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发华夏户籍,发户帖。不过,对于你们,是不是加入,全凭自愿。哥哥劝你一句,也算是给你透个底,这个户籍,你必须要!”
看着王金粗黑的脸上一脸的郑重,黄夺也有些觉得兹事体大。“姐夫?”
“这盐,外面卖的话,八十文一斤。可是,我们有华夏户籍的,便是六十文一斤,每个人每月一斤。还有,你要是华夏户籍的话,在将军府辖区内,便可以分地,或者领了口粮去开荒。开的荒地都是你的。如果没有这个,在将军这里,你便只能够干些粗活,或是去矿场开矿挖煤,或是去林子里伐木,再不就是去给人家田地多的耕田,总之,只能靠下力气换饭吃,是没有前途的。”
背着背篓,一路走,一路黄夺都在琢磨姐夫和姐姐的话,“看来,逃难也有好处啊!这个华夏户籍,必须要拿到手!”
“有了这个,凭你那手医治水牛、阉猪骟马的本事,到户房备个案,当个兽医,在各处村寨巡诊,还愁日子不好?!”大姨子的话犹在耳边。
黄夺眼前不停地晃动着那个紫色的簿子,上面的几行汉字,对他来说就是未来天堂般的日子。
“有服章之美谓华。有礼仪之大故称夏。”
“大人,发了户籍簿子之后,精盐存量已经基本销售完成,但是,如今的新问题是,我们的盐不够卖的!”
“滚!”
笔墨纸砚等诸多大杀伤性武器在吴老狼的头上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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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村官训练班的六政三事(上)
万历四十六年的十一月初五。
身为守备府管家太太的盐梅儿,很是享受这一刻。今天是给阖府上下的佣人仆妇们发放月钱的日子。
“参见管家太太!”“参见管家太太!”“参见管家太太!”
乱哄哄的一片见礼声,让盐梅儿听得很是享受。权力是什么,身份是什么,在这些声音中就得到充分的体现。那些往日只是同自己点头行礼的佣人、仆妇们,如今要在自己脚下跪拜行礼。
盐梅儿坐在椅子上,微微合着双眼,让这冬日里的阳光不那么刺眼。享受了一会阳光之后,她点手向身边的婆子示意,表示可以开始了。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管家太太要宣布大人的恩典,马上就是腊月了,大人的意思,从今天起,每月的月钱,改为月初发放,不再在月底发放。另外,发一个月的恩赏月钱,半个月的红簿子赏钱给大家做过年钱!”
这就是仿佛后世的年底十三个月工资和过节费一样。顿时让在场的佣人、丫鬟、婆子们兴奋不已,虽然不敢高声欢呼,但是下面小声的议论和眼神之间的兴奋,还是此起彼伏。
“好了,大人的恩典是天高地厚,我们自然也要尽心竭力的伺候。”那管家说完了之后,转身向盐梅儿行了个礼,“请太太的示下。”
“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盐梅儿站在廊下,眼神很是温和的扫视了一番眼前的这二十多人,“如今府里用的人多,以后怕是用的人更加的多。将军治下的土地、人民一日比一日多,府里用的人也会多起来,列位都是在这府里多年的老人,自然要多尽些心,也给后来的人做个榜样。”
“如今在外头,汉元几家买卖都有了奖励工钱。咱们府里,自然也是不能落后。好了。点名,发月钱!”
掌事婆子蔡妈,过来拿着府里仆人的花名册,开始点名发钱,一个个厚厚的红封套,里面装着散碎银子。被点到名字的人,用手捏捏那硬邦邦的金属块,心里一阵阵的喜悦。给盐梅儿叩头行礼之后,拿着自己的钱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雷婆子,麦婆子。”两个在上房伺候的婆子互相看了看,迟疑着走上前,跪倒,叩头。
“老婆子谢管家太太。”
“雷妈,这是您的一份。”蔡婆子将一个红封套对照了一下,确定封口的人名无误,递到了雷婆子的眼前。
“雷氏不敢受管家太太的恩典。”
“麦家的也不敢受。”
看着眼前两个磕头不已的婆子,盐梅儿知道,有事情。
“你们先行退下。蔡妈,你接着发钱。”
待到一干人等都领了钱,谢了赏各自散去之后,盐梅儿将雷婆子、麦婆子叫到房中,“说吧。怎么回事?”
