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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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6部分阅读(2/2)
法,转身冲老叫化朱雀大声嚷道:“朱老哥,依您老哥之见,刻下该当如何。”老化子苦笑道:“我老化子可亦拿老天毫无办法,如今之计,既然无法前行,看看附近有没有地方可以先避避风雨吧。”又行几步,晓婉眼尖,借着闪电余光,一眼瞥见半山丛林中隐隐露出一片屋角。晓婉不禁娇声呼道:“快看,那边有所房屋。”众人顺着晓婉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电光闪过,碧檐红瓦,不是房屋又是甚么?众人精神大振,急急向那里进发。雨水横流,根本无路可循,众人跌跌撞撞,总算绕到近前。只见两座青山为屏,一处悬崖之上依山而建一座规模不大的寺院,一条溪水沿河谷而下蜿蜒从寺旁流过,溯流而上,不远处是一处断崖,形成一座瀑布,匹练般倾泻而下,水声轰响,遥远可闻。刻下河水暴涨,水势汹汹,蔚蔚壮观。寺院掩映于绿树青山之中,果然是个避世修行的绝佳之处。当下冷风凄雨,众人更是认为不啻是雷音福地。众人淌过溪流,来到山门之前。黑色的山门上方端端正正嵌着一方匾额,写着“响水寺”三个大字,规规矩矩一笔中楷,笔力不凡。门前清晰可闻响水轰鸣,倒是名副其实。梁镖头上前打门,半晌方听到里面脚步声缓缓走近,接着是门栓落地的声响,门开了一半,一个光头探了出来,原来是个小沙弥。小沙弥似乎睡梦未醒,揉着眼睛,一脸的不情愿,扫了众人一眼,待看清楚眼前居然有十好几人时,不由吃了一惊,睡意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结结巴巴道:“你们…不…施主…前来本寺有…事…”杨明山上前道:“小师父请了,我等着急赶路,奈何雨大风疾,可否借贵寺避避风雨。”“这个…”小沙弥支支吾吾,“这个小僧作不了主,我去通报一下师父。”说着慌忙“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尚且落下了门栓,然后脚步声急急远去。众人面面相觑,无奈只好在漫天风雨里耐心等待。又是半炷香的功夫,里面方有脚步的声响,山门开后,先出来两个小沙弥,然后踱出一个和尚。除了刚才那个小沙弥,另一位长相亦不敢令人恭维,尖嘴猴腮,神气活现,活脱脱一个大马猴。这个和尚长相却是不凡,一袭大红夹裟,益发显得白白胖胖,除了脸色有点发暗,称得上宝像端严。和尚左手擎一把油布雨伞,右手念珠不停拨动,微眯双目,打量众人。杨明山抱拳施礼道:“敢问大师如何称呼。”那和尚低声宣了一声佛号,回道:“贫僧智能,恭为本寺主持,不知施主有何见教。”杨明山心底有些不快,按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估量那个小沙弥也该告诉其我等来意了,缘何还要打马虎眼,让众人在大雨里淋着呢。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呵,只好耐住性子说道:“打扰大师清修,请多多包涵,刻下风雨交加,我等实在无法赶路,能否借贵寺宝地暂作歇息,日后有暇,定当前来随喜一番。”那智能和尚为难道:“这个…鄙寺简陋…”本想婉拒,正思忖如何措辞之际,眼睛无意之见瞥见了晓婉露在雨帽之外的半张秀脸,呆了一呆,然后堆笑道:“只是…鄙寺简陋,如果施主不嫌简慢,不妨将就一晚如何。”杨明山点头喜道:“大师说哪里话来,我等能得一席挡风遮雨之地,于愿足矣,有劳大师了。”智能和尚单掌施了一礼:“那么诸位施主请了,贫僧头前带路。”说罢,摆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一甩衣袖,转身先行。杨明山抬腿迈进山门,唐靖雨和老叫化一左一右错后半步。