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抵台,首席要亲自去接机,还是另派别人过去?”
冠惟鑫敛眉思索半晌,才应道:“我会自己去接机,晚餐的招待我也会亲自出席,另外你去吩附公关部,要他们派个人过来,我需要一个精通法语的女伴。”
“是的。”助理迅速动笔记下。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冠惟鑫烟一根一根抽着,助理尽责且有条不紊地将所有该呈报询问的事情都一一提了出来。
男助理合上资料夹,收起笔。“对了,车厂早上来过电话,想请问首席,要如何处理那辆肇事的车子?”这是最无关紧要的一件事,所以摆在最后面才处理。
“车子?!什么车子?”当他的助理提及此事时,冠惟鑫脑子蓦地一闪,他丢下烟,用鞋底踩熄,微惑的目光投向男助理。
“两个星期前停在别墅门口,让首席翻车受伤的那辆红色车子。”
“红色的车子……”脑海有个念头慢慢地成形,精锐的眼瞳因深思而微微瞇了起来。
他记得那辆肇事的车子很迷你,会开这种车的,应该是女人才对……很好,他知道了!
如果他推测没错的话,那个两度在别墅门口徘徊,并且和他有过一夜露水之缘,成功勾起他心中异样情愫,之后却消失无踪的那位神秘女郎,应该就是那部红色小车的主人了!
瞬间,胸口的烦闷情绪全数解除,他缓缓扬起俊眉,一直紧抿着的唇线也微微弯起一道迷人的浅笑弧线。
“首席……”这是首席连日来……不,是他在首席身边工作三年多来,唯一一次见到的难得笑容。
“车子的事我现在就亲自去处理,至于『翟洋』的事,就交代给公关部全权去处理。
“什、什么?!”在助理的惊愕呆愣中,冠惟鑫神情愉悦地快步走进楼梯间。
一等车子的事处理“妥当”之后,他要亲自去会会她。
巩恬心用力挂上电话,心情糟糕透顶地在客厅里兜圈。
刚刚她好不容易才查到她车子的下落,谁知打去收了她车子的车厂一问,对方的回答竟然是要将她的爱车直接送去废铁厂报废做资源回收?!
那可是她的宝贝爱车耶!她才开了一个多月,还没将贷款缴清的新车,竟然就要变成一堆废铁?
巩恬心简直不敢想象爱车变成一堆废铁的惨样,她气急败坏地一直咒骂着冠惟鑫。
这家伙对她冷酷无情也就算了,她就当是吃了一次亏,学了一个经验,可是他不能动她车子的坏主意,绝、对、不、能!
在屋子里烦躁又焦急地绕了数圈之后,巩恬心决定亲自去车厂拦截车子。
说走就走!
巩恬心跑进房间内,换上外出服之后,即刻准备出门到离这里并不算远的车厂。
她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成功拦住车子,但没试过就不知道结果,亲自跑一趟总比一直耗在住处穷担心来得好。
飞奔至楼下,冲到大马路口打算拦辆出租车搭乘。
粉臂一扬,刚巧一辆出租车经过,停在她的面前。出租车停了下来,巩恬心却僵在原地,惊诧地瞪着对面路口,曼妙的身影在日光下,一动也不动。
“小姐,你不是要坐出租车吗?你到底要不要上车?”叫了出租车又不坐,出租车司机不解地按下车窗,探出头催促。
“我、我……抱歉,我不坐了……”巩恬心从呆怔中短暂回神,她微弯下腰向出租车司机道歉。“司机先生,抱歉喔!”
“不坐车干么招手?你找麻烦啊!”出租车司机一脸不爽,黑着脸把车子开走了。
巩恬心挺直腰杆,纤细曼妙的身段在骄阳的沐洒下,更显素雅动人。她再抬起眸来望向对街,看着斜倚在一辆黑色房车车门旁的年轻男子,她不晓得该向他微笑的招呼,还是掉头离开……
就在她不晓得该如何反应的时候,对面的蒋伟杰朝她大步走了过来。
“嗨,恬心,好久不见了。”分开三年多,蒋伟杰丝毫未变,他依旧是那样俊雅而和善。“分开的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他的笑容总是像充满阳光般灿烂,巩恬心在面对他的笑容时,缓缓地漾起了一抹浅甜的微笑。
他问她过得好不好……
“好久不见了,你怎么突然就从我的眼前冒出来了呢?”那是一抹友善的微笑,见到老朋友般的亲切笑容。“你现在看我,觉得我这些年来过得好不好呢?”
