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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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钓寒江雪第11部分阅读(2/2)
天家两声轰然巨响,便即不省人事。柳依依内力耗尽,一口鲜血喷出,倒卧唐靖雨身上,也晕了过去。

    十六、黯然神伤(1 )

    更新时间:2008-08-04

    和煦的阳光洒落在楼前的草地上。小楼门口列站四个黑衣劲装女子,俏脸紧绷,手按剑柄,如临大敌。进门处司书等四人,见日上三杆,小姐还没动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直转。而内厅端坐的颜容,却很沉得住气,双目微眯,似乎已神游八极之表。怨不得四个丫头着急,银花婆婆已来过两次。第一次被司书推说堂主玉体欠安,不能视事为由,打发回去了。那银花婆婆人老成精,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去颜容住处兜搭了一圈,不但没有见到颜容,就是那个该死的小贼也没找到,气急之下,铁杖提在手里又跑回来了。司书见银花婆婆来者不善,不敢怠慢,早早跑出楼去迎候。司书年纪不大,小嘴却很甜,婆婆长婆婆短的一通乱喊,银花婆婆虽有满腹怨气却也不好发作,只是板着脸要面见堂主。司书说小姐依然卧床未起,陪着笑脸让银花婆婆再等上一两个时辰。银花婆婆老脸一变就要发作,那四个女卫手握剑柄拥上前来,司棋、司琴、司画亦悄无声息现身楼口,中间的司棋手捧柳依依发号施令的那口长剑。银花婆婆“咯咯”一笑,声如老鸹,阴声说道:“小毛丫头,和我老人家玩这个,你们还嫩了点。”司书面不改色,淡然笑道:“婆婆差矣,我等奉堂主剑令,任何人不得擅入此楼,违令者斩。想必婆婆您老人家也不会为难我们几个小毛丫头。”银花婆婆撇了撇嘴,哼道:“算你小丫头会说话,也罢,我老人家就等上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有敢挡我老人家者,即如此石。”说罢亦未见老婆子如何作势,铁杖即已挥出,一声轰响,磨盘大一块湖石已经碎成粉末,烟尘尚未散尽,已经不见了银花婆婆的踪影。司书见了这骇人的一击,吐了吐舌头,与司棋三人回到楼内,更是忧心忡忡。柳依依绣榻之上,两人依然相拥而卧。唐靖雨虽未醒来,脸色却已是白里透红,气息匀称悠长。柳依依却头枕唐靖雨臂膀,酣然入梦。嘴角血迹未净,却挂着一个甜美的笑容。好一幅醉卧晓枝、海棠春睡图,可惜唐靖雨却无福消受。一个时辰转瞬已届,楼上依然悄无声息,司书等人反倒沉下心来,等着银花婆婆找上门。说也奇怪,左等右等,也没见那老虔婆的身影。司书几人反倒更加不安,银花婆婆可不是省油的灯,平时倚老卖老惯了,不要说这老虔婆手底狠辣,即是冲着太上的无上权威,就连宫主都让其三分,遑论他人了,哪个不是笑脸相迎呵,如今几次吃瘪,这老虔婆无论如何亦咽不下这口气。该不会是这老虔婆又耍甚么花招吧。距午时不过一个时辰,银花婆婆又来了。出乎司书几人预料的是,银花婆婆似乎心情极佳。一改往日佝偻着身子,风风火火的姿态。居然少有的好整似遐、笑容满面,拄着铁拐沿抄手游廊施施然的行了过来。银花婆婆一反常态,司书几人还真有点不知所措。说不得司书只好笑容满面的迎上前来,拦住银花婆婆道:“婆婆,您老人家如此开心,莫非是有甚么喜事不成。”银花婆婆笑容不减,凑近司书故作神秘的低声说道:“当然了,太上就要驾临我百草堂,难道丫头你不开心呵?”司书一怔,心底可是吃惊不小,待回过神来见银花婆婆已绕过自己,不由惊呼:“婆婆,且等一下。”疾步追赶。银花婆婆理也不理,却被从楼内拥出的司棋几人仗剑挡住了去路。银花婆婆老脸一变,铁杖一举,喝道:“太上有令,挡我者死!”银花婆婆抬出太上来,几位姑娘不免有些迟疑,要知道太上在宫内具有无上的权威,太上的令谕无人敢于抗拒。司书已经追上前来,笑道:“您老人家又和我们小孩子开玩笑。”银花婆婆冷声道:“你见我薛长老甚么时候拿太上开过玩笑。”司书冷冷一笑,俏脸一板,淡然道:“那么请薛长老出示太上令谕。”“呵……这个……”银花婆婆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来这一手,支吾道:“却是太上口谕。”司书哂道:“怕是薛长老假传太上令谕吧。”银花婆婆恼羞成怒,叱道:“我老人家没功夫和你们几个丫头片子废话,给我让开。”说着铁杖斜指,杖上那条铁线蛇顺着铁杖滑落到银花婆婆破袖之中。银花婆婆白发飘拂,提聚功力,向几人逼去。司书司棋、司琴、司画是柳依依的贴身剑婢,名虽主仆,情同姊妹,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况素日就腻味脾性暴虐整日与蛇为伍的银花婆婆,所以明知不是银花婆婆的对手,也纷纷亮出配剑,打算与老虔婆拼命。正在剑拔弩张之际,颜容缓步行了出来,讥笑道:“银花婆婆,倘大年纪,还和几个毛丫头一般见识,你就不怕别人耻笑你为老不尊?”百草堂皆知颜容医术高明,除堂主与银花婆婆外,却不知颜容还是内家绝顶高手,否则司书等人刚刚亦不致如此忧心。银花婆婆见颜容现身,心底有些忌惮,嘴里却道:“你是本宫客卿,此乃本宫内务,不干你老儿事。”颜容笑道:“银花婆婆此言差矣,太上与老夫有救命之恩,老夫投桃报李,这才答应驻留百草堂。当日太上有言,请老夫协理百草堂。因此,如果有人蓄意挑起事端,老夫却不能坐视不理。”银花婆婆为之气结,指定颜容,怒道:“你……你……好你个颜老儿,那么我老婆子问你,柳依依她是不是在为那小贼疗伤。”颜容淡然说道:“柳小姐乃一堂之主,你老婆子却是本堂护法,堂主所行何事,难道你这个护法有权过问吗?”银花婆婆羞怒至极,三角眼精光暴射,阴恻恻的说道:“我老婆子是百草堂护法不假,却也是百花宫的长老,维护太上的权威,我老婆子责无旁贷。何况……哼哼……太上即将驾临。”以颜容耳目之灵,银花婆婆刚刚所言早已听见,此际再次搬出太上,又见老虔婆一副有恃无恐的骄横嘴脸,知其所言非虚,莫非这老虔婆昨夜已把消息发出。如果太上真的来此,不仅唐靖雨小命难保,就是柳依依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太上别的事情都好商量,唯独容不下男女之情,这也是百花宫的金科铁律。颜容打定主意先拖延住这个老虔婆再说。柳依依鼻翼翕动,长长的睫毛上,两颗泪珠宛然,却是好梦一场。柳依依娇慵的一声轻哼,美目缓缓睁开,见自己侧身于一赤身露体男子怀中,猛地坐起,震惊慌乱之下差点掉下榻去。方忆起昨夜种种,忙又俯身察看,见唐靖雨脸色红润,内息悠长,知其已无大碍。柳依依凝视着这张俊逸的脸,昨夜旖旎风光、缱绻柔情涌上心头,却是痴了。东方云英的身影已经遥远,她的芳心之上已经深深的刻上了唐靖雨的英姿。柳依依幽幽一叹,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唐靖雨双唇之上轻轻一吻,然后披衣下床。下床之后,方觉脚底绵软、天旋地转,心知自己妄动先天真元,血脉亏损,只怕没有个一年半载难以复原。柳依依从箱中取出一粒固本强原的丹药,咽下之后,功行一周,起身去隔壁房间沐浴去了。

