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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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11部分阅读
    心软。那银花婆婆早已按捺不住,指着唐靖雨阴阴说道:“娃娃,擅入禁地,按令当诛,死到临头,还存非分之想,当真令人好笑,堂主,此人就交给老婆子好了。”颜容忙即说道:“堂主,这个小兄弟罪不致死,何况老夫缺少人手,不如罚他作个苦役罢了。”银花婆婆冷哼一声,说道:“说得轻巧,宫规是太上所立,岂是想改就改的。”此言一出,厅内一片肃然,颜容苦笑着看了一眼唐靖雨,微微摇了摇头。唐靖雨越发奇怪,太上究是何人,缘何诸人噤若寒蝉呢。柳堂主本是孤芳自赏之人,平素就瞧不上银花婆婆,不过银花婆婆却是太上宠信的四大长老之一。派来百草谷,名虽护法,实则不言自明。所以银花婆婆抬出太上来,她柳依依虽然不快,却亦无法可想。罢了,柳依依摆了摆纤手,银花婆婆桀桀阴笑着站了起来,向唐靖雨走去。

    十五、金针度|岤(2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身体虚弱至极,连日来水米未进,早已是强弩之末。柳依依医术高明,自然瞧出唐靖雨在咬牙苦撑,不由娇喝一声“且慢”。银花婆婆显然很是不满,抗声道:“堂主…”柳依依说道“花长老,你且退下,本堂主还有话问他。”银花婆婆只得悻然归坐,唐靖雨额头汗水细密,就连几位剑婢都脸显不忍之色。柳依依目视唐靖雨片刻,突然问道:“唐少侠可知《寒钓图》原系本宫镇宫之宝。”唐靖雨心下疑惑,嘴里笑道:“恕在下孤陋寡闻,确实不知《寒钓图》系贵宫之物。《寒钓图》一事,传说纷纭,真假难辩。既然堂主说是贵宫之物,不知缘何流落江湖之上?”柳依依微微一笑,说道:“这个不说也罢,江湖之上,的确传说纷纭,不过《寒钓图》落入唐少侠囊中却是众口一词,唐少侠做何解释?”柳依依词锋咄咄逼人,银花婆婆更是不依不饶,狞笑道:“小贼,还是趁早拿出来吧!”唐靖雨淡然一笑,说道:“江湖之上,误会我唐靖雨之人,柳堂主不是第一个。说唐靖雨杀害杨老局主,抢夺宝图,不过是蓄意栽赃陷害罢了。道理很简单,如果我唐家有意染指宝图,亦不会等到彼时。在下闯入贵宫禁地,冒犯贵宫,应受惩处,原亦无话可讲,不过罪不当诛吧。何况在下身负重伤,本是寻医问药而来,堂主医术通神,就该秉承医家救死扶伤之旨,退一步讲,柳堂主既使见死不救,我唐靖雨却亦无话可讲。”说到此处,顿了一下,留意众人神情,柳依依不置可否,颜容面沉似水,银花婆婆满脸不屑。唐靖雨缓缓踱到颜容身旁的一只绣墩上坐了下来,接着说道:“在下初履江湖,只知有小还丹,绝情谷,却不知有柳堂主。柳堂主国色天香、学究天人,在下功力复原无望、叱咤江湖无期,能够死在芳驾手里,也算差强人意。只是……,《寒钓图》在下虽然拿不出来,却还有一件物什,有请芳驾过目。”说着伸手向怀里摸去,心底念道:“东方大哥,要是这件法宝再不管用,小弟可真就惨了。”厅内众人的眼睛都盯着唐靖雨,唐靖雨把怀里的那个层层包裹的小包取出,一不留意却把那只小瓷瓶带了出来,“砰”的一声滚落地上。别人看了犹可,柳依依却不禁心中一动,忖道:“这不是自己盛放九转百花丹的羊脂白玉瓷瓶嘛,怎会到了他的手里。”背后一个叫司棋的剑婢过来,拿过唐靖雨手里的小油布包裹,轻轻放到柳依依书案之上。唐靖雨弯腰捡起那只瓷瓶,小心的收起,柳依依出神的瞧着唐靖雨,神思有些恍惚,听到银花婆婆一声咳嗽,方回过神来。柳依依伸手拿起小包裹,小包裹轻若无物,柳依依却纤手微微颤抖,似乎不堪重负。唐靖雨分明瞧见她的眼神里,孤傲之意荡然无存,却多了一丝哀伤和幽怨。柳依依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轻摇了摇头,如水的双眸瞧向唐靖雨,良久方轻声问道:“唐少侠可否认识东方……文英。”