都已经过了三年多了……
她和他分手已经那么久了,心中该释然的都已释然、该谅解的也都已谅解,她对他并未有任何的怨与恨;因为他并不是可恶的负心汉,而只是一个在异地熬不过孤单而另谋感情发展的寂寞男人。
“你看起来……好极了。”
相较于巩恬心浅美、释然的笑容,蒋伟杰俊雅脸庞上的笑意则显得有几分落寞。
“谢谢,就如同你所看见的,我一直都过得很好。”清澈的水眸与他相对,她的语气显得轻松而愉快。
她过得很好……
“那……就好。”和她对视着,过往那段交往的记忆,瞬间在蒋伟杰的脑海浮现、掠过,然后化为泡影不见。
他轻叹口气,看着她如此娇美动人的模样,心中有万分的懊悔、歉疚以及惋惜。
三年前他被调派至国外公司服务,出国后的第三个月,他就因为受不了寂寞而选择与她分手,另外和同样调往国外分公司服务的一名女同事交往。
隔着远洋,他草率地打了一通越洋电话就对她提出分手的要求。
他还记得当时她的声音因强烈压抑的情绪而严重哽咽,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很自私而且无心去担忧她的情绪,便这样抛下了她,无视她可能面对的痛苦情绪,自私的与另一个女人快乐的交往……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如今他已经和那个女人分手了,并且主动要求请调回到台湾。
一返回台湾,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她;一方面是为了向她道歉,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你是趁休假回来吗?这次休几天假,有没有打算跟女朋友到哪些地方玩?”看着突然陷入沉默、久久不语的他,巩恬心先起了个话题。
她提及他女友的语气,极为自然,显然对于两人过去的那段感情,真的完完全全都释然了。
他听了苦笑摇头。“我请调回来,以后就不走了。”他抬眸紧盯着她,仔细审视她的表情。“还有,我和她老早就分手了,现在身边也没有人……”
他渴切希望自己能在她的表情上看见一丝喜悦,但是……他并没看见什么情绪波动,这样的结果令他感到失望不已。
“很抱歉,我好像提到不该提的事了。”巩恬心不晓得蒋伟杰为何要特别强调这件事,但她也不便、更不会去多加揣测什么。
“没什么该不该,反正都过去了,提不提或谈不谈都无所谓。”他耸肩,表情并没有因为恋情告吹而显得难过。“对了,你要外出吗?要去哪?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他突然转移话题,微笑向她表示,他随时可以为她服务。
“你真有空的话,那就麻烦你送我到附近的一家车厂,我要去看我的车子……”
她拦的出租车跑掉了,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劳烦他载她一程。
“你学会开车了呀!真是令人意外。”蒋伟杰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自然地伸手轻搂住她的腰,带她往停在对面的车子走去。
“不过你的开车技术显然没多好,竟然把车开进修车厂去……”他亲近她的动作,是那样的自然,就如同以往两人交往时一般。
巩恬心先是僵了僵,然后轻轻挣开,退开他半步之远──
她不再习惯他的碰触了。
蒋伟杰停下脚步,微侧过身,有点尴尬地看着她。
“抱歉,我觉得我们不该这样。”她坦然地告诉他,他们现在只能算上是朋友,真的不该再有任何过于亲密的举动。
蒋伟杰一阵泄气,看着她的眼神有着浓浓的懊悔之意。“该说抱歉的是我,是我逾矩了。”
他真的已经不能挽回她了吗?他这次请调回来找她,就是希望能够挽回她的呀!他一直在内心祈求,但愿他这样做还来得及挽回……
“没关系,你尽快把这个『坏习惯』改掉就行了。”她正色又不失幽默地暗示他,打破了他最后一点希望。
她如此明白的暗示,令蒋伟杰神情僵硬地静默了几秒钟。
“恬心,如果我坦白对你说我还想挽回你,你会不会──”迟疑之后,他抱着最后的一丝希冀坦言道。
“不会。”没等他把话说完,她直接给了他答案。“我们两个是不可能了,自从你决定让我们的感情结束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问就彻底的结束了。”
真是直按的拒绝!
