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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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10部分阅读(2/2)
层小楼。那老丈径直向右手的一排精舍走去,却被从一丛修竹之后走出的一个老婆婆拦住了去路,那老婆婆鸡皮鹤发,银发上别着一枝银色珠花。一双三角眼精光闪闪,手里拄着一只镔铁拐杖,杖上缠着一条铁线蛇,三角蛇头高高昂起。铁线蛇只有拇指粗细,浑身却坚逾铁石,寻常刀剑,难以伤其分毫。此蛇歹毒无比,可被掷出伤人。唐靖雨瞧见此蛇嘴角隐隐有雾气喷出,更是心惊不已。那老丈却恍若未见,低头自顾自向前走去。那老婆婆横杖喝道:“站住!”那老丈这才抬头,装作吃惊道:“原来是银花婆婆,你不去看守毒阵,却来这里为何?”唐靖雨心下骇然,银花婆婆据传来自苗疆,本身艺业非凡,一套“飞龙杖”,招式狠辣,恶毒无比。加之善役五毒,尤其是驱使蛇阵,武林中人无不让其三分。银花婆婆冷哼道:“少来,这个娃娃是我老人家首先看中的,本来已是煮熟的鸭子。刚刚要不是我的小白发现了那条久觅不得的‘九叶蜈蚣’,这小子恐怕早成了我的小红的一顿美餐。”说着桀桀阴笑不止,声如受惊的夜枭。唐靖雨只听的头皮发麻,毛骨悚然,虽然不知小白小红究是哪个,不过是银花婆婆豢养的毒蛇却是错不了的,看来自己能活到现在,实在是托天之幸。那老丈却似听若未闻,待得银花婆婆笑声停歇,方淡然说道:“老夫这里缺一个照看丹炉之人,我看这小兄弟有些天赋,甚合我意,你银花婆婆哪里为你的小红小白找不来美味佳肴,却要打我的主意。”那银花婆婆脸色一变,想是对老丈有些忌惮,嘿嘿冷笑了一声,瞧了一眼杖上的铁线蛇,脸上有些慈爱之意,方道:“我这小白,最是听话,最喜欢吃些蜈蚣、蜘蛛之类,自给自足。而小红则不然,没有人血,一天也活不下去,近来毒阵之威,已经名播江湖,轻易没人敢来送死了,所以小红近来常常有了断炊之虞。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娃娃,也该让我的小红美美的享受一顿了。”唐靖雨心底愤怒,这个银花婆婆果然是蛇蝎似心肠,毫无人性。见银花婆婆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自己,把心一横,说道:“老婆婆倘大年纪,本该以慈悲为怀,以苍生为念,缘何干尽伤天害理之事,却不知悔悟。自古天道循环,报应不爽,难道就不怕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那银花婆婆见唐靖雨数落自己,不怒反惊,三角眼精光暴射。那老丈冷然说道:“银花婆婆,此处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还是走吧。”那银花婆婆脸色数变,终于忍住,冷声说道:“你该知道百草谷的规矩,外人擅入者死,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准藏匿生人,否则,哼哼……”那老丈缓缓说道:“这个不劳你银花婆婆操心,你还是检讨一下如何让人破阵而入的吧。”银花婆婆暴怒不已,头上白发无风自动,更是显得面目狰狞。

    十四、绝情圣手(3 )

    更新时间:2008-08-04

    那老丈并不为之所动,回身说道:“小兄弟,重伤未愈,小心摔倒。”说着伸出左手拉住唐靖雨,缓缓向前行去,右手提着花锄,锄头微微倾斜。银花婆婆双目微眯,鸟抓一样的双手青筋暴起,那条铁线蛇果然有些道行,蛇信吞吐,做出跃跃欲试之态。那老丈视若未见,缓步向前踏出,而唐靖雨却分明感觉到老丈周身弥漫的气机,每踏前一步,就增加一重。唐靖雨心底惭愧,那老丈无疑是绝顶高手,自己却瞧走了眼,看来老丈与绝情圣手关系非同小可。银花婆婆银发根根竖立,脸色突然一红,冷哼一声,侧身后退两步,让开去路,眼睁睁瞧着那老丈拉着唐靖雨缓步走了过去,居然没有出手。