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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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7部分阅读
    是我师兄无明,那个智能不是我师父,亦不知是哪里来的恶贼,看中了我们寺院,就杀害了我师父‘智能’大师和几位师兄,然后冒充我师父的法号,在寺里长久盘踞下来。留下我们师兄弟二人在此服侍他,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他们两个,在此胡作非为,干尽了伤天害理之事。”说着恨恨的指着那两个仍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小沙弥一眼。原来无静和无明曾打算逃出报官,都被智能抓了回来,差点打死。要不是智能顾虑没人烧火做饭,这两个小和尚肯定小命不保。此后智能让那两个不知哪里找来的所谓师兄严加看管。无静和无明没有办法,只得暗地里念佛,祈求佛祖开恩,早日显灵。“智能”强占了“响水寺”这块风水宝地,不仅杀害了原来的高僧智能大师和一众弟子,还冒充智能长期盘踞此寺,专做一些良家妇女的勾当,把“响水寺”变成了地地道道的“享乐寺”。那个智能功夫不弱,看到有来上香还愿又有姿色的女眷,无不打听清楚住址,然后乘黑夜找上门去下手,要是有那家的小姐长的漂亮又传入了智能耳内,那就是她恶梦的开始了。方圆几百里不知有多少妇人、小姐被这个滛贼糟蹋了。官府悬赏多日,终究没有下文。那个智能还嫌不过瘾,最后索性把相貌姣好的小姐掠回了响水寺。唐靖雨越听越是惊心,终于忍不住问道:“他到底把人藏在哪里。”无静答道:“虽然恶贼不让我俩接近方丈室,可是我知道那恶贼必是把我师父藏经的密室用来藏人了,那密室就在方丈室下面。”唐靖雨顺手点了地上那两个小沙弥的|岤道,然后和老化子一人提起一个,重新来到方丈室。老化子略一打量,径直掀开那副佛像,果然,佛像背后有一道暗门。老叫化老到的仔细查看墙壁,果然发现壁角一小凸起。老叫化用力按下,暗门无声划开,唐靖雨首先迈了进去,杨明山随后跟进。梁镖头和张云松也赶了过来,同老化子留守门口,以防断了退路。进门之后是个夹道,杨明山心下忧虑不安,脚步不免有些踉跄。再行不远,转过来是下行的台阶,又走不远,有一扇铁门挡住去路,门上锁有碗口大一把铜锁,隐约可听到里面有哭泣声传出。唐靖雨大急,一剑劈落铜锁,推门进去。里面真是别有洞天,墙上一盏气死风灯,将房间映照的美伦美奂。春凳上坐有一名二八佳人,衣衫不整,脸色苍白,吃惊的注视着进来的唐靖雨和杨明山,双颊泪痕宛然,如同梨花带雨。唐靖雨一眼就瞧见躺在窗上的晓琬,双睛紧闭,双唇微翕,双颊红晕。可怜的晓琬,好梦正酣。杨明山见晓琬衣衫完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真是托天之幸,那贼子尚未对晓琬下手。唐靖雨不好细看,转身说道:“杨老伯,那贼秃可能对晓琬先用迷香,然后点了晓琬睡|岤。”杨明山点头,上前轻轻一掌拍开晓琬睡|岤。果然,晓琬长出一口呼吸,缓缓睁开双睛,忽然发现身处陌生之地,而杨明山和唐靖雨立在床前,不由吃了一惊,坐起上身,茫然四顾,惊呼道:“爹,我怎会在这里。”杨明山慈爱得抚摸了一下晓琬得秀发,说道:“晓琬,没事了。”晓琬却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渐渐有些明白,略一检视衣衫,放下心来,方一头扎进杨明山怀里,委屈的哭了。杨明山劝说半天,晓琬方平静下来,抬头瞥了唐靖雨一眼,眼神中有一丝幽怨之意。唐靖雨心下歉然,总是自己思虑不够周详。杨明山转身对那位不安的站立墙角的姑娘说道:“姑娘怎会到了此地。”