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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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10部分阅读
    及出手抢救,蛇龙已经跌落刚才饮酒的圆桌之上,圆桌轰然倒塌,顿时酒水四溅、杯盘横飞。老五娇龙慌忙把一身酒水饭菜的蛇龙从地上拉起,那三鬼却已亮出兵刃,细观来人。只见此人粗眉大眼,鼻直口方,长身玉立,英气勃勃,手里提着一柄连鞘的紫金屠龙刀,正是东方文英。那三鬼哪得不识,不免惊惶失措,唐靖雨早已喊道:“东方大哥。”东方文英冲唐靖雨笑了笑,回身冲惊魂未定的“巴山五鬼”喝道:“还不快滚。”那五人早已没了刚刚的威风,东方世家的“浮光掠影”刀法他五鬼可消受不起,只得满含怨毒的眼神,扶着蛇龙灰溜溜的去了。东方文英扔下一大锭纹银,赔偿店家的损失,招呼唐靖雨道:“此处不是说话所在,唐兄弟,随我走。”两人出得酒馆,沿大街向北行去。唐靖雨气喘吁吁、步履艰难,东方文英伸手搭上唐靖雨左臂,略一用力,带动唐靖雨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七转八拐,来到一家客栈。原来东方文英就在这家客栈打尖,东方文英出手一向阔绰,伙计得了好处,见到东方文英回来,笑容满面起身迎候,唯恐伺候的不周,东方文英吩咐伙计先泡一壶好茶,再将酒菜送到后面客房。两人来到后面一间上房,东方文英方松开唐靖雨右臂,唐靖雨拱手拜道:“靖雨先行谢过大哥今日援手之恩。”东方文英笑了一下,说道:“唐兄弟客气了,要说谢,大哥亦要谢昨日唐兄弟援手之德。”唐靖雨笑道:“昨日那枚珠花,却是小弟那位同伴所为,小弟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呵。”两人在一张小方桌前落座,东方文英亦不搭话,伸手按住唐靖雨脉门,默察片刻,摇头道:“兄弟脉息微弱,气血不畅,恐怕寻常药石难以奏效。”伙计送了饭菜进来,还有一坛花雕酒,东方云英一掌拍开泥封,提坛将两个杯子倒满,唐靖雨端起酒杯敬道:“小弟久慕大哥之名,昨日失之交臂,自以为平生憾事,今日结识大哥,真乃人生一大快事。来,小弟敬大哥一杯。”东方云英亦举杯道:“兄弟人中之龙,风采绝世,大哥与唐兄弟结识,亦觉不虚此行。来,靖雨,干!”两人一连对干三杯。唐靖雨没有见到秋云姬,心底奇怪,终于忍不住笑道:“如何未见云姬嫂子。”东方文英脸色一黯,说道:“昨日云姬在城里见到几个女子之后即神情古怪,我以为是旧相识,问了一句,云姬却说不认识,我也没太在意。云姬就歇在隔壁的客房,可是今天早上发现不见了她的身影,我找了一头午,还是…”东方文英摇了摇头。唐靖雨道:“会不会是有人…”东方文英摇头道:“夜里没有听见任何异响,何况她的房间床铺齐整,显然根本没有动过。”唐靖雨见东方文英紧缩眉头,劝道:“吉人自有天相,大哥不必太过忧心。”东方文英苦笑道:“也许吧,造化弄人,顺其自然吧,好了,靖雨,还是说说你是如何受伤的吧。”唐靖雨也不隐瞒,把自己如何离家出走,直至如何再见东方文英,从头至尾诉说了一边。东方文英久历江湖,亦不禁悚然动容,沉默良久,方握紧唐靖雨一手说道:“靖雨,大哥果然没有看错你。”东方文英为人豪爽,却拙于言辞,唐靖雨自然明了东方文英此中的真挚情意。东方文英接着说道:“天罗邪教危害江湖,我辈决不能坐视不管。至于南宫渐,抛开我与他的私人恩怨不提,此人鹰视狼顾,自视甚高,组建天龙帮,其志绝不在小,对武林来说,是福是祸,孰难预料。”两人把酒言谈,谈笑甚欢,本就惺惺相惜,此刻愈见投契。那东方文英见唐靖雨仪态潇洒、谈吐有致、见闻广博、重情重意,心里欢喜,猛饮一杯酒,推杯道:“靖雨,大哥与你一见投缘,咱们结为兄弟如何。”