银花婆婆向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悻然道:“走着瞧。”转身佝偻着身子,拄着铁拐,瞬间消逝在花木丛中。老丈把唐靖雨带进一间精舍。房内布局简单,正面挂着一副药道祖师轩辕皇帝的画像。此外只有一案两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看来银花婆婆早已躲在迷情毒阵里对自己虎视眈眈,唐靖雨暗自庆幸不已,旋即忧心自己处境,老丈与银花婆婆关系亦很微妙。那老丈瞧见唐靖雨沉思不语,微笑问道:“小兄弟,想甚么呢?”唐靖雨从沉思中惊醒,“呵,这个……晚辈在想……那个银花婆婆的铁线蛇明明灰不溜秋,缘何却唤作小白呢?”那老丈闻听不禁哑然失笑,还以为唐靖雨吓得魂不附体,没承想此人倒是胆气极壮,老丈本是心高气傲之人,携了唐靖雨前来本来另有用心,此即对唐靖雨倒真有了些喜欢。老丈笑道:“那个老虔婆性情暴虐,心狠手辣,说起来,也算是个可怜人。”叹了口气,老丈接着说道:“那个老虔婆原是云贵一带五毒教教主的一名侍女,在白山黑水间救了中原一位侠客,那个侠客长相俊美,银花婆婆当时正值妙龄,日久之下生情。银花婆婆置五毒教不准嫁与教外男子的帮规于不顾,毅然委身与那位侠客,那位侠客却始乱终弃,借口返回中原之后,再也没了音讯。银花婆婆在五毒教受尽了折磨,教主念其服侍自己多年,最终网开了一面,将其逐出了五毒教。银花婆婆踏足中原千里寻夫,没想到那个侠客却是个趋炎附势之人,早已娶了江湖上一个帮派掌门的千金为妻。苗女本就多情多意,却又性格刚烈。那个侠客居然想杀人灭口,银花婆婆一气之下,放蛇咬死了那个侠客,并血洗了他满门,连带老帮主都没能幸免。自此之后,银花婆婆性情大变……哦,那个侠客姓白。”唐靖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该同情银花婆婆的遭遇,还是鄙视她的行为。一个娇俏的丫头送来两杯香茗。老丈示意唐靖雨落座,然后右手二指搭上唐靖雨脉门,闭目片刻,沉吟不语。唐靖雨问道:“老丈,晚辈内伤可还有救。”老丈点头不语,唐靖雨大喜,起身拜道:“还望老丈成全。”老丈笑道:“却也有个条件,你需为老夫执炉炼丹、配伍煎药一年如何。”唐靖雨呆了一呆,颓然落座,那老丈瞧见唐靖雨满脸失望之色,以为唐靖雨没听明白,傲然笑道:“江湖之上,求老夫疗伤治病者数不胜数,那还要看老夫心情如何,想列老夫门墙者更是不知凡几,老夫却对这帮利欲熏心之辈看不入眼。说实话,小兄弟,本来我也仅仅是让你干些杂役,不过,你很对老夫心思,就以一年为期,老夫发誓绝不藏私,以小兄弟根底禀赋研习医术,世上数一数二做不到,数三数四绝没问题,江湖之上大可去得。”原来老丈看中了唐靖雨的资质,打算收其作个衣钵传人。唐靖雨心道:“这老丈好大的口气,数一数二做不到,感情还知道上面有个绝情圣手颜容呵。”唐靖雨微微一笑,说道:“老丈美意,晚辈感激不尽,不过晚辈确有要事待办,还望前辈成全,如果晚辈不死,以后定会前来领教。”那老丈满心满意以为唐靖雨会大喜过望,纳头便拜,谁想唐靖雨居然不为所动,心下不快,耐住性子说道:“我百草谷,呵,就是外间所说的绝情谷,本来就是禁地,江湖人士进来再想出去者,那是绝无仅有。”唐靖雨笑道:“所以晚辈感激老丈援手之恩。”那老丈摆了摆手道:“百草谷的规矩,老夫亦无能为力,不过你要是列入老夫门墙,自然另当别论,老夫拼了这张老脸,堂主,不,谷主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唐靖雨笑道:“老丈所言,晚辈理会,不过晚辈置身事外一年,无异苟且偷生,晚辈难以心安……”老丈打断唐靖雨道:“小兄弟,你哪里知道,我留你在此并无恶意。你肺腑受伤于前,妄动内力于后,况且心血耗尽,更是雪上加霜,致使经脉阻滞,络道壅塞。此即当安心静养,循序渐进,以固本强原之药,徐缓图之,辅以内家高手,打通经络,当无大碍。错就错在你不知深浅,提聚内力,妄想强行打通脉络,结果却是欲速不达,终致脉络藕断丝连,气机如同游丝。要不是小兄弟天赋异禀,及时服用过灵丹妙药,小兄弟恐怕支撑不到现在。”