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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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12部分阅读
    却不知唐门除了流云剑法享誉武林之外,飞云纵身法亦是唐门绝技。而唐靖雨更是百年难见的武学奇才,单以飞云纵身法而论,早已青出于蓝,超越其父中南大侠唐翼飞之上了。唐靖雨问道:“前辈,晚辈有些不解之处……”颜容摆了摆手,把唐靖雨引到了西边的一个套间,一明一暗两间,想必是颜容起居之所。明间陈设简单,一壁却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堆满各种医药典籍,倚窗摆放一个书案。颜容把房门掩上,示意唐靖雨在书案旁木椅上落座。颜容说道:“小兄弟,老夫知道你有许多疑问,不过时间无多,长话多说。你只要记住是依依姑娘拼了性命方才疗好你的内伤就足够了……”说到此处,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颜容忙即噤声不语。却听见一个柔美亮丽的女音道:“依依,本宫却想见一下颜先生。”唐靖雨心道:“避无可避,这该如何是好。”“呵……宫主,颜先生正在百草厅等候宫主。”外面传来柳依依的声音。那宫主“哦”了一声,脚步声渐行渐远。颜容起身去内室拿来一个泛黄的羊皮纸卷,打开之后,上面画满了各种姿势古怪的人形。颜容指着纸卷道:“这是老夫用一颗小还丹换回来的三式剑法,可惜老夫玩味数载却不明所以,老夫留之无用,现把他转赠小兄弟。”唐靖雨忙辞道:“前辈惠及晚辈多矣,晚辈自惭无以为报,如何敢再领前辈厚赐。何况前辈既肯以小还丹易此三式剑法,可知此剑法绝非泛泛,晚辈更不敢夺前辈之爱。”颜容笑道:“此三式剑法之繁复,世所无匹,老夫虽未得其精髓,但已熟记于心。以小兄弟天纵之才,将来不难悟出此三式剑法,使之于武林大放异彩,却强似存放老夫铗中,如同废纸一卷。”唐靖雨推辞不过,忙躬身接过,小心收到怀中。颜容又从怀中掏出那个小药葫芦,倒出一颗小还丹,旋即又倒了回去,连葫芦一起塞给唐靖雨,笑道:“小还丹只有这两颗了,却要珍惜使用。”唐靖雨心知此类异人奇士言出必行,不同于世俗之人,只得满怀感激的双手接了过来。颜容瞧了唐靖雨一眼,突然正色道:“小兄弟,老夫知你尚有诸多疑问,不过老夫却也有难言之隐。与你息息相关的《寒钓图》确乎出自水云宫,我能告知你的只有这个。水云宫太上功力之高,只能用深不可测来比拟,可说为老夫平生所仅见。而《寒钓图》复出江湖,水云宫却是势在必得,因此,小兄弟千万小心行事。”唐靖雨终于忍不住道:“不知太上与前辈相较高下如何?”颜容知道唐靖雨有些不服气,笑道:“老夫也是自视甚高之人,向不轻易许人。即以老夫比拟,十个未必抵得上一个太上。何况水云宫尚有四大长老,宫主、堂主、护法等等,身手与老夫只在伯仲之间,断然不可小觑。小兄弟万一遇上,能避则避,千万不可逞强。”唐靖雨见颜容郑重其事,内心警觉,忙道:“晚辈谨尊前辈教诲。”迟疑一下,不由问道:“不知水云宫却在哪里?”颜容笑道:“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小兄弟,老夫却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水云宫在哪里。好了,我们也该上路了。”颜容找出一口长剑提在手里,与唐靖雨一同出了山庄,展开身法向来时之路疾速掠去。唐靖雨急展飞云纵身法,紧随颜容身后,心底却感慨万千。当真是世事无常,人生难料呵。昨日还是生死茫茫,前路慢慢;今日已是功力尽复,意气风发。想到此处,脑际浮现柳依依那绝世的风华和幽怨的眼神,不免有些怅然。刚好来到那座“绝情毒阵”。颜容早已了解唐靖雨来时大概,笑道:“小兄弟,难得你如此机变,武功尽失,却能在一个险象环生的绝阵中履险如夷。”