“回太太的话,”两个婆子互相看了看,壮着胆子开了口。“老婆子们想要辞工了。”
“为什么?是府里对你们不好吗?”盐梅儿还没有开口,一旁的蔡婆子有些按捺不住了。她是盐梅儿眼前得用的人,正在踌躇满志的时候,突然这两个婆子不领赏赐的月钱,闹着要辞工,这分明是第一个同她过意不去嘛!
“启禀管家太太,老婆子这里也是有下情禀告的。”
“哦。说了来听。”盐梅儿吩咐人往香炉里添了些香,待到袅绕的香烟在屋子里飘起来之后,才缓缓的开了口。
“是这样,老婆子家里捎了信来,今年的收成好,拜大人的福,交了公粮,存够了口粮,大家手头还有不少余粮,如今街上的几家商铺又都是敞开了收粮,大家手头都比往年要宽裕许多;家里的老少爷们就在议论,在村里把祠堂建起来。太太您是知道的,老婆子那个死鬼死得早,我这一房就得我回家去交公份,和族里的老少商量事情,这样一来,府里的差使,自然就巴结不上了。”雷婆子嗫喏着说出了自己的困难。
“那你呢?”盐梅儿转过眼来看着麦婆子。
“回管家太太的话,老婆子前些时候听到前院的大人们说,大人要鼓励垦荒,还说每个壮丁十五亩的田地有点少,要提到每个壮丁二十亩,每个妇人也有十五亩田地,老婆子就有些贪心,和男人商量了一下,就想把家里的几个小子都弄到河静来垦荒,这样一来,家里的事情就多了许多出来,老婆子也是没办法再供奉府里的差使了。”
原来如此!蔡婆子不由得心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样的理由,是任凭谁都不能阻拦的。
盐梅儿笑了起来,“哈哈!这是好事啊!却又如何如此胆怯?您早些和我,或是和管事的说一声,什么事情不都好说?”
“蔡妈,知会一下账房。除了这次的月钱、赏钱之外,雷家的和麦家的再发三个月的月钱。算是将军给他们的。”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两个婆子,盐梅儿独自坐在房中,李守汉带着人外出勘察粮食储备的事情去了,房中显得有些空旷。虽然两个婆子辞工的事情不算什么,盐梅儿处置的也是很妥当,但是,她总是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些什么不妥之处。至于说是哪里不妥,她却又想不起来,那种隐隐约约的感觉,着实令她感到不安。
胡思乱想了半晌,突然惊醒,发现已然是日落西山,落日的余晖将窗棂上的窗纱染上了一抹橘红。
“大人回府!”
“大人回府!”
一沓连声的通传之声,从将军府门口传了过来。
“明日下一个札子给各处村寨屯堡,凡是实行了水田养鱼的所在,必须兴建粮食储备仓。从各村一直到将军府,都有兴建!村一级的,不得少于本村人口一年的口粮,多者不限!”守汉一边走,一边同一群人吩咐着。
“请大人示下,粮仓的形制和名称?”一名书吏小步趋随着守汉的步伐。
“粮仓?粮仓还要有什么形制?”守汉有些奇怪。眼前的这个书吏问的问题着实令他奇怪。
“大人,仓库,只是一个泛称,按照不同的形制和功能,有仓、库、廪、廒等区别。按照字义,廒,便是具有隆起屋顶的粮仓,另外,学生斗胆向大人进言,如若储粮,便要收储稻谷,切不可收储稻米。”
“为何?”
“大人,稻谷可以存放的时间要比稻米久。”
守汉停住了脚步,“你对粮食储备的事情,似乎很懂啊?!这样!将军府属下各处的思无仓之事,便由你主管,明日到签押房领取札子和印信!”
