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相遇的继续。也给他长久的暗恋画上了句号,他们接吻了。尽管嘴唇间多了一些酸楚,少有肉欲,可毕竟说明,他喜欢她,长久未变;她也喜欢他,此时才懂。他们的心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离得这么近。渴望关爱和竭力关爱自己从小就爱过的人,把这两个人都弄得有些失控。他们都忘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了吗?一个是有妇之夫,一个是有夫之妇。这是背弃婚姻啊!
出轨是个可怕的状况。就像乘车的人无法预料火车什么时候出轨、出轨后的情形有多严重一样,生活中的出轨同样是不可预测,也说不准在出轨后的路上能走多远。可但凡出轨都是有原因的,而且,生活中的出轨,对当时的男女双方来说,一定是幸福的、快乐的,可以不惜任何代价去做的。
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俞月来到上海。这是林东海再三邀请的结果。
当天晚上,他们就住到了一处。
直到最后,俞月也不肯脱下她那件真丝绸缎的大花衬衣。
第二天白天,两个人一同去豫园闲逛。豫园是一座有400多年历史的江南古典园林,它占地面积2万多平方米,由明代四川布政司潘允端为孝敬父母而造,其名取意于“愉悦双亲,颐养天年”。
园林面积虽小,但布局曲折,有亭、台、楼、阁、假山、池塘等,景致各有不同,具有以小见大的特色。bsp;进挨着豫园,还有上海老城隍庙,这里供奉着护佑上海子民的三位尊神:东汉名将霍光,元末明初河北大名人秦裕伯,第二次鸦片战争中血染吴淞口、在吴淞炮台战死的江南提督陈化成。
品尝了各式各样的美味小吃,林东海和俞月又来到了工艺品一条街。他要给俞月买个礼物。可左看右选,一时还找不出买什么合适。
在卖雨伞的柜台前,俞月停住了脚步:“你就给我买把伞吧。以后下雨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来。”
林东海觉得很不错,马上就买了送给俞月。
俞月买了一盒红木筷子送给林东海。
林东海不解其意,反复问了几次,俞月不答。
路过一间药房,俞月让林东海进去买避孕药品。林东海方才惊醒,昨晚匆匆忙忙,也没问起俞月的身体情况。
俞月说:“生过孩子以后,夫妻间很少有那种事。就一直没去上环。”
俞月生孩子都快四年了。林东海再次深深地感受到她婚姻的不幸。
可进药房买避孕药的事让林东海很为难。好像只要进去一开口,别人就知道他们是偷情的似的。
“不然,就不要了吧?”林东海的意思是晚上不要在一起了,当然,也就不需要避孕药了。
俞月只说了一个字:“行。”
林东海看着她,感觉她好像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晚上上床前,俞月一点都没有‘不要’的意思,她甚至还要求林东海把灯关了。在被子里,悉悉索索,她脱下了那件真丝衬衣。
两个人着身子,躺在被子里相吻相拥了很久。
床上的事情对两个人突然变得很陌生,昨晚就是如此。
林东海感到很对不起俞月,不要说关爱她的未来了,他甚至不能给她一个的夜晚。
俞月倒是显得很平静。她说:“这样就很好。我不想身体上也对你难舍难分。”
“可是,我已经舍不得你了,无论是精神上还是上。”
“东海啊,面对现实吧。我们是没有未来的。这短暂的幸福也是偷来的,明天一别,再见面时谁知道又要经过多少个漫长岁月。”
“那你会不会认为我们不应该在一起呀?”
“会不会还重要吗,我们都已经这样了。这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真的,你别不相信。我会把这段美好永远记在心里。”
“你不愿意再见到我了吗?”
“我愿意有用吗。你是个军人,行动本来就没那么自由,再说,你也是有家的人,又刚刚生了儿子。”
“我的本意是要给你一些关爱。却不想惹来这样的抱怨。”
“我不是抱怨。真的不是。你给我的爱已经让我很知足了。还想知道我送你筷子的意思吗?我是希望你家庭生活幸福、快乐。偶尔吃饭的时候,能想起我来,就足够了。”
林东海再次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过一会,又把她的身体放平,上下狂吻起来。
俞月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她想起身制止,却浑身松软,没有一丝气力。
传说中的凤凰是人世间幸福的使,每五百年,它就要背负着积累于人世间的所有不快和恩怨情仇,投身于熊熊烈火中,以生命和美丽的终结换取人世的祥和和幸福。同样在经受了巨大的痛苦和轮回后,它们才能得以更美好的躯体得以重生。
凤凰涅?,浴火重生。
两天的美好时光,真让俞月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在林东海身上,她充分体会到爱情的冲击力和恒久深沉的美。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她一下子看开了过去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不幸,可以无怨无悔了。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如此这样的珍视自己,真是莫大的幸福。这幸福足矣让她应对未来不可知的无边无际的漫漫岁月。
林东海再次关切她是否会怀孕的问题。她摇摇头。心里想说:“都不重要了。所有的事,幸福的、快乐的、悲伤的、痛苦的,都要承受,都值得承受。”
可说出来的只是简单一句:“别担心。”
第六十八章 独立寒冬
人类有偷情史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生在林东海身上了。他把和俞月在南京、上海见面的事仔仔细细、详详尽尽都告诉了肖云。然后,还非常天真地问了一句:“一个男人真的可以同时爱上两个女人吗?”