唐靖雨赦然道:“前辈过奖,晚辈要不是东方大哥送的那颗避毒灵丹,不要说寸步难行,恐怕早已尸骨无存”颜容笑道:“也是小兄弟福缘深厚,碰巧银花婆婆擅离职守。银花婆婆守阵有责,虽未必坚守此地,必然派人钉视。这也是银花婆婆必欲置你于死地的一个原由。”唐靖雨心思却不在此处,捱颜容说完,方问道:“此座大阵可是前辈杰作。”颜容摇头道:“老夫于奇门遁甲之学却是了了,此阵乃宫主所步,老夫不过奉命加了个毒字而已。老夫虽非心慈手软之辈,却也不愿多造杀孽,所以多用夺魂摄魄之药,使其知难而退罢了。唐靖雨心知颜容绝非如外界所传之”绝情“,却是面冷心热之人。由颜容带路,此座毒阵如同一片花海,徜徉其间,美不胜收,却是另一番景致。两人出了毒阵,颜容站定笑道:”小兄弟,恕老夫不能远送,这口长剑虽是凡铁,拿去暂且防身。“唐靖雨与颜容相处不到一日夜,然受益良多,心下感念颜容殷殷之情、拳拳之意,不免生出依依不舍之情。唐靖雨伸双手接过长剑,挚声道:”前辈厚恩,晚辈铭记,只望早日得见前辈,再领教诲,靖雨告辞了。“说罢,一揖到地,转身向谷外行去。小溪潺潺,流水依旧,而唐靖雨心情愉悦,却像要飞了起来。脚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转瞬即到了谷口那座天然门户。唐靖雨慢下身形,绕过那座翠屏出来。却见一人拄杖立在那行触目惊心的”擅入者死“之下,手里把玩着那条铁线蛇。银花婆婆募然回身,阴恻恻一笑,说道:”你这娃娃,如何不辞而别,害得婆婆紧赶慢赶,方才赶上送你一程。“唐靖雨哈哈一笑,躬身一礼,笑道:”婆婆高义,晚辈心领,却是承受不起。想婆婆当年亦是痴心痴情之人,惜乎所遇非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婆婆满腔幽怨,迁怒他人,小可虽不以为然,却深可怜见。太上既不能忘情,何况我辈凡人。小可一孔之见,妄言情义,当与不当,还请婆婆见谅。告辞!“他一番话滔滔不绝,却触动银花婆婆衷肠,只觉心底一酸,全身功力不觉散去,抬头再看,哪里还有唐靖雨的影子。

    十七、螳螂捕蝉(1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在一个农家歇了一夜,虽是粗茶淡饭,却是几日来吃得最是有滋有味的一餐。唐靖雨一早谢过那家朴实而又热情的农家,问清了出山的道路,翻过了一道山岭,这才寻了过来。这是一条山道,虽然崎岖难行,却是进入河洛的捷径。唐靖雨步履轻捷,浮想联翩。想到履险洛阳的沈兰亭和小玉,一晃已是二十余日,不知如今情形如何,还有东方大哥,亦不知探听到沈二叔他们没有。正神思不属之际,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数骑转眼及至身后,唐靖雨正想让到路旁。当先一骑大声呵斥道“滚开!他奶奶的,不长眼的臭小子。”呵斥声未绝,那鞭子已劈头盖脸落下,要不是唐靖雨闪身躲避的快,只怕早已皮开肉绽。数骑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疾速掠过,只留下漫天飞扬的黄土。唐靖雨用手拂了一下面前的扬尘,心底有些着脑。要是换作平常百姓,虽不至于被奔马踢死,挨几马鞭头破血流却是免不了的。此等耀武扬威、纵马疾驰不管别人死活的作风,唐靖雨最是瞧之不起。正思量着,后面又有马蹄声传来,这次唐靖雨可学乖了,早早让到路旁。三骑如同旋风般飞奔过去,当先一骑驰出数丈远近,突然圈马旋了回来,另二骑慌忙之际勒马不住,又奔出几丈方才站住。那一骑到了唐靖雨面前站定,马上之人一身蓝色劲装,年约四旬,脸膛紫红,颌下微髭,左眉角却有一道伤疤,平添了几分煞气,越发显得桀骜不驯。那人右手马鞭指定唐靖雨,喝问道:“兀那小子,可曾看见几个乞丐过去,其中为首的一个身形高大,狮鼻阔口,年纪嘛……即如老子般大小。”唐靖雨心下微惊,听他描画,难道是丐帮帮主铁掌苍龙古。唐靖雨装作惧怕的样子,一手握住剑柄,后退几步,吞吞吐吐道:“甚么乞丐,却是未见过。”