唐靖雨点头道:“是在下结义大哥。”柳依依玉体微晃,脸色煞白。银花婆婆瞧着有些摸不着头脑,急道:“那个破包裹里到底是何物什?堂主怎么了?可不要中了这小贼的诡计。”柳依依定了定神,并不理会银花婆婆,却对颜容说道:“颜先生,依依须仔细思量,你先带唐少侠去吧。”银花婆婆蹭的站起,大声嚷道:“柳堂主,老身却……”不待银花婆婆说完,柳依依一甩衣袖,起身上楼去了。唐靖雨如释重负,才察觉虚汗早已湿透衣衫,眼前烛影重重,头脑眩晕。颜容早已留意唐靖雨神情,见唐靖雨神思恍惚,起身唤了一声:“小兄弟”,唐靖雨摇摇晃晃,表情木然,颜容一掌轻轻拍在唐靖雨后心之上。唐靖雨只觉后心一热,一股内力度进体内,精神顿时为之一振,感激的看了一眼颜容,随即起身。颜容吩咐道:“司书,送唐少侠回去。”司书答应了一声,欣欣然过来,扶着唐靖雨的一只臂膀,随着颜容出厅去了。只留下一个气急败坏的银花婆婆怔在当场。弯月如勾,楼台高锁。二楼一间美轮美奂的卧房内,靠窗摆放着一张妆台。妆台上一盏红烛高照,烛光摇曳,明灭不定。柳依依已经在床前站了很久,一张精致的脸庞如同白玉雕成,秋水双眸恍若笼上了一层薄雾,神情若有所失。妆台上那个小包裹已然打开,露出了最里面的一块丝帕。丝帕做工极其精美,葱绿色的底面,绣着一株芍药,含苞待放,姿态高雅。尤为称奇的是花蕾上一滴露珠,将滴未滴之际,栩栩如生。丝帕左角绣有一行小字“有情芍药含春泪”。柳依依心里已默念了千万遍“有情芍药含春泪”,眼角早已湿润,只是不知满腹的心酸委屈要向谁去诉说。“云英大哥,难道你不懂得依依的心事?你真的就那么狠心嘛?”柳依依从小耳濡目染,都是臭男人如何j诈,如何坏,如何卑鄙,因此骨子里对男子从无好感。直到去年遇到了东方文英,要不是东方文英,自己也许就毁在了姚欢欢那个小妖女之手了。说也奇怪,自己根深蒂固的念头,缘何会在一念之间顷刻瓦解呢。柳依依心头千回百转,都是东方云英勃勃的英姿,豪迈的身影。世上怎会有如此男儿,既使浑身浴血,依然豪气干云、毫不退缩,也许那个时候,自己心底的那扇门已经悄然洞开了吧。鬼神差使,自己居然把昏迷不醒的东方文英带回了百草谷。唐靖雨精神稍好,才吃了一些莲子羹,正与颜容秉烛夜谈。唐靖雨也不隐瞒,把东方文英如何送自己来到这里,详细述说了一遍。颜容叹了口气,沉默良久方道:“东方文英为救柳堂主身负重伤,后来柳堂主将东方文英带来此谷。老夫当时已经猜到了柳堂主心意,只是本宫明令严禁男女之情,后来,可能还是银花那个老虔婆弄鬼,太上忽然驾临此谷,总算柳堂主知机的早,将东方文英密送出谷了事。柳堂主虽然免不了受了一顿苛责,还心存希冀,却不知太上回去后即派人追杀东方文英去了。”唐靖雨不免暗自怯叹,恐怕柳依依落花有意,东方大哥却是流水无情了。两人初时言谈甚欢,后来唐靖雨渐感困倦,丹田之内,似乎有一团火焰,找不到出口,炙热难耐之极。颜容知道唐靖雨病情发作在即,伸手搭上唐靖雨脉门。男女之事,真是难以说清。柳依依思绪万千,依然沉浸在往事之中。想我柳依依有名的清高难犯、孤芳自赏,每每揽镜自照,自羡压倒桃花,谁料自己的内心却是如此的脆弱不堪。自己虽没表明心迹,却已把满腹柔情、几多心事,一针一线,全都缝到了那块丝绢里了。想东方大哥也该明白,如今东方大哥把它还给我了,想是文英大哥出身名门,瞧我不起,也罢,谁让自己出身魔宫呢。柳依依正自怨自艾之际,门口轻轻有人叩门。柳依依整了一下秀发,对镜瞄了一眼,过去把门打开,门口正是贴身剑婢司书。司书急道:“堂主,刚刚颜先生打发人来,回说那个唐少侠病症发作,颜先生请堂主示下。”柳依依默然无语,良久之后,吩咐道:“司书,你同司棋一起去把唐少侠带来。”司书迟疑问道:“带到这里。”柳依依点头道:“就是这里,小心一点,把颜先生一起请来。”司书答应一声,匆匆去了。柳依依定了定神,坐到妆台前面,瞧着铜镜里那张如花的娇容,突然自失的一笑,然后幽幽一叹,喃喃低语:“云英大哥,你虽无只语片言,依依依然明了你的心思,我会竭尽所能把唐少侠医好的,竭尽所能!”