    十六、黯然神伤(2 )

    更新时间:2008-08-04

    银花婆婆见颜容默然不语,以为刚刚所言,已经奏效,心中怒火稍息,软语劝道:“颜先生,太上可是待你不薄,我老婆子与你平素虽然磕磕绊绊,却也没有得罪过你。太上驾临,我老婆子也只会据实禀告柳依依那丫头的逾规行为,与你颜先生全无干系。”颜容心底暗自冷笑,嘴里却道:“那老夫还要多谢你薛长老成全。”银花婆婆没有听出颜容话里的揶揄之意,一张老脸都笑成了核桃,嘴里还客气道:“颜先生好说。”说毕,拖着铁杖就想过去。颜容却没有让开的意思,摆手道:“薛长老且慢,老夫还有话要讲。”银花婆婆心里火烧火燎,终于耐着性子道:“颜先生有话,何不过会再讲。”颜容笑道:“只要你薛长老有耐心,过会再讲也无不可。”银花婆婆无法,只好说道:“颜先生有话快讲。”颜容笑道:“我是怕你薛长老在太上面前翻脸不认人,把老夫收留唐小兄弟的事说将出来。”银花婆婆忙即说道:“这个绝对不会,我老婆子以良心作保。”颜容笑道:“你薛长老甚么时候变成菩萨心肠了,说破天去老夫亦不会相信,除非……”银花婆婆不由问道:“除非甚么?”颜容笑道:“除非你老婆子写下字据添字画押。哈哈……”颜容忍不住放声大笑,连带几位丫头亦忍俊不住,掩口偷笑。银花婆婆这才知道受了戏弄,盛怒之下,三角眼里凶光毕露,银发根根直立,铁杖一点地面,身形跃起数丈,自上而下疾扑颜容,右手戟张,如同鸟抓,鬼魅般袭向颜容面门。颜容早已运功防范,见银花婆婆扑来,却也不惧,右手轻挥,一掌拍出,居然隐隐发出雷鸣之音,与老虔婆右爪击了个正着。银花婆婆闷哼一声,一个筋斗翻了回去,这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瞧了颜容的实力。颜容心底却也吃惊,自己虽然未尽全力,银花婆婆徒手接下自己的一式如意雷音掌,却毫发无损,不愧四大长老之一呵,看来此事难以善罢甘休了。银花婆婆刚刚震得气血翻腾,再亦不敢托大。两手紧抓铁杖,恶狠狠的盯着颜容,颜容伸手接过司棋手中那柄长剑,剑尖摇摇斜指银花婆婆。唐靖雨终于悠悠醒转。将醒未醒之际,只觉浑身上下通体舒泰,四肢百骸,说不出的顺畅。略一运功,内息流转自如,内力似乎比前更胜一筹,他却不知机缘巧合之下,完成了一个武人穷其一生也未必能够做到的事情。柳依依拼了性命度进唐靖雨体内的一口真元,与唐靖雨体内激荡的内息,合力之下已把他任督二脉打通。此后,唐靖雨的内功修行,必将事半功倍一日千里。唐靖雨惊喜之下,几疑还在梦中,睁眼细看,却见自己赤身露体躺在一座秀榻之上,芳香馥馥,如兰似麝。唐靖雨大惊之下,慌忙坐起,见自己穿来的那件衣衫就在脚底,忙不迭的拿过来穿戴上。站在榻前,才仔细回想,然而脑中一片混沌,断续间闪现的却是柳依依如花的娇容和软玉温香的,唐靖雨自失的搓着手掌,不知自己到底对柳依依做过些甚么。铁线蛇是银花婆婆的必杀绝技,拼杀之际以内力发出,攻其必救。加之铁线蛇已成了了气候,借助尾部摆动之力,能够从刁钻已极的角度暴起伤人,端的歹毒无比。不过银花婆婆在颜容面前却不敢拿铁线蛇出来现眼,因为任何毒物,在颜容这个医学大家面前,根本不值一哂。铁杖重达一百二十斤,银花婆婆却举重若轻,双手舞动起来,发出沉闷的破空之声,铁杖化作五道乌影,扫向颜容胸前。颜容夷然不惧,待杖影方要及身,方如苍鹰般跃起,剑尖向中间乌影点去,正是四两拨千斤之法。银花婆婆见颜容识破此招虚实。心底一声冷笑,不待剑杖击实,右手松杖,左手手腕一抖,铁杖顺势拦腰击向处身半空的颜容。这老婆子应变之速,连颜容心底也暗暗喝彩。颜容抽剑横挡,一声轰响,杖剑相交。颜容借力横移一丈,翩然落地。两个回合,打了个平手。司书等人亲眼见到两大绝顶高手精彩博弈,俱都兴奋不已,却也担心颜先生落败,眼看午时即到,小姐却还毫无动静,如何不急。