那位姑娘福了一福,眼里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哽咽道:“我乃离此百里的岳家庄庄主的女儿岳秀英,月前被被那个千杀的…滛贼…掠了过来…”说到此伤心之处,眼泪如同决堤汪洋涌了出来,再亦叙说不下去。杨明山劝道:“姑娘还要想开些,那个滛贼已经死了,等天明我们派人送你回去。”晓琬同是女儿之身,对岳秀英的遭遇更是同情,过来拉住岳秀英双手细声劝慰,岳秀英慢慢止住哭泣,然后由晓琬搀扶,一同回到了方丈室。唐靖雨解开那个马猴一样的小沙弥的|岤道,用剑脊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喝道:“说,你师父到底何人。”大马猴吓得磕头如捣蒜,吭嗤道:“大侠饶命,小得实在不知,就知道他有个外号叫‘粉面郎君’,还是以前有两个人来找师父时提起的,此外小得甚么都不知道。”唐靖雨瞧这个大马猴不像说谎的样子,接着问道:“那二人相貌打扮如何。”大马猴想了想道:“面色阴冷,一矮胖,一高瘦”,“奥。”唐靖雨恍然,转向老化子道:“是汉阳双煞。”老化子点了点头,说道:“‘粉面郎君’是西北道上一个有名的采花大盗,后来销声匿迹,原来躲到了这里。”

    十、浴血重衣(1 )

    更新时间:2008-08-04

    老化子申斥了那两个小沙弥一顿,两个小沙弥保证痛改前非。然后命他们四人连同岳秀英暂时仍躲到密室,待天亮之后再做计较。时近三更,众人在焦急的等待中,影影绰绰终于看到杨明山他们急匆匆的走来。不过老化子、杨明山他们可没空再做解释。当务之急,是防患于未然。因为那个“粉面郎君”不可能不知道“鬼手佛心”老叫化的利害,仍然色胆包天,毕竟有所依仗,何况又有人灭口在后。敌暗我明,正犯了兵家之大忌,况且,来者不善呵。正是一着走错,全盘皆输。外面忽然灯火通明,却无声无息,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老化子和唐靖雨对视一眼,提聚功力,全身戒备,缓步走出。只见四周围墙之上俱是蒙面之人,手擎火把,将个不大的寺院映照的灯火通明,围拢的铁桶也似,当真是插翅难飞。众人均已出来,看到如此阵势,均感震惊。就连身经百战的老化子亦是吃惊不小,难道真是天罗教不成。正殿檐顶之上,站立三人,左边一位,一身紫衣,唐靖雨认出正是伏击昆仑五子的那位。右边一位,既瘦且高,右手袖管空空荡荡,杨明山心知此乃拜己所赐。中间一位身着灰衣,身材高大,露在蒙面黑巾之外的眼神凌厉异常,此行当是以其人为首。老叫化暗暗叹了口气,不觉有点英雄气短。低声吩咐唐靖雨道:“老哥我拖住他们,你护住杨局主和晓琬向后突围。”唐靖雨那不明白形势之危急,同老哥哥并肩而战,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否则老哥哥性命堪忧。唐靖雨道:“咱们一起冲上去,痛快淋漓的杀他一场。”老化子摇了摇头,说道:“那样可能我们全都葬身此地了。”唐靖雨非是不明白,不过让他丢下老化子,实在心有不甘,待得再要争,老化子厉声道:“记住了,杨局主和晓琬的身价性命就全在你身上了,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所在”。唐靖雨再亦不敢争辩。瘦高蒙面人突然桀桀阴笑,怪叫道:“天堂有路你不行,地狱无门自来投,姓杨的,今日我必将你大卸八块,方消我心头之恨,拿命来吧。”说着,左手执刀,挥舞着袖管,凌空直扑杨明山。紫衣人也不示弱,一纵数丈,凌空下击。老化子从破衣内掏出一节短棍,长不盈尺,拇指粗细,乌黑油亮,用力一拉,变成三尺长短一根细棍。此乃老化子成名兵器“乌影追魂棍”,乌金打造,可刚可柔。老化子使将出来,乌影重重、无声无息、鬼神莫测。老化子早先执棒会过大江南北无数高手,未尝败绩,后来能在老化子“无影手”下走过几合的亦不多见,等闲已难见到老化子动用兵刃,今夜形势危急,老化子不敢托大,将压箱底的功夫搬了出来。当下老化子大喝一声,“快走”,手中追魂棒一式“举火烧天”幻起一团乌影径直迎向自上而下的瘦高黑衣人。