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鼎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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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6部分阅读
    平地上铺开,让阳光充足,还有保障柳条的水分,不能让鱼籽干燥。最为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在对鱼类甩籽的网箱的相关篇幅上,几乎有一半的文字是讲洗消之法的。网箱要用盐水浸泡一天消毒,消毒完后拿出来晒干,然后在放入盐水中消毒,起码要搞三次以上,这样的网箱才是干净的,适合鱼类甩籽使用的。

    “主公,不知如此一番下来,可以收获多少?”仔细的翻阅了一遍这些让他大开眼界、匪夷所思的东西,手里紧紧的捏着那本薄薄的册子。郑全芳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方才你算过了鱼苗的数字,我告诉你,按照我的这种方式方法,喂养鱼苗存活率在九成左右,如果你再精心些,说不定可以达到九成五。你算一下,一文钱一条鱼苗,你卖给稻田养鱼的农户,可以收到多少?然后再自家养殖每年可以收入多少?鲜鱼自不必说,你还可以买些盐,把吃不了的鱼加工成咸鱼。”一席话,说的在场的百余人眼睛里放着光,人们憧憬着日后能够吃到肥美的大鲤鱼时的情景。

    “还有,诸位,有没有兴趣另外赌一局?”守汉眼睛里满是笑容,看着眼前这群兴冲冲的议论着如何养鱼、吃鱼的家伙。

    “我的赌局就是,列位如果将鱼苗放入稻田之中,到了收获的时候,每亩水田至少增收在五石以上,达到每亩十石。”

    “如果列位没有达到这个数字,守汉愿意自己掏腰包为诸位补上差额。”

    这句话,如同春天的惊雷一般,在人们的耳边炸响。

    很快,一个个各村各寨选来的养鱼好手们,代表各自的村寨与将军府签订了契约,大致内容便是,回去之后,在各自村寨推广稻田养鱼技术,如果不能秋后丰收增产,将军府愿意以现银或者其他等价物品为大家补上差额。但是,前提条件就是必须细心养殖,精耕细作。

    签了契约,画了押,人们便兴冲冲地围着郑全芳开始按照守汉的技术要领仔细的揣摩着如何伺候好这些小宝贝。

    “东翁,这样可行?”

    吴存节心里有些没底,那可是同几乎属下所有的村寨签订的契约,如果真的不能够达到丰收增产的标准,库房里那些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通宝,就要如同洪水一般流将出去。

    “纯洁狼,你放心。那个郑全芳是个养鱼种田的好手,又是读过书的人,此事有他牵头,不会有错。”

    守汉的话不错,眼光也不错,选择的郑全芳这个人也确实很用心,半月之后,郑全芳兴冲冲地来求见李守汉。

    “大人!大人!大喜事啊!大喜啊!”

    守汉交给他的那些鱼卵,基本上完全孵化出来,经过这些日子的饲养,已经长成了寸许的小鱼苗。

    “小民愚钝,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与大人赌赛,如今,小人输的心服口服。”

    郑全芳一脸的坦然,在他看来,输给李守汉,就是输给了真理,不丢人。

    “馨远兄,举凡鱼卵孵化,鱼苗养殖等等诸多事宜,兄台是否已经了然于胸?”

    李守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郑全芳。

    “不错,而且,大人说的稻田养鱼之法,小人心中也大概有了眉目,知道如何在村寨中推而广之。”

    “那便好,馨远兄,还记得我们的赌赛吗?我说过,如果我侥幸赢了,少不得要借重老兄一二。如今,稻田养鱼、垦荒之事就要烦劳老兄了!”

    不几年下来,南中的养鱼事业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呢?两个事情可见一斑。一个是新来的移民,在养猪场做工时惊讶的发现,这里,给生产的母猪都喝鱼汤。目的同人一样,保证营养,下奶。另一个,则是民间的一个标准,只有穷人,才每天只能吃鱼。

    就在几乎李守汉属下各村各寨都在热火朝天的开展稻田养鱼这项新的农业技术推广的时候,另外一个令他笑得嘴都要歪了的事情发生了。

    “东家,不,大人,咱们的炼焦池,昨夜出了些事故,一池子煤,焦化之后,就出了这些东西,”负责炼焦的林阿水垂头丧气的将一个瓦罐摆放在李守汉的案头。

    守汉低头看了看,这似乎看上去有些眼熟,“这如何?是何物?”福伯笑容满面的捧着账本走了进来,好奇的看着这黑乎乎的东西。

    “是煤,煤焦。。。。”林阿水期期艾艾的正要解释,一句话电光火石一般击中了李守汉,煤焦油!这东西便是煤焦油!煤焦油里有什么大用场?别的不说,单单染料这一项,就够了!