唐靖雨欢喜道:“小弟敬仰大哥久矣,能有这么一个英雄豪迈的大哥,小弟自是求之不得。”东方文英豪迈,唐靖雨洒脱,说到就做,两人跪倒地上,敬了天地、父母,然后歃血为盟,誓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然后将杯中血酒一饮而尽,唐靖雨又跪倒地上,拜见大哥。东方文英扶起唐靖雨,两人相视而笑。然后重新落座,推杯还盏,以示庆贺。至夜,两人抵足而眠,一长一短的说了几句。唐靖雨身体虚弱,加上奔波劳碌,又喝了许多酒,不久即困意上涌,酣然如梦。夜半时分,只觉身体滚热,四肢百脉,如同蚁虫啮咬,说不出来的疼痛难受。原来慕容菲给唐靖雨喂下的那颗金丹,乃是“离山圣母”的独门保命金丹,虽是疗伤圣品,疗效终究不如小还丹,只能控制症候,却不能治本。此刻药效过去,唐靖雨的病情终于发作。

    十四、绝情圣手(1 )

    更新时间:2008-08-04

    东方文英早已起身,点亮一枝明烛,只见唐靖雨肤色赤红,浑身滚烫,牙关紧咬,显见疼痛难忍。东方文英功力深厚,于治病疗伤方面却是了了,因此除了擦拭唐靖雨额头的汗水之外,竟是束手无策。唐靖雨直折腾了一个更次方消停下来,待得天光放亮,东方文英塞给伙计一大锭纹银,嘱他去买一辆马车回来,那伙计掂量着银子足有十两,买辆马车绰绰有余,乐颠颠的去了。唐靖雨醒来之后,头痛欲裂,面色苍白如纸,在东方文英的扶持下,勉强站起,水米难咽。东方文英扶持唐靖雨上了马车,让唐靖雨躺好之后,亲自驾车,奔着城外去了。唐靖雨昏昏沉沉,偶尔醒来,也只觉车轮滚滚,前行不止,亦不知去向何方。唐靖雨又一次醒来,精神稍好,依稀看到马车正沿一条崎岖的山道前行,山道弯弯,高低不平,东方文英不停的吆吆喝喝、挥鞭打马,那马累得筋疲力尽,加之山路陡峭,勉强又走了一程,四蹄一软,趴到地上,再亦不肯起身。东方云英正无法可施,唐靖雨说道:“罢了,大哥,我下来走吧。”东方文英听到唐靖雨醒来,很是惊喜,过来扶持唐靖雨下来。唐靖雨留意四周,只见已处身群山环抱之中,前面是一道峡谷,远处峰峦叠嶂,云雾缭绕。东方文英扶着唐靖雨在道旁一块大石上坐下。唐靖雨问道:“大哥,这是哪里。”东方文英笑道:“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白云回望合,青蔼入看无。”唐靖雨惊道:“终南山!”留神再看,果然山势巍峨壮丽,云蔼气象万千。东方文英正容道:“靖雨,大哥有一句话问你,如果有个地方也许可以医好你的病,不过机会渺茫,福祸难料,你去是不去?”唐靖雨断然答道:“只要能够使小弟功力复原,就是龙潭虎|岤,小弟亦要闯它一闯。”东方文英喃喃说道:“大哥亦不知这样做对是不对。”唐靖雨心底奇怪,缘何大哥不对自己详说清楚,不过大哥这样作定有他的道理。唐靖雨笑道:“大哥不必犹心,小弟的病情小弟清楚,只是俗事未了,心有牵挂,才亟于恢复功力,尽人事而听天命吧。”东方文英不再多说,扶起唐靖雨向前走去。两人穿山过谷,涉水越林,唐靖雨行路艰难,何况跋山涉水,虽有东方文英扶持,也只得走走歇歇。好在一路上看不尽青山秀岭,赏不完的碧水幽壑,颇觉赏心悦目。终于,七转八拐,东方文英在一座谷口停了下来。谷口入口处宽阔,前面被一座青山挡住,看不分明。一条溪水蜿蜒流出,溪水潺潺,清澈见底。东方文英道:“靖雨,你顺着此谷进去,恕大哥不能陪你了。”唐靖雨向东方文英拜道:“一路之上,有劳大哥了。”东方文英笑道:“但愿兄弟福缘深厚,得偿所愿,大哥去洛阳等你,顺便打听沈二叔下落。”唐靖雨感激道:“有劳大哥。”东方文英伸手入怀,摸出一个油布包裹的小包和一个羊脂玉瓶,说道:“这个玉瓶里有一粒‘九转百花丹’,一会看情形不妙时含在嘴里。”唐靖雨心道“亦不知甚么时候才是情形不妙。”东方文英小心翼翼递过那个层层包裹的小包,郑重说道:“这个小心收好,必要时方可出示,切记。”唐靖雨忙即点头,奇怪东方文英一向出语爽快,此刻却含糊其词,却也不好细问。