    十五、金针度|岤(3 )

    更新时间:2008-08-04

    半炷香的功夫,司书和司棋用一只春凳把唐靖雨抬了进来,颜容等在楼下。唐靖雨牙关紧咬,面色赤红,双目微闭。柳依依轻舒皓腕,俩个春葱一样的手指轻轻搭在唐靖雨脉门之上,默察片刻,内劲微吐,一股细若游丝的内息注入唐靖雨体内,片刻之后,按住脉门的两指突然微震。柳依依不禁花容失色,再次伸手探察了片刻,吩咐司书请颜容上楼。颜容上来之后,柳依依忙起身让座,颜容落座后,开口说道:“柳堂主……”柳依依忙道:“颜先生客气,刻下依依不是堂主,依依一直对先生好生敬重,并执弟子之礼,只是不知先生是否有意收我这个愚钝的弟子。”颜先生笑道:“那么老夫托大,称呼你一声依依可好。依依姑娘医术通神,老夫亦好生佩服。”柳依依矜持一笑,然后看了一眼唐靖雨,问道:“颜先生,你看唐少侠该当如何着手施救。”颜容摇头道:“老夫恐怕无能为力,否则也不敢夤夜惊扰堂主了。”柳依依笑道:“先生是怕银花婆婆找你麻烦吧。”颜容被柳依依说中心事,老脸不由一热,旋即笑道:“老夫赔上一条老命,不见得能救唐小兄弟一命,何况那个老虔婆如果乘虚而入,后果实难预料。”柳依依点了点头,问道:“先生小还丹还有几颗。”颜容道:“太上两颗,宫主两颗,流落江湖两颗,上次东方……大侠用去一颗,刻下还有三颗。”说着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小药葫芦,摇了摇,笑道:“全在这里了。”柳依依笑道:“上次承蒙先生赐丹一颗,依依一直感激不尽。这次恐怕又要先生割爱了。”颜容笑道:“说哪里话,姑娘要用,绝无不可,何况这位唐小兄弟乃是老夫忘年之交。”说着把小药葫芦放到书案之上。柳依依拿起案头一柄长剑,脸色一整,吩咐侍立一旁的司书:“司书,传我的剑令,你和司棋、司琴、司画守住门口,任何人不许进来,违令者格杀勿论。”司书娇喝一声“是”,双手接过长剑,转身疾步下楼去了。柳依依转向颜容笑道:“颜先生,我怕这四个丫头挡不住银花婆婆……”颜容忙道:“这个不劳堂主忧心,老夫决不会让这个老虔婆越雷池一步。”柳依依感激的笑笑。颜容终于忍不住道:“不过,老夫有些不解,难道堂主不惜……”柳依依脸上一红,旋即断然说道:“不错,金针度|岤。”颜容心里虽然有所猜测,还是吃惊不小,良久方起身劝道:“金针度|岤之法,凶险无比,弄不好就是个玉石俱焚的局面,何况金针度|岤之法最耗真元,于姑娘内力修行大有损益,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柳依依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意已决,先生不必过虑。我这金针度|岤,非比寻常之法。乃我潜心精研《黄帝内经》和《素女心经》多年的心得,虽非十分周全,却也有七成把握。”说到此处,语气转沉,“如果明日午时,我还没有动静,那么先生就让那几个丫头为依依准备后事吧。”颜容心知再说无益,只得说道:“请姑娘多加小心。”说完转身出去,把门轻轻带上了。柳依依仔细打量仰躺在椅上的唐靖雨,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一个年青男子。唐靖雨脸色赤红,双目微闭,唯有断续间急促的喘息,才能显露他此刻正遭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柳依依自然明白此人目下的感受,昏迷之中还能咬紧牙关,此人定力果然非同寻常,心底大为佩服。柳依依瞧着这张俊逸的脸,心里乱得很,之所以采用“金针度|岤”,柳依依心底还有一些报复的意味,用自己的身体去放纵,去报复。女人内心的感觉真的很细腻,很复杂,有时又很难理喻。