前面那二人哈哈笑道:“梁老大,没得唬着这个雏儿,看他细皮嫩肉的样子,还长得真他娘的俊,该是跟师娘学艺师满,下山闯荡江湖,诺,诺,感情这小白脸还生气了。哈哈……”几人纵声长笑。唐靖雨气急败坏道:“你们才是跟师娘学的,师父让师姊传我……不过是因为……我……我的剑法可不是吃素的。”说罢,作势就欲拔剑。那三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其中那个梁老大边笑边道:“这个雏儿倒是有趣,就此一刀下去,老子还真有些于心不忍,可惜老子行藏却也不能泄漏,算你小子倒霉,撞上你家三位大爷。”说着从背后抽出一柄金背大砍刀,催动坐骑,向唐靖雨逼杀过来。唐靖雨见此三人仅问了他一句话就要杀人灭口,如此心狠手辣,草菅人命,也不禁动了杀机。唐靖雨握着剑身,边退便道:“你们……你们要……干甚么?”三人催动坐骑将唐靖雨围在中间,梁老大一刀向唐靖雨脖颈劈去,刀风凛冽。唐靖雨心下一禀,此人刀法之高,超乎想像,虽不至于媲美东方大哥,列身江湖当今使刀名家前十当无疑问,可是刀法名家自己大多知其大概,此人却是闻所未闻,却是奇怪。唐靖雨被这夺魂一刀吓得惊慌失措,慌乱之际后退,一个收势不住,一跤跌落地上,无巧不巧的刚好躲过了梁老大那致命一刀。那三人见了唐靖雨狼狈的样子,更是放肆大笑不止。梁老大大意之下,却没细想,自己闪电一刀,向不空回,岂是跌一跤就可轻易避过的。梁老大翻身下马,嘿嘿阴笑着向吓得不敢站起的唐靖雨逼过来。唐靖雨眼角一扫,见那二人兵刃随意的横放马背之上,只顾大笑不已,心底大定。唐靖雨跌跌撞撞就欲站起,右手握紧了剑柄。梁老大疾步赶上前来,迎面又是闪电一刀。梁老大无论如何亦想不到,眼前一花,这千锤百炼的闪电一刀,又告走空,眼前已经没了那小子的人影。梁老大心叫不好,身形向前纵出,反手一刀向身后撩去。梁老大应变不可谓不快,可惜先机已失,反应早已落入唐靖雨算中。唐靖雨身法展开,移行换位,一式“星转斗移”使出,先就洞穿了梁老大的后心,然后疾步后退,让开梁老大反身一刀。梁老大惨嚎一声,身子跌出丈许远近,方仆倒地面,两腿一蹬,就此了帐。也是梁老大该当命丧此地,以此人身手,三十合一内,唐靖雨并未必胜把握,再加上那二位,胜负之数,孰难预料。唐靖雨恼怒此三人行事之毒辣无耻,一着得手之后,即纵起身形,半空里一式“星罗棋布”,数道剑光向右首马上那人袭去。事发如此突然,那二人见梁老大命丧当场,顿时惊骇莫名,一时慌了手脚。右首那人直待剑光及身,方下意识挥刀格去。一刀格空,胸口一阵刺痛,眼前一黑,从马上一头载倒地上。而另一人见事不好,那顾得同伴性命,拨转马首向来路仓皇逃窜。唐靖雨抬脚踢起地上梁老大那柄大砍刀,抄在手中,运力向那逃敌掷去。砍刀化作一道寒芒,直奔那人后心,那人功力倒也不弱,听得呼啸之声迫近,匆忙间于马上扭身,挥剑击向寒芒。只听“当”的一声,虽未将砍刀击落,却也将刀尖击偏,让开了后心要害,只击中其左肋。那人惨叫一声,俯身马上,负痛落荒而逃。唐靖雨却也无意赶尽杀绝,俯身看落马的那人。唐靖雨见那人俯身地上,一动不动,有心弄清几人身份,抬手把他翻了过来,却见那人嘴角有黑血流出,竟已服毒而亡,显见自知难已脱身,又恐泄漏心中机密。唐靖雨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此人如此强悍,心中一动,略微检视此人行囊,果然找出一个铜牌,一面雕有“丙字肆号”字样,背面却是一个阴森恐怖的骷髅。而梁老大身上却是一个银牌,雕有“丙字贰号”。唐靖雨想起同样狠毒暴戾的“汉阳双煞”,也有两枚一摸一样的铜牌,该是入了同一个神秘门户。难道真是天罗教,想到那日“巴山五鬼”所言,心中渐渐明白,许是天罗教追杀丐帮至此。唐靖雨一跃而起,腾身梁老大那匹坐骑之上,打马向前狂奔。梁老大这匹马毛色乌黑油亮,高大神骏,四蹄翻飞,即如腾云驾雾一般,端得是匹龙驹。