东方文英吩咐完了,方握住唐靖雨双手,脸上显出依依不舍之情,勉强笑道:“靖雨,你去吧,以半月为期,大哥于洛阳恭候佳音,过期不至,大哥自会为你寻个公道。”唐靖雨缓缓点头道:“大哥一路保重。”然后,沿着小溪缓缓向前行去。走出很远,回头看去,只见东方文英的身影已经模糊,却还是一动不动的守在那里,唐靖雨挥了挥手,再向前走不远,只见一座青山延伸出一座峭崖,如同一座插天翠屏挡在前面,仿佛一座天然门户,而那翠谷却沿着豁口转向东去了。唐靖雨眼力不济,直待走近方才看清,翠屏平滑如镜,上撰“绝情谷”三个大字,龙飞凤舞,笔力不凡。原来以医术轰动天下的“绝情谷”却是在此了,那么东方大哥该是让自己找绝情圣手颜容那个老怪物了,想来机会却是渺茫。再看离地五丈高下,还有四个大字“擅入者死”,可以看出是有人以指代笔徒手写就,四字深浅均匀,一气呵成,涂以丹漆,红艳醒目,触目惊心。胆小者看在眼里,联想到令人谈虎色变的“迷情毒阵”,早就软了腿脚,丧失继续入谷的勇气。唐靖雨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并不在意,从那豁口缓缓行了进去。再向东走,此处与别处风光又是不同,中间溪流潺潺,溪畔绿草如茵,各色繁花争奇斗艳,鸟语花香,蜂戏蝶舞,恍若仙境。唐靖雨却知进得此谷,危机四伏、步步凶险,因此加倍小心留意。又缓步行了约一里之地,只见前面是一片花林。花林虽占地不大,却刚好挡住去路,溪流从花林中蜿蜒穿过。花树高低错落,品种繁多。除了应时绽放的桃花、丁香等几种外,其余见所未见。此刻正是花浓时节,花团锦簇,姹紫嫣红,令人目不暇接。唐靖雨有些奇怪,此处出现花林,有些突兀,显是人工栽植,是何用意呢?难道……唐靖雨猛省,此处大概就是那座“迷情毒阵”了,留神再看,果然看出端倪,花树看似随意栽植,实则各有章法,暗合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数,粗看是个北斗七星阵,再看又是个八卦九宫阵,唐靖雨对阵法虽然下了一番功夫,此刻却瞧不分明。不过这条小溪却是进阵的唯一通道却是错不了的,至于生门在哪,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唐靖雨抬脚踏入溪水,溯流而上,缓缓走进花林。溪流七转八转,景色几经变幻,阵势已然发动。唐靖雨只觉眼前红花绿树中白光闪烁,前面弯弯曲曲无数溪流,却不知该踏向何方。正踟躇间,鼻中忽闻花香馥馥,胸中有些烦闷,眼前一花,却见一只吊白大虫张牙舞爪,迎头扑来。唐靖雨忙即一闪,一连倒退数步,早已踏上溪畔,惊出一身冷汗,才知不过是幻象而已。这才想起,此处繁花似锦,正该招蜂引蝶,可是自己没有见到一只蝴蝶蜜蜂,该是这些“精灵”识得花香里透着古怪。如果绝情圣手借助花香施展无影之毒,的确能够伤人于无形之中,再配合这个说不出甚么的阵法,的确高明之极。唐靖雨正自思量,忽听沙沙声响,再看四周,只见万头攒动,无数毒蛇盖地而来,蛇信吞吐,令人毛骨悚然,腥臭之气,与花香交融,中人欲呕。唐靖雨不免有些慌乱,忽然忆起东方大哥所言,直骂自己糊涂,此情此景,可不正是“情形不妙”嘛。唐靖雨慌忙伸手拿出那个玉瓶,拧开瓶塞,一股清香之气,扑鼻而来,顿感精神一振,说也奇怪,毒蛇本已近身三尺,此刻却纷纷后退。唐靖雨大喜,知道此百花丹正是清神正气、克制百毒的良药,心下稍安,从玉瓶中倒出那枚百花丹纳入口中,百花丹入口即化做咽下。唐靖雨顿觉神清气爽,而那些毒蛇又退数尺,转身悄悄退走,霎时无影无踪。毒蛇进退有据,当真匪夷所思。唐靖雨心知暂时已无大碍,“迷情毒阵”已经破去其毒,接下来就该想法破阵了。唐靖雨留神再看,那条小溪离己丈许远近,中间却有几丛花草、数棵绿树,他本是绝顶聪明之人,知道溪流入口即是出口,那个布阵之人想必对毒阵信心十足,所以故意留下这个破绽,不过如何才能绕到出口呢?还要好好研究一番,只要前行一步,阵势发动,绝非刚才所见景象,因此应该已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方为上策。