见唐靖雨颌首赞同,老丈以为被自己言辞打动,接着说道:“除了本谷规矩,亦非老夫强行留难。小兄弟内伤,绝非三天两日即可康复,老夫以一年为期,明年此刻管保你生龙活虎,功力更胜往昔。除了我白草谷,天下绝无它处可以治愈。谷主不算,除了老夫,世上不作第二人想。”唐靖雨心中暗想“还好你眼里还有个谷主颜容。”嘴里却笑道:“既能疗伤,又可学成天下数三数四的医术,晚辈岂不动心。不过晚辈确有未了之愿,事关武林大义,亲友生死,晚辈清白。因此老丈美意,晚辈只能抱憾逆拂了,还望老丈海涵。”老丈脸色有些难堪,他本是全凭自己好恶特立独行的人,无论如何亦不明白这个年青人居然为了所谓的武林大义,却无视自己的宝贵的生命。不过,他越发觉的眼前这个年青人不同寻常。唐靖雨小心翼翼道:“晚辈对功力复原,也只是作了万一之想,现下却有个不请之请,还望老丈成全。”那老丈有些好笑,心道:“还不请之请呢,他倒会说话,小命能否保住还是两可呢。”不过说也奇怪,连老丈自己都纳闷哪里来的好脾气。老丈没好气的道:“有话就说吧。”唐靖雨有些难以启齿,踌躇再三,方小心措辞道:“晚辈久慕谷主之名,烦请老丈引见,晚辈亦知此乃非分之想,还望老丈玉成。”那老丈脸色数变,冷冷说道:“谷主医术,确乎冠绝天下,老夫甘拜下风。不过谷主从不为外人疗伤,尤其是陌生的男子。退一步讲,就算是谷主答应为你疗伤,日程亦不会短于半年。年青人勇气固然可嘉,却亦不要义气用事,否则只能是自取其辱罢了。”唐靖雨怕老丈误会,慌忙赔礼道:“老丈所言极是,老丈为晚辈着想,晚辈岂能不知好歹。晚辈已经领教老丈医术,的确神乎其技。不过晚辈闻听谷主颜老前辈的小还丹功能活死人、肉白骨,所以才想面见颜老前辈,腆颜讨取一颗……”没待唐靖雨说完,那老丈忽然仰天大笑,笑得唐靖雨手足无措,喃喃说道:“晚辈亦知此事荒唐,颜老前辈怎会平白无故……”那老丈手指唐靖雨笑道:“小兄弟,你道老夫却是哪个?”唐靖雨赦然道:“惭愧,晚辈早该请教。”老丈微微往后一仰,傲然说道:“老夫即是颜容。”

    十五、金针度|岤(1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听说面前的老丈即是绝情圣手颜容,吃惊非小,不由得起身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之处,还请前辈见谅。”见颜容笑着摆手,唐靖雨接着问道:“那么谷主却是何人?”颜容摇头道:“这个,请孰老夫不便奉告。”唐靖雨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那么小还丹……”颜容笑道:“小还丹确乎出自老夫之手,否则老夫就敢保你一年之期痊愈?没有小还丹,老夫可以设法保全你的性命,而你一身功力老夫恐怕就无能为力了。”功力对一个武者来讲,尤重于性命。唐靖雨心知颜容所言非虚,正不知如何是好,门外进来一个姑娘,腰下配剑,娇俏可人,过来向颜容福了一福,说道:“颜先生,堂主有请,并请带上那位擅自闯谷者。”颜容笑道:“司书呵,是不是那个多事的老虔婆又去堂主那里嚼舌头去了。”司书笑而不答,却偷眼打量唐靖雨。唐靖雨心下正奇怪缘何又出来一个堂主,既有堂主,又是何门何派呢?瞧见司书好奇的打量自己,不禁微微一笑。司书从未见过如此俊逸洒脱的年青男子,脸上一红,低头施了一礼,匆匆去了。颜容笑道:“这些丫头,从来不知天高地厚,居然也懂得害羞。”颜容目视唐靖雨说道:“小兄弟。”唐靖雨忙道:“晚辈唐靖雨。”颜容点头道:“唐翼飞是你何人?”唐靖雨恭敬答道:“正是家父。”颜容笑道:“怪道胆气如此之壮,想来也只有唐门之后有此风范,可惜呵,可惜!”亦不知是可惜如此良材美质不能收归门下,还是唐靖雨小命难保。颜容沉默良久,方殷殷说道:“小兄弟,你与老夫亦算投缘。以后,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堂主外冷内热,你好自为之吧。”唐靖雨忙道:“多谢前辈厚爱。”颜容不再多言,起身出去,唐靖雨紧随其后。出门之后,唐靖雨这才发现,两侧早已肃立两位女子,一手握住剑身,悄脸紧绷。