    “福伯!快!拿最烈的酒来!”

    。。。。。

    一个月后,河静府的几条河边,矗立起了几座崭新的建筑,硕大的招牌上,一笔凝重又不失灵动的颜体字,“通和染坊”。

    拉着白色土布的车辆络绎不绝的进进出出。

    第十七章 华夏户籍和精盐

    &nb)”向端坐在黄花梨官帽椅上的三人一一行过礼,吴存节开始履行他的职责。

    “五日前,各处的秋粮已经入库完毕。照东翁的意思,各村寨义仓、将军府库、李家的粮仓之中,收储的皆为稻谷;各处推行东翁的稻田养鱼、水田升级之法,共计田亩面积九十七万三千四百二十亩另六分。最高单产者为黄百鸣。每亩达到了十二石,另有一百七十斤鱼获。最低单产也在十石上下,另有一百四十斤渔获。”

    “这样一来,各处应缴纳田赋、地租等,依照东翁所定二十税一之法。以平均每亩十石计算,应收入库四十八万六千七百一十石。”

    福伯和盐梅儿听到这个数字,禁不住眼角的喜悦和笑意,是啊!很简单的一个法子,就让自家发出去的几十万亩水田、缴获逆贼何某的近十万亩田地、还有零七八碎从各地抢回来的土地收成几乎翻了一番!这四十八万石稻谷,可以让散布在各处的那近四万官奴,饱饱的吃上几年了。

    “告诉汉元商号的各个掌柜,各处但有农户来卖粮食的,一律敞开收购,我们不怕粮食多。另,传令下去,各处村寨,屯堡,各户不得少于自家一年的口粮储存。”

    守汉悠闲的喝了一口茶,细细的品味着茶叶的香气。在他看来,亩产十二石,也算不的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这是一年的产量,如果让他们知道,袁教授的杂交水稻一季就可以达到亩产2000多斤,会不会吓坏了大家?

    “东翁,这个。。。”

    “少爷!”

    “相公!”

    三个人都对守汉的这个做法感到有些吃惊。

    “少爷,听老汉一句,收购粮食,也是适可而止吧!”

    “就是,我们如今有水旱田一百七十余万亩,生荒则在数倍以上,熟荒也有百余万亩,打下的粮食,不说堆山填海,也差不多了,如果如东翁所言,敞开收粮,一来无处堆放,二来,我们未必有那许多的银钱,三来,据我所知,我将军府治下,除各处村寨、屯堡有农户二十余万之外,有官奴三万六千三百四十七人,分散于伐木、采矿、冶炼、造船等工场,另有两千四百七十七人的水陆军马,此外,尚有如学生之辈,三百余人,市面上有近千万石粮米,何必为口粮担忧?”

    放下手中的茶盏,守汉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眼睛扫视了一下书房里的这三个人。福伯用一副痒痒挠在自己的后背上瘙痒,盐梅儿一双美目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纯洁狼手捧账簿,在等待自己的示下,嗯,这感觉,不错!

    “纯洁狼,你只算了我们的兵马、官奴、办事人员,这些,我姑且称为非农业人口,因为他们从事的,不是耕种鱼桑,必须吃别人种的米。”

    “你方才说的治下有二十余万农户,这个数目不确。这个数字,是我将军府在分配田地时统计出来的,你那本田亩册页上面有数字,我说的可对否?这个数目里,自然就不包括新近归附的西面和南面数百个汉人村寨,以及二百余个苗瑶溪硐村寨。这里面,一样有数十万人口。一样要吃粮!”

