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倾天下:卿本惊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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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倾天下:卿本惊华第42部分阅读(2/2)
不值,将他们的关系撇得如此干净。

    但随即他便迎难而上。

    他这人素来强大,不仅功夫高人一等智谋过人,连承受力和恢复力也比常人了得,“打击”这种事于他而言,不过是人生中一道小得不能再小的槛,跨过去,克服它就好了。

    “你怎么如此固执?”他微微拧着眉,眼神却是宠溺的、温暖的,像一汪清润的湖水,出口的话则是无奈里透着怜爱。

    “你怎么就看不到我的心?会认为我是因为占了你的便宜觉得对你有所亏欠,所以才会对你说这些话来打动你,以此来让自己感到安心?你太高看我了。”

    云惊华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不妨坦白地告诉你,我诸葛无为并非什么谦谦君子,若换成别人,就算那女子以自己的身体救了我后,还为我生下孩子,我也不会承认她和孩子的存在。”

    说到此,诸葛无为轻轻一叹,语气也放柔了下来。“你认为我绝情也好,无情也罢,这一辈子,我想负责的只有你,我想厮守一生的人也只有你,你懂吗?其他人在我这里,什么也不是。”

    云惊华眸光颤了颤,凝着屋墙某处的凤眸深不见底。

    天下女子莫不渴望爱情,莫不渴望一个能给予自己无限宠爱的怀抱,在自己脆弱时,彷徨时,孤单时抑或难过时给予自己无言的温暖,照亮自己的天地。

    云惊华同样是女人,她并非天生心若铁石,这样真挚而动人的话语,怎能不叫她怦然心动?

    诸葛无为是了解她的,知道她是因为曾经的经历才在自己的心房外竖起一道坚若铁石的城墙,即使城墙里的心已经动了,她却仍然会固执地选择将自己关在那道墙里,以防自己再次经受同样的伤害。

    而现在,他要做的,便是一点一点地瓦解那道墙,直至将其彻底摧毁。

    眼前的人明显已经动容,诸葛无为心里明白,他接下来要做的,便是乘胜追击,以免“善变”的人儿等会儿又“变了心”,他得再从头来过。

    视线锁上那双淡绯色的唇,他行随心动,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覆上那双柔软的唇瓣,带着两人的身体沉入水里……

    唇上一软,云惊华只来得及吃惊地瞪圆眸子,随即便被诸葛无为强有力的臂膀“压”到了水下。

    水铺天盖地地涌来,她反射性地闭上了眼屏住了呼吸,手也不由自主地开始乱划,想要冲出水面,诸葛无为却牢牢地抓着她不放。

    出手,手不能动,她便只能出腿。

    她伸出腿,想一脚将诸葛无为踢开,可奈何裤腿里进了水后阻力变大,她踢了半天脚都踢软了,好不容易踢出去的一脚却像踢在了棉花上,一点力道也无。

    诸葛无为在她的上方,在受了她的“绵软一脚”后,不想她再做些白费力气的事,索性双腿一钳,将她牢牢地困了起来。

    她不能动弹半分,只能任由诸葛无为控制着她漂浮在水中,她本就是突然被压到水下的,没有时间在肺腑内存储氧气,不过一会儿,她便开始觉得缺氧,胸腔里好似快要被水下的压强压扁一般难受,不由自主想要张嘴呼吸。

    唇一动,堵在她唇瓣外面的唇舌立即把握机会溜了进来,堂而皇之地闯进她的营地,攫取她的甜美,同时渡气给她。

    她一惊,睁开眼来,入目的便是那双在水里依然清亮的眸子,瞳孔里映着她惊讶的表情。

    唇上的触感是软的,周身的水是温热的,而凝望着她的眼神,比水温,比水软,她的心里,奇异地拂过一道软而热的风,软化了那道坚硬的城墙,慢慢出现裂痕,随即开始坍塌。

    心“咚咚”地跳着,她分不清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心动。

    她这是心动了吗?