唐靖雨不敢怠慢,拉住跃跃欲试的杨明山,低呼道:“老伯、晓琬,跟我走。”杨明山知道自己身手太差,拖延无益,感激的看了一眼老化子的身影,拉住晓琬尾随唐靖雨向后奔去。正殿之上的灰衣人自然看在眼里,右手轻轻一挥,一部分人留守墙头,另一部分火把纷纷掷于地上,跃下墙头举着各式兵刃,围攻过来。铁中棠挥舞手中金背大砍刀,大喊一声:“不怕死的就来吧”,一马当先迎上前去,众人自然不甘示弱,紧随其后,短兵相接,惨烈的搏杀开始了。于此同时,瘦高蒙面人仗着下落之势,左手钢刀与老化子一棒击实。瘦高个借力后翻,落往地面,一个立足不稳,不由上身后倾。老化子如影随形,手中棒如同毒蛇出洞,虚虚实实,刺向瘦高个面门,可惜头顶传来兵刃破空之声,紫衣人一剑势大力沉,从头顶劈落。老化子无奈之下,手腕一抖,追魂棒转而扫向空中,同时侧身斜向上跃起。“当”的一声,棍剑相交,一着之下,老化子和紫衣人落地,同样退了一步,似乎旗鼓相当,不过大家心里有数。紫衣人借力下击,老叫化仓促出招,该是略胜一筹。不过老化子亦暗自惊心,除了有数的几位高手,江湖之上能接自己一招半式的并不多见,而此人一招之下平分秋色,虽是有点讨巧,身手已是惊人,何况对方的首脑人物并没出手,再看周围喊杀声四起,镖局中人有两个功夫较弱者已经倒了下去,其余在蒙面人的围攻下,已经岌岌乎可危。老化子干着急没办法,要是唐靖雨不是有伤在身,或许可以拼一拼,老化子让唐靖雨护住杨明山和晓琬杀出重围,委实含有让这个小兄弟先行脱身之意。老化子心内电转,苦无良策,瘦高个一声怪叫,联手紫衣人疯狂的扑了上来。唐靖雨一马当先,杨明山和晓琬急急跟随,铁中棠指挥众人拼死挡在后面且战且退。唐靖雨展开流云剑法,十余个蒙面人恶狠狠的扑将过来,挡住去路。唐靖雨心知良机稍纵即逝,要是围拢结实了,再想突围,那可比登天还难。唐靖雨不得不下狠手了,“星转斗移”、“星罗棋布”等绝招频出。或劈或砍或刺,剑剑伤敌、招招见血,锐不可挡。不过蒙面人似乎悍不畏死,倒下一个,立刻有人补将上来。唐靖雨多处负伤,身上浑身是血。杨明山和晓琬跟在身后左右抵挡,铁中棠和几个镖头拼死殿后。唐靖雨汗水淋漓,连同血水已把重衣湿透,瞧得晓婉心痛不已。而一路杀将下来,唐靖雨功力消耗过剧,加之内伤初愈,本不该妄动内力,只觉手脚酸软,眼看离围墙不过丈许远,平时纵身即可跃上,眼下众恶徒人头攒动、气势汹汹挡住去路,不禁生出咫尺天涯之感。老化子处境亦很艰难,乌影追魂棍展尽平生所学,勉强与紫衣、瘦高二人战成平手。站在正殿之上观战的灰衣人眼见唐靖雨他们已经突到围墙附近,而紫衣、瘦高二人却和老化子相持不下,渐感不耐,长啸一声,高高跃起,如同一只大鸟飞临老化子头顶,然后爆喝一声,头上脚下,右掌成淡红之色径直劈向老化子棍影。老化子刚刚迫退紫衣、瘦高二人一轮抢攻,灰衣人掌风已经迫近,隐然有炽热之感。老化子吃惊不小,识得此乃“烈焰掌”。烈焰掌乃几十年前横行西北大漠的一个魔头“烈火神君”的独门绝技。烈火神君性子暴烈,行事全凭一己之好恶,无善恶之分,后被天罗教主拉拢。那此正邪大战,并未见此僚的踪影,此后亦没听说过这个魔头在江湖露面,本以为已经物化,没诚想却在此处现身。老化子暗暗叫苦不迭。烈焰掌更是霸道异常、歹毒无比,中掌之后热毒攻身,持续高热,直至全身肿胀而死,死状极惨。烈焰掌初练时双掌色呈黑红,随着功力增深,颜色由紫红、赤红、鲜红、淡红直至自然之色。现下烈焰掌色呈淡红,可见烈火神君一身“赤阳神功”估摸着已修炼到第八重了。老化子仓促间功聚双肩,手中追魂棍老老实实使了一式“托塔横天”,与“烈火神君”双掌接实。只听轰然一声爆响,老化子“嗵嗵”退后数步,方才站稳脚跟。烈火神君翩然落地,本以为老化子会跌坐地上,大口吐血,没诚想亦不过退后几步。不由发出“咦”的一声,很是惊奇。烈火神君此来本只是压阵,并未打算出手,后来久战不下才想亲自动手,一招毙敌,却没料到这个不起眼的化子如此扎手,他可不知老化子此刻气血翻腾,并不好受。