冲鼻腔。

    但有一点金泽滔确实没有猜错,葛敏松自chun节后,还真没有洗过澡。

    金泽滔约好林正大等人逐户走访老同志,争取今天能顺利撤回举报信,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商贸系统的离退休人员身份复杂,有行政编制,有事业编制,有干部,有职工。

    身份五花八门,待遇也截然不同,参与署名举报葛敏松的动机也不一样,有些是出乎公心,有些出于si利。

    金泽滔并没有摆市长架子,挨家挨户,访贫问苦,似乎忘记了来的初衷。

    在走访过程中,金泽滔强调最多的就是市zhèng fu一定会千方百计改进工经营管理模式,推动商贸企业改革,让商贸的干部职工,特别是离退休人员都能过上好ri子。

    同时,对大家反应有关葛敏松的问题,金泽滔承诺组织上一定会进行严肃查处,适当的时候,会给大家一个正面说法。

    绝大多数老同志对金泽滔的积极态度表示满意,也愿意撤回署名举报信,坦言自己也只是在老领导后面跟风,只要做通领衔举报的孟局长等人的工作,他们绝不拖后tui。

    直到现在,这个事情才算出曙光,中午在街边草草吃过便饭,金泽滔等人准备一鼓作气,接着走访孟局长等最后几个硬骨头。

    但结果却都一一扑空,一律被家属告知,这些老干部早早就和人相约一起出门,去向不明。

    金泽滔良久无语,心里不由éng上y霾,他不相信这几个老同志会同时有事,不是避而不见,就是准备和自己周旋到底。

    林正大、杜子汉等人也面sè苍白,看到金市长汗流浃背的失望模样,恨不得狠狠打上自己一个耳光,玩火者自残,玩水者溺水。

    打葛不成,最后还把金市长拖下水,商贸老同志的实名举报,最后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他们都十分清楚。

    但金泽滔能责怪他们吗?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自己怂恿和助长的结果,自作聪明,最后自食其果。

    金泽滔疲惫地回到办公室,收拾一下,准备早点下班,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离开办公室前,他惯例要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何悦,何悦也熟知他的规律,一般这个时间段,她都会静守在电话旁。

    “小滔,听声音,你今天有些不着劲,是不是爸妈都上京城,吃饭没着落,生活也开始没规律了?”

    何悦的声音依旧清甜糯软,但没有了以往那种明快极富节奏感的韵律,透过话筒,金泽滔都能闻到快要做妈女人,那一股骨子里发出来的慵懒味道。

    金泽滔笑眯眯说:“?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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