杨晓婉紧跟唐靖雨,众人亦步亦趋,进得寺来。寺院的确不大,正面是一座正殿。正殿后面还有几间房屋,刚才看到的屋角应该就是这了,两边各有几间厢房。寺院里花木不多,却错落有致,郁郁葱葱。时下的季节就是奇怪,风小了,雨脚亦变得细密绵长。唐靖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神清气爽。突然,唐靖雨嗅到一缕淡淡幽香,心头奇怪,不禁抬头打量,只见正殿供奉的神像之下火光点点、香雾缭绕,不禁释然,只是奇怪不知这里供奉的甚么好香,气味这等好闻。唐靖雨心道众人浑身湿漉漉的,如此狼狈,可是没有心思拜佛,只是从佛爷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过,的确是大不恭敬,恐怕有点亵渎神灵。正在胡思乱想,那智能却引领众人绕开正殿,径直去了后边的厢房。唐靖雨暗念一声“阿弥陀佛”,回望一眼晓婉,晓婉可是不很舒服,衣服已经湿透,紧紧的裹住身上,幸亏还有油布雨衣罩住身体,否则羞也羞死了,不知能否找个房间换一身衣衫。老叫化目不斜视,若有所思的样子,让看惯了老化子嬉皮笑脸的晓婉很有点不习惯。智能把众人让进北边的厢房,殷勤的吩咐那两个小沙弥打水让众人洗漱,然后引杨明山几人到了另外一间看上去陈设稍讲究的房间。杨明山连连称谢,智能笑道:“施主不必客气,这本来就是为远道来本寺进香的香客准备的寄宿之处,诸位施主但请随意。”手里拨动念珠,略一沉吟,又道:“南边特为本寺进香的女眷备有一间客房,这位女施主可以去那里歇息,可能方便些。”杨晓婉一听,若释重负,否则可有些不大方便。晓婉随智能和尚去那边房子,那边房子离这也就十余丈远近,照应起来应该没有问题,因此老叫化等亦没多心。晓婉换了一身干净衣衫回来,杨明山等已梳洗毕,正在喝茶。老化子和唐靖雨借口瞻仰供奉的佛爷,四处留意打探了一番。除了又瞧见了两个小沙弥,低头走路,旁若无人,很是奇怪,此外并无他人。面对山门的正殿,供奉着文殊菩萨,端坐莲花宝座上,一掌竖在胸前,一掌捏着一个兰花诀,慈眉善目,很有些普渡众生之意。两人瞧罢,装模作样的合掌躬身施礼,然后转身离去。就在两人的身影消失不久,佛像金身之后突然闪出两人,模模糊糊可以辨出,一位是个光头和尚,另一位身形颀长,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两人又低声嘀咕一会,似乎计议已定。和尚急匆匆走了,另外一人又待了一会,然后猛得一跺脚,恍如决心已下,转身向后面走来。空中偶有雨丝划过,非常的惬意,夜幕徐徐拉开。用过了一顿素席,众人困意上涌,或躺或倚或打座,纷纷歇息了。这边房里亦是如此,许是赶路太辛苦,加之风吹雨淋,晓婉首先困倦了,同杨明山、朱雀道了安,瞟了唐靖雨一眼,起身回房,没忘了抓起随身的宝剑。杨明山实在支撑不住,在老叫化和唐靖雨的劝说下,也在榻上躺下了。老化子跌坐一边用功,丐帮的内功自成一派,老化子练功的姿势亦和常人不同,半躺半倚,两只手叠加置于腹部,呼吸绝无,几已进入龟吸之境。唐靖雨盘膝坐好,做每日必修的功课。窗外万籁俱寂,远处偶尔会有一两声蛙鸣传来,转眼到了定更时分。唐靖雨只觉心血不宁,思绪慌乱,总是难以入定,疑心是伤势所致,不知何时才能尽复功力,刻下还有许多大事要办,不由心底有些着恼,这正是练功之大忌,搞不好会走火入魔。寂然不动的老化子适时睁开双睛,轻唤一声“靖雨”。唐靖雨缓缓睁开双眼,摇了摇头。老化子伸手拍了拍唐靖雨的后背,轻声问道:“怎么了。”唐靖雨苦笑一下,道:“亦不知怎么了,总觉得心绪不宁。”老化子盯着唐靖雨端详片刻,忽然道:“老哥我亦觉不太对劲,那个智能前倨后恭,好生令人奇怪。”说到这里,唐靖雨心头电光闪过,忽然激泠打了个冷战,忍不住惊呼道:“不好。”这一声不禁老叫化色为之变,就连酣睡已久的杨明山亦惊醒过来,骨碌坐了起来,茫然的注视着唐靖雨。唐靖雨急道:“进寺院时闻到一缕奇怪的香味,当时我以为是燃香的味道,该死,是我疏忽了,那或许是一种名贵的脂粉的香味,应该是从智能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个和尚身上散发出女人的脂粉味道,不用说也知这意味着甚么。