那书吏却是有着几分呆气,“大人,您还没有告诉学生,你这思无仓,嗯,为甚要叫思无仓?府里的储备是多少?建成什么样式?”
“没有比你更加笨的人!常在有日思无日,莫到无时想有时!”
“还有,粮仓,就建成你说的那种廒的样式,通风效果好,将军府的仓,先建成可以储存至少三十万石稻谷的,明年再建一座,后年再建一座,直到可以储备百万石稻谷为止。到了第四年头上,你就可以把今年收的陈粮,倒换出库了。”
“多谢大人提拔!”那书吏虽然有些呆,但是身边也是有明白人的,几番暗示之下,那书吏跪倒叩头谢委。“学生麦卫平自当精心竭力,以报大人提拔之恩!”
一旁的凌正、冯默峰等人看着麦卫平起身飞也似的离去,嘴角眼里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看到在廊下站立迎候在那里的盐梅儿,凌正等人很有眼色的开口辞行。
“大人今日鞍马劳顿,很是辛苦,不如先行与太太用饭休息,俺们几个明早再来请教便是了。”
“就是!炼钢炼铁之事,也不在这一朝一夕之间,大人的身体要紧。”
“屁话!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今天晚上把事情说明白,明天一早你们就可以去各自操办此事。要是便当的话,日之内就有回信。如何还要让我等上一夜?梅儿!让厨房把几位先生的饭开到这里来!乘着凉快,就在这里吃!”
盐梅儿知道,自家男人,心里几件事,无非就是粮食,练兵,造船,开荒。但是,这几件事,哪一件也少不得钢铁。于是,满脸堆笑,吩咐蔡婆子到厨房去准备晚饭,“几位先生都在,一定要搞得好些!”
须臾间,一桌酒饭送到了。
凌正等人自然不敢同将军大人夫妇同坐而食,守汉也不勉强,盐梅儿命人将各式菜肴分出来另设一桌与凌正、冯默峰等人。
“大人,方才您在巡视冶炼场的时候,说有一样东西您忽视了,还说,如果这样东西有了,那我河静地面,就不会再为缺少钢铁发愁?”
饭后,凌正瞪着一双被炉火熏的有些发红的小眼睛,向正在用一根象牙剔牙杖剔着食物菜渣的李守汉刨根问底。
“好。那我就说与尔等听听。”
“如今,我们每日里可以有多少石灰出窑?有多少铁矿石运到冶炼场?”
王全低声报出了石灰每天的产量,凌正也说出了铁矿石的出产。他有些汗颜,拜那些官奴所赐,铁山寨的铁矿石,每天可以出产千余石,而出产的生铁、熟铁和钢,却连一成都不到。
“福伯,你记下。明天安排盐场的人,捞取海水,让窑厂的人,准备好石灰送到盐场。在海水中,加入石灰水。”
听得凌正、福伯一干人如坠五里云雾。难道大人要炼丹不成?可是,这海水和石灰,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如何能够炼就仙丹?
“待到石灰水与海水的反应,哦,这个,就是海水和石灰水都安静下来之后,把那些沉淀之物给我篦出来。这些东西,你们拿到冶炼场,安排几个坩埚给我好生的实验,一定会炼出好钢铁来的!”
“大人,是生铁炉子吗?”如此的简单,简单的令人匪夷所思,让凌正不敢相信。
“当然是生铁炉子,投入到铁水当中去。不过,火候和投入多少,这个,你自己去实验。”
这个,炼出来的会是什么?凌正等人不敢想象,但是,长时间以来,让他们,或者说整个河静的人们,形成了一个观念,听将军的,不会有错。
送走了这一干人,李守汉和盐梅儿二人,少不得在房中喝茶说话,聊一聊这一日的见闻、闲事。
盐梅儿便将雷婆子和麦婆子辞工回家,以及自己心中的不安向守汉讲了。
听得此话,守汉霍然站起,在房中走来走去。
“来的早,如今手头有了钱粮,要去修祠堂;来的晚的,也要努力开荒,有了钱粮之后,再去修祠堂。如此这般一来,岂不是又要有了宗族势力,祠堂可是族权的象征啊!”
