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马上开车离开。
总算结束游玩,大家登车返回南京。可偏偏‘局长夫人’又把大家拉到会所。
吃过简餐,继续打牌。俞月和苏处长打对家。
本来就牌技不佳,?辉谘桑?峁?鞘涞靡凰??俊s嵩掳芟抡罄础?
苏处长换了一个对家,就一路领先。
他有几分得意。看俞月的眼神包含着些许不满、些许宽容、些许自信。
俞月的心思乱了。
年轻的始于冲动,成熟的情感源于暧昧。
苏处长煞费苦心,把这暧昧玩得是炉火纯青。
从新疆回来后,他一直想的事就是如何更进一步接近俞月。开始时有些不得要领,俞月并不是简单的女人。她有着这个年龄女人特有的成熟韵味,谈吐很得体,笑起来很迷人。她的热情,她的直爽,泛泛的,看起来很容易接近,却总有一道无形的障碍,不可逾越的。那是什么呢?
让女人动情,必须先让她动心。如何才能让她动心呢?
和网上聊来的一夜情完全不同,目的和手段要更加隐蔽。和‘网友’是可以直奔主题而去的,省去许多中间环节,一番过后,不留任何牵挂,也懒得品味余韵。那种得来容易,放弃也不可惜的事,苏处长有些厌倦了,并不是像有些人讲的,男人只需要性。带点感情的凝重,有个想念的牵挂的人,游弋在婚姻之外,这样的生活才算是丰富多彩。
人到中年,工作稳定舒适,收入颇丰。苏斌处长有实力享受更加丰盛的人生大宴。见惯了灯红酒绿下的青黛红粉,也厌倦了网络上欲壑难填的怨妇,回归自然,还是良家妇女更具有女人本色,简单的行为加上点卿卿我我,期期艾艾,更能刺激中年男人的脑下垂体和内分泌。上档次的外遇不是简单的放纵,应该还是和‘情’有关。毕竟,苏处长也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他应该有个固定的红颜知己。
从哪方面讲,俞月都是理想的情人。
他毫不怀疑这一点。他也相信,他们可以走得很近很近。
不能否认,尽管人和人的想法各异,却总能殊途同归。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同样都需要一份感情上的慰藉。在这方面,有时女人更可怜,甚至是,只要有人明确表示喜欢你,似乎除了投怀送抱、以身相许,竟没有别的方式回报。没人能绝对不受诱惑。
对于像俞月这样游离于婚姻边缘的女人,这种诱惑就更是难于抵御。
果然,当苏处长突然说出‘我喜欢你。想和你深入交往,做不同于一般的朋友’时,俞月的反应除了惊讶、错愕,竟没有一丝反感。
受宠若惊谈不上,可还是朦朦胧胧产生幻想,心内悸动。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是有家室的人啊。”
“我的婚姻很不幸。这事说来话长。”
偷情的前提都是婚姻不幸。也不知有多少是假,有多少是真。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欢而散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俞月正常的生活状态,妈妈病了。
妈妈得的是突性脑溢血,幸亏抢救及时,又有当医生的妹夫悉心照料,总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却也留下了后遗症,半边肢体近于瘫痪,出院后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了。
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妈妈就一直一个人生活,一直在口腔医院上班。这场大病不仅夺去了她的健康,也夺去了她工作的能力。
