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华山剑法的精华,最富威力的‘翔龙三式’当时连同《寒钓图》一起失窃,上代华山掌门其实就是我外公梅圣衣还没来得及传我‘翔龙三式’即阖然而逝,致使我一套华山剑法只能发挥七成威力。“沉吟片刻,梅萱接着道:”我也不好让少侠在这耽搁太久,长话短说了。《寒钓图》和‘翔龙三式’都是我大师叔魏剑行自华山密经阁窃走的,此又是华山派一大丑闻,所以秘而不宣,只是暗地里查访。不过我师叔却亦是个人物,似乎一直隐身华山,却又如石沉大海。直到前些日子,不知如何泄漏行藏,才被‘四绝’和别的甚么人千里追踪,直到被害于金陵离四海镖局不远的一片密林里。其实,我梅萱并无意于《寒钓图》,我只想寻回‘翔龙三式’,练成华山剑法,然后清理门户,重振华山雄风。“说到此处,梅萱脸上一片肃然之色,唐靖雨心下嗟悼不已,一派掌门,毕竟有大家之威,绝非寻常小儿女可比。梅萱美眸注定了唐靖雨,缓缓说道:”梅萱处境艰难,孤立无援,虽有凌云之志,却是力不从心。平日里强颜欢笑,虚与委蛇。也不知怎么了,今日把满腹委屈、几多心事全盘倒出,还望少侠不要耻笑,援手助梅萱一臂之力。“唐靖雨正容道:”梅掌门说哪里话,士为知己者死,梅掌门但有何命,唐靖雨在所不辞。“梅萱显然心潮澎湃,半晌无语。唐靖雨笑道:”不过在下有一事不明,梅掌门自是阅人万千,为何单单相中在下。“梅萱灿然一笑,说道:”正因为阅人多矣,才能相中少侠。其实无它,除了女儿家天生的直觉外,就是听其言、观其行而已。少侠明剑在握,却视若破铜滥铁;美人在侧,却谈笑自如。只此两点,是问天下有几人做到。少侠不愧当世奇男子,人间伟丈夫。“唐靖雨”哈哈“大笑,说道:”梅掌门说的这是在下吗,愧不敢当,我这人别的不敢说,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梅萱却正色道:”少侠当之无愧。“顿了顿,梅萱低声说道:”不过,梅萱先有一事想求。梅萱痴长少侠几岁,掌门掌门的我听着别扭,不如姊弟相称如何。“唐靖雨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小弟求之不得,那以后我就称你萱姊了。“梅萱显然喜不自胜,说道:”那我以后直呼你靖雨了。“唐靖雨笑道:”要不咱们先叫一个试试如何,‘萱姊’。“梅萱莞尔一笑,说道:”怎么了,靖雨。“两人相视而笑,一下子感觉亲近很多。唐靖雨说道:”萱姊之事,就是靖雨之事,请萱姊放心,我先留心寻找‘翔龙三式’,然后尽快赶赴华山,助萱姊一臂之力。“梅萱点头道:”这样最好,萱姊由你相助,就算寻不回‘翔龙三式’,又怕他何来。“唐靖雨知道不便单独和梅萱相处过久,起身告辞。梅萱起身,轻轻叹道:”靖雨,临别之际,姊姊拜托你一件事。“唐靖雨忙道:”姊姊只管吩咐。“梅萱注视着唐靖雨双睛,缓缓说道:”靖雨,以后不要总把笑意挂在嘴边,否则,见过的女孩子可让你害惨了。“唐靖雨闻听,不禁哑然失笑。两人步出舱门,梅萱止住脚步,脸上有不胜依依之意,轻声说道:”江湖风波险恶,多多保重。“唐靖雨躬身一礼,然后跃上来时的小船,仍由那位红衣姑娘送上岸来。唐靖雨回到客栈时,伙计把他引领到一个仍然亮着灯的房间,进门一看,老叫化朱雀和杨明山言谈甚欢,而杨晓婉一个人向灯而坐。唐靖雨知道他们放心不下自己,看到唐靖雨回来,老叫化和杨明山齐齐住口,而杨晓婉显然还没消气,哼了一声,转首向里。杨明山起身,老化子嚷道:”怎么样,杨老弟,老化子没有说错吧,看这小子神气活现的样子,不但毫发无损,不定还有甚么美事。“说着冲唐靖雨挤挤眼。杨明山笑道:”贤侄没事就好。“唐靖雨冲杨明山抱拳施礼,歉然道:”为小侄之事,连累老伯不得歇息,小侄很是过意不去。“杨明山笑道:”贤侄说哪里话,贤侄为愚伯之事,出生入死,愚伯同样感激不尽。“唐靖雨还要客气,老化子早已不耐,嚷道:”好了,二位不要肉麻了,坐下说话。“杨明山依言落座,唐靖雨这才讪讪同晓婉搭话:”晓婉,你亦没歇息呵。