老化子喃喃道:“原来智能是个花和尚,这个贼秃…”话没说完,又被唐靖雨惊呼声打断:“糟了,晓婉…”唐靖雨抓起身边宝剑一跃而起,一脚踹开房门掠了出去,老化子也急了,身形如箭般窜出,紧随唐靖雨而去,杨明山虽然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隐约也知道晓婉处境不妙,抄起金刀追出,老化子和唐靖雨的身影尚隐约可见。此时房门大开,一个窥伺已久的身影狸猫般溜进房内,四周略一打量,迅速翻查杨明山睡过的床榻,可惜并没找到杨明山须臾不离身的那小包裹。黑影闪出房外,向着杨明山消失的方向掠去。原本铁中棠安排有两人值夜,如此动静却踪影皆无,唐靖雨心里越发着急,几个起落来到晓婉歇息的房间,这时老化子也疾速掠到。晓婉的房里漆黑一片,唐靖雨屏息静听,里面毫无声息,抬手轻扣房门,仍然没有反应。唐靖雨此时反倒沉下心来,回首与老化子对视一眼,略一点头,老化子早已移步窗前守住。唐靖雨抽出宝剑,提聚功力,用力推门,门并没有锁,一推即开。唐靖雨一个箭步进到房内,外面是一个套间,里面是卧室,卧室床上被褥宛然,枕边横放晓婉的配剑,而晓婉却已不知去向。老化子和杨明山都已进来,此时杨明山面如土色,颤巍巍向前两步,哆哆嗦嗦拿起了晓婉的宝剑。

    九、山寺惊变(2 )

    更新时间:2008-08-04

    那晓琬尚是一个天真烂漫未经世事的姑娘,功夫虽差强人意,江湖经验却是丝毫皆无。以此清白女儿身却入了豺狼之手,后果想都不敢想。不说杨明山如五雷轰顶,就是唐靖雨和老叫化也是忧心如焚。悔之悔一时大意,不想六根清净之地,反倒会藏污纳垢。唐靖雨恨不得把智能贼秃碎尸万段,方能消心头之恨。老叫化急忙安慰杨明远几句,唐靖雨却二话不说,提着剑就奔了出去,老叫化怕唐靖雨会有闪失,急急拉着杨明远追随。唐靖雨出了房门就疾奔方丈室,这是傍晚时分早就观望过的地方。老远就见一个身影从门里溜出,四下一打量,一眼瞧见了疾奔而来的唐靖雨,这一下吃惊不小,那身影转身斜向东南方掠去。虽是影影绰绰,唐靖雨一眼也辨出正是智能。唐靖雨大喝一声“贼秃,站住。”径直追赶,智能惶惶如丧家之犬,提聚全身功力,发足疾奔。唐靖雨使出“飞云纵”身法伏高窜低,紧追不舍,奈何唐靖雨功力并未尽复,不免心有余,力却不足。那贼秃智能仗着地势熟,绕过正殿,眼见快要窜到院墙边了,智能心下窃喜,出了院墙,一头扎进丛林里,就是神仙也不易追到。智能正高兴,忽然斜刺里闪出一人,轻烟般掠到,双手成爪形如同鬼魅般直袭智能双眼,嘴里喝道:“贼秃,哪里走。”正是老化子朱雀。智能身手也算不弱,秃头一偏,一掌挥出,打算挡开后,借机遁走,可惜老化子技高不止一筹,使的本是虚着,智能一着格空。心叫不好,半边身子一麻,被老叫化“无影手”击中背部命门和阳关两处大|岤。智能顿时委顿于地,瘫软如泥。唐靖雨和杨明山也已赶到,看到老化子擒住了智能,稍稍放下心来。老叫化一把提起智能,来到仍然亮着灯火的正殿。正殿香案两边,点有两盏长明灯,灯火昏暗,映照的本来慈眉善目的佛像却添了一份阴森之气。老化子把智能掷于地上。杨明山再亦忍耐不住,上前喝道:“枉你披了一身家裟,却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杨明山越说越气,上前提起智能衣领,左右开弓,给了智能两个大嘴巴,打的智能嘴角流血。那智能倒是个狠角色,吐出一口血水,一脸狞笑。老化子大怒,一把提起智能,喝道:“睁大眼睛看看,老叫化是谁?”那智能圆睁双眼,嘴里迸出两个字“朱雀”。老叫化“嘿嘿”道:“知道就好,我老叫化还有一个外号叫‘鬼手佛心’,老化子的‘分筋错骨手’,还从没有人消受的起,就是铁打的金钢,老化子也让他化作百练绕指。”老化子笑嘻嘻的述说着,智能却感觉毛骨悚然,眼中露出慌乱之色,老叫化眼里自然不揉沙子,距离既近,灯光虽暗,却依然看得清楚,冷然道:“看来佛爷打算尝尝我鬼手的滋味了,嗯,是打算自己说出来呢,还是等老化子来问!”