床榻前,当着俞月姐妹的面,妈妈说:“这些年,我积攒了六十万元存款,还有这间房子。现在我都留给你们了。月月的孩子大了,用钱的地方不多,就把房子给你吧,将来,也好有个安身的地方。小佳生活负担重,这笔钱给你,好好把孩子抚养,将来上大学、出国,接受最好的教育。你们都要注意身体健康,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珍惜生命的每一天。我要是哪天走了,把我和你们的父亲葬在一起……”
姐妹俩早已泣不成声。
“妈,别说这话,这不好好的吗。”
“妈,你要好好休养,等身体好了,再回医院上班。”
“妈妈是医生,知道这病是怎么回事。工作是不可能的了,我能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妈……”
这些年来,俞月从来不和妈妈说起自己的婚姻状况,她不提,妈妈也不问。可现在妈妈说到房子的事,分明是对自己的事看得很远。和魏东结婚后,一直和他父母住在一起,房子是他父母名下的。后来买了第二套房子,还是他父母出的钱,所以,如果有一天走到离婚分财产那一步,俞月是不可能得到住房的。这一点,俞月一直没考虑,妈妈却替她想到前面了。
这就是亲生母亲啊!为儿女操了一辈子心。这让已近中年的俞月无限感怀,心生伤感。
难过之余,她做出了两个决定:一是立即停止会所经营,腾出时间多照顾母亲;二是尽快办理离婚手续,开始新的生活。
会所很容易就转让出去了。准备和魏东谈离婚的时,却突然想到,魏星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这个时候提离婚,似乎不太合适。
她决定再等等。
上高三后,魏星就住校了。俞月一个人又回到瑞金路的老房子里居住。三室一厅的房子显得空空荡荡,到了晚上,更显得冷清。早早躺在床上的俞月简直无法合眼,任何一丝哪怕是轻微的响动都会让她惶恐不已。心惊肉跳,一夜不敢关灯。
第二天,她约方淑娟过来陪她睡,总算有一夜安眠。
方淑娟真是够朋友,一连陪了她几个晚上。俞月很不好意思,人家是有家有口的,长此以往,就算她不说,她的老公、女儿会怎么想。
真是为难。
这时她想到了苏斌。
她和方淑娟聊起了他。当方淑娟听俞月说起苏斌要和俞月‘做不同于一般的朋友’时,一副早在意料之中的样子。
“那你怎么想?”她问俞月。
“我不晓得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有这种想法也没什么奇怪。关键是,这‘不同于一般的朋友’到底含义是什么?”
“男女朋友呗。”
“是呀。我知道。是男女朋友。然后呢?”
“然后,也许,会不会就继续展成……”
“这就是你要搞清楚的。我不敢肯定,但十有,男人啊,已婚的男人,搞搞男女朋友,不会继续往前走的。未见得会有什么将来。”
“啊,那算什么?”
“算什么?什么也不算。”
“他会是那样的人?”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没见他那次还和网友见面呢,都不避人。”
“那也是表面现象。去新疆旅游时,说真的,我对他挺有好感。而且,我蛮喜欢军人的。”
“你那是受那个叫什么,林东海的影响吧?再说,他现在也不是军人了。”
明知道早晚要和苏斌见面,还会谈起这些事,可俞月没想到,苏斌会煞费苦心,把这第一次单独约会搞得如此隆重。
电话里,苏斌告诉俞月见面的地点在山水大酒店西餐厅。俞月刚想反对,那边电话已经挂掉了。这事有点麻烦,因为‘山水’那边不但是俞月公司的定点接待酒店,常来常往,上上下下都很熟,而且,酒店的总经理陈月兰也是俞月的高中同学。
本来这次见面就有些见不得光。却偏偏置于光天化日之下。
也好,光线充足,才好看清人的面孔。俞月很坦然,按时到了。
苏斌衣着光鲜,已经等候多时了。看着俞月楚楚动人走来,一路上,和领班、餐厅经理熟悉地打着招呼。他有些惊诧。
坐下后不久,陈玉兰跑过来了,她穿着酒店的黑色西装制服,胸口别着一个明晃晃的金色胸牌,上面写着总经理三个字。一见面就和俞月搂在一起,亲热得不得了。
无论怎样故作镇静,事实上,苏斌被晒在一边了。
真是选对了地方。他暗自叫苦。
恨不得把口袋里的客房卡扔掉。
