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妖精。”魏东心里很清楚，她明里暗里也在挑逗着魏总的花心，却总是不让他得逞。
在她晚上演出的最后时刻，她会邀请魏总和她合唱一曲。那真是令全场，包括魏东本人浑身麻酥酥的缠绵悱恻，余音绕梁。
“在雨中我送过你在夜里我吻过你在春天我拥有你在冬季我离开你有相聚也有分离人生本是一段戏有欢笑也有哭泣不知谁能谁能躲得过去你说人生艳丽我没有异议你说人生忧郁我不言语只有默默的承受这一切承受数不尽的春来冬去……”
汪红就在酒店包了一间客房。白天没演出的时候，魏东也会上去坐坐。有一次，汪红刚起床，还穿着睡衣，魏东就敲门进来了。
汪红自顾在镜子前面梳妆打扮，却毫不理会薄薄睡衣掩饰不住的春光外泄，甚至还有意无意地用眼光从镜子里挑逗着身后的魏东。
他终于按捺不住自己了。他起身把她抱起来，又重重地丢到床上，手就轻车熟路地从内衣下伸向她的胸||乳|。
她只是哼了一声，就一动不动了。任他妄自菲薄。
同在一个机关，郝亚杰当然知道魏东承包了酒店。晚上，她避开自己的丈夫，一个人悄悄地来到了丽都。进门时，正看到舞台上魏东和女歌手在唱歌，那表情，那神态，令她感到阵阵作呕。
过了一段时间，魏东和卸了装的汪红又回到大厅。两人在餐桌旁坐下，点了一些东西慢慢吃着。全然没看到身后还有一双仇视的眼睛。
郝亚杰忍不住了，她起身走到魏东面前。
魏东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有点慌乱，但还是招呼她坐下。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局里的同事，小郝。这位……”
“不用介绍了，丽都大酒店红歌星，汪红小姐。是吧。”
汪红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就不在看她。
“你怎么知道？”魏东不解地问。
“你门外的海报上贴着的呀。”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单独谈谈？”
“我们好像也没什么可谈的了吧？”
“哼。”郝亚杰愤愤地起身就走。
汪红望着她的背影，对魏东说道：“她谁呀？这么凶。像是你老婆。”
“别胡说。我老婆可不是这样。”
第五十九章 海战硝烟
1988年春节，举国上下都沉浸在喜庆祥和的气氛中。可在浩瀚无垠的南中国海，在遥远南沙群岛海域，自1946年国民政府派出“太平”号和“建业”号两艘军舰接收、恢复南沙主权以来，中华民族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庞大的舰队出现在这里。
2月22日，海军南海舰队502编队到达南沙海区；3月5日，海军东海舰队531编队赶到，加上已在南沙的舰只，永暑礁附近海面集中了15艘舰船。各舰分工，逐岛守卫，防止越军像疯狗一样的扩张。
3月12日晚，敌情通报：越军q604武装运输船、q505登陆舰正驶往赤瓜礁。海指命令：502护卫舰全速向赤瓜礁驶去。
林东海此时正和副舰长全韧并肩站在驾驶室里。他刚刚结束广州舰艇学院舰艇长班的培训，以见习军官的身份登上了502舰。
雷达兵报告：现3艘越南舰船向赤瓜礁方向驶来。
“严密警戒。密切注视敌舰动向。”全韧高声下达着命令。
林东海很羡慕他，能指挥军舰真刀真枪的干。自己没那份好运气。在这个一触即的海战中，他只是个观众。
傍晚时分，越南海军q604号武装运输船在赤瓜礁附近抛锚。q605号武装运输船在东北方向，q505号登陆舰在西北方向，三艘船对赤瓜礁形成了包围。
我海军导弹护卫舰531、556及时赶到。海指命令下达：502舰立即派兵登上赤瓜礁。
六名水兵驾小艇出了。黑夜里，在舰上探照灯光的照射下，他们将国旗插上礁盘。水兵随即端着冲锋枪，围拢在国旗周围。这情景立即让林东海想起了广场每天清晨庄严的升旗仪式。