“晓婉没好气的道:”你唐大侠孤身犯险,我小女子那敢先去歇着,怎么着,如此费尽心思,大约该见到那个梅掌门了。“唐靖雨心下暗暗叫苦,忖道:”自己和萱姊虽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可亦不好清楚明白的说出呵,尤其是和晓婉说。“老叫化和杨明山相视而笑,晓婉虽然说话孩子气,不过这也正是两人想知道的。唐靖雨支吾道:”华山掌门,见是见到了…不过…不过…“,正不知该如何措词,晓婉冷笑道:”不过,很遗憾,没有见到庐山真面目是吧。“晓婉无论如何亦不会想到梅萱会单独约见唐靖雨,所以会有此一说。唐靖雨稍稍松了口气,说道:”刻下华山梅掌门已无敌意,此次梅掌门其实并无意染指《寒钓图》,而是为了寻回与《寒钓图》同时失窃的‘翔龙三式’“唐靖雨想到有必要向杨明山求证一下得到《寒钓图》的同时,有没有发现‘翔龙三式’。所以梅萱所说的魏剑行一事,并不隐瞒。杨明山闻听后,说道:”当时我得到的包裹内只有《寒钓图》,此外别无他物,而且奇怪的是魏剑行,如果那汉子真的是魏剑行的话,当时使的似乎并非华山剑法。“老化子说道:”魏剑行此人,老化子倒是略知一二。魏剑行此人是华山上代掌门梅圣衣的大弟子,为人最是孤傲不群,据说倾心于自己的师妹,也就是梅圣衣的爱女梅雪卿,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是不知后事如何。不过,魏剑行居然会盗出《寒钓图》和‘翔龙三式’,的确是匪夷所思,斯人已逝,华山掌门梅圣衣已早已作古,恐怕其中的因果,亦只有天知道了。“唐靖雨知道老叫化说的不无道理,寻找”翔龙三式“的线索到此算是断了,唐靖雨亦明白此事着急不得。
八、华山梅萱(2 )
更新时间:2008-08-04
杨明山和晓婉去歇息了,老化子和唐靖雨就歇在一间客房,仍然有铁中棠安排好了人手值夜。唐靖雨又拣能说的同老化子讲了,老化子初时还想打趣几句,待听到梅萱掌门之位徒有虚名的时候,亦不禁大吃一惊。良久之后,方喃喃说道:“梅萱能够维持到今天,实属不易。”唐靖雨一惊,心悬梅萱安危,急问:“老哥哥,可否说清楚一点。”老化子点了点头,说道:“华山上代掌门梅圣衣有个师弟叫张无嗔,号虽无嗔,却最是贪得无厌。梅圣衣武功虽然高强,做事却优柔寡断,尤其耳根子偏软。江湖之中对华山一派行事多有微词,认为梅圣衣狂妄自大,好大喜功,其实却不知许多事情往往是由张无嗔借箸代筹。详情虽然不得而知,二十多年前的华山派和昆仑派为了《寒钓图》而发生的恶战,老化子估计张老贼脱不了干系。这么多年没有这个老小子的消息,老化子还以为老小子早已物化,没承想还在兴风作浪,这老小子j诈似鬼,估计更加成精了。靖雨,老小子绝非易如之辈,以后碰上了千万要小心。”唐靖雨闻听更加忧心梅萱,恨不得立即赶去同梅萱汇合,乘无嗔老贼不备,就此奔上华山,杀老贼一个措手不及。老化子本来就是天性诙谐之人,正事谈过了,玩心又起,看唐靖雨默然无语,笑道:“美人如玉剑如虹,你小子真的就不动心。”唐靖雨不由失笑,明白老化子也是人老成精,说道:“老哥哥,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说笑。”老化子笑道:“小子,你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梅萱掌门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丫头也是个聪明绝顶之人,单看她一眼相中你这小子,老化子就佩服她生具慧眼,且能审时度势、当机立断,这一点比她外公强上百倍。肯定有自处之道,否则,无嗔老小子岂会容她到现在。”唐靖雨一听却也有理,稍稍放下心来,知道急也没用,不说护送杨明山一行,完了还要赶赴洛阳与二叔沈兰亭会合,在这之前无论如何脱不开身,恨之恨分身无术呵。一夜无事,第二天继续赶路。