本来就没信心能把俞月带到房间,看这情形,想都不要想了。
苏斌打定主意,放弃原来的想法,只是简单吃顿饭了事。
心底无私天地宽。这样反倒洒脱了许多。
两个人边吃边谈,态度从容,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苏斌都把自己搞糊涂了,好像他从没说出过心里的想法一样。看看俞月平淡的神情,就更是怀疑这一点。
可俞月慢条斯理,却冷不丁冒出的一席话把他吓了一跳。
“我想离婚呢。等孩子考完大学就离。”
“啊!还是不要吧。离婚可不是件小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那样做的。”
俞月微笑着看看他。
餐厅里冷气很足,可苏斌脸上已开始流汗。
陈玉兰打来电话,问俞月饭后有没有什么事,没事就一起打牌。俞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不欢而散。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分崩离析
分管工厂后,林东海来公司少了,现金出纳无法再兼顾。可工资这块郝宏还一直让他管。
于是,每个月底,林东海一定要抽时间来公司两次,审查考勤,做工资表,领出现金,分所有员工。
员工总数已经过一百人了,每个月的工资总额二十多万。这些现金要经林东海的手一张一张数清楚,分别装入工资袋。
苦不堪言不必说,还担心出错。
领工资时,林东海现,设计部的大美女甄灵没精打采。她是吸烟的,林东海递给她一支烟,有意和她聊几句。
甄灵是个很有才气的女子,为人也很直爽。吞云吐雾之下,她直言不讳地对林东海说:“领完工资,我打算辞职走人了。”
“不是干的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走?”
“呆不下去了,欺人太甚!”
“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我们的大美女,告诉我,我收拾他。”
“这个人你收拾不了。”
林东海知道她说的是谁了。仔细一问,其实事情的起因也很简单,说到底,就是三百多元钱的出租车费。
甄灵被派往工厂,跟踪一个产品的开设计,公司没有给她派车,她就自作主张,每天打出租车往返。一个星期下来,车票就有一大叠了。她理直气壮地拿到郝宏面前签字报销,不料想,郝宏说太多了,只能报一半。公司没车,可以坐公交车,也不一定每次都打的。这甄灵也是脾气够大,当着郝宏的面就撕了报销单,并当场表示要辞职。
林东海听了很惊讶。他更奇怪的是,生了这么大的事,郝宏也没和他说一声。
“老板变了。这个公司变了。什么都变了,就是我的工资不变。”甄灵愤愤地说道。
林东海清楚,甄灵来公司快五年了,刚来时工资算是高的,每月有4ooo元。现在还是这个数。
“以为我不知道,那些新来的,工资都比我高。凭什么?就凭一张嘴。用嘴能画出设计图吗?”
“别瞎说。公司的工资制度是合理的。”
“合理个屁。你以为老板让你管工资,就能保密了。谁不知道谁呀。”
这句话也说道了林东海的疼处。
去工厂后,郝宏把他的工资提高到4ooo元。开始他还挺高兴,可马上就现,秦志军和袁哲的工资也大幅度往上提了,都达到了七八千元。做为老板,郝宏每月也领一万元工资,此外,还有一万五千元的特支费。
4ooo元的工资,和陈丽萍一样。
林东海有些怨气,却不好说。也没地方说。
“反正我是走定了,到哪儿还不是混口饭吃。”
“能不走还是不走吧。大家共事多年了。要不,出租车票我个人补给你?”
“我干嘛要你的钱。谢谢你的好意,这是和你也没关系。”
“你还是再想想吧。”
甄灵走了。林东海静坐了片刻,才又接着叫人上来领工资。
黄小瑶进来,她大大咧咧地说道:“terry l, 我要辞职不干了。”
林东海气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你胡说什么!”