柳依依从一个小箱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银盒,连同那个小药葫芦放到内室床头,过来双手抱起唐靖雨轻轻放到自己的绣榻之上,然后掩上绣帐。柳依依用颤抖的纤手,把唐靖雨的衣衫除了下来,却也没敢细看。然后宽衣解带,只剩下一身亵衣,烛光透过云烟一样的轻萝泻进帐内,顿时春光无限、活色生香。柳依依小心把唐靖雨扶起,然后取了一颗小还丹,扳开唐靖雨紧咬的牙关,把小还丹放进唐靖雨嘴里。小还丹确是人间至宝,入口即化作。柳依依轻轻一掌拍在唐靖雨命门之上,命门乃人体要害大|岤,这一掌力度须拿捏的分毫不差。唐靖雨嘴内咽下,喘出一口长息,眼睛缓缓睁开。朦胧之间,先见到了一张美绝人寰的秀脸,乍喜还羞,宜娇宜嗔。然后是一个惹火的躯体,粉藕般的胳臂,修长的玉腿,肌肤白皙细嫩,欺雪赛霜,浑身上下,只裹了一件短小的亵衣,越发显得凸凹有致,风情无限。唐靖雨咕的一声咽了一口,丹田里烈焰蒸腾,本能的扑向柳依依的娇躯。柳依依自小厌倦男女之情,却非不懂男女之事。柳依依本身习医,自然熟知阴阳调和之礼,出身魔宫,并无所谓守身如玉之念。何况唐靖雨潇洒俊逸,此刻裸裎相见,哪里能够把持得住。任唐靖雨把一个软玉温香的身子抱得满怀,柳依依微微,欲拒还迎。唐靖雨气喘吁吁,低头向柳依依香唇吻去,嘴里喃喃唤道:“菲菲……菲菲……”柳依依心中一酸,灵台恢复清明,叹了口气,不再迟疑,纤手轻抬,点了唐靖雨的睡|岤和昏|岤。柳依依盘腿坐好,扶正唐靖雨,然后默坐片刻,调息一周天。此即柳依依脑际空明,除了人体三百六十处大|岤的部位,别无任何滞碍。柳依依打开那个小银盒,里面盛放着三百六十根银针,银光闪闪,长短不一。柳依依深吸一口长息,双手挥舞,运指如飞,银针密雨般弹射而出。人体经血,周天运行,所过|岤位,虽有先后差别,却也是电光火石之间。柳依依心知目下最是凶险,计算必须精确无误,稍有差池,唐靖雨必定经脉寸断而亡。唐靖雨身上|岤位银针齐根而没,柳依依认|岤之准,手法之奇,当今天下断乎不作第二人之想。柳依依间或纤手轻拍,唐靖雨的躯体即如一个陀螺,悬空转动不止,银针持续发出,三百六十枝银针已经准确无误的钉在唐靖雨三百六十处大|岤之上。柳依依早已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却不敢怠慢。双掌翻飞,如同穿花蝴蝶般,迅即拍遍唐靖雨三百六十处大|岤。此即小还丹药效已经发作之极致,唐靖雨浑身赤红,滚烫至极,被点|岤道早已解开,但是大|岤俱被银针封住,目不能视,口不能语,心下却是有些明白。在小还丹药效催生之下,真元集聚内腑,急速膨胀。唐靖雨只觉如万箭攒心,痛入骨髓,几乎难以自持。柳依依心知良机已到,娇喝一声,一掌拍在唐靖雨百汇|岤上,唐靖雨体内三百六十枝银针俱都弹射而出。唐靖雨跌坐榻上,只觉体内真元如同泻堤的大河,向奇经八脉奔流而去。正慌乱间,耳内忽闻一声娇呼“抱元守一,吐纳调息。”唐靖雨忙即如法打坐,可是体内真元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间奔流不息,唐靖雨原本一张赤红的脸此际却苍白如纸,柳依依双掌抵上唐靖雨后背,内力源源输出,却是泥牛入海,毫无踪迹。柳依依早已筋疲力尽,唐靖雨不但毫无起色,脸色愈见灰败,浑身颤抖不已。柳依依收回双掌,心知唐靖雨已届生死之境,叹了口气,心道:“冤家,也不知我柳依依前世如何欠你的。”柳依依一咬银牙,皓腕轻舒,两只绵软的手臂环抱唐靖雨脖颈,香唇寻上唐靖雨双唇,舌尖轻叩,丁香暗送,运集残余功力,一口先天真元度入唐靖雨体内。唐靖雨只觉一股热力自上而下,与自身真元汇集纠结,沿经脉疾速流转,终如百流归川,汇成两股,向任、督二脉冲去。唐靖雨只听得耳内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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