    “你方才讲的生荒、熟荒、水旱田之数字,依然没有包含这些地域内的田亩状况。这些,是我们明年要将水田升级、稻田养鱼之法推而广之的地区。”

    “另外,你有没有去到黄百鸣、林阿土这些闽粤垦民的寨子去过?寨子里大多数都是在壮丁年龄的汉子,如果,我们这里连续的保持亩产在十石上下,每亩水田可以有百余斤的渔获,换了你是林阿土,你会怎么办?”

    “苟富贵,勿相忘!学生自当将家乡的父母妻子兄弟接来,一同生活。”

    “此乃人之常情,亘古一理。但是,纯洁狼,你有没有想过,来的可能不是一家人,而是一村人,一族人?!如果我不未雨绸缪,这几十万、上百万,甚至几百万张嘴一下子涌进了我们河静,我用什么去喂饱他们?”

    守汉的几句话,听得书房里的三个人起初目瞪口呆,接着,便是汗流浃背。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要让各处村寨、屯堡,检查各户,不得少于一年的口粮储备了?!”

    “说说银钱收入情况!”

    “东翁,我们的财源主要是裕和泰盐号和通和染坊,到十月初十为止,裕和泰盐号共计收到精盐四千石,滤盐一万石。按照每斤精盐八十文,滤盐六十文的价格销售,共计售出精盐三千八百石,滤盐八千石。获得银十六万八千两。其中精盐为万八千两银子,滤盐为十万两白银。。。。”汉元商号的管账掌柜吴存节,摇头晃脑,手捧着红头账本颇为得意的向福伯汇报。

    “停一下,如何滤盐出的多,精盐出的少?”福伯敏锐的发现了问题。

    “大人,您有所不知,这滤盐同精盐比较起来,每斤便宜二十文不说,且口感同粗盐相比,那是天上地下了。且滤盐的口感也和精盐相差不多。很多小户人家,为了省下这二十文钱,便购买滤盐。”

    “染色布出的如何?”放下手中的茶碗,盐梅儿开口问道。

    “回禀管家太太。通和染坊,截止到十月初十,共计染得各色棉布三万八千匹。库存平机白布二万一千四十匹。售出染色布二万九千七百匹。获利四万八千两白银。”

    在海水晒盐、精盐工业化加工,以及从煤焦油出提炼出的阿尼林紫染料的配合下,将军府的金融危机被扼杀在了萌芽状态。在裕和泰的倾销打击下,北方郑氏控制区域内的很多盐号纷纷破产,脑筋灵活的,干脆就和裕和泰成为了联号,利用自己的销售网络,成为了李守汉的地区代理商。

    但是,尝到了甜头的福伯和盐梅儿,看到库房里堆得和小山一样的精盐,眼里看到的是如何能够尽快的换成白花花的银子和黄澄澄的铜钱。

    看着两位当家理财的人有些焦急,满肚子缺德主意的吴存节,给二位出了一个主意,其实也就是提了一个醒而已。

    “大人,管家太太,要不,您二位去请示一下将军?看看将军有何良策。”

    “唉,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福伯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起身离去。

    “盐和布销售不好?”李守汉有些诧异。

    海水晒盐的产量是惊人的,几乎没有成本,在盐场工作的盐丁,又都是战俘演变来的奴隶,人力成本也是非常的低。染料就更不用提,是从炼焦的废料中产生的。除了坯布需要购买,成本每匹平机白布四钱八分银子,同染色布每匹一两半到一两八钱银子的售价相比,这样的成本也是很低的。

    这样还赚不到钱吗?

    “少爷,倒也不是这样。只是,看到库房里堆积着那许多的精盐,老头子心里有些着急。”福伯捋着有些稀疏的胡须。

    “纯洁狼告诉您库房里收到了多少银子?”

    纯洁狼这个名字,是守汉给吴存节起的。

    “少爷,虽然说库房里银子堆得不少,可是,历来都是家中有粮心中不慌。可从来没有说家中有盐心中不慌的。再说,盐堆放久了,也会泛卤的。”

    “福伯,如今我们治下有多少人丁户口?”

    “如今我们治下有6万户,50多万人。”

    掌管内政钱粮户口的福伯报出了一个数字。

    “这么多?!”守汉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治下如今有这么多的人口了。

    “您按照一个人每月一斤盐的标准,算一下,这许多人,每月要吃掉多少盐?”