    这感觉……怎么和以前不同……

    云惊华迷茫了,身体放弃了挣扎……

    在水下久了终会难受,诸葛无为自是舍不得她难受的,见目的已经达成,松开她的腿,抓住她的肩,诸葛无为带着她冲出了水面。

    破水而出的那一刻,压迫胸腔的压强消失,清新而微凉的空气席卷而来,她神思微微清醒,却没有动弹,只眼神迷蒙地看着眼前的人,任那人继续贴着她,胡作非为。

    出水后,诸葛无为并没有放开她。

    好不容易重逢,费尽心思才和她有如此进展,他自然要趁着她还有些混沌之际,占占她的便宜。

    有一种便宜,叫不占白不占,若是其他女子的便宜,诸葛无为定然是不屑于占的,但她的便宜,机会难得,诸葛无为自然是不会白白浪费的。

    241章 暗涌1

    双唇紧贴着她的唇,看她眼眸里没有排斥和抗拒的意思,反而像是在确定什么,诸葛无为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欢喜。

    他一直坚信,她对他并非全无好感,只是因为曾经的感情伤害,才选择了回避,选择了否认,而如今,她的心已经不再紧闭,对他敞开了一扇门。

    这扇门尽管还不够大,但他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她便会完全地接受他,承认他在她心里的位置。

    心里雀跃着,诸葛无为不再那般矜持地只贴着云惊华的唇,温柔地用自己的舌描绘着她的唇形,试探性地探入她的檀口,极尽轻柔,极尽怜惜,那双眸里流淌着的,是足以将她淹没的柔情。

    心微微颤栗,一丝酸楚莫名涌上鼻尖,云惊华眼眶微微湿润。

    此生,从未被人如此珍视呵护过,像捧在掌心里的至宝,这样诚挚的情意她要如何抗拒?

    萧绝之于从前的她,此时细细回想,她从未在那双眼里看到过能将她融化的温柔,从头到尾,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只是浅浅的笑,看似温柔,实则虚浮未及眼底,而当时的她一颗心早已沉沦,从未发现这些藏得不深的事实。

    眼前的人,她只要回忆一下相识之后的细节,便不难发现这人一直在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融入她的生活,她却因为仇恨,因为要报仇,将自己的心扉紧锁,将他永远隔绝在外。

    就算那日,他被苏暮色下了药,他当先想到的是赶她走,而不是趁机占有她……

    因为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男人,便否决这样情深意重的男子,这样值得吗?对他又公平吗?更何况她的心……似乎已经不受她所控……

    思绪一转,想到自己的身份,心房紧紧地揪了一下。

    纵使她可以敞开心扉再一次义无反顾飞蛾扑火一般投入他的怀抱,可她身负的仇……

    他们两人经得起足可毁天灭地的大风大浪吗?而他又是否能接受她灵魂附体的事实?

    他对她的情意,是在他不知道她那诡异得近乎荒谬的来历的前提下……

    纠结、挣扎的情绪涌过脑海,云惊华觉得脑袋有些负重超标,有些晕。

    眉头轻拧了一下,她试着推了推身前的人,让他放开自己,却在她找到机会开口之前,另一波来得突然的眩晕袭来,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她一推,正吻得忘我的诸葛无为立即停止了动作。

    眼光往上一扫,发现她的异样,诸葛无为心里一惊连忙唤她:“木兰,你怎么了?木兰,木兰……”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伸手探了下她的脉搏,他俊眉一拧立即将她拦腰抱起,带着她飞出水面直奔洞口。

    诸葛无为不会医术,只知道她脉象有些凌乱浮躁,并不知晓她究竟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

    这个泉的泉水不似普通温泉那般温热,莫非是泡水染了风寒?

    不,这不应该的,她不似寻常的千金小姐那般娇弱,何况眼下时节洞中温度适宜,她是不可能染上风寒的。

    难道是之前在卧佛寺吃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今日在卧佛寺用膳的人颇多,要准备那么多膳食,洗菜的师傅难免菜洗得不够干净。何况当时她就有些异样,只是后来看她脸色无异,他就忘了这事儿,他真是该死!