银花婆婆两着之下,没有占到任何便宜,暴躁之心反倒一扫而空。银花婆婆铁杖横握胸前,冷眼看定颜容,三角眼微眯,精光如银针般暴射。颜容心知老婆子已提聚全身功力,接下来的一击,是老婆子全身功力所系,必将石破天惊。颜容哪敢怠慢,内力也提到十成,左手捏着剑诀,长剑斜横身前,却是一个大家宗匠的气派。司书等人屏住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银花婆婆铁杖缓缓上举,蓄势待发。正当此际,沿抄手游廊疾奔过来一个黑衣劲装女卫。银花婆婆心知有变,估计是太上驾临,满心欢喜的放下铁杖,撤去功力。颜容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如何不急。几个丫头别看刚才与银花婆婆理论时理直气壮,此际见宫内奉若神明的太上驾临,早已唬得面面相觑,不知所措。那个女卫奔到众人面前站定,没有理会众人古怪的神情。气喘吁吁的向司书回道:“快,……姑娘……快去……禀告堂主,宫主已到谷口。”“甚么?宫主?”众人闻听均是一怔,不约而同惊呼出声。银花婆婆更是疑心自己耳朵听错,急急问道:“那么太上她老人家呢?”那位黑衣女卫陪笑道:“婆婆,这个……属下却未见到。”银花婆婆有些懊恼,却又不好形诸于颜色。司书等人却暗暗吁了口气,宫主与小姐私底交好,毕竟有话好说。颜容向司书施了个眼色,司书会意,说道:“我这就去禀告堂主。”柳依依沐浴已罢,换上了一件自己钟爱的鹅黄上衣,耦荷色长裙。来到隔壁卧房,倾耳细听,里面毫无声响,轻轻推门进去,却见唐靖雨肃立榻前呆呆发怔。轻微的脚步声惊醒了苦苦思量的唐靖雨,唐靖雨抬头看去。只见柳依依婷婷袅袅行了过来,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脸色有些苍白,越发显得娇慵无力、楚楚可人。而柳依依却见唐靖雨更是仪态潇洒,风神俊朗,心底一阵刺痛。两人目光相遇,柳依依双眸朦胧如水,透出些许的无助与幽怨。唐靖雨心底慌乱,躬身拜了下去。嘴里低声谢道:“唐靖雨多谢柳……柳姊姊……”柳依依心底一声叹息,如水的双眸瞧着这个也许会刻骨铭心的男子,良久方道:“靖雨,你能叫依依一声姊姊,姊姊如愿足矣。”想到此生此世,也许不会再有第二个男子放在心上,不由黯然神伤。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有人轻轻叩门。柳依依道:“司书,进来。”司书开门进来,见到飒然而立的唐靖雨,呆了一呆,见到小姐安然无恙,更是惊喜,回道:“小姐,宫主来了,已到谷口。”瞧了唐靖雨一眼,迟疑道:“银花婆婆却在楼口……”柳依依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吩咐道:“我这就去迎接宫主,你请颜先生送唐少侠出谷。”司书答应了一声,先下楼去了。柳依依莲步轻移,至妆台旁坐定,将如云的秀发梳好拢起。唐靖雨似乎有满腹的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讲起。柳依依动作舒缓,心底却已下定决心。一个美丽的梦未尝不能用一生去追忆,就算青灯古卷相伴,那又如何。柳依依起身回来,目光已经变得淡定从容。柳依依淡然说道:“唐少侠,东方云英与我有救命之恩,我柳依依不能不报。自此之后,两不亏欠。你要答应我,忘掉百草谷,忘掉依依,忘掉这里的一切……”唐靖雨惶然道:“姊姊……”柳依依心底一酸,摇了摇头,断然说道:“靖雨,你等在这里,一会颜先生送你出谷。”说完,转身向外走去,唐靖雨痴立当地,却没看到,柳依依出门之际,两行珠泪已然滑落。