    “大人,话虽如此说,可是我等不能让盐号的伙计们强行卖精盐给百姓吧?!”吴老狼有些不解。

    “呵呵,如果说,购买滤盐的人多量大,是因为滤盐便宜,且口感与精盐相差不多;可是,要是精盐的价格同滤盐一样,又会如何?”

    “那当然便是购买精盐了!谁都不傻!”

    “少爷,难道说要降价不成?”福伯有些不甘心。

    “那倒也不是。福伯,且看我变一个戏法。”

    “这便是你们的新家?”在王金指引下,王金的连襟,有些艳羡的看着五开间的砖瓦房屋。

    从一进门,王宝的这个姨父黄夺,便是一连串的震惊。

    一座整齐的四合院,五开间的正屋,左右两侧的偏厦,偏厦下面的谷仓和牛栏,方才他偷眼看过,谷仓里满满的都是麻袋,地上还散落着米粒。牛栏里两头刚刚打了鼻环的牯牛,看的他眼睛发红。更令他生气的是,屋外四周还用砖砌筑起来,成为了窨屋。大厅的门上、柱上,还有两副请教书先生写的对联和匾,显得很有气派。

    “原本是打算明年再建的,这不是阿宝打了胜仗回来,得了犒赏银子,又有打下的新谷,想想阿宝也要娶亲了,便狠狠心,请了几个人帮忙,建起了这座新屋。”王宝的父亲王金很谦虚的炫耀着自己的新房子。

    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个连襟,一直都看不起自己,当年和族人南下,一半是为了躲避北方的战火,另一半也是赌气离开这个家伙。

    可是,谁能够想到,这个讨厌的家伙,居然也和族人一起南下了。原因和自己一样,都是为了躲避北方越来越频繁的战事。

    “唉!郑家朝廷和莫家的仗是越打越大。都不动郑家朝廷就出动几千上万人的兵队同莫家的残兵败将开战,没有一个安生的日子啊!”说起北方发生的事,黄夺便是唠叨起来没完没了。

    直到王宝的妈妈端上了油茶,他才暂时闭上了嘴,端起碗大口的喝了起来。

    一面喝茶,黄夺一面偷眼看着廊柱上挂着的那一串串用盐腌着的肥鱼,还有墙角摆着的一个个坛子,看得出,自己连襟的日子过得很不错。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为什么不早点南下?

    几口茶喝过,那边招呼开饭了。和苗家传统的火塘不同,王金的这座新屋没有火塘,只有饭桌。

    菜式很是丰富,鱼、肉、鸭子,麂子肉,摆放在饭桌上,一阵阵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十分刺激人的食欲。

    “请!”王金用筷子示意,结果,两口子发现,自己的这位妹夫着实是饿坏了。此起彼伏,著落如雨,很快,满满的一钵子米饭就已经吃光了。

    “姐夫,”酒足饭饱之后,黄夺对于王金的称呼也更加亲热。“我如何才能过上像你这样的日子?随便吃一顿饭,就四五个菜,油水丰足,还有鱼有肉有鸭子的?”

    王金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终于你个家伙向我服软了!“其实,这都要感谢将军大人!我们的新屋,是他给的犒赏银子盖得,这个你知道了。田,是他分给我们的。每人十五亩,牛牯也是他赏给阿宝的。还有,你不会知道,方才桌上的鱼和鸭子,都是按照他教的法子,在水田里,和稻谷一起养的,换,唤作,稻鱼鸭并作。鱼苗是从将军府中买来的,一文钱一尾,府里还有什么网箱里养鱼,我们搞球不懂,这网和箱子里是如何养鱼的?还能养出大鱼来。”

    王金的老婆在一旁有些炫耀的打点着给妹妹家的吃食礼物,一边打点,一边讲述着礼物的来源,最让黄夺惊讶的是,“这是五斤精盐,仔细着,别在路上撒了。”

    精盐!方才他在厨房里看见过,白的像雪一样,和以前吃过的那种粗大的盐巴绝不一样。感觉差别就是苗王的女儿和烧火的丫头站在一起。

    “这,这太贵重了!”黄夺虽说觉得自己的这个连襟不过是走了一部狗屎运,但是,人家把这么贵重的礼物都送了出来,却是出乎自己预料的。

    “兄弟,我听衙门里户房的人说,很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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