    诸葛无为很着急,出了洞门便带着云惊华直往山下赶,下了陡峭的山壁想到这一路狂赶途中凉风猎猎,极有可能让她病情加重,他寻了一处阴凉却不阴冷的地方,盘腿而坐运功为她烘干身上湿透的衣服。

    待烘干,他顾不得自己同样衣衫尽湿,抱着她风一般冲向别院方向。

    而此时,在他们离开大雄宝殿后,坚守了一会儿阵地的青叶,因为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担忧,带着姑苏让赶了回来。

    ==

    “嘭!”一回到别院,诸葛无为一脚踹开了房门,极尽粗鲁和急躁。

    回府后找了一圈没见着人影的青叶闻讯赶来,惊讶地扬了扬眉。

    快步奔至门边,见他整个人衣衫凌乱平日里的高雅形象全无,而床上的人似乎状况不对,青叶心里一记咯噔。

    “主子,出什么事了?”青叶快步来到他身侧,张望向床的神情担忧。

    没有想到青叶已经回来,诸葛无为诧异了一下,但随即便是心里一松,忙问:“姑苏让回来了没?”

    “他已经回来了,夫人这是怎么了?要我去叫姑苏公子过来吗?”

    “你快去把他找来。”

    “是,属下立马就去。”没有耽搁,青叶随即转身。

    有风从室外吹来,身上微冷,低头看一眼身上的装束,再偏头看一眼床上的人,诸葛无为从附近搬了张凳子过来,紧挨着床沿坐下。

    他就那么直溜溜地盯着云惊华,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她一定要没事。

    他这人从来不信上苍,这一回,他却愿意相信,希望天上那些可敬可畏的神明能听见他的祈祷,别让他在意的女子经受任何折磨。

    若他们一定要让人间的男男女女经历所谓的磨练,那他愿意让他们来折磨他,由他来代替她经受所有。

    目光流连过云惊华的眉,紧闭的眼,因为遭受他的摧残有些浮肿色泽却略显苍白的唇,他的心紧紧地揪了一下。

    “对不起。”握住云惊华露在薄被外的手,他正想将自己的歉意说给昏迷不醒的她听,以此表达自己的愧疚,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其中一人步伐凌乱急切,明显是急他所急的青叶,另一道声音轻渺难辨,不时会有一两步落地“极重”,像怀揣着什么心事,自然是姑苏让。

    正常情况下,姑苏让的脚步声不该是这样的,他此刻却没有功夫追究这个细节,在两人进门前便站起身来。

    “你快过来看看她怎么样了。”红色衣角飘进视野的那一刻,他急道。

    紧接着,姑苏让转身,跨门而入,脸上噙着一抹不似平常的笑意。

    那笑一如平时那般完美惑人,嘴角一弯优雅的弧,但眸中,却不复平常的吊儿郎当纨绔不羁。

    “她这是怎么了?”瞄了一眼床上的人,姑苏让打趣似地问,“莫不是这过去的一个月里你忍得太饥渴,一见到她便把持不住,害她承受不住?”

    242章 暗涌2

    “她这是怎么了?”瞄了一眼床上的人,姑苏让打趣似地问,“莫不是这过去的一个月里你忍得太饥渴,一见到她便把持不住,害她承受不住?”

    仔细辨别,便会发现那双闪着笑意的眸子深处浮动着点点幽光,微冷。

    诸葛无为没有发现姑苏让的“别有深意”,阐明情况道:“她突然便晕了过去,我看不出是个什么情况,有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食物。”

    眼光轻飘飘在他身上一扫,掠过他已经半干的长衫和头发,姑苏让似笑非笑道:“快去将你身上的衣裳都换了吧,你这般模样我瞧着还真是碍眼。”

    青叶听出了姑苏让的阴阳怪气儿,不解地挑了挑眉,盯着姑苏让的眸子里闪过疑惑。

    今天的姑苏公子怎么有些奇怪?

    但随即他便甩去了心头的狐疑。

    姑苏公子一直就让人琢磨不透,这世上,能看透他的人大抵还没出生,大多时候在大多人眼里,他好像都是阴阳怪气儿的吧?他这会儿的表现很正常,嗯,太正常了。

    红色身影走近,诸葛无为主动让开,他没有看见的是,姑苏让嘴角一直噙着的似是微笑的弧度,在背对他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眸里光芒颤动,似激动,似害怕。

    姑苏让竭力让自己维持平静,每一步都尽量走得轻缓,如平常一般,只有他自己知道,每走一步,他的心都会紧张地震动一下,离床上的人越近,震动的力量便越强。

    视线不动声色地扫向床上那人的脸,一寸寸地细细审视,此刻那人酣睡梦中神情恬淡,一张明显用易容药水妆扮过的脸,看不出真实容颜,他无法确定那人是不是她——他的阿卿。

    阿卿,会是你吗?