    十六、黯然神伤(3 )

    更新时间:2008-08-04

    唐靖雨耳听着柳依依的脚步声远去,心中怅然若失。直到司书跑上楼,方才回过神来。司书有些羞涩,红着脸道:“唐少侠,颜先生在楼下等候。”唐靖雨笑道:“多谢姑娘。”司书脸更红了,去内室拿过颜容的药葫芦,当先跑下楼去。唐靖雨随后走下楼来,见颜容等在楼下,忙躬身施礼道:“靖雨多谢前辈厚爱。”颜容笑道:“小兄弟不要客气。”颜容见唐靖雨如此风采,亦不由暗叹一声,怪道柳依依那等心高气傲之人,亦肯为他行此金针度|岤之事,怕只怕好事难偕呵。颜容说道:“柳堂主和银花婆婆迎候宫主去了,小兄弟且去我那儿,一会老夫送你出谷。”唐靖雨忙谢道:“有劳前辈。”颜容当先出去,有益考较一下唐靖雨轻功火候,暗自提气,双肩未晃,看似不很着力,脚下却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掠数丈,沿游廊疾速前行,穿门过院,瞬间到了那排精舍之前。颜容停住身形,正欲转身看唐靖雨拉下多远。唐靖雨的话音已在耳畔响起,倒是唬了颜容一跳。颜容不由暗暗称奇。唐靖雨奔行之速固然罕见,起落间无声无息更是神奇。他却不知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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