一夜无眠。3月14日6时，越南海军也放下一条木船，装载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越军和构筑工事用的材料，从另一侧强行登上赤瓜礁，并在礁的北侧插上了越南国旗。
502舰立即用高音喇叭喊话：“中国政府已多次向越方提出严重警告，规劝越军迅速撤离我南沙礁盘，还我中方领土完整”。“请越军遵守和平条约，你们不要玩火，玩火必”。
“立即增兵，多组织些人上去。”编队指挥员再次下达命令。
赤瓜礁上，屹立着守护五星红旗的58名中国官兵。对面是看守越旗的43名越军。双方相距两百多米。海水已经漫过了礁盘，敌我双方就站在冰冷的海水中对峙着。越军士兵陶醉在所谓“越南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战无不胜的神话里，他们不相信中国人能把他们怎么样。
“把敌人的旗子拔掉”。7点50分，海上指挥所下达命令。
“我有刺刀，我上”。502舰副枪炮长杨志亮个站出来，身后又跟上来几个战士。他们趟着哗哗的海水，迈着坚定的步子，向敌阵走去。一个身材高大魁伟的战士一把就将套在竹杆上的越南国旗按在水中，竹杆弹了一下，歪倒了。战士从海里拔出竹杆，双手用力一折，旗杆顿时断为两截，又顺手收缴了越旗。
一名越军恼羞成怒，他打开保险举枪瞄准，杨志亮伸出左手抓住越军枪管向上托。枪响了，杨志亮感觉到左臂一热，顿时，海水被鲜血染红。我军立即开火反击。
林东海清楚地看到水面上激起的片片水柱。
就在这时，一阵猛烈的扫射向驾驶室打过来。子弹是从敌604船方向射过来的。
“还击，打沉它！”。这是海上指挥员的怒吼。
502舰上的25毫米机枪瞬间开火了。紧接着，前主炮射出炮弹，一炮就炸飞了敌604船上的高射机枪。
502舰上的37炮、100炮一齐开火。射击9分钟后，敌604船起火下沉。位于西北方向，鬼喊礁附近的q505号登陆舰被我531舰打得燃起了熊熊大火，士兵鬼哭狼嚎地争相逃命；q605号武装运输船在东北方向被我556舰击中，缓缓地沉没在涛涛海水里。
眼见大势已去，赤瓜礁上的越军狼狈地打出白旗投降。
海上一片狼藉，到处散落着越军舰船上被击毁设施的碎片。q505号登陆舰还搁在鬼喊礁上燃烧着，空气中飘荡着浓重的臭橡胶味道。
抓俘虏的战士回来了，他们从q505号还带回了一样东西。林东海和众人围过去观看，原来是一只白色的搪瓷茶缸，那上面竟赫赫印着鲜红色的字体“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南海舰队”。
战士说，不光是这个，那舰上所有的桌子、椅子以及仪器设备上，处处可见这字样。
这就是我们曾经的“同志加兄弟”！
开着我们援助他们的军舰来抢占我们的国土，使用我们舰队的物品来和我们舰队作战。世上还有比这更无耻的匪徒吗？
502编队完成预定的任务返航了。林东海一直无法平息心中的热血。他跃跃欲试，期待着能尽快到护卫舰上服役。他要亲手指挥军舰，去打击那些敢于入侵之敌，捍卫祖国的海洋主权，捍卫国旗的尊严。
旌旗猎猎，战舰轰鸣。编队在茫茫大海上驰骋。中央军委来贺电，通令嘉奖参战部队，对海上舰艇编队坚持自卫原则、严守战场纪律、打出了国威军威进行褒奖。
这是军人一生的荣誉。
可林东海心里有点酸酸的感觉，在这场足以载入中华民族史册的光荣的海战中，他只是随着编队在500多海里的航程上走了个来回。
“还能有下次吗？”他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第六十章 和平年代
那场后来被称为“南沙314海战”的硝烟很快就散去了。越南政府并没有像他们吹嘘的那么强硬。一场畅快淋漓的海上歼灭战过后，中国在南沙永署礁建起了海洋气象观测站，还一举收复东门、南薰、渚碧等三个岛礁，这样一来，在南沙群岛我方总共实际控制了六个岛礁。陆军守备队立即进驻，在岛礁上的“高脚屋”里扎下了营盘。