一个女人,听说自己的丈夫出轨了,而且还是他主动亲口说出来的,这意味着什么?她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不用再说了吧。
肖云马上就提出离婚。
林东海一下子就从云端摔倒了地上。重重的,跌得鼻青脸肿。
他天真地以为肖云会和他一样为俞月的境遇感到痛心,会分担他心中对俞月的牵挂呢。
可天底下哪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无论是感情还是身体。
更何况,这两样,林东海都拿出去送人了。
肖云并没有大吵大闹,她只是一直在流眼泪,偶尔也会大哭几声。太委屈了。从生孩子到现在快半年了,她基本上没怎么出这个家门。长时间抱孩子,累得她这个高个子女人腰部落下了毛病。她苦熬苦等,就盼着丈夫早日回来搭把手,能让自己轻松一些。没成想,等来的是一个黑了心、移情别恋的人。
他若是和别的她没听说、不了解的女人也还好,这个俞月,早早就让肖云感到是一种潜在的危机。她不明白当初他们为什么没成为夫妻,但她知道,林东海一直就没真正从心里忘掉过她。
第二天早上,说好要去办理离婚手续的。可出了门,肖云又说要先去烫头。
寒冬季节。冰天雪地。肖云执拗着不用林东海搀扶,自己在前面气冲冲地走着。林东海把自己龟缩在呢子大衣里,还嫌冷。尽管穿着解放军的军装,可那副尊容,和打了败仗的没什么两样。
肖云坐在理厅的椅子上烫头,林东海站在一旁乖乖地等候。也不管身边人来人往,肖云用眼睛的余光撇了撇林东海,问道:“想好孩子怎么办了吗?”
“孩子给我。家里的钱都给你。”
“你别说得那么好听。家里有什么钱啊?”
林东海低头不语。
“孩子可怜呀。我一个人又带不了。只能交给你妈了。”
“是我对不起你。”
“说这些有用吗?早知如此,当初干什么去了。”
林东海又不吭声了。
“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人家跟你一哭,说了句婚姻不幸福,你就来神儿了。”
林东海更是说不出话来。
“好呀。不是初恋情人吗,我给你让位。你去娶她吧,别对不起人家。你已经对不起一个女人了。”
“她没说过要我娶她。”
“这还用说吗。你以为都像你那么傻吗?”
林东海在脑子里快速地回忆着和俞月在一起时所有说过的话。他还是坚信,俞月没有那个意思。她需要的只是片刻的安慰。
“说话!不愿意说就到外边呆着去。站在这我心烦。”
林东海悻悻地走出了理厅。
他想点上根烟。摸出打火机,却半天点不着。手又冻得厉害,只好作罢。
外面漫天飘雪。
大雪落地无声。
肖云烫完头,从理厅出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头烫得很漂亮,令人满意。她面露惨淡的微笑,对林东海说:“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庆贺你获得新生。”
林东海哭笑不得。又不能扭着她的意思,两个一同走进了一家馄饨馆。
热气腾腾的馄饨也堵不住肖云的嘴,她继续嘲弄着林东海:“我记得上海的馄饨很好吃呀。没请你的心上人去吃一顿?”
林东海实话实说:“没有。”
“那你们那几天都吃什么了?总不会饿着肚子就开工吧?”
“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
“不愿意听了?做都做出来了。我倒是挺佩服你的,敢作敢当。这种事一般人打死都不会承认,你却主动坦白交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东海此时脑子一片混乱。他真不知道当时说这事的时候究竟是怎么想的。但现在,他明白他错了。一个是不应该和俞月生身体上的接触;二是即便生了,也不应该和别人说,特别是不应该跟自己的老婆说。
他从未现肖云是个如此尖刻的人。当然,遇到了这样的事,她也有权利这样做。
“你不就是想离婚吗?我答应你。今天办不成,还有明天。不用着急,不会耽误你迎娶新人。”
“我真没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还厚着脸皮回来跟我说。你是想向谁示威吗?”
林东海惊愕:“我没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哼,你是不好直说吧?没关系,我给你面子,我替你说。是我要离婚。行不行啊?”。
肖云不等说完,就推开碗筷,站起身走了出去。
她一边走一边掉眼泪。
走得太快了,等注意到林东海没跟上来时,已经走出馄饨馆一大截子距离了。
她知道林东海此时一定是正手脚忙乱地结账。她停下了,在雪地上跺着脚。
恨不得一脚跺死一个:左脚林东海,右脚俞月。
哭闹了一个晚上,林东海的父母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看到一大早两个人就不声不响的出去了,两个老人心里一直担心。林妈妈甚至想打电话通知肖云的父母。林父拦住了她。
傍晚时,两个回来了,看到肖云烫了头,林妈妈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她马上迎上前去,把手中的孩子递给她。肖云接过孩子,泪水立即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回到屋里,肖云一屁股坐在床上,自顾抚摸、亲吻着儿子的脸蛋。林东海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你爸爸变心了,他不要咱们娘俩了。”肖云低头看着孩子,边说边流泪。
“小云,你……”
“妈妈一个人养不活你呀。你可怎么办呐?”