走了半晌,守汉终于在这一团乱麻中理出了头绪。
这还了得?
一旦让宗族势力发展壮大,日后势必会形成第二个权力核心,然后和宗族的代表人物,那些乡绅,就会控制基层政权,就会让他,李守汉的政令不通,或是打折扣。
这可如何是好?
“我必须要在这个怪兽醒来之前,培养出来这头怪兽的掘墓人。”
十一月初七,政事堂成立。
河静的第一批村长,或者是保长开始接受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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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村官训练班的六政三事(下)
&nb)人手刀口,马牛羊狗。人手。。。。”莫大明一边背着识字课本,一边偷眼看着在远处同那口铜钟并列悬挂的那几样东西,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该死,我又忘了!人手后面是什么?”
“刀口!”
一旁用皂角揉搓着衣服的黄连安,笑嘻嘻的提示了他一下。
“我说老莫,你是不是又惦记着那个了?”黄连安有些戏谑的指了指高高悬挂在树上的犁杖。
“去!就好像你不想似的!”莫大明黑脸微微发红,啐了一口,继续背书。
莫大明和黄连安都是被各自的村寨按照李守汉的要求,选拔出来的优秀分子。按照守汉的条件:要熟悉农桑之事,要受过壮丁训练,参加过剿匪、平乱等事的最好;年龄要在二十五岁以下。等等,最要命的一条,要识字,要会计数。
这一下,让很多寨子犯了难,懂得这些的人不是没有,但是,要是在一个人身上都具备的,可就少了。
没法子,守汉只得条件放宽,不认识字的没关系,但是要会算账、计数的。
最起码,要懂得背诵小九九。
矮子里拔将军,在几十万人里,挑选出了莫大明、黄连安他们这些人,这批为数二百三十八人的政事堂学生。
后来被称为村长训练班的一期生。
不过,来报到的第一天,这些在各自寨子里都是天之骄子的人物,就被守汉痛痛快快的来了一通杀威棒。
每人发了一张纸,一支炭笔,“不要求你们写出文章、书信来。在这张纸上,写出你是哪个村寨屯堡的,你们村子里有多少人口,多少田地,人口里,男女老少各是多少,有多少牛马,今年收成如何,各家明年的打算。一个时辰后,收卷!”
守汉的话,立刻让在场的人如同分开八瓣顶阳骨,一桶冰水浇下来。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过去,一声铜锣响亮,时间到。
让守汉吃惊的是,二百三十八份试卷,全部是白纸。哦,也不能说全是白纸。有几张卷子上不小心有炭笔在上面留下的痕迹。
于是,为期三个月的强化训练开始了。
每个人发了一套农具,一柄长矛,一套识字课本,一套笔墨纸砚。
“每天卯时起床下地,开荒;大约半个时辰后,洗漱吃早饭。早饭后,是一个半时辰的识字课,要求我们要学会至少三百字。然后是操练,操练到午时,吃午饭。饭后休息一个时辰。接着是识字课、操练、下地。”很多人在事后和别人谈起这段时光的时候,都是这样说。
不过,支撑他们的,除了可以学到东西的之外,还有别的。
“这是咱们河静最新、最好的农具!是冶炼场最新打造出来的!犁头、锄头!”政事堂的几位先生和管事在铜钟旁边将那副崭新的犁杖用绳子绑扎起来,口中不住的宣讲这些东西的来头。
“看看!全钢打造的犁头!全钢制的锄头!比以前你们用的木梨强胜千倍!比那熟铁包的,也是强过数十倍!”
在场的人们,都在农事课上,见识过这些号称是用九转钢打造的农具的利害。
一个人,扶着一架木辕梨,当然犁头是九转钢打制的。一头水牛拉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将往日里需要两三个壮汉忙碌一天才能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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