榆林基地随即组建了导弹护卫舰大队，加强备战。军委指示海军三大舰队轮流派出舰艇编队到南沙巡防值班。全面的军事准备反而带来了战争局势的缓和。这场决定着国家海洋主权的归属，又是中国海军有史以来次以强胜弱、干净漂亮、迅速战胜对手的海战，也同样迅速被国人遗忘了。
1988年，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年景啊？国家实行改革开放，大搞经济建设十年了。这十年来，国家富了，百姓富了，却苦了军队。社会的分配出现了相对不均衡，经济的繁荣也带来了物价的飞涨。林东海曾经在京广线上遇到过一位个体户，很有意思的是，林东海1979年考上大学，读了四年本科；而这位仁兄1979年犯法入狱，蹲了四年大牢。刑满释放后开始做买卖，到和林东海在火车的餐车上相遇时，他已经是中国最先富起来的那帮人。看到这位“万元户”在那里享用着过分奢华的大餐，林东海次感到了做为海军军官不应有的囊中羞涩。
也是在这一年，海南建省了，而且还成为中国即深圳、珠海、汕头、厦门四大经济特区之后，唯一的省级经济特区。一时间，百万人才下海南。人们纷纷涌向这里，希望能像早期进入深圳的人一样，在这里淘到人生的桶金。
这时，眼看丈夫调回北方无望，肖云也想辞职，到海南安家、工作。
令林东海感到吃惊的是，邵波转业了。分配工作之前，他来到了海南。
很多不安心部队工作的军校毕业生都想转业，可是，部队有明文规定，本科生服役期不满二十五年，转业免提。林东海问他，怎么就能转业了呢？邵波笑笑说，你没听说过一个笑话吗。一位老兄想转业，总是得不到批准，于是他想出了一个绝招。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大街上，他抱住了一个妇女，然后悄声地对她说：喊，大声喊，喊抓流氓。
“哈哈，我知道这个笑话。那个女人不但没喊，反倒说：你不是流氓，你是亲人解放军呀。如果你感到寂寞，到我家去坐坐吧。”
“我的办法比他高明些。我只是让家里的同学给我寄一些香港的报纸、画报。我们领导见了那些乌七八糟的女人，说我思想意识不健康，不适合在部队工作。我就这样转业了。”
“啊？这样也行。”
“你要不要试试？”
“我？我可不敢。我还是去大街上抱女人去吧。”
邵波来海南，除了游玩，更有一件重要的事。别人给他介绍了三亚一家开建设总公司，他要去实际看看。“也许我会在海南工作呢。”
可邵波最终还是没留在海南。反倒是林东海把肖云引介到这家公司，月薪260元。比林东海多一倍还不止。
马上就要阖家团聚了。林东海自然很高兴。可高兴之余，他又有些灰心。和平年代，军队变成了一个萎缩的行业。没有战争，英雄就没有用武之地。他再次萌生退意。这次不是调转了，肖云马上要到海南来，他不需要再费尽心机往北方调。自然也不是转业了，那是很不现实的事情。他所谓的退，是不想再过海上生活了。他要退到陆地上来，进机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大队长已经转业离队了。原来的基地参谋长也调走了。这两个赏识他的领导现在都帮不了他了。林东海有什么想法，恐怕也只是想想而已，能不能遂他的心愿，天知道。
一般从舰艇长班培训回来，都会在船上有个职位等着。原来的参谋长是想安排林东海学习回来后到导弹护卫舰大队任职。现在他人走了，这事就和没说过一样。林东海还是回到了防救船大队，在一艘四千吨级的打捞救生船南救503上代理副长。
接近年底，全军恢复军衔制，林东海被授予海军上尉军衔。
他们在海南的新家坐落在大队部院儿里，是一种特殊结构的二层石头楼房。每家都是一房一厅，一楼是客厅，二楼是卧室。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海，和榆林码头隔海相望。在阳台上伸手就能摘到树上的椰子。椰风海韵，风景美不胜收。卫生间和厨房在外面，炒菜做饭用煤油炉。白天没电，也没有水。晚上天黑前大队自己电，同时开始抽水，各家要准备盛水的器具，把一白天的用水接满。到部队熄灯时，就停止电了。任凭你有电视机、电风扇等等电器，全做摆设吧。