他的脸上浮现几分狼狈苍凉。
“我看我还是自己搭车好了……”巩恬心不想面对他如此落寞失意的表情,转身就要离开。
“不,你别走,还是让我送你。既然我们当不成男女朋友,做个普通朋友总行了吧?!”他急急拉住她。
她回过身来,看着他着急的表情,顿时失笑。
“伟杰,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你不必──”话说到一半,巩恬心突然睁大圆眸,震惊地望向蒋伟杰的后方。
唉呀呀……他、他、他怎会出现在这里咧?!
巩恬心不敢置信地瞪着站在蒋伟杰身后的人──冠惟鑫。
“恬心,怎么了?”
蒋伟杰觉得她的眼神很奇怪,纳闷地往后一看。
冠惟鑫脸色深沈地站在蒋伟杰的后方,瞇起琥珀色的眼瞳,厉声警告蒋伟杰。“放、开、她!”
他从车厂赶过来找她,没想到却在门口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当街拉拉扯扯?!
看见这样的画面让他感到既愤怒又嫉妒,旋即甩车门下车,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并且在靠近的同时,用他那与生俱来、令人惧怕的冷冽气势给蒋伟杰下马威。
蒋伟杰看着他,惶惶然地松开了紧抓巩恬心细腕的手。
“你、你们……恬心,你认识他?”不敢多看冠惟鑫森冷的眼神和那张紧绷的冷峻面容,蒋伟杰转头问着巩恬心。
“我、我们……”她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巩恬心慌乱的表情显得非常尴尬。
“我们何只认识,我们的关系还亲密得很。”冠惟鑫冷冷抢白,然后越过蒋伟杰,使劲抓任她细白的手臂,将她扯进自己宽阔的身怀中。
他这姿态,摆明了他对她有着强烈的占有意味。
“冠惟鑫,你别乱说话,我──”狼狈的红浪轰烧上颊鬓,巩恬心僵在他的怀中,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这样大胆地公开放话。
“你敢否认我们的关系不亲密?那么那一晚我抱的女人是你的分身吗?”
“我……呃……我……”她的确是无法否认,只得心虚地掩下眼睫,尴尬到快要无地自容地咬着唇。
面对她心虚的样子,冠惟鑫淡淡撇唇扬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目光犀利地瞟过她,再挑衅地扫向僵成化石的蒋伟杰──这是男人对男人的一种寻衅。
他的寻衅让蒋伟杰的心在滴血!
现在站在巩恬心身边的这个男人,正是在财经界拥有相当名气与地位的冠惟鑫,对于这个事实,更是让蒋伟杰打从心里觉得难受。
他双手握成拳,脸色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极力想挽回的女人,身边竟然已经有了别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浑身散发狂傲尊贵气势,他根本无法与之匹敌的强势男人。
既然事实摆在眼前,那……
泄气地垂下肩,蒋伟杰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冠惟鑫冷冽锐利的注视目光下,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迅速驾车离去。
“伟、伟杰,你不要走,我还要搭你的车……”巩恬心想追上去,但是被冠惟鑫有力的手臂给紧紧扣住了腰肢。
“不准追!”他霸气地不准她离开他的身边半步,更不允许她去找别的男人。
“谁理你准不准,请你放手、放手──”巩恬心气恼地想挣开他。
结实长臂使劲勾扣住她。“我既然已经找到你,就不会再给你从我眼前消失的机会!”他俯下精锐的眼,直直逼视她,并且沉着声对她揖下一句充满自信又狂傲的话。
他所说的话有如艳阳高照的晴空突然闪过的一道雷电,而且那道雷电还好死不死地劈中巩恬心……
“跟我走。”在巩恬心还陷于呆愣状态的时候,他拉起她的手腕,强迫地带着她往前迈进。
“啊?!去、去哪?”她被拉着小跑步。
“去了就知道。”他将她带到车子前,丢给她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接着打开车门,将她塞进车子里。
什么叫“去了就知道”?如果她压根儿就不想去咧?!