唐靖雨默察阵势,说它是八卦,却少了“景”门,如果是“七星”,倒是像了八九分,那条小溪,如同夜空的银河,七株桃花,成勺形点缀其间。不过,却也奇怪,中间杂有一束芍药,高近四尺,花容娇好、姿态高雅,隐然成众星捧月之势,却又为何。唐靖雨苦思良久,不得要领,说不得只好冒险一试,走出此阵时属不易,不过踏进丈许远近溪流,唐靖雨倒是信心十足。唐靖雨按八卦九宫之数,心中默念,先后退一步,然后前行三步,由兑位绕向离方。果然轻松绕过几丛繁花,离溪畔不过三尺,大喜之下,不免失察,忘了溪畔却是一个变化的七星阵,迈步从那株芍药和一株梅花之间穿过,忽然眼前一变,只见天旋地转,花树化作刀光剑影迎头罩来。唐靖雨脑际一阵眩晕,踉踉跄跄,东倒西歪,撞上那株桃树,还好唐靖雨内力全失,反弹之力亦小,加之已服过“九转百花丹”,否则遍布桃树的无影之毒,早已要了他的小命。

    十四、绝情圣手(2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一跤跌出,刚好滚进溪流,顾不上疼痛,翻身站起,心中暗叫厉害,此阵阵中套阵,夺天地之造化,变幻莫测,若是由武林高手布成,足挡千军万马,就是十个唐靖雨,也是有去无回,他却不知草木毕竟不能移位,如此布阵方能增加变数,如果换作人力,阵中套阵,反添其乱,事倍功半。唐靖雨站在溪流之中,微闭双眼,脑际一片空明,脚下的溪水缓缓流淌,忽然,脑际电光闪过,想到一个虽笨却很管用的法子。唐靖雨紧闭双眼,小心翼翼,感觉着流水的方向,溯流而上。溪流绕来绕去,底下坑坑洼洼,所以不免磕磕绊绊,走了小半个时辰,睁眼再看,已经走出花林十余丈远近,不由暗自侥幸。要是布阵之人在水底做点手脚,估计自己除了徒唤奈何之外,也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了。已是日薄西山,落日辉映之下,头顶的天空也是绚丽多彩。唐靖雨知道山里面黑的早,在溪边歇了片刻,不敢再耽搁,起身向前走去。又行了一箭之地,却见前面豁然开朗,一处山庄掩映于红瓦绿树之中,不啻人间仙境、世外桃源。不远处悬崖之下,有一水泉,泉水汩汩冒出,日夜不歇,形成一个半亩大小的水潭,潭水漫出,流向远方,即是刚才所见小溪。唐靖雨见泉水清冽,过来用手捧起喝了几口,胡乱洗了把脸,在水潭边坐下来歇息。忽听远处有人吟道:“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语声清越苍劲,唐靖雨惊奇不已,只见西面半山坡走下一人,须发花白,肤色却如古铜,葛衣粗布,背着一个竹篓,手里提着一个花锄,健步如飞而来。唐靖雨慌忙起身施礼道:“老丈请了。”那个老丈早已瞧见唐靖雨,近前来上下打量一番,不由得脸显惊容,旋即颌首微笑道:“小兄弟有何见教。”唐靖雨忙即说道:“不敢,晚辈身染重恙,闻听绝情谷颜老前辈医术冠绝当今,所以不揣冒昧,慕名而来,还望老丈指点一二,晚辈感激不尽。”原来唐靖雨瞧见老丈背着药篓,估量是颜容的家人,加之老丈和颜悦色,就想攀谈一番,接机打听一下颜容的喜好。那老丈又瞧了唐靖雨一眼,笑道:“小兄弟每日子时一刻病发,发病之时浑身滚热,腹下三寸处恍若火炙,奇经八脉如同针刺,不知是也不是。”唐靖雨大惊,这个老丈只是瞧了一眼,就把自己病症说得丝毫不差,那个绝情圣手还不医术通神。唐靖雨躬身拜道:“老丈所言,历历如绘,晚辈心悦诚服,还请老丈施展妙手,成全晚辈。”那老丈沉吟片刻方道:“你随我来。”唐靖雨大喜,拜了一拜,方跟随那老丈向前走去。那山庄规模不大,却分了前后两进,前面左右各是一排精舍,后院隐约可见一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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