智能额头开始见汗,老化子不理,伸手抓住智能脉门,内力稍吐,智能整条右臂顿时有酥麻之感,智能本来就是色厉内荏,享乐惯了的身子其实娇气的很,受不得半点痛苦,本来还想拖延时间等来救星,此时被老化子连比划带恐吓,唯恐苦痛加身,到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就惨了,说不得也只好先顾眼前了。智能目中露出哀求之色,强悍之气已被老叫化消磨殆尽,垂头丧气道:“其实不管我事,都是…”刚说到此处,忽然有暗器破空之声传来,老化子只得松开手里提着得的智能,纵身避开,暗器擦身而过,而智能却在倒地之前发出一声惨叫。老化子和唐靖雨纵身疾扑暗器飞来之处,偷袭者应该是隐身距此不远的正殿的墙角,可惜老化子和唐靖雨却扑了个空。老化子回来翻拣智能身体,一枚暗器嵌在智能太阳|岤上,智能已然气绝。老化子摘下那枚暗器仔细一打量,不由吃了一惊,“是‘铁菩提’”。唐靖雨闻听也为之动容,拿过手里端详,铁菩提乃昆仑派的独门暗器,百炼精钢锻造,仿制并非易事,据老化子辨认,此枚断断乎出自昆仑。能瞒过老叫化耳目,悄无声息潜近十丈之内,武功相当不弱。刚刚此人认|岤之准,看情形应是昆仑嫡传,要说是嫁祸昆仑,那也是处心积虑呵。而那人袭杀智能的目的自然是杀人灭口,那么此人之行为愈加可疑,背后还有甚么惊天阴谋不成。唐靖雨从智能身上撕下一块衣襟包好那枚“铁菩提”放入包裹之中。今天夜里算是载到家了,当下老叫化、唐靖雨来不及多想,还是先去找寻晓琬要紧。三人又急急赶赴方丈室,老化子打起火折子点燃墙角一盏油灯。方丈室看起来倒像是个修行之所,正面墙上一福文殊菩萨画像,画像底下一张香案,摆着几卷经书,中间一个蒲团,此外别无它物。唐靖雨转身出来,此时铁中棠他们早已惊动,铁中棠临敌经验颇丰,知道众人也帮不上甚么忙,当务之急是不能乱了阵脚,本来是梁镖头和张云松值夜,可惜两人都中了暗算,据梁镖头说连偷袭者的影子都没看到。张云松脸上有讪讪之意,本来是梁镖头和刘镖头值夜,张云松却主动请缨,没诚想糊里糊涂就中了暗算。张云松提出将功补过,打算去找寻老叫化等探探虚实,铁中棠一想也好,除了老叫化和唐靖雨,余下众人之中,就以张云松武功最高了,去打探一下也好,必要时也是个帮手。铁中棠依然让梁镖头同去。唐靖雨几步来到不远处依墙而建的一间平房,里面亮着灯。唐靖雨推门进去,果然是那四个小沙弥的住处。那四个小沙弥看来早已察觉今夜不同寻常,却不敢出来观望,只是点起油灯,坐在蒲团之上等候消息。一见唐靖雨单手执剑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两个打过交道的小沙弥不由站起,眼里露出惊恐之色。而另外两个尽管不安,却眼观鼻、鼻观口,端坐不动。唐靖雨心下着急,手中宝剑晃了晃,说道:“你们的师父恶贯满盈,已经伏法,怨有头,债有主,只要你们从实招来,决不会为难你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站着的两个小沙弥一听师父死了,不由得两腿一软,跪倒唐靖雨面前哀求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原先坐着的两个小沙弥,忽然眼角流下泪来,双掌合什,喃喃说道:“佛祖保佑,贼人终于授首,师父也可瞑目了。”说着,双双起身,至唐靖雨面前拜了下去。唐靖雨惊奇不已,知道这两个小沙弥必有隐情。此时老化子和杨明山亦尾随而来。唐靖雨和颜说道:“小师父起来说话。”两个小沙弥又拜了一拜方才起身。唐靖雨仔细打量,稍胖一些的小沙弥方面大耳,一脸忠厚之相,看来不善言辞。另一位长相颇为乖巧,一双大眼,黑白分明,只是一脸悲愤之色,平静了一下情绪,开口说道:“我的法号是无静。”指着另一个小沙弥,“这是我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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