第六章
她被掳回他的私人地盘安置,而且还被要求未经他的允许不得离开一步。
她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在来到他公司的途中,她再三追问他原因和理由,并抗议他强势的举动,但冠惟鑫却怎么也不肯回答她的问题。
直到两人一同踏进他的办公室时,他终于打破沉默,给了她简短的三个──他要她,然后外加一个绵密又渴切的吻。
那三个字和他的吻像雷一样,劈得巩恬心脑袋七蕈八素。
她傻傻地看着他放开了她,并当着她的面脱下西装,拉掉领带,解开榇衫钮扣,然后悠闲地躺卧在长形沙发上闭眼休息。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她手足无措地杵在里头,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回神后,她鼓起勇气移步来到沙发前想叫醒他,和他谈谈关于他说“他要她”这句话的涵义,还有她车子的下落。
看着他的睡容,巩恬心不得不承认,冠惟鑫的确英俊不凡得让人想流口水,即使他此刻正陷于沈睡之中。
她倾下身,仔细凝视他刀镌斧刻般的五官,浓扬的眉,紧闭的眼,线条略显狭长但颇有特色,再搭榇挺直的鼻,薄而性感的唇片,他简直完美得无懈可击。
他真是个让女人一看就会感到呼吸困难的俊飒男子,这也难怪此时正近距离看着他的巩恬心,会出现呼吸心跳急促的现象。
假寐中的冠惟鑫,突然感觉似乎有道灼热的目光正盯着他,不禁在心里暗暗低笑,然后在毫无预警之下张开眼来。
“请问,你看够了吗?”她姣丽的素颜,和充满兴致的好奇眼神,蓦地烙进他的琥珀瞳眸中。
巩恬心慌地挺直腰肢,往后退开两步。“啊……我、我、我……”他不是在睡觉吗?怎么突然醒了?!
“过来。”他动作迅速地从沙发上坐起身,展臂将她捞进身怀中;她被迫窝进他敞开的两条长腿中间,跌跪在沙发上、他的怀里。
“啊~~”她不是往后退吗?怎会掉进他的胸膛前咧?
巩恬心瞪着他解开两颗扣子的浅蓝色丝质衬衫,微敞的襟口下,结实的胸膛跳进她惊诧与困窘交错的水亮眸子里。
“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偷窥我,有窥探出什么心得吗?”懒懒地勾起她尖美的下巴,拇指抚娑着她柔嫩的肌肤,闪动着迷人光采的琥珀色眼瞳,迎对上她动人的明亮眸子。
偷……偷窥的心得?!
“没、没有,我看不出……呃……不,我是说,我并没有偷窥你……”她差点就承认了,赶紧咬住舌头,摇头否认。
瞧她一脸心虚的。
对于她的否认,冠惟鑫只是浅浅逸了声嗤笑。“既然不是企图偷窥我,那你干么站在我前面,而且还离我那么近?”
“我我我……”对喔,她干么离他那么近?
她……是情不自禁被吸引靠近的,这能承认吗?巩恬心脸颊上浮起尴尬的酡红色泽。
“要不要我替你把理由说出来?”她既然找不到借口,他愿意很好心地替她解释。
冠惟鑫深邃的眼瞳闪动着诡异的光芒,直逼视着她透露慌乱的水眸。
“不,才、才不用你……”
巩恬心正要开口拒绝,他就即刻接下了话,顺势将她箍紧在胸前。“你趁我熟睡时接近我,是想偷吻我,对吧?”
性感的唇线往上扬,透出一抹令人心跳加速的笑痕。
“啊~~才、才不是!你、你别胡说!”她的心脏因为他迷人的笑容而怦怦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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