    十七、螳螂捕蝉(2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纵马狂奔,老远即看见有人倒卧路旁,瞬间驰近,已经看清,却是一个乞丐,四旬上下,破衣郭结,衣摆之上有五个小结,该是丐帮五袋弟子。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早已气绝,右手依然紧握一柄钢刀,显见死前经过一番惨烈搏杀。唐靖雨心下恻然,翻身上马,继续前行,不远又有两丐倒卧,且有一六袋弟子。唐靖雨心知自己猜测不错,丐帮帮主亦不过八袋而已。又行不远,地上倒卧之人渐多。除了丐帮弟子,且有蓝衣人、紫衣人,横七竖八,兵刃散落一地,鲜血仍在流淌不止,显见此处打斗停歇不久。唐靖雨心悬丐帮弟子安危,急急催动坐骑,又行不多久,已听得前面喊杀之声。唐靖雨悄悄下马,向打斗声传来之处掩去。唐靖雨已经察觉就在不远处的茂林之中,。想来丐帮弟子打算借茂林地势脱身,却被那帮恶徒赶上。不久喊杀声已告停歇,茂林中树木高大,遮天蔽日,却好隐身。唐靖雨略一思忖,微微提气,足下用力一点,即如一片轻云,飘然跃落一株大树枝桠之上。然后展开飞云纵身法,辗转腾挪,在大树之间穿行,如同狸猫一般轻捷,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几个起落,已经瞧见茂林边上一片开阔地,延伸到一片悬崖之下。唐靖雨隐住身形打量,下面果然见到几个丐帮弟子,正背靠绝壁,与天罗教众邪徒对峙。唐靖雨已经认定了那就是天罗教。天罗教人数明显占优,其中一人修眉长目,紫袍阔剑,唐靖雨一眼瞧出正是会过两次的那位紫衣蒙面人,这次是以真面目示人了,只可惜了这副好相貌。另有一人八字眉,三角眼,鹰鼻薄唇,锦袍铁尺,一看即是一个不好相与之辈。而为首的却是一个老者,面色苍白,表情阴鸷,头发有些花白,双手拢在袖中,说不出的鬼气森森。唐靖雨却不认识。其余还有十余人,俱着同样款式劲装,只是颜色或紫或蓝,其中就有山道上鞭挞自己的那几个紫衣人。丐帮为首的果然是帮主铁掌苍龙古,还有一人象是丐帮硕果仅存的三位长老之一的“没云剑”蒲青河,其余三丐瞧不清面目。唐靖雨正想跃到前面一株大树之上,突然心生警觉,忙即屏息静气,仔细查看。果然十余丈外有株参天大树,枝桠微微颤动。枝繁叶茂,藏个把人,不留意很难察觉。那人大意之下,却被唐靖雨发觉。唐靖雨弄不清对方虚实,是敌亦或是友,只得小心提气,运功倾听,果然十余丈外众人所言,听得清清楚楚。原来自那日逃出丹阳丐帮总舵,古同传功长老蒲青河及几位护法辗转来到长安分舵,谁知凳子还没坐热,又遭天罗教围攻。古相貌威猛,秉性却也英豪,引领众人一番搏杀,只是对方有几个绝顶高手,人多势众。丐帮接二连三遭受重创,古本就憋了一肚子气,此际更是火冒三丈,状若疯狂,要不是蒲青河等人拼死劝阻,古即是战死当场亦不会退走。蒲青河几人拼死保护古杀出了一条血路,望河洛方向退却。一路之上几番遇险,退至此处仅剩五人,长安分舵精锐已经伤亡殆尽。古见已无路可退,反倒豪气勃发,立意于此决一死战。古一声长笑,尽舒胸中郁闷之气,立显干云豪气,指定对方为首那位老者道:“聂道元,你老儿在天罗教大小亦算个人物,如何越老越没出息,竟干起了以多凌寡的勾当,让古某瞧之不起。古某今日不自量力,欲以自身”九宫莲花掌“会一会数十年前即名动天下的”九幽搜魂手“如何?”唐靖雨心下可是吃惊不小,怨不得丐帮几无还手之力。搜魂手聂道元乃是天罗教教主的心腹干将,为天罗教四大护法之一,那次正邪大战,因为协助教主夫人留守总坛得以幸免。此人一套“九幽搜魂手”出神入化、神鬼莫测,“九幽搜魂手”极其歹毒,如被其击中要害,则中者全身经脉如同蚁虫啮咬,痛苦直至疯狂,往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且聂道元此人生性暴戾,不出手便罢,出手即不留情。四十年前即已名动宇内,江湖中人闻之无不为之色变。当时有谚云“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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