有老化子和唐靖雨同行,杨明山从容了许多,不再像前几日那样一路狂奔,当然也怕唐靖雨伤后初愈,身体消受不起。老叫化更无所谓,料定要来的肯定会来,躲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杨明山不由回头观望,只见十余骑旋风般狂奔而来,奔马过处,带起的尘土荫天蔽日,杨明山暗惊,慢慢带住了缰绳,让到路旁,打算看个究竟。老化子把马拨过一旁,行若无事。杨晓婉更不放在心上,鞭指远处一座青山,非让唐靖雨猜像甚么,唐靖雨一眼就看出那山像一只卧牛,却装作苦苦思索状,以逗晓婉开心。一行十余骑马不停蹄呼啸而过,中间一人不经意间瞥见了老叫化,不由发出“咦”的一声惊叹呼,已经奔出几十丈远却一带缰绳,拨转马首返了回来,前面十余骑也纷纷带住坐骑。杨明山本来已经放下的心不由的又提了起来,暗自戒备。马上之人年约四旬,白面无须,双目熠熠有神,还没说话,先有三分笑意。此人近得前来,就马上向老叫化一抱拳,道:“朱长老,失敬,失敬,几年不见,您老风采更胜往昔。”老化子这才转过脸,装作吃惊道:“奥,这不是南宫大管家吗,失敬,失敬,几年不见,大管家依然是春风得意呵。”此人乃是当今武林三大世家之首南宫世家的管家南宫纶。南宫纶暗骂老化子倚老卖老、不识抬举。脸上依然笑容满面,笑道:“托您老的福,还算过的去,总是奔波劳碌的命,不像您朱长老,逍遥自在,任意东西,哪里热闹去哪里。”边说边上下打量唐靖雨,点头笑道:“这位莫非是‘一剑破四绝’的唐靖雨唐少侠,失敬,失敬。”唐靖雨心下暗惊此人讯息之灵通,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晚辈唐靖雨见过南宫前辈,晚辈于四绝剑阵,保得小命,已属侥幸,何敢言破。江湖传言,多有不实之处,晚辈愧不敢当。”南宫纶笑道:“唐少侠过谦了,四绝剑阵,岂是儿戏,少侠全身而出,便是破了此阵,长江后浪推前浪,以后的武林,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喽。”说罢瞥见了杨明山,略一阖首,复冲老化子拱了拱手,拨转马首,飞奔而去。老化子与唐靖雨并马前行,老化子道:“靖雨,依你小子看,南宫纶此人如何。”唐靖雨笑道:“老哥哥刚才的言行举止,已是最好的回答。”老化子摇了摇头,说道:“老哥我是问你的观感。”唐靖雨略一思忖,沉吟道:“此人未语先笑,却是刻意使然,并无令人亲近之感;目光闪烁不定,显然擅长机谋诡变;老哥哥语带讥刺,此人却笑容不减,显然城府甚深;言辞虚浮,不着边际,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人‘当非虚言。“老化子点头笑道:”你小子果真有两手,只是一个照面,南宫纶让你看了个底掉。此人面慈心狠,做事不择手段,对上奴颜婢膝、曲意逢迎,对下狐假虎威,阴险毒辣。十足一个小人,一个得志的小人。江湖道上,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汉,不明不白,折在这个小人之手。“可以看得出老化子对此人的憎恶之情,老化子本就是忌恶如仇之人,唐靖雨自然确信不疑。说起南宫世家,在当代武林可是赫赫有名,为武林三大世家之首。本来唐家有望与三大世家并驾齐驱,并隐然有后来居上之势。可惜后来”中南一剑“唐翼飞宣布封剑,不再过问江湖之事,使得风头正劲的唐家逐渐淡出江湖。而南宫世家却在当代家主南宫渐带领之下,扶摇直上,风头一时无两,隐然有与少林、武当并驾齐驱之意。且南宫世家富可敌国,庄中高手如云,势力断断不在任一大派之下。想当初南宫渐武功虽然了得,然亦不过江湖一流高手之境,左右与另外两大世家家主慕容秋和东方劲不相上下,据传闻与”中南大侠“唐翼飞尚有一段距离。后来,”中南大侠“封剑退隐。不知甚么原因,南宫渐武功却突飞猛进,大有江湖之上,唯我独尊之势。加之南宫渐虽是一方雄主,却有一副菩萨心肠,慈悲为怀,兼济天下。