黄小瑶惊呆了,还没见过林东海这样生气呢。
她喃喃说道:“这么大火干嘛呀,我不过是说了句要走嘛。”
“想走,等我走了以后再说吧。”
甄灵走了。走得无声无息。像公司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
黄小瑶没走。但林东海知道,她也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一定有想走的原因。想找她好好谈谈,可没腾出时间。
业务二部的一个业务员连工资都没领,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这件事倒是刺激了郝宏的神经。召集开会时,他气冲冲地说道,一定要追究。
林东海不懂他说的追究是什么意思,要追究什么。但听了陈丽萍的介绍,他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原来,公司派袁哲、陈丽萍去德国法兰克福看展览,考虑到这个业务员来公司多年了,也特准她一起去。算是变相奖励性质吧。可谁料想,就是这个受到奖励的优秀业务员竟在回来后不到一个星期就玩了个人间蒸。
会后,林东海单独和郝宏说话。他讲:“从这件事情上我们要做个反思,公司在看人、用人上开始暴露出问题来了。”
“走个把个人,问题没那么严重。”
“那是。谁走了都无所谓。每年1o的人员流动率也是正常。可是,每个人离职的前前后后,都有一些这样那样的原因。这是我们要关注的。”
“怎么关注?谁来关注?公司人越来越多,鱼目混杂,鬼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也不是这样说的。还是要相信大多数人的道德品质。出来打工,一是为了钱,二是为了出成绩,提高自己。可我们呢,像这种不告而别、品质不好的业务员竟然是奖励的对象,岂不是滑稽。”
郝宏看看林东海,那意思分明是说,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那么难听。
第一百五十九章 沉舟侧畔
林东海在一份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马上就拿给郝宏。
文章是这样写的:据中国企业专门调查机构慧聪国际资讯小组进行调查的结果,到2oo5年,中国民营企业大约有3oo多万家。其中经营1o年以上的企业仅有1o。每年全国新成立的民营企业在15万家左右,同时有1o万多家企业关门。平均来看,中国民营企业的寿命不到3年。能够存活1o年以上的不到5%。
总体上看,头3年以后,最初创业难关已经过去,企业初步站住了脚跟,也有了一些积累。接下来就是可持续展的问题了。问题是,许多很好的企业、很成功的企业也垮了。原因在哪儿呢?当然有生存环境的问题。有些民营企业就是被不合理得税收、某些政府部门无端刁难搞垮的。但是也应该承认,更多的是民营企业自身的原因。其中,企业领导人的个人素质更是至关重要。
有些很成功的企业,赚了很多钱,眼看着鹏程万里、前景如画。却不知,已经埋下了许多隐患。企业开始创办时,大家志同道合,可以共患难。创业中,困难不克服,企业就得死亡,容不得半点虚伪或松懈。辛苦几年,回头一看,财富积累了许多,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等到坐下来歇一口气,准备享受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时,问题就来了。这些财富是几个创业者共同创造的,但是具体的分配,谁得多少,就有看法上的不同。道理并不复杂,按劳分配。但是这个劳如何测量?不论经济学家如何聪明,方法如何精巧,天下还没有分配集体劳动成果的计算理论。此事只能靠估计。而估计就带有主观性。各人的估计不同,一般的规律总是把自己的贡献看重了。这并不奇怪,因为自己做得事自己很清楚,别人做了些什么总不如自己做得清楚。所以争论就难免了。
郝宏粗略看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竟没再言语。
按十年企业寿命计算,宏兴公司已经是过半了。可郝宏没什么好担心的。特别是在利益分配上,他自信还能够拿捏得准。对于包括林东海在内的几个创业,他不知在心里过了多少遍了,每年的年终分红,那是一个敏感时期,也是检验他的判断是否正确的时候。一年年过来了,风平浪静,没人有怨言。当然不会有怨言了。秦志军,进来三年的分红都过百万,就算让他自己去开公司,也未见得有这样的收益;袁哲,一个设计人员,自己开公司的可能性不大,只要给足了钱,让他想不出到哪去打工能赚到这么多钱就行了;林东海,那几本上就不是需要用钱来说话了,大学同学,为人仗义,给多给少他都不会计较;至于陈丽萍,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跟对了一个老板,凭她一个大专学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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