烈火神君恼羞成怒,浑然忘了不准泄漏身份的禁令,一把掣下蒙面的灰巾,挥手道:“你们两个,去捉拿姓杨的几人。”紫衣人和瘦高个并不答话,转身就向唐靖雨几人杀去。烈火神君转身瞧向老化子,老化子得到一息喘息之机,气息疾速流转,精神稍振,脸上毫无惧色,仔细打量烈火神君。此老魔怕不有九十高龄,脸色却光滑红润,状若婴儿。一双细目,开合间精光暴射。老化子看罢,提聚十成功力,凝神以待。镖局众人大多武功低微,且以寡敌众,伤亡惨重,十有八九挂彩,四人伤重死去。这还是蒙面人大都指向唐靖雨他们,否则早就全军覆没了。不过也幸亏众人死死护住杨明山和杨晓婉,使得唐靖雨没有后顾之忧,否则唐靖雨就是三头六臂,怕也难以兼顾。唐靖雨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流下的汗水,全力催动气息流转,猛一咬牙,大喝一声,奋起神威,手中剑一式“云山雾罩”幻起一片剑影,杀向前方,重恶徒被唐靖雨气势所夺,不犹迟疑片刻。唐靖雨那肯放过这等机会,身形纵起,全然不顾袭向己身的各式兵刃,一式“流云剑法”里杀伤力颇大的“流星赶月”挥出,一蓬蓬血雨溅起,四五个恶徒倒了下去,唐靖雨身上又多了两处刀伤,终于到了围墙边上。然而杨明山和杨晓婉却没能跟上,陷入了恶徒围攻之中。唐靖雨毫不迟疑,挥剑上前接应。这时,唐靖雨一眼瞥见,紫衣人和瘦高个疯狂的扑了过来,唐靖雨心底暗暗叫苦,要是此二人过来加入战团,那么逃生的希望就微乎其微了,此时就是紫衣人一人,自己也应付不下,何况还有瘦高个和众多如狼似虎的恶徒。烈火神君双目眯成细缝,双掌淡红之色若有若无,老化子心知老魔头的功力已提到十成,接下来这一击定是石破天惊。老化子的绝技乃身法、棍法和手法,内功并非其所长,而接老魔头这一击却丝毫难以讨巧。老化子顺手将追魂棍插入地上,双脚分开,气聚丹田,双掌一前一后,树立胸前,俨然成竹在胸。烈火神君倒是很欣赏老化子的气势,双掌缓缓举起蓄势待发

    十、浴血重衣(2 )

    更新时间:2008-08-04

    正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墙头之上忽然大乱,留守墙头高举火把的黑衣蒙面人纷纷中了暗器载倒下来,墙头忽然现身六个大汉,一色的青衣蒙面,高举兵刃杀将下来。其中一人截住紫衣人,一人赶上了瘦高蒙面人,其余四人就如虎入狼群,杀得众恶徒几乎找不着北。不过众恶徒毕竟人多势众,初时惊慌失措,待看清援兵不过区区六人时,很快稳住阵脚,卷土重来。唐靖雨总算缓了一口气,眼见紫衣人占尽上风,那得不急,手中剑舞得狂风也似,狠命杀向挡在杨明山身前的三数个恶徒。那几人见其神勇,不觉心怯,忙忙避开几步,从旁夹攻,杨明山和杨晓婉胡乱挡了几招,终于靠近墙角,不过围墙之上抢先站有几个恶徒,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烈火神君终于出手,亦没见这老魔如何作势,烈焰掌已告发出,掌风炽热,掌力已如排山倒海之势向老化子涌来。老化子不敢怠慢,双掌平举缓缓推出,两股真力轰然相撞,烈火神君怡然不动,而老化子一连倒退五步,才勉强拿桩站稳,喉头一甜,一口热血上涌,强行咽下。老化子已无还手之力,心道:“我命休矣。”而那老魔头却没再出手,而是纵起身形,闪电般掠向唐靖雨。老化子眼睁睁看着却没办法拦截,其实也算老化子福大命大,烈火神君刚刚瞧见唐靖雨、杨明山他们已经到了围墙边,因此提聚的十成功力又卸去了两成,以求有所防范。否则老化子在老魔头全力一击之下,很难说还能保得老命。唐靖雨用剑尖挑起几只刀剑,运力向墙头几人掷去,乘几人躲避之际,勉力提聚功力,施展绝技“飞云纵”,拔起身形高过墙头,半空中折身避过袭来之暗器,一式“云蒸霞蔚”即告出手,其实唐靖雨内力不继,迫不得已使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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