每每作出救弱扶困之举,仁义之名,已远播四方。且南宫渐常怀侠义之心,常常主持公道、调解纷争,当事者大都心悦诚服。几年下来,南宫渐名刺到处,即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南宫渐声誉之隆,已无人能出其右。少林方丈、武当掌门都是方外之人,自然无意与南宫渐争锋,所以,南宫渐,江湖地位,日渐显赫,影响所及,已不是一个大派的掌门所能比拟。唐靖雨道:”听说南宫纶在南宫世家亦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不过奇怪的很,南宫纶不过是南宫渐的一个远房堂弟,缘何在南宫世家如此得势,以南宫世家之威名,南宫庄主之英明,怎会容得下这么一个人。“老化子摇了摇头,不置可否。”靖雨“,老叫化沉默半晌,开口说道:”林子大了,甚么鸟都有,江湖险恶,决不可只凭耳闻,判断善恶是非,重要的是要用眼去看。就拿这个南宫纶来说吧,许多好汉就被其表面所迷惑,被其如簧巧舌所蒙蔽,稀里糊涂就上了大当。不能说南宫渐纵容包庇南宫纶,但至少南宫渐失察之责必是有的。南宫世家世居离此不远的许州府,苦心经营多年,产业遍布整个中原大地。我丐帮许州分舵始终难以立足,直至多次发生分舵被挑之事,分舵主离奇失踪。老化子临危受命,明察暗访多日,总是找不到头绪。其实老化子早已怀疑此事与南宫世家有关。你想许州府乃是南宫世家老巢,也许不愿丐帮插足其间,不过行为也太过卑鄙无耻,在这个地面上,任何的风吹草动,决瞒不过南宫家的耳目。老化子按捺不住,径自找上南宫家门。当时据说南宫渐正在闭关,出面的就是这个南宫纶。南宫纶信誓旦旦声称南宫家绝对与此事无涉,并一口答应给老化子一个交待。老化子虽然不很瞧得起南宫纶其人,但却不能不信南宫世家这块金字招牌。没承想南宫纶实是一个言而无信信口开河的浮华小人,根本就是搪塞之辞。老化子再找上南宫家却吃了个闭门羹,要不是查无实据,老化子只想破门而入。后来,我丐帮帮主力主本帮弟子先行撤离许州,然后暗地里进行追查,可惜到现在也没有结果。杨晓婉听得侥有兴味,娇声道:“老哥哥何不当面向南宫渐求证。”老叫化笑了笑,道:“当面求证又能如何,何况南宫渐近来深居简出,等闲不肯露面,见他一面还真不是易事。”顿了顿,老化子似乎想起了甚么事似的,说道:“靖雨,南宫渐有两子一女,皆是人中龙凤,尤其二子南宫玉,天生的练武奇才,已经继承了南宫渐的衣钵,且大有青出于蓝之势,为老化子见过的少有的年轻一代的高手。与小子你可是有的一拼,不过老化子总觉得不太对劲,甚么地方不对一时又说不出,总之,见到此人一定要小心。”唐靖雨慌忙点头,老化子本是心高气傲之人,从不轻易称许别人,说到这个南宫玉如此郑重其事,那么南宫玉此人一定有其过人之处。晓婉却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在晓婉心底,任何人都不配和她的唐大哥相提并论。那个甚么南宫玉也不配。
九、山寺惊变(1 )
更新时间:2008-08-04
微风不起,幕云低沉,虽是春四月,天气却反常的很,闷热不堪。众人赶路很是辛苦,可荒郊野外,亦无处安歇,杨明山抬头看看天空,心下焦急,催促众人疾赶,估计穿过前面的山林,也许可以寻到宿处打尖。不过前面青山起伏,与远处乌云相接,黑压压雾蒙蒙的,也不知尽头在哪里。沿坡路上行,本就吃力。然而那风先就起来了,飞沙走石,吹的双眼难以睁开。乌云愈集愈厚,天色愈发黑了下来。忽然一道电光闪过,接着就是一声震天霹雳。眼看大雨就要来了。接下来电闪雷鸣,天色稍亮,铜钱般大的雨点随之落了下来。众人嘴里咒骂着这鬼天气,纷纷找出油布雨衣雨帽或斗笠穿戴好。又走了一程,大雨如注,山路泥泞不堪,行走非常吃力。杨明山毫无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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