    眸光微闪,记忆里的容颜浮过脑海,姑苏让的心不受控制地颤了颤,掩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用力攥紧。

    他姿态优雅地走着,明明很近的距离,他却感觉好似走了百年之久。

    待来到床边,心“砰砰”地跳着,扫一眼那双紧闭的眸,似要确定那双眸子不会突然睁开一般,他随后才缓缓坐下,右手微颤地伸向那只纤细柔软的手……

    房间奇异地安静下来,唯闻四道不同频率的呼吸声,诸葛无为和青叶不约而同地盯着姑苏让的脸,心里微微紧张,唯恐他露出个让人措手不及的表情来。

    姑苏让凝神把脉,表情专注不见半分玩笑神态,蓦然,俊眉一抖,瞳孔一缩,他搭在云惊华手腕处的手受惊似地抖了开去,抖得诸葛无为和青叶齐齐心头一跳。

    他医术精湛,除非是从未被世人发现过的新病症,不然他都能瞬间确诊,除非什么奇病怪病让人闻之色变的瘟疫或者蛊毒,不然他断不会出现这种看起来像是被惊吓到的举动。

    诸葛无为担心极了,却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询问,因为十分了解他的脾气。

    在看诊时,他最是讨厌有人问东问西,一旦闹得他心烦意乱,就算等候他医治的是天王老子,他也能大爷似的将天王老子撂下不管。

    青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一句“怎么了”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却在“怎”字蹦出嗓子眼儿后,警醒地回神,连忙抬手捂住了嘴,只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他的侧脸。

    姑苏让的脸色有些白,像不久前才受伤失了不少血。他怔在那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诊断的结果。

    直到过了会儿,他才好似从震惊里平复,敛眸,确诊似的再度探上床上那人的脉搏。

    室内再一次沉寂下来,这一回,连呼吸都好似静止。若非有风拂过,卷起桌布的一角飞动,会让人误以为这间房里的一切是手工卓绝的师傅雕刻而成的栩栩如生的立体画,而非活人活物。

    感受着指腹下的生命脉动,姑苏让不想承认自己的诊断也不可能。

    目光再次流连而上,看了看那人熟睡的脸,他很想把昏睡着的人叫醒,问清他心中的诸多疑问,然而,他是不可能这么做的,因为他还不是十分确定。

    倘若是他认错了人,这样的举动太过唐突怪异,往后,他要如何在诸葛无为面前自处?

    万一,这人便是他在找的人……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脑中的挣扎不过一瞬。

    指尖微微一蜷,收起心里的凌乱,姑苏让状若平常地收回手,缓缓站起身来。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诸葛无为的心往上提了提。

    “并非什么大病。”淡淡的声音飘扬而出,诸葛无为安心了些,悬在半空的心落回实处。

    “呼!”青叶立即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完全放心。

    “夫人到底得了什么病?严不严重?”

    眼神淡淡地瞥了青叶一眼,姑苏让便继续盯着诸葛无为,眼神幽眇的,幽深难测的,像暗夜里悬浮在幽远银河里的星辰,周身的光芒时明时暗,神秘难辨。

    “恭喜你,你要当爹了。”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感,“头三月里,有哪些忌讳想必你很清楚。虽然你两久别重逢情难自禁,但该怎么着,你应该知道的。她现在身体很虚,我去熬服药给她补补。”

    话一说完,姑苏让便表情冷淡地离开了房间,诸葛无为震惊得无以复加,早在他恭喜他当爹时神识就似被人抽走,根本没注意他后面都说了些什么,也未注意他的语气和神态,只是呆呆地、难以置信地盯着床上那人,眸里惊浪阵阵。

    他要当爹了?他要当爹了……这是不是表示,她的肚子里有了他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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