“小云,请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向你保证。”
“你保证什么?”肖云缓缓抬起头。
望着肖云的泪眼,林东海郑重地说道:“我保证,不再和俞月有任何的联系。”
“能做到吗?不用勉强呦。”
“我不想失去这个家,不想失去你和儿子。你就相信我吧。”
肖云用双手托住儿子的腰,把他举了起来:“听到了吗,你爸爸保证了,他保证了……”
林东海从肖云手中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原地摇晃着。
再看肖云,她已经扑倒在床铺上,身体一阵阵抽动。
第六十九章 身高优势
榆林基地政治部组织基层部队篮球联赛,还给联赛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天涯杯”。
下属二十几个师团级单位参加。刚刚回到部队的林东海立即被选入防救船大队篮球队。
球队已经集训多时了。林东海随队训练没几天,轮比赛就已经开始。太久没摸过篮球了,手感很生。还好,轮比赛是大循环,对手也不是很强,算是临阵磨枪、实战练兵了。林东海本来就有很扎实的篮球基本功,身体素质也一直保持得不错。只需要尽快恢复投篮的手感就行了。几场比赛下来,很快进入状态,成了场上不可或缺的绝对主力。
队友基本上都是干潜水员的,身体素质极佳。要知道,潜水员平时的伙食标准是和空军飞行员一个档次的。而他们的日常训练,最重要的一向就是体质锻炼。好的身体条件是保证他们能够担当起水下复杂任务的基本保证。篮球运动在全军都很普及,一个连级单位至少会有一个标准的篮球场地。因为普及,也就很难专业。而林东海在海军潜艇学院受过的正规训练此时派上了用场。技术、战术和优异的身体素质结合,球队一路过关斩将,杀到了前四名。
进入前四的另外三个队中,两个是师级单位,实力相当强。比团级单位真的高出一个档次。另一只是司令部直属队,上场五名球员中有四人是基地球队的队员,也不好对付。
大队领导对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是非常满意了。如果说有不满,那只是对竞赛组织安排不满,团级对团级嘛,那样咱绝对是冠军。现在你让团和师打,明显就不符合公平竞赛的原则。果然,两轮淘汰赛下来,两个师级单位都战胜了各自的对手,进入冠亚军争夺。
在榆林基地灯光球场上,司直机关和防救船大队争夺三、四名的比赛即将开始。
双方运动员都在跑篮热身。看台上坐满了观众,也来了不少机关领导,坐在主席台里。林东海不住地看过去,却一个人都不认识。
还想进机关呢,两眼一抹黑,谁都不认识,怎么进?
跑篮结束。队友们在三分线上围成个圈子,做投篮练习。这时,竞赛裁判长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他向林东海招手示意。
林东海只是在这次比赛中才认识他,知道他是基地装备部的,姓左,大家都喊他“老左”。
“老左,有什么事?”
“小林,球打得不错,功底过硬。”
“哪里哪里。今天和你们机关比赛,你的哨子可别吹得太响了。”
“哈哈。哪能呀,一个第三名,输赢都不重要了。我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到机关来。”
“到机关来?什么意思,临阵倒戈呀?”
“打球是一时的事。我是问你想不想到机关工作。如果想,刚好有个机会。”
“哦,什么机会?”
“部里空出个军务参谋的职位,想在基层部队挑一个大个子干部。我看你挺合适。”
林东海眼睛一亮,几分钟前还不知道机关的大门朝哪边开呢,没想到机会说来就来了。
“想呀。麻烦你帮我推荐一下吧。”
“那边那个胖胖的,就是装备部的李副部长,喜欢打球。等会儿上了场你好好表现,事情就不离十。”
“这样也行?”
“去吧。先别跟别人说。”
哨子响了。“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分钟。”
林东海带着复杂的心情上场了。
司直机关队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虽然体质上不如防救船大队,可打得有章有法,成功率极高。反观防救船大队,拼抢很积极,进攻也异常凶猛,可就是缺少最有力的最后一击,忙了半天,往往无功而返。
上半场结束时,司直机关领先了将近20分。
林东海十分懊恼,他倒是很想努力表现一下,可事与愿违,越想表现就越表现不好。
下半场赛时过半了,离全场比赛还剩下不到十分钟,仍然落后21分。看来也没什么悬念了,林东海也感到灰心。
转机来自一个‘换人’和一个‘暂停’。
大比分领先让司直机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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