房子非常老旧。在肖云到之前，林东海带着两个战士收了整整一天。肖云进门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楼、二楼的地面刷的是黑色的油漆，连楼梯也是黑色的。林东海还养了一只小狗，叫小黑。也是黑色的。
小黑没事喜欢趴在楼梯上，不吭不响。肖云几次走路不注意就踩到了它，惹得人和狗一起尖叫。
新生活开始了。尽管很艰苦，可这毕竟是自己的家，温暖的小窝。
第六十一章 安游一景
安游是海南三亚市的一个小镇。因临近海边，又是黎族同胞的群居地之一，显得别有风情。
防救船大队机关在这里。林东海的新家在这里。还有个海军修船厂在这里。那年，三亚市开建设总公司和修船厂合作开办了一家电子厂，所以，肖云工作的地点也在这里。
一条日本军队占领时修建的铁路从小镇穿过，一直通向海边一座钢筋水泥建筑物废墟。紧靠着废墟，在防救船大队的院子里，还留有一个高大的水泥烟囱，据说这是当年日本人建造的水泥厂。可在林东海看来不太像。也没人能说得清楚。离二战结束，日本投降的年代久远了，废弃的铁轨早就锈迹斑斑。那大烟囱倒是依然矗立，像是在提醒着人们不要忘记那段历史：日本人曾经一直从东北打到过这里。
每天早晨，林东海和肖云一同出来，乘着一辆自行车，向小镇骑去。小黑兴高采烈地跟在后面。林东海把肖云送到厂里后，自己再坐渡船过海。南救503船停在海对面的军港里。
做为代理副长，林东海经常要在船上值班。这时，肖云下班就要自己走回家。黎族的小孩子很粗野，有时会在路上寻机挑衅，可有小黑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也不会有什么担心害怕。
小黑已经长成一条大狗，对主人非常忠诚。林东海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吹一声口哨，?都会一阵风似的狂奔到跟前。肖云怕狗，从不敢和?亲近。这小黑也非常通人性，对女主人的永远是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只把自己当成个忠实的保镖。林东海不值班的日子，下班的时候，肖云会带着小黑在渡口等。此时的小黑非常安静，甚至有些懒散。可只要渡船要靠岸的汽笛声一鸣叫，这小黑就像注射了鸦片一样兴奋，?冲着越来越近的渡船狂吠，直到林东海走下船来，一声口哨，?就箭一般射了过去。
肖云会忍不住问林东海：“你是喜欢小黑还是喜欢我？”
林东海戏谑地说道：“我喜欢和我摇头摆尾的。”
肖云嗔怒。林东海开心。
一个在海南人看来有些个子高得过头的海军军官，一个身材颀长、气质高雅的北方佳丽，一辆破旧的已经没有前后挡泥板的自行车，一只屁颠屁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狗。
这是那段时间，安游小镇上独特的一景。
转眼几个月过去，肖云现自己怀孕了。
小两口立即写信向两家老人报喜。林东海时间跑到三亚新华书店，买来一本孕产期妇女保健方面的书，立即专研起来。
定期产前身体检查，一直要贯彻到怀孕的始终；饮食少量多餐，食物宜清淡避免油腻；多吃瓜果蔬菜，多吃鱼类等富含蛋白质的东西，这一点在海南是不成问题的，而且得天独厚；注意补铁补钙，少吃盐。那段时间，淡淡的猪肝菠菜汤简直就把肖云给吃伤了。
林东海甚至要肖云远离电视机，他担心会有辐射。
肖云心中充满了将要做母亲的甜蜜。她能感觉到肚子一天天在隆起，她看着日历、掰着手指，数着预产期的日子。
“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她会常常和林东海提起这样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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