见颜容出来,略一躬身见礼,并不答话,捱唐靖雨走过,紧随其后,守住左右。唐靖雨神态自若,并未将二人放在心上。穿过一坐门房,却是一座抄手游廊,后院不算大,靠墙处修竹森森,中间绿草如茵,几棵芍药点缀其间,别有一种淡雅的韵味。唐靖雨心底微微一动,绝情毒阵中即有一株芍药,看来那位堂主对芍药倒是情有独钟呵。游廊的尽头,就是那座小楼,小楼的后面却是一片开阔地,望远处看,没有围墙,却是一片断崖,崖下另有几间草房。小楼门口,两边各肃立四位配剑女子,悄脸紧绷,目不斜视。而银花婆婆站在一边,拄着铁拐,皱纹堆起,一脸幸灾乐祸。瞧见颜容和唐靖雨走近,不怀好意的瞥了唐靖雨一眼,阴阴一笑,伸手把那条铁线蛇摘下,捧在手里,柔声道:“小白,我的小乖乖,再忍耐片刻,一会就让你美美的享用美味。”唐靖雨心底一凉,这次可是凶多吉少了,糊里糊涂葬身此地,说甚么亦不甘心,唉,走一步算一步吧,天无绝人之路,如果苍天无眼,我唐靖雨也认了。唐靖雨把心一横,冲着银花婆婆灿然一笑。正桀桀阴笑的银花婆婆顿时怔住,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几下,一时有些无趣。进门之后,右首是个大厅,上面一幅小匾,写着三个字“百草厅”,字迹娟秀飘逸。颜容径直进去,唐靖雨也不迟疑,紧随其后,迈步踏进厅里。已经到了掌灯时分,里面数枝红烛辉映,灯火通明。唐靖雨留神打量,门口列站两个佩剑的俏婢,其中一个是刚刚见过的司书。对面是一张宽大的书案,书案之后却端坐着一位绝色佳人,背后俏生生侍立着两个剑婢。唐靖雨这下吃惊不小,千思万想,却没想到堂主是个女人。女人心,海底针,最难琢磨,唐靖雨很是头痛。抬头再看,这位堂主不管实际芳龄几何,瞧来亦不过双十年华。乌鸦鸦一头黑发,白生生一张素脸。眉如刀裁,目似秋水,瑶鼻琼腮,唇若涂脂。竟然是一个少见的绝色美人,举手投足之间,另有一种高华的风仪。惜乎这位姑娘一身素装打扮,面罩寒霜,眼神里透出一丝冷傲,如同一株空谷幽兰,不对,幽兰该是我见犹怜,此女却让人敬而远之,该是一株空谷芍药才对,唐靖雨心下霍然。那位堂主手里把玩着一只镇纸,并未抬头,然而厅内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落在了她的眼内。颜容趋前一步,张嘴说道:“柳堂主……”那位柳堂主打断颜容,淡然说道:“颜先生,请坐!”,颜容不好再说,只得在离书案不远的一个锦墩上落座。尾随进来的银花婆婆在对面坐了下来,唐靖雨已听出这位柳堂主话里的不满之意,只是好像颜容的地位比较超然,柳堂主不好发作罢了,而银花婆婆则又露出了那副幸灾乐祸的神情。颜容看了一眼唐靖雨,微微颌首,唐靖雨会意,趋前一步,躬身施了一礼,朗声道:“在下唐靖雨见过柳堂主。”柳堂主这才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眼唐靖雨,眼里闪过一丝讶然之色。旋即轻启芳唇问道:“可是日前轰传江湖,一剑破了华山四绝剑阵的唐靖雨。”“正是在下”,唐靖雨笑道,内心窃喜,难得深山幽谷里的绝色佳人都听说过自己,不禁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柳堂主似乎看穿了唐靖雨的内心,淡然说道:“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唐靖雨有些吃惊,缘何这位堂主如同亲眼所见一般。唐靖雨笑道:“堂主蕙质兰心,洞若观火,果然瞧出其中利害。”柳堂主没有答话,那银花婆婆却哼了一声,一脸不屑。唐靖雨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在下虽侥幸脱身阵外,却深受重伤,以致功力丧失,性命堪忧,闻听百草谷医术冠绝天下,这才误打误撞之下,冒昧前来,还请柳堂主成全。”柳堂主